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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替嫁为妃:王妃太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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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3】只要银子不要男人
    【V33】只要银子不要男人

    南风兮月捧着她的脸,见她嬉笑怒骂,也是别有风姿。傅琼鱼也怔怔的看着他,他是不是还在想要将她撇下呢?傅琼鱼仰头咬住了他的唇:“你别想把我撇下!”很有气势的呐喊,南风兮月反口紧紧稳住了她:“都到了这里,你让我如何撇下你?”

    反转、勾缠,越缠越缠绵,南风兮月扣住了她的手,吻也越来越强悍,自他的伤好了之后,两个人还是第一次这般。他勾着她的舌,一寸寸的占尽,一寸寸的攻击,她渐渐迷离,软帐放下,仿佛形成了另一个世界,只有她和他。

    “嗯……”唇齿相交,傅琼鱼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完全将自己丢进了情/欲之海中,只随着他而动。南风兮月的手伸进她的衣内,摸索着她的肌肤。傅琼鱼的身体便一点点的被烧着。她翻身落在了他身上,只呼吸了一阵,再次噙住了他的唇,她的手沿着他的后背行走,两个人人在床上翻滚着,压得床咯吱咯吱的响着。她伸手解着他的衣服,不顾一切的,急切的。≡≡h..neT

    “我来。”南风兮月解开了她的衣衫,一件件的抽开,随手抛在了一边。搂过她的脖颈,再次狠狠的吻住她的唇,狠狠的占有、深入、缠绵。他长长的睫毛扫过她的脸庞,带起了一阵涟漪。傅琼鱼最终又扒了他的衣服,抚上他的肩膀,那曾被穿了琵琶骨的地方留下了两道疤痕,她摸着那疤痕:“还痛吗?”

    南风兮月吻着她的脖颈:“不痛了。”她的手又沿着他的肌肤行走,那鞭伤已经渐渐好了,且没有留下疤痕。傅琼鱼摸着那记忆中光滑的肌肤,她忽然热泪盈眶。

    “怎么说哭就哭了?”南风兮月停了下来,抹干了她的眼泪,傅琼鱼吸了吸鼻子:“人家还不是心疼你?”

    “我知道。”他又吸允住她的唇,裹着她的眼泪一起吻了进去,他的吻沿着她的身体行走,肚兜已经被她改装成了简单的乳/罩,乳/沟若隐若现。南风兮月见到这奇怪的东西,吻着她的锁骨,哑声的问道:“这是什么?”

    **的胸/部完全被包裹在里面,欲出不出,晶莹亮泽的肌肤若隐若现,浓浓的勾起了他的欲望。

    “内……内衣……嗯……”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被他吻得有些凌乱。南风兮月又凑过来吻着她的小耳垂,叹道:“真精致。”她的脸又微红,他埋在她的脖颈处,热得如火的身体紧紧贴着她,又听他问:“那要怎么打开?”

    傅琼鱼坐起,伸手叩开钩子,内衣就松松垮垮的,南风兮月瞧着那一团雪白,勾着手拉下她的内衣,看了一眼:“原来如此。”

    她就是想穿给他看的……

    身体又被裹住,两个人倒在床上,南风兮月的手撑在她两侧,她躺在柔软的床上,纱帐飘荡着,纱帐内一片炙热。

    “琼鱼,你今日是穿给我看?”南风兮月的吻又落在她的脸侧,她打了他一下,微咬着唇:“不是穿给你看,我穿给谁看?”

    “很美。”南风兮月握住了她的手,又咬了咬她的唇,唇便贴在她的胸间,连同着刺激一起袭来,软帐内顷刻红浪翻滚,娇吟不断。

    等她的身体软得差不多了,他才进入那神秘的地方,柔软的内壁依旧紧致的很,包裹着他的**,似乎向前挪动一点也并不是容易的。

    “啊!”忽然被他挤入,傅琼鱼有些不适,他又吻着她的锁骨,傅琼鱼微张嘴,看到南风兮月的眸光憎亮,他在她体内律动起来,慢慢由缓慢的冲击变得越来越快,傅琼鱼在他身下,呻/吟越来越大:“嗯……”他的欲望也在膨大,好像要将她揉进身体一般。他抵入她身体最深处,就像千军万马一般,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带着她一次次飞上**的最高端。

    这一夜,傅琼鱼浮浮沉沉,跟着他颠鸾倒凤,不知进行了多久,每一次的碰撞,都让她颤栗不止。南风兮月这一夜要了她许多次,进入她身体的刹那,毛孔似乎都张开了,那美妙的感觉只想让他一次次的在她体内冲击,血液都在加速流动,所有的,似乎都抵不过此时的欢愉。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背,更让他觉得如血液倒流,再次将自己沉入她的身体内,啃噬着她的唇角,再一次动了起来。

    傅琼鱼似又被掏干了所有的力气,躺在南风兮月的臂弯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即使很困却也不想睡。南风兮月抵着她的头顶,慢慢听到了她的呼吸声,他却一直没有睡。

    第二天的时候,他们又上路,走了小半天,就来到了一望无际的沙漠边缘。日头当空,

    眼中所及是一望无垠的沙漠,阳光照在脸上依旧有些刺眼。傅琼鱼遮住了眼睛。

    “彼此都挨着走!”麻辣烫喊了一声,南风兮月与傅琼鱼和麻辣烫在前面走着,南风兮月紧紧扣着她的手。她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沙漠上,远远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有人发出了一声尖叫,傅琼鱼的神经立刻绷紧了,转头一看是有人摔倒了。麻辣烫喊道:“干嘛吃的,爬起来!走!”

    一席人顶着日头在沙漠中走着,走了一路也没有碰到妖物,有押送兵就嘀咕:“老板娘是骗人的吧,哪里有什么妖物?”

    “麻辣烫,天黑之前,我们能走出去吗?”傅琼鱼问道,麻辣烫看看远处:“加快脚程的话,晚上肯定能出去。”

    这时,一阵风沙袭来,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傅琼鱼被南风兮月拽进怀中,但她还是吃了一嘴沙子,忽然听到又有人惨叫,“啊!救命!”“三胖子!”

    风沙过后,麻辣烫喊道:“怎么了?”

    “将军,三胖子不见了!”有士兵报告道,忽然从沙漠中出现一个勾子又把那个士兵猛然就拖进了沙漠里,一声救命都没来得及喊,人就不见了踪影。

    “啊!是妖怪!”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乱跑着,接着又有几个人不见了踪影。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的脚边。傅琼鱼也盯着自己的脚边,生怕那怪物忽然蹿过来。

    “都过来!”麻辣烫喊了一声,所有人都朝麻辣烫靠近,忽然沙子之中起了一个小笼包。麻辣烫手执长枪猛然袭过去,长枪入沙三尺,等麻辣烫***的时候,却是空空如也。这时人群中就传来惊叫声,沙子忽然动了起来,一阵强烈的风也猛然吹过来,傅琼鱼拉着南风兮月的手瞬间被抖开,傅琼鱼被高高的抛起,同时,一条硕大的尾巴从流沙中飞出,迅速勾住了傅琼鱼,那尖锐的尾尖迎着阳光直接刺向她的身体中,一阵痛楚袭来,随之是酥麻,傅琼鱼便昏了过去。她又被猛然拖进了流沙中,喊了一声南风兮月,南风兮月听着声音飞去,但傅琼鱼已经不见了踪影。风沙过后,又有几个人不见了。

    夜城牵着血影才从远处赶过来:“主子!”

    南风兮月紧盯着四周,沙丝毫未动,就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他的心瞬间抽紧,她竟是从自己的手中消失的!

    一阵风沙忽然被他拍起,如同巨浪一般翻上天空,哗啦一声落了下来,麻辣烫急忙闪身,却还是被风沙盖住。南风兮月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混着沙子的声音,还有东西被拖着走的声音。麻辣烫的长枪瞬间飞了起来,他看到南风兮月手持长枪,一个倒挂金钟,持着枪猛然扎进去,就听得一声嚎叫,一个大尾巴从沙漠里扫了出来,直逼南风兮月的面门,南风兮月一掌烧过去,那尾巴忽然就从中间扯断,也顷刻被烧成了灰,同时一股臭气喷来,南风兮月跃起,躲过臭气。而被臭气晕倒的人,顷刻皮肤就腐烂成水,摇着手惨叫着:“啊!”倒在沙漠中,浑身发青中毒而死。

    傅琼鱼,傅琼鱼……

    ————

    傅琼鱼被那黑色的东西拖进了地下的洞中,洞中已经有好几个蚕茧似的东西。那黑东西和一只巨大的蜘蛛长得很像,有两人之高。它一吐丝,白色的丝就将傅琼鱼像蚕一样的缠了起来。就在刹那,五尾兽幻化出来,它叼着傅琼鱼要走,蜘蛛兽又吐过丝去,五尾兽一跃,躲了过去。张着嘴朝着蜘蛛兽咬去,那蜘蛛兽却又吐出丝,那丝一黏在五尾兽的身上,自己就张开了无数的丝,直接将五尾兽也慢慢困了起来。

    “熬唔……”五尾兽发出一声惨叫,但没多久五尾兽也被捆成了蚕茧。

    蜘蛛兽趴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什么。

    ————

    冰冷的房间,浑身都是很痛,痛得不能再痛了,似乎一动浑身都要散架了一般。傅琼鱼缓缓睁开了眼,她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雪白的床单,雪白的被子,雪白的墙……窗外,知了叫个不停。她的一只腿打着石膏,僵硬的躺在了床上,一动不能动。

    她看着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切,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问号,她怎么在这里呢?但她为什么不在这里呢?她好像遗忘了什么事情,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桌子上放着盛开的百合,傅琼鱼看着屋顶,想着,她是怎么了呢?怎么就躺在了医院里了?哦,对,她被车撞了,所以她躺在了这里。

    “琼鱼啊,琼鱼啊,你醒了!你吓死爸妈了!”她的爸爸妈妈忽然出现,妈妈抱着她痛哭起来,一边喊着她的名字。

    “妈!”她紧紧抱住了妈妈,妈妈的怀抱好怀念啊,好像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抱过爸爸妈妈了。

    “琼鱼,腿疼不疼?”妈妈摸着她的腿关切的问道,傅琼鱼吸了一鼻子:“一点也不疼。”她又看着爸爸,只觉得胸腔内热血沸腾,似乎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爸爸了:“爸!”爸爸抱着她,摸着她的头,慈祥的说:“没事了,你的腿过两天就没事了。”

    随即脑袋一疼,有画面闪过脑海,父母争吵不止,她躲在一边只能哭……她看着爸爸妈妈,妈妈摸着她的头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爸、妈,你们不是离婚了吗?”她无意识的说出来,倒让她爸妈一惊,妈妈摸着她的额头:“你这孩子,不是撞傻了吧?我和你爸爸好好的,怎么会离婚呢?对了,小风呢?他怎么没有守着你?”

    没有离婚……是啊,她爸妈根本没有离婚,她的爸爸妈妈一直很恩爱,那她方才想的又是什么呢?

    “小风……是谁?”傅琼鱼只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又有些陌生,说不上来的感觉。

    “闺女,你真的没事吗?小风是你的未婚夫啊,下个月你们就要结婚了。”爸爸握着她的手说,经这么一提点,傅琼鱼想了起来,对,小风是她的未婚夫。可是心里还是怪怪的,不光是看爸爸妈妈,还是周围的一切。她掐掐自己的脸,很疼,一切都是真的。

    “你这孩子怎么又掐自己。”妈妈心疼道,傅琼鱼握住爸爸妈妈的手:“我没事,可能刚醒过来,脑子还有点儿不清醒。”

    “鱼子,你醒了?”忽然,门外又闯进一个人,握着她的手,激动的说,又放在嘴边亲了亲。

    好一张勾魂摄魄的脸庞,凌厉的剑眉,一双泛着棱光的狐狸眼,那张脸也不知道他爹妈是怎么生出来的,构造的无与伦比。傅琼鱼有些陌生的顶着他,心里有些颤颤的感觉,她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一个招蜂引蝶的未婚夫?可看到那双狐狸眼,又很熟悉,他就是她的未婚夫。

    “你刚才去哪儿了?”傅琼鱼问道,他紧握着她的手,生怕她会消失一般,小风开口:“我去了厕所一次。鱼子,你醒了,真好。”他伸手摸着她的脸庞,手心十分的温暖,让她留恋,却总有些不对劲。

    爸爸妈妈陪了她一会儿就走了,小风摸着她的脸,贴着她的额头:“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傅琼鱼只觉得被一股温柔的男性气息包围,身子不由的有些僵硬,小风眉眼弯了弯,手指擦过她的唇:“说什么对不起,以后别再调皮了。”

    然后,他的唇便凑了过来,她的心跳一时变得缓慢,心中却又生出奇异的感觉,她在他唇凑近的时候,别过了头:“我饿了,想喝粥。”

    “我去外面给你买。”小风没有任何的责怪之意,起身出去。

    傅琼鱼看着他的背影,那么的修长挺拔,而且那么的那么的熟悉,熟悉得她心痛,恍然间看到一个头发极长,三千发丝垂直腿间,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衣衫的背影与小风背影重叠,心中更是没来由的疼。

    她握着自己的心口,到底是怎么了?小风是她的未婚夫没有错,爸爸妈妈也在她身边也没有错,可是为什么……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她真的是被撞傻了吗?

    小风……为什么叫小风呢?可是就叫小风啊。

    小风伶着粥回来,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又吹了吹,才喂给她吃。傅琼鱼接过来:“我自己吃好了。”

    “我想喂你,张嘴。”小风又舀了一勺,傅琼鱼张开了嘴吃了进去,怔怔的看着小风:“小风……”

    “怎么了?”

    “我以前就这么叫你吗?”傅琼鱼带着丝诧异问道,小风诧异的看着她:“鱼子,你到底怎么了?你最喜欢叫我小风啊。”

    鱼子……

    “是我自己多想了。”傅琼鱼接过了碗,自己慢慢的吃着。

    一整天,小风都在陪着她。爸爸妈妈也都陪着她,让她觉得好幸福好幸福……

    小风买了一大束玫瑰,傅琼鱼接过来,鼻子酸酸的:“你从来没有送过我玫瑰,今天怎么忽然送我了?”

    “你是我女朋友,我当然要送你玫瑰了。”小风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看着他那张足以令女人疯狂的脸庞,伸手捏了捏,十分的光滑,可心底有翻起了异样,手直接伸到他的衬衣处,撕拉,就扯开了他的衣衫,看着他那光洁的肩膀,傅琼鱼的手指变慢慢的蹭过,心底涌出抽痛,仿佛他的肩膀处有什么让她难过的事情,可什么都没有。

    小风蹭过她的脸庞,拇指上有泪珠,他握着她的手:“怎么哭了?”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只觉得心里好痛好痛。”

    “乖。”小风将她搂进怀中,“以后,我每天都会陪着你。”

    那温暖的感觉让她有些迷醉,她在他怀中点头:“嗯。”随即,小风捧起了她的脸,微笑着:“那就不要哭了。”他的唇慢慢凑近,他的气息慢慢环绕,当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时,她身体一抖,小风却不允许他逃,撬开她的唇齿袭进去,小风喃喃道:“你哪里都不要去,留下陪我可好?”

    心脏一颤,似乎很久之前就有人对他说,让她陪着他,她应道:“嗯,我会一直陪着你。”

    傅琼鱼眼前的景致忽然变了变,她慢慢陷入沉睡中,小风在她耳边道:“好好睡吧,你太累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生生世世不变。”

    ————

    包裹着那些被蜘蛛兽捉来人的茧慢慢的变红,巨大的蜘蛛兽爬过去,长喙猛然扎进厚茧中,顷刻间厚茧被吸食干净,茧也成了一堆灰烬,灰烬中落下来额一堆森森白骨。大蜘蛛挨个吃着,裹着傅琼鱼的厚茧也慢慢从里到外的变红了,巨大的蜘蛛兽蹭蹭的朝傅琼鱼爬过去,张开锋利的喙开始享受美食……

    ————

    满天的黄沙翻滚,根本找不到红蜘蛛的任何踪迹。而活着的人又在胆战心惊中,顶着脚下,生怕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又忽然钻出来。

    傅琼鱼也不见了!满眼的沙漠,根本无从找起,麻辣烫也盯着四处,希望那怪物还出来,但它显然已经有了足够的食物,不肯出来了。麻辣烫握紧了拳头,青筋直冒,却又毫无办法。

    南风兮月瞬间变幻出凤凰琴,修长的手指在琴上一动,顿时,又是飞沙走石,夜城挡在南风兮月面前,遮挡着黄沙。琴音波动,他瞬间感觉到了傅琼鱼和五尾兽微弱的气息,五尾兽还在挣扎,但傅琼鱼的气息转瞬即逝。

    南风兮月又一弹琴,琴音入地三尺,那巨大的蜘蛛兽已经伸出了长而尖的喙,**了蚕茧中,慢慢的吸着。琴音忽然破空而来,红色的蜘蛛兽立刻被颠开几步之远,啪的一声,五尾兽挣脱开了蚕茧,血眸猩红,张口就从后面袭击,一口咬断了蜘蛛兽的腿。

    而裹着傅琼鱼的蚕茧也滚动了一番,就在蜘蛛与五尾兽大战的时候,一柄尖锐的剑刺穿了蚕茧,登时割开一道口子。傅琼鱼扑哧扑哧的从里面爬出来,浑身都还是蚕丝,她怒喊:“五尾兽,咬死它!”

    南风兮月破沙而入时就看到她的这幅德性,手中拿着破天剑,身上沾满了蜘蛛丝,活像一个蚕宝宝。她从厚茧中爬出来,那蜘蛛兽猛然又向她吐丝,一道火光闪过,将蜘蛛丝烧得彻底,烧得那蜘蛛只跳脚。傅琼鱼也瞬间被一个人带出,她看到了南风兮月:“南风兮月……”

    脸上依旧有着张扬的笑容,南风兮月抱着怀中的真实,落在一处,一只凤凰从手中蹿出,顷刻间将那蜘蛛化成了齑粉。

    “就这么让它死了,真可惜。”傅琼鱼露出一个可惜的神情,南风兮月替她摘着身上的蚕丝,傅琼鱼也摘着蚕丝,却看着南风兮月出神,最后又笑了笑,他现代的打扮也很帅气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傅琼鱼一边摘蜘蛛丝一边问,南风兮月道:“那叫蜘蛛兽,是一种妖物,以吸食人的梦境为食。它会用蛛丝将人包裹在茧子中,当那人沉入梦境中再也不想醒过来,茧丝就会变成红色,它会将梦境混着肉身一起吸食进去。它最怕火,只要用火攻击它,它就会逃跑了。”

    傅琼鱼愣了愣,想着在梦中所梦到的一切,南风兮月变成了“小风”,她变成了“鱼子”,父母没有离婚,一切都那么的美好,真让她差点儿没出来。南风兮月见到蚕丝中夹杂着红色的蚕丝,方才凤凰琴感觉到了她微弱的气息,他的手指紧了紧,如果晚来一步,她就被蜘蛛兽吃了。

    “我也差点儿被困在了梦里……”傅琼鱼看他的脸色,还是自己说了出来。南风兮月继续替她摘着蚕丝:“是什么梦?”

    “梦见了……我爸妈没有离婚,还……梦见了在我们那个世界的你。”傅琼鱼点着唇说道,他微愣,没想到在梦中困住的她的人依旧是他……傅琼鱼继续道:“我爸妈没离婚,然后你是我的未婚夫,你猜你在我的梦里叫什么?”

    “叫什么?”

    “小风子……”傅琼鱼说完笑了起来,“小风子……”

    “好笑吗?”

    “不好笑。”傅琼鱼捂住了嘴,南风兮月看了她一眼:“那我叫你什么?”

    “当然是我的名字了!”她说,南风兮月别有意味的审视着她:“是吗?”

    “当然是了!你一向叫我的全名啊,不会叫我‘鱼子’之类……的”她愤怒的转头,又被套出话来了。

    “鱼子?”南风兮月轻笑,捏过她的脸庞,打量着她,“傅琼鱼子。”

    “讨厌!”傅琼鱼拨开了他的手,南风兮月又侧头问:“你又怎么从梦里醒过来的?”

    “就是忽然发现全是假的,爸妈是假的,你也是假的,我就醒了。我才不会被假的你欺骗沉入梦境不想醒过来。”傅琼鱼摸摸鼻子道,但她真的差一点儿就醒不过来了。

    她是沉醉在了小风子的吻中,人也渐渐陷入了黑暗中,而且她很累很累,忽然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冒了出来,冷质而温柔的喊着:“傅琼鱼……”心中骇然翻滚着巨浪,她嘴里就冒出:“南风兮月”这个名字,瞬间眼眸就清醒了,眼前的这个假的南风兮月也变得模糊起来:“你不是他!”

    随后变幻出破天剑,小风子看着她:“鱼子,你说什么?我是他啊!”小风子顷刻又变成了穿着白袍子的南风兮月,张开了手:“傅琼鱼……”傅琼鱼的手缠着,娘嘞,现在还骗她,她一剑射穿了小风子的心脏,顿时画面撕裂,她从病房落入了悬崖,之后回到了现实,又砰的一声,她落在了地上,发现自己被紧紧裹着,又用破天剑划破了厚茧,这才爬出来。

    夜城和麻辣烫这时候也赶到了,洞里一片黑暗,夜城喊道:“主子!”傅琼鱼变出一道光球,照亮了整个洞穴。麻辣烫一见傅琼鱼,也连忙过来:“你没事?”

    “什么叫我没事,你还盼着我出事?”

    “我是说,你没事太好了!”麻辣烫心情有点儿小激动,触目一看地上都是森然的白骨。那只巨大的称为五尾兽的怪物嘴里还叼着一只腿。夜城剖开剩下没被吃掉的蚕茧,一个人就从里面掉了出来,夜城道:“他们都在这里面。”麻辣烫也拔出剑来劈开蚕茧,没被吃掉的人就都落在了地上。

    麻辣烫试了试他们的鼻息,夜城道:“他们只是睡了过去,并无大碍。”麻辣烫看了夜城一眼,说道:“谢谢你救我兄弟们。”

    傅琼鱼照着亮光看到了堆积在洞穴里的白骨,猛然就靠近了南风兮月的怀中,就差那么一点,她也变成了白骨。

    “那个妖物呢?”麻辣烫也看到了那森森的白骨,就有和他一起来的士兵的,心头泛着苦涩。

    “被……被我杀了。”傅琼鱼忐忑着说,麻辣烫看着地上的灰烬,又看了南风兮月一眼,并未说什么:“看来我们明天才能走出这片沙漠,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吃人猛兽。王爷如何看?”

    那衣衫虽然朴素却无法掩盖高贵气质的男子,揉了揉傅琼鱼的头环视这里:“这是蜘蛛兽的洞,它会在洞内放射气味,让其他的妖物不敢前来。将军,我们今日不如就留在这里,明日再走如何?”

    “我也正有此意,那今日就留在这里。我去叫他们。”麻辣烫又走出去。

    “夜城,将蜘蛛兽的断腿捣碎洒在洞口。”南风兮月又交代道,夜城领命而去,五尾兽正在叼着蜘蛛兽的腿来回晃荡,夜城走过去:“把腿给我。”

    五尾兽很听话的把腿给了夜城,夜城摸摸它的头,微微一笑。它倒是也和他极好。

    五尾兽已经又变成了老鼠,爬到了傅琼鱼的身上,傅琼鱼问道:“你没受伤吧?”五尾兽摇摇了耗子尾巴。

    夜城捣碎了没有被烧烂的蜘蛛兽的大腿,混着皮肉发出难闻的气味,夜城将那些碎烂的渣子沿着洞穴撒了一圈,以做警戒。

    傅琼鱼虽然醒来的时候活蹦乱跳,但她的确被吸了精元,看着夜城捯饬,她就头重脚轻,华丽丽的昏倒了,然后就被身后的人一接,南风兮月轻巧的抱起她,将她又放进了茧中,那茧子被傅琼鱼隔开一道口子,却也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床。看着她安然的躺在里面,他摸了摸她的脸庞。

    咯吱咯吱,蚕茧像摇篮床一样摇晃起来,等傅琼鱼醒了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时辰,她一翻身就从蚕茧里滚了出来,朦胧看到了跳跃的火苗。夜城已经来到她旁边,扶起她:“夫人。”傅琼鱼从地上爬起,看了看蚕茧,又看看夜城,恍然想起自己好像晕倒了,南风兮月又把她安置在了蚕茧之中?

    “南风兮月呢?”傅琼鱼不见南风兮月的踪影,连忙问夜城。

    “主子跟着麻辣烫去埋尸骨了。”夜城烤着一只羊,火光照亮了洞穴。傅琼鱼这才看到周围已经没有白骨了。

    她坐在了火边,这一路走来不是被追杀就是遇到妖物,麻辣烫应该很难受吧,押送他们的人一直在减少。

    “夜城,我们也出去看看。”

    傅琼鱼站起,从洞口走了出去。这洞极为幽深,转了一会儿他们才从洞口爬了出来。洞口处被架上了枯枝,不至于被沙子淹没。

    夜晚的沙漠刮着野风,风沙直接扑面而来,傅琼鱼挡住了风沙,听到夜城道:“主子他们在那里。”傅琼鱼看到不远处有火把。她和夜城走过去,见到沙漠中堆砌的坟头,麻辣烫和那些士兵都沉默着。又一阵风吹过,有沙子落在了坟头上,增添了几分悲凉。

    从此以后,白骨长埋此处,也许他们家中还有父母妻子在等待,却不知他们已经死了。

    “西风引得回家路,莫作他乡异客死。”傅琼鱼站了南风兮月身边,慢慢握住了他的手,喃喃的说道。麻辣烫噗通跪下,其他人也都跪下了,整而齐的磕了几个头。

    数人又回到洞穴,吃了东西喝了水之后,留着两人守卫,其他人就睡着了。半夜的时候,傅琼鱼听到了啼哭声,飘飘渺渺,由远及近,忽然又猛然大哭一声,傅琼鱼惊醒,那哭声又飘远。其他人也都被惊醒了,经过白天一事,所有人都提着脑袋听着外面惨烈的声音。

    “是鬼,是鬼!”有人叫了起来,顿时又慌乱成了一团,麻辣烫低呵一声,众人才安静下来。南风兮月就在傅琼鱼身边,拍拍她的肩膀,忽然又传来啼哭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南风兮月淡然道:“不是鬼,是风声。”

    “风声鹤唳?”傅琼鱼想到在现代世界所看到的“鬼城”类的传说,问道。

    “大致如此,睡吧。”南风兮月又搂着她躺下,外面依旧有哭声,却渐渐远去。

    忽然,脖子前一凉,傅琼鱼低头看到一个玉戒指,南风兮月将玉戒指穿过红绳系在了她脖子处,又将她往上搂了楼,凑在她耳边说:“若是哪一日,我们走散了,你便去龙语国的都城风州找一家名为风华绝代的青楼,将这信物交给那里的老板秋十先生,他自会好生安排你,你就在那里安心等我。不管多久,我都会去找你。”

    傅琼鱼心思一紧,抓着他的衣衫:“我们不会分开的。”

    “只是以防万一。”南风兮月抵着她的头顶,用只有她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死,若是我们分开,你就去那里等我。不管多远,多久,我都会去找你。”

    傅琼鱼往他怀中扎了扎,抱紧了他。

    麻辣烫看着紧紧相依的二人,翻身去睡了。

    南风兮月一直看着她,最终拿出一粒药弹进了她的嘴中,他缓缓抱起她走了出来。麻辣烫和夜城也跟着出来,麻辣烫道:“你要带她去哪里?”

    “将军也知,我此去可能回不来,将军能否念在我外祖父与你外祖父的交情上,让傅琼鱼离开?”南风兮月的衣衫呼啦呼啦的飞着,长发也迎风飞舞。

    “你要让她离开?”麻辣烫吃惊道,随后沉默一会儿又说:“她不顾性命的跟着你,你若送她走,她明天还会跑回来找你的。”

    南风兮月看着怀中安睡的傅琼鱼,手指蹭过她的脸庞。麻辣烫转身:“我睡着了,什么也没有看见。”他又回到了洞里。

    “五尾兽,出来!”南风兮月喊了一声,五尾兽立刻幻化出来,通体的白毛迎风飞舞,五个长尾随风飘动。五尾兽眨着眼睛看着南风兮月还有熟睡的主人。

    南风兮月吻了吻傅琼鱼,声音悠远而温柔:“等我。”他将傅琼鱼放到了五尾兽的身上,对五尾兽道:“她中了迷香散,要三日后才能醒来。你带着她先去一个地方躲起来,待她醒了再带她去风州。”

    南风兮月又走过去,握着她的手,片刻离开:“走吧。”

    五尾兽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傅琼鱼风驰电掣般的走了。南风兮月站在那里,看着她离开,风沙卷过,天空异常的明朗。

    “傅琼鱼,等着我,我要给你一世繁华。”

    ————

    傅琼鱼在一个山洞里枕着五尾兽睡了三天三夜,全然不知外面已经天翻地覆。这是她睡得最长的一夜,躺在五尾兽柔软的肚子上,五尾兽将她围成了一圈,五个尾巴当做了被子盖在了她身上。一人一兽睡得很香,恐怕天崩地裂,傅琼鱼也不会醒过来。

    肚子饿极了,傅琼鱼在睡梦中纠结着,伸手摸着南风兮月:“南风兮月……”只抓到一层软软的毛,她喃喃道:“你身上怎么还长毛了?”五尾兽却疼得嘶哑咧嘴,但只看了看她,就像长辈看着孩子一般,又低下了头。

    傅琼鱼纠结不过了,终于醒了过来。眼前有些迷茫,头顶是山顶。她浑身都软软的,就像大病了一场。她转头看到了五尾兽雪白的毛,她也正枕着五尾兽。

    “五尾兽,我们怎么在山洞里,南风兮月呢?”傅琼鱼拍了拍头,慢慢起来,就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山洞里,五尾兽正在装死。

    “南风兮月!南风兮月!”傅琼鱼喊了一声,却没有任何的回答,她又喊道:“麻辣烫,夜城!”也没有声音。她走出用石头遮挡的洞口,凛凛寒风吹来,到处是一片的雪白。天空飘着鹅毛大雪,而她不知身在何处。远远望去,就看到群山环绕。

    ‘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死,若是我们分开,你就去那里等我。不管多远,多久,我都会去找你。’胸前还熨帖着那枚戒指,恐慌在心中迅速的蔓延。

    南风兮月把她丢下了!傅琼鱼朝外跑出去,外面已经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傅琼鱼一下就摔倒了朝着悬崖下直接掉下去,然后……身体凌空在悬崖间,身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云雾缭绕。五尾兽嘴里叼着傅琼鱼的衣服,半个身子也掉了下去。傅琼鱼血凉了半截:“五尾兽快上去!”

    五尾兽一跃,叼着傅琼鱼上来,啪的一声,傅琼鱼落在了雪上。冰凉一刺激,她也清醒过来,慢慢从雪地里爬起来,低头问道:“五尾兽,是他让你带我离开的吗?”

    五尾兽低头舔了她一下,傅琼鱼走过去抱住了五尾兽,脸埋在它柔软的长毛上:“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让你带我走?”

    瞬间,她的血又凝固了,想起南风兮月那夜说的话,如果他没预测会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怎么会给她这个戒指,还说他们走散后,让她去风州等他!他分明知道了前面有危险,所以才让她离开!傅琼鱼握着胸前的戒指,以她和南风兮月现在的灵力,一般的人根本对他们无可奈何,南风兮月会送她离开,只能说会有连他也难以对付的人出现。

    傅琼鱼蹿上了五尾兽的背:“五尾兽快带我去找他!他可能遇到了危险,快啊!”五尾兽却钻进了洞里,从洞里叼出一个包袱丢给了傅琼鱼。傅琼鱼接住,认出这是她随身带的包袱。南风兮月连包袱都给了她……

    五尾兽驮着傅琼鱼下了山,又来到了沙漠处,傅琼鱼看到那枝桠支起的洞还在那里,她刨开风沙又进去。里面的炭火早就熄灭,她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了。看到地上没有血迹,她也放心了。一人一兽穿过了沙漠,傅琼鱼又朝塞北进军。

    她恨不得立刻见到南风兮月,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

    走了很久,才来到了一个小镇里。这里果然比不得上京,人烟凋零,因为风沙太大,许多人的皮肤都很粗糙。有的人赶着羊进了城,有的背着背篓,头上还裹着布。傅琼鱼也不能骑五尾兽了,肚子又饿得要死,但包袱里只有一些碎银子了。她如果再不吃一些,恐怕就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傅琼鱼走进了一个店,只要了馒头和水,五尾兽也钻了出来。傅琼鱼给了它一个馒头:“你先走合着吃,等我们有了银子,我再给你买好吃的。”五尾兽跟着傅琼鱼倒什么也不挑,直接啃起了馒头。

    然后就听一桌子的人在说话了。

    “听说在山凹死的人有个人是个王爷啊……唉,那血流的,都能染红一条江了。”甲男说道,傅琼鱼一口馒头就卡在嗓子眼,忘了吞咽。耳朵嗡嗡一声,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好像是称……曦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的,说是犯了死罪被发往塞北。人还没到呢,就被人杀了。我可去看了,那么多的死尸,一人中了六七只箭,人都被穿成了刺猬。可那曦王爷死没死就没人知道了,说是被逼下了悬崖。”乙说。

    “掉下悬崖的哪里还有活着的。”丙说。

    忽然,他们听到了咯的一声,傅琼鱼一口吞了馒头,手还在颤抖着,心脏却似没了声音一般。她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看着这三个人:“你们刚才说什么?说谁死了?说!”她忽然大呵一声,炸的那些人耳朵就聋了,甲吓得说:“说,说……说是曦王。”

    “在哪儿?”

    “在,在城东三十里处的山凹,三天前,那里发生了血案,有一群押送疑犯的官差被人杀了……”等甲哆嗦的说完,忽然一阵风起,人已经没了踪影。众人一阵恶寒,方才的是人还是鬼?

    山凹处。

    大雪早已停了,四处银光素裹。傅琼鱼跌倒了几次,手磕破了,脚也磨破了。她从雪地里爬起来,走了过去,山凹的旁边便是万丈的悬崖,下过了一场大雪,这里已经被大雪覆盖。但傅琼鱼还是在山壁上看了血迹,还见到了断剑,箭头上还有风干的血迹。

    南风兮月……

    “可那曦王爷死没死就没人知道了,说是被逼下了悬崖……”

    她跑到了悬崖处,看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心在抽紧,他真的掉了下去了吗?

    “南风兮月!”傅琼鱼喊了一声,却只有他的声音飘荡着,她跪在了那里,抓着雪,眼泪蓄积,撕心裂肺的喊道:“你在哪里?南风兮月!”

    “傅琼鱼……”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傅琼鱼转身看到麻辣烫从马车上下来,他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了血色。傅琼鱼立刻冲了过去,用力抓着麻辣烫:“你活着,你活着,南风兮月呢?”

    麻辣烫咳嗽了几声,就像风中摇摆的树叶,看着悬崖处:“王爷……咳咳……王爷和夜城都被黑衣人逼得跳了崖……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他们。”

    “不会,不会……呵呵,你骗我!”傅琼鱼倒退两步,“你骗我,他不会死的!不会!南风兮月……”她转身朝悬崖跑去,就被麻辣烫紧紧抱住:“你冷静一点儿,不要做傻事!”

    “南风兮月,南风兮月……”傅琼鱼只喃喃念着他的名字,推着麻辣烫:“你放开我,我要去悬崖底下找他!你放开我!”

    砰的一声,麻辣烫砍晕了她,抱着她上了马车,咳嗽几声,又咳出血来,麻辣烫道:“回驿站。”车夫就驾着马离开。

    半夜的时候,傅琼鱼就从床上像僵尸一样做了起来,她目光空洞,盯着一处发呆。五尾兽爬到了她身上,傅琼鱼低头看着它,手指在它头顶擦过。五尾兽一窜叼着她胸前的戒指,傅琼鱼捏着戒指在黑暗中看着。

    ‘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死,若是我们分开,你就去那里等我。不管多远,多久,我都会去找你。’

    ‘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死……’

    ‘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死……’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死……’

    不会死,不会死,不会死……

    傅琼鱼的神思又动了动,握住了戒指,激动了起来,不能自抑,他亲口说了,他不会死的。也就是说,南风兮月知道还会有人刺杀他,才对她说了那句话。也就是说……他一定活着,一定还活着!他让她去龙语国的风州去等他!那么那里一定有人知道他的消息!

    “他活着,是吗?”傅琼鱼问着五尾兽,她急匆匆下了床,看到有一间房还点着蜡烛,用力推开了门,就看到麻辣烫光着上身,正在给自己换药。他的肩膀处被穿了一个窟窿,血肉模糊。麻辣烫正给自己点着药,傅琼鱼便破门而入,四目相对,麻辣烫心跳急速,见那少女盈盈而立,宛若一朵圣洁的莲花。麻辣烫猛然转身:“你怎么来了?”

    傅琼鱼走了过去,烛光映在她的身上,形成了一条斑驳的倒影:“我想知道,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我想知道我相公……有没有死?”

    麻辣烫知道她会找来,所以让人去盯着山凹,结果有人来报告说,有个姑娘一听南风兮月的事情就赶往山凹了,他也才赶过来。麻辣烫披上了衣服,慢慢的扣上,转头看到她剔透的目光,他道:“你先坐下,我跟你说。”

    傅琼鱼坐了下来,麻辣烫又咳嗽几声说道:“我们在三天前来到了山凹,只要再走两三天就到了目的地。但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还有黑衣人潜伏在那里要杀他。我以为禀告了皇上,那些要杀王爷的人会有所禁忌,不敢再轻举妄动,是我想错了。那天晚上一共来了一百多个黑衣人……还有几个灵者,跟着我们的原本也不过是一些普通的士兵。那些人放箭,几乎一个都不留。我也差点儿被射中,结果是王爷救了我一命,他自己却中箭了。那些人的目标是他,

    都去围攻他,我有心力不足,最后又被**一箭,昏倒的时候,我就看见夜城拖着他,想也没想的跳进了悬崖,后来……”麻辣烫捂住脸,平复了情绪才说,“我醒来后,那些人已经都走了……王爷救我的时候还和我说了一句话。”

    傅琼鱼一震,眼眶震动着看着他,麻辣烫说:“他说,‘让她好好活着’。”

    傅琼鱼握紧了手心,他是想让麻辣烫告诉她,让她等着他,他一定会来找他。

    沉默许久,麻辣烫以为她又会崩溃,谁知她却很平静。她闭着眼睛,手微微松开,然后对麻辣烫道:“你的伤无碍吧?”

    “无碍。”

    “我帮你上药。”她又说了一句,让麻辣烫浑身一僵。

    傅琼鱼解开了麻辣烫的衣衫,给他点上了药,又将纱布缠上,她的气息完全靠近了他,麻辣烫几乎屏住了呼吸。给麻辣烫缠好纱布后,傅琼鱼起身:“我走了。”

    “你去哪儿?”麻辣烫握住了她的手腕,因为她太过平静。

    “去找他。”傅琼鱼淡淡说道,又看向麻辣烫:“后会有期。”

    “你去哪里找他?”麻辣烫却紧拽着她不放,她太和平常的女子不一样了,若是别的女人一定哭昏了头了,她却这么冷静。

    “不知道,就算耗尽这一世,我也要找到他,他不会死的。”她脸上坚定的神情让麻辣烫放开了她,傅琼鱼转身离开。

    “喂,我还欠你八个愿望呢!”麻辣烫忍不住喊道,想着她会消失,心中竟是奇痛无比。

    傅琼鱼冲他招招手:“我一定会回来向你要的,在我找你前,你还活着就行!”

    “我当然会活着!”麻辣烫怒道,傅琼鱼又幻化出五尾兽,她骑上了五尾兽:“我走了,麻辣烫,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五尾兽嘴里还叼着包袱,甩给了傅琼鱼,带着她跃上了天空。

    八个愿望……你一定要回来向我要……

    ————

    傅琼鱼又来到了山凹处,站在悬崖边,风猛烈的吹着,吹得她长裙子哗啦啦的作响,长发飞舞,她手里拿着剑,仰望着天空,五尾兽蹲在她的肩膀上,和她保持着一个姿势,从后面看宛若一幅漂亮的画面。天渐渐亮了,傅琼鱼蹲在地上摸着悬崖,想着夜城扶着他一起落下去的情景。

    “南风兮月,我去风州等你,我会一直等到你来找我。”

    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一颗又一颗,最后成片,心也越来越痛,她握紧了土,她和南风兮月今日所承受的一切,一定会让南风玄翼血债血偿!

    ————

    目标——龙语国风州城。

    傅琼鱼兜里的银子越来越少,照这样下去,她还没到风州先被饿死了。而且,她也不走着去风州,最好能弄到一匹马。

    所以当她远远看到有一辆豪华的马车赶来的时候,她的想法就是——抢劫。于是她就躲在了旁边的树中,拔出了长剑,五尾兽也钻了出来,看看它的主人,然后鼓起腮帮子发出鼓一样的声音,给她加油打气,傅琼鱼立刻捏住了它的嘴:“闭嘴,你还想挨饿吗?”五尾兽立刻的叫声就小了,只低低叫唤了。话说跟着这个主人没吃没喝的,它是怎么也没想到它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怎么也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就成了它的主人?

    等到那辆马车靠近的时候,他们就看到有一个女子手持长剑立在中央,一身素裹白衣,一头乌发也仅扎成一个长辫子,眼神冷冽而凌厉。车上的人立刻要动,只听车内的人指头敲了敲,车上的人就不动了。车内的人透着车帘看着车外的女子,眼中闪过一道光。

    傅琼鱼手执长剑,五尾兽站在她肩头手指树枝,一人一鼠组成了抢劫团伙。傅琼鱼朗声道:“此路是我开,此路是我栽,是想过此路,把银票留下!”

    车外的人屹立不动,傅琼鱼的手颤了颤,看这些家伙的表情这么镇定,都不像吃素的。可他们为什么不动呢?难道是等着她把话说完将她剁成肉酱吗?

    “留下银票,否则老娘让你们小命不保!”说时迟那时快,傅琼鱼已经提着长剑瞬间就飞到了车上,掀开车帘一剑比着车内的人,准确无误的抵着车内人的脖子。只见车内坐着一个男子,具体点儿——应该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当然相对于傅琼鱼这种成天对着一个妖孽的人来说,现在让她说长得很美、很帅的,也都是长得非常不错的了。以普通的视角来看,是个美男阶级的男子。那男子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一头乌黑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挽起,一双浓眉之下却是一对细长的桃花眼,桃花眼此刻正镇定自若的审视着她,薄薄的两片唇浅色而莹润。

    傅琼鱼这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动作让所有人一惊,她听到有剑拔出鞘的声音,立刻将剑近了一寸:“我只要银子,不伤人性命,识相的就把银子都拿出来!”

    男子看她凛冽的神情,却是悠然一笑,拿出手中的扇子,顷刻打开轻轻的摇着,外面也没有动静了。

    傅琼鱼一看这扇子,忽觉得有几分熟悉感,她想起了在幻珠中遇到的鬼——玄,他也是手执一把看不清的扇子,却是潇洒至极。

    男子见傅琼鱼对着她的扇子愣神,开口就说了一句让傅琼鱼吐血的话:“姑娘只要银子不要男人嘛?”

    这……这什么状况,他是要送银票附带他自己吗?傅琼鱼也脸不红不害臊的说道:“本姑娘已经有男人了,我只要银票,不要附加品!”

    男子微愣,随即嘴角撵上一丝笑容,脖子竟又往前一伸:“哦,姑娘对自己的男人这般忠贞,不想再多娶几房?我并不介意做你的男/宠。”

    天哪,她自认为绝对不是长得天姿国色的那种,怎么就有长得帅的男人来倒贴她呢?可惜她心有所属了,若换做从前或许还真会心动。傅琼鱼岿然不动,刀进一村,就割出了一点血:“要做我男/宠,先把银子交出来。”

    那男子随即推出一个盒子,五尾兽就从她身上爬过去,用爪子打开了盒子,盒子里都是珠宝,五尾兽合上盒子,将盒子推了过来,傅琼鱼一把按住了盒子,对那送上门的“男/宠”说道:“本姑娘就是缺银子,不缺男人,公子长得这般帅气,又怎肯委身于我呢?珠宝我收了,人你就自己好生留着给其他女人吧!”

    那男子眼底闪过一道光,说道:“姑娘既然不要我,那也该留下一些珠宝让我和我的仆人有盘缠去风州。”

    “你们要去风州?”傅琼鱼一听,动作也缓了,刀子却一直没离开美男的脖子。

    “正是。”美男说道,一双桃花眼正瞧着她,依旧毫无惧色,傅琼鱼当下就改了主意,只从盒子里拿出了几串珠宝,就又还给了他,用理所当然的口气道:“珠宝还你,我要和你一起去风州。”

    不是询问,而是命令。美男合上扇子,敲打着手,思索了一会儿,琉璃似的眼珠子一转:“姑娘不要财宝,而要与我同行,是看上我了吗?”

    “闭嘴,你再说出这种话来,我就割掉你的舌头。”傅琼鱼收了剑利落的**刀鞘中,往车上一靠:“有吃的吗?我饿了。”她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大爷,美男摇着扇子,依旧一脸亮光的看着她,推出一个食盒:“里面有些点心,姑娘若是不怕有毒,尽可食用。”

    傅琼鱼看了他一眼,这人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衫,若是换成了浅绿色的衣衫,她大概会把这人错认成那个吊死鬼玄了。她没见过玄的相貌,但听过他的声音,和这个男子是完全的不同。再者,玄是生活在幻珠中的鬼啊……想到玄,又想到了北迫玄,曾经坚持不变的信念,在寻找多年无果后,在遇到南风兮月后,终于轰然崩塌,也许他正在某一处幸福的生活,也许已经娶妻生子了……而对她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南风兮月。她很想快点儿赶到风州,也许他就在那里等着她。

    傅琼鱼打开食盒,想也不想就吃了进去,又给五尾兽一块,五尾兽抱着点心像放小了傅琼鱼一般狂啃起来——他们实在太饿了,一人一鼠在这男子的目光下,毫无形象的囫囵吞枣般吃了起来。很快,一盒的点心就被他们以极快的速度啃光了。没男的神情却没有任何波动,嘴角的笑容却越来越浓。傅琼鱼吃得肚子直撑,对着那男子说道:“水。”

    男子将一个壶递给她,傅琼鱼拧开就喝,结果灌进去的是酒,她几乎要把吃进去的喷出来,咳嗽两声:“我要的是水!”

    “没有水,只有酒。”男子忽然凑近,见她脸上都咳红了,暧昧道:“我的嘴巴也能帮姑娘下食……”几乎同时,脖子又被刀顶住,傅琼鱼低声道:“你再靠近我一分,我让你这辈子做太监。”

    男子看着她的样子,却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退了回来。又将一个壶递给她:“这是水。”感觉到傅琼鱼愤怒的目光,男子看着外面:“是在下无聊了,正好姑娘来了,就找姑娘逗逗乐子,希望姑娘不要介意。”

    傅琼鱼拧开水,尝了一口果然是水,这才喝了起来,又将食盒里的餐碟拿出来倒了水给了五尾兽。男子倚在一边看着,觉着这一幕很温馨。他开口道:“姑娘既与我一路同行,还未问姑娘尊姓大名?”

    “傅琼鱼。”傅琼鱼直接报出自己的名字,更直接的问:“你叫什么?”

    “离弦,墨离弦。”墨离弦缓慢的说道,傅琼鱼听到他名字里也有“玄”,忍不住又看了他一会儿,墨离弦拿过她刚喝过的酒壶,也没有嫌弃她的口水,径自饮了下去,说:“傅姑娘莫不是真的看上了我?才如此目不转睛的瞧着我?”

    “放屁!”傅琼鱼靠在了车上,引得墨离弦一阵狂笑:“傅姑娘说话真直,正和墨某心意。”

    傅琼鱼连续几日都没有睡好,她靠在马车上,睡虫就爬了上来,慢慢就睡着了。五尾兽靠在傅琼鱼也状似睡着,墨离弦见傅琼鱼慢慢倒下,头发掩映下,是一片疲倦之意,看了她一会儿。他伸手要将她扶到车上的床上休息,五尾兽蹭的就站起,竖起了全身的毛,不让墨离弦靠近她。墨离弦看着傅琼鱼的灵兽,又是浅淡一笑,收回了手不再管她。五尾兽也继续窝在傅琼鱼的身边假寐。

    入夜的时候,他们没找到客栈,所以跻身于一个洞穴。墨离弦的侍从拿出一张虎皮毕恭毕敬的铺在地上,那恭敬的态度不亚于夜城对南风兮月的恭敬,看得傅琼鱼惊讶了几分。只不过墨离弦还未坐下,已经有一个人影迅速的横躺下去,挖着鼻孔道:“姑奶奶我今晚就睡在这里了。”

    跟着墨离弦的人一路看到了傅琼鱼嚣张跋扈,忍不住动了杀机,被墨离弦一瞪,那人的腿一哆嗦,立刻跪下:“少爷,饶命!”

    傅琼鱼懒散的看着这一幕也没说话,墨离弦却也没动怒,而是道:“退下!”那人已经一脸惨白连忙退下了。

    “傅姑娘也要睡在这里?”墨离弦坐在了虎皮边,问道。

    “嗯,你有意见吗?”傅琼鱼半眯着眼睛问,墨离弦整理整理了衣衫,不动声色道:“姑娘是想和我同床共枕了?”

    “我说我睡,你自己去找地方睡。还有,我饿了,快去找吃的。”傅琼鱼抬腿踢了墨离弦了一下,这让洞内的气氛猛然绷紧,所有人都盯着傅琼鱼不知死活的脚丫子,竟敢揣在他们伟大主子的身上,真不知道自己有几条命!

    墨离弦却出乎意料的未生气,而是抓住了傅琼鱼的腿,傅琼鱼登了登:“放开,本姑娘的玉腿可不是你随便摸的!”墨离弦的力气不大不小,却也让她知道他会武功的,远在她之上。其实,打劫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这群人都会武功,却碍于他们主子的命令,没有动手,而且这墨离弦还允了她与他同行,不知葫芦里又卖了什么药。

    “姑娘的腿真长。”墨离弦攥着她的脚腕,眼神一打量,一只手凭空打来,那只手也被瞬间握住,墨离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握着她的脚,看着那长相还算精致的脸庞:“姑娘是要献身?”

    “献你个头啊!”傅琼鱼怒喊,五尾兽已经窜起朝着墨离弦而去,墨离弦顷刻就放开了傅琼鱼,傅琼鱼将五尾兽拽回来,抱在怀中,抚着五尾兽的毛,嘿嘿一笑:“墨公子若是不怕被老鼠吃了,尽可扑来。”傅琼鱼翘着二郎腿又躺在了虎皮上,墨离弦瞧着她惬意的样子,也没有再靠过去。有侍从又铺了一张狐裘在地上,墨离弦坐了过去。傅琼鱼睁开眼看了一眼,丫的,真奢侈啊!前有虎皮,后有狐裘。

    有侍从捕来了野兔和鹿,还从车上拿出了酒。傅琼鱼看着火光映照自己的身影,毫无睡意。待闻着烤好的兔肉的香味,她一个鱼打挺站起来,又以极快的速度去夺侍卫手中的兔肉,烤兔肉的侍卫早已不能忍受傅琼鱼,待傅琼鱼来抢的时候,侍卫拿着兔子一闪:“姑娘,这是为少爷烤的,姑娘还请自重。”

    “本姑娘饿了,自重个P啊。”傅琼鱼伸手就去夺,那侍卫却是一直在躲,不出手伤她。墨离弦斜靠在狐裘上,只闭眼听着呼呼的风声,还有移动的身影。片刻,他睁开了眼,瞧着她忽然伸向侍卫的脑袋,侍卫一躲,她身形也极为轻巧的一躲,顺手就去抢兔肉。头顶却忽然生出一道掌风,朝着她的脑袋劈下去,便听墨离弦的声音响起:“住手。”

    那侍卫立刻住了手,手上一松,兔肉也被傅琼鱼顺手拿走了。她手里提着一坛酒,迅速向外飞去。墨离弦看着傅琼鱼极为轻快地身影,又闭上眼:“连手上的肉都守不了,我要你何用?”侍卫的手一哆嗦,立刻跪了下去:“王……”一句话未说完,卡拉一声,那人的脑袋已经离开了脖子,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却没有人敢劝墨离弦。

    “留在我身边的,不会有废物。”一道烈焰燃起,那侍卫顷刻变成了飞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此时,傅琼鱼伶着五尾兽倚在山间的一块石头上。风声阵阵,吹得她浑身哆嗦,她却不想下去。最后又找了一处避风处,点了一堆火,打开酒坛一边吃着一边喝着。

    南风兮月,南风兮月……每想他的名字一次,心就痛一次。她仰头看着外面,一言不发。傅琼鱼直到火灭了才起来回去,回去的时候那些人已经睡了,只留了几个侍卫把守。傅琼鱼走过去,一头栽倒在了虎皮上,五尾兽却闻到了空气中的血丝气味,它警觉的看向一侧的墨离弦,傅琼鱼一转身对着墙就睡着了。墨离弦微睁眸,看着她蜷缩的背影,他也睡着了。

    第二日,傅琼鱼醒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整装待发,墨离弦坐在洞内,看着她伸着胳膊打着哈欠。袖子滑落,露出两条白皙的手臂,皮肤细腻而光滑。其他的侍卫看了,立刻转了身。墨离弦只看着那晃荡的胳膊,眼底又有了笑容。他站起:“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一般般,你这虎皮太咯人了。如果把你的狐裘也铺上,才会舒服一些。”傅琼鱼壮似无意的说道,墨离弦又未生气,回答道:“明晚给姑娘铺上,如何?”

    傅琼鱼走到了他面前,打量了他几眼,啧啧称赞:“墨公子真懂事,以后一定能做大事。”

    “哦?姑娘认为我能做什么大事?”墨离弦问道。

    “这要看你的志向了。”傅琼鱼退后几步,“吃饱了,睡好了,我们可以继续走了。”

    墨离弦在前面走着,傅琼鱼在身后跟着。刚才凑近他,完全看不出这个人是个什么人,他一身贵气,绝不是商人之类的,他是龙语国的皇亲国戚?她这样一而再的冒犯他,也不见这人生气,但从昨夜看来,他的侍卫分明很怕他。

    傅琼鱼上了马车,墨离弦拿出一本书看着。她却无所事事,用脚踢踢了墨离弦:“给我一本书看看。”墨离弦挑出一本书动作优雅的递给她,她扯了过来,看到是《垚鱻猋》,于是某神念道:“土鱼狗?”

    墨离弦一听,再看她纯真的神情,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傅琼鱼立刻张牙舞爪的:“笑什么!你说不念土鱼狗,念什么?再给我换本书!”

    墨离弦笑个不停,道:“它念“尧鲜猋”,是我的书中唯一的小说,姑娘若是喜欢看《论语》、《大学》,我这里全是。”

    傅琼鱼悻悻的翻开书,墨离弦依旧一脸笑容,傅琼鱼抬头道:“你再笑,我就把你的牙打掉。”

    墨离弦依旧有着笑意,又开始“调戏”她:“姑娘想把我的牙打掉,是想自己来伺候我吗?”

    傅琼鱼低头不语,墨离弦也低头看书。

    妈的,竟感觉看到了楚殇!她心中也一直纠结着一个问题,是不是楚殇抢走了幻珠?还有温漠……可现在,她完全顾不了这些了。

    傅琼鱼看了一会儿书就看的两眼打架,又靠在车上眯了一会儿,问道:“我们大概什么时间能到风州?”

    “半月左右。”墨离弦回答,又看她打着哈欠,问道:“傅姑娘是去风州寻亲?”

    傅琼鱼拿出剑来,拿着剑对着他,然后又收回:“我不问你的隐私,你也不要问我的隐私。我不过是搭你的顺风车,若是让本姑娘不开心,本姑娘是会走的。”

    “那我不问就是。”墨离弦继续看书。

    如此行了数日,他们出了氏月国的国境,傅琼鱼掀开车帘看着远处的城墙,外面又下起了雪。她的眼睛渐渐变得湿润,南风兮月,你现在会在哪儿?

    “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傅琼鱼轻念着,墨离弦听着,看到眼泪顺着她的脸庞滑落,手便不由自主的伸过去,傅琼鱼一闪身,满是防备:“你干嘛?”墨离弦看着自己忽然伸出去的手,又毫无痕迹的收回:“傅姑娘,是在想自己的男人?”

    傅琼鱼一抹擦干自己的泪:“关你P事。”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好词。但不知是不是傅姑娘所做?”墨离弦又问,得到了同一个回答——“关你P事”让墨离弦拄着额头又不能禁止的笑了起来:“傅姑娘,真是有趣。”

    “关你……”P事还未说完,墨离弦已经凑了过来:“姑娘与我同乘一辆车,怎不关我的P事。”

    傅琼鱼几乎立刻就闪开了,躲在角落里“睡觉”,墨离弦又回到自己的地方,继续看书。

    这一路行走的世间,傅琼鱼大部分在睡觉,墨离弦大部分在看书。因为是冬季,外面也没有什么好景致。十多天后,他们就来到了龙语国的边城外。

    傅琼鱼下了车,心中热血澎湃,她好想立刻就飞奔过去。墨离弦也下了车,但见她脸色红润,情绪激动,好似见到情人一般。众人朝城门而去,守城官询问了一翻,墨离弦说是生意人。傅琼鱼嗤之以鼻,墨离弦回头就看到了她这种表情,又莞尔一笑。侍从给了守门官一些银子,他们也就放行了。

    “方才,姑娘为何露出那种表情,我看上去不似一个生意人?”墨离弦拖着腮问道,傅琼鱼靠在马车上正在喝着水,打量了墨离弦一眼:“公子觉得自己是个生意人吗?”

    墨离弦微垂眸,手指敲着桌子:“姑娘说得是。”

    他们进了城,就找了一个客栈。虽然她是搭着墨离弦的顺风车过来的,但她对墨离弦一丝一毫都不了解。她的直觉是,墨离弦这个人不简单。至于其他,她也不想知道。舒服的洗了一个澡,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她攥着胸前的戒指越来越激动。打开窗户,看着外面似火的晚霞,神情越发的荡漾。

    晚上的时候,她攀到一棵树上,她依靠着树干,五尾兽躲在了她怀中。自从傅琼鱼变成一个人后,五尾兽几乎再没有变成石头。或许南风兮月不在,它就不能偷懒了。若是傅琼鱼再出个好歹,它一定跑去上吊的。

    傅琼鱼靠在树上,看着明朗的夜空,深思飘远。而墨离弦推开窗户看到她坐在树上,宛若一尊佛爷,长发在黑夜中肆意的飞舞,偶尔传来几个喷嚏声,他又关上了窗户。

    她一直坐在最高的树枝上,忽然听见一阵声响。她低头就看到有一群黑衣人跳了进来。五尾兽也看到了,爬了出来。一人一鼠却都没发生,任这群黑衣人朝着二楼就飞了上去。

    是墨离弦住的屋子。

    她早知道墨离弦不是普通人,今夜又有人来刺杀,看来更不是普通人。以墨离弦的功夫,这些人岂能伤他?那个被她夺了兔肉的侍从,在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她发现那人不见了。五尾兽又拿着一根树枝做出自杀的神情,她大概也知道了大概。墨离弦却一直对她隐忍着,又为什么呢?

    几乎同时保护墨离弦的侍卫出现,一场厮杀在她眼底下就进行着,这批黑衣人武功也不差,但保护墨离弦的人也不是吃素的。冲进墨离弦屋子的人,一掌被拍了出来。墨离弦潇洒的站在屋子边,映着灯火看着藏在树中的她,一只手就捏碎了黑衣人的头骨。有黑衣人飞上了房顶,傅琼鱼一剑穿了过去,那黑衣人嗖的就落在了地上。墨离弦的神情才温和了一些,傅琼鱼飞了下来,拔了自己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