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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替嫁为妃:王妃太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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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34】 最难消受美男恩
    有黑衣人飞上了房顶,傅琼鱼一剑穿了过去,那黑衣人嗖的就落在了地上。墨离玄的神情才温和了一些,傅琼鱼飞了下来,拔了自己的剑。

    南风兮月说,只要她不任人宰割就好。可她,以后要宰人。

    傅琼鱼也加入了战斗,一个黑衣人拿着长剑而来,照着她的后背袭来,傅琼鱼一听五尾兽的声音,翩然转身,一跃而起,黑衣人一愣。傅琼鱼已经跃到了黑衣人身后,一剑刺穿了那人,又拔出剑来。再一反手,又宰了一人。她翩然又飞到了树上,那群黑衣人一见打不过,立刻就都飞了。即使没死的,也吃了毒药,立刻毒发身亡了。墨离玄依旧站在二楼瞧着她,她一手抓着树枝,一身翩然姿态让人多了几分遐想,傅琼鱼手持长剑便飞进了自己的屋子。

    闲事是不想管,但她一直白吃白喝白用墨离玄的,最终还是忍不住出手。het

    第二日的时候,有侍从将一张纸交给了墨离玄,而傅琼鱼住的房间已经人去楼空。墨离玄看着纸上乱草一般写着几个大字: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的确会后会有期。

    墨离玄拿着那张纸,望着窗外的那棵树,脸上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

    ————

    龙语国风州城。

    傅琼鱼头上戴着一顶棉帽子,身上穿着一身男子的衣服,她亦是男子的打扮。她勒着马,终于在快天黑的时候赶到了风州。连日的没日没夜的奔波,终于到了她要到的地方——风州!

    傅琼鱼一路冲到了风州的城门口下了马,牵着马朝里面走去。果然是一国的京都,即便在冬季也这般的热闹。街上行人不断,傅琼鱼扣了扣帽子,一边走一边打听着风华绝代。

    龙语国与氏月国接壤,龙语国的皇族姓氏姓百里,其国名为龙,传说曾有龙出现于此,昭示龙语国乃上天恩赐之国。所谓的传说,不过是皇帝集权的一种方式。傅琼鱼一个现代人,自然对这些糊弄老百姓的东西觉得可笑。但她又不能去说,因为她会被古代的百姓用砖拍死的。

    傅琼鱼牵着马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走着,走过了人群就来到河边。河中花船飘摇着,丝竹之声不绝于耳,糜烂而迷醉。

    傅琼鱼牵着马直奔风华绝代,就见一座很气派的青楼立在不远处,两旁有两串长长的红灯笼。她走过去,立刻有一团浓密的脂粉甩着手帕子朝她而来,一把搂住了她的手:“哟,瞧这公子,好生俊俏啊。公子是从哪里来啊?让奴家来伺候公子如何?”

    傅琼鱼将马给了门人,一手搂着那女子的水蛇腰:“姑娘也长得这般好看,待我见过妈妈,若是她们都没有你长得好看,我今夜就要你伺候了。”

    “公子,你就要奴家……”话未说完,傅琼鱼已经推开了那女子朝里面走去,立刻有老鸨迎了上来,又是一股子脂粉味,险些让她晕倒:“公子……”

    “停……”傅琼鱼做了一个手势,亮出戒指:“我是来见这里的老板秋十先生。”老鸨一见那戒指,将戒指往傅琼鱼手里一裹:“公子,请跟我来。”

    傅琼鱼收了戒指又带回脖子上,便听得啊的一声,有人从二楼径直摔了下来,还有个姑娘站在中间,看着自由落体的下滑忘了反应,傅琼鱼几步移过去,就将那姑娘拽走。又对着那掉落的人一推,就听那人“啊!”的一声直接又朝二楼飞去,二楼的床边倚着一人,银白色的发丝随肩散下,一身浅色的衣衫,衣衫却是散开的,露出白嫩的胸膛。而那人……是个男子。那男子一拍手,飞进二楼的男子又被拍出来,那男子落在地上,望着二楼的“美人”喊道:“秋十,我究竟如何做,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秋……秋十!

    轮到傅琼鱼大吃一惊了,这就是南风兮月让她来找的秋十先生,那这男人又是在干什么?

    站在楼下的男子身材修长,头上竖着一条玉带,模样生得俊秀,十足的男子气。只见那男子对着秋十道:“秋十,早晚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做的我人!”

    傅琼鱼“厄”了一声,这是表白吗?

    一会儿又从外面跑来一个人对那男子道:“六王爷,皇上宣您进宫呢。”

    “那个老不死的找我又是什么事情!告诉他,我不去!”六王爷开口叫皇上“老不死的”,让所有人一阵惊愕,早就听说这六王**不羁,为老不尊,但称皇帝为老不死的,还是头一遭。六王深情的注视着秋十,更说出让傅琼鱼想吐血的话:“秋十,你刚才喝酒装醉,让我抱你上床,你明明是对我动了心思的!迟早有一日,我会打动你的心!”

    傅琼鱼又“厄”了一声,这是兔子吗?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对一个男人表达爱意的,这六王也算古人第一了。

    “王爷,皇上说了,您要是不去,他就把这风华绝代查封。”小厮又说,六王恨恨的看向小厮,小厮后退了两步。六王怒骂:“老不死的,就会用这招对付我!”又对秋十道:“秋十,你等我,我去去就回!”六王跟着这小厮就离开了。

    很快,妓院又恢复了一派热闹,傅琼鱼还在惊奇之中,而妓院内的人似乎见怪不怪了。傅琼鱼抬头看着秋十,秋十一头银丝,轻笼了身上的衣服,也垂眸看了她一眼。若是楚殇也在,和这秋十站在一起,不知是什么样的结果。

    傅琼鱼被老鸨引到屋内,这屋内十分安静,连外面的吹拉弹唱都听不见了。房门被推开,秋十走了进来,秋十手中拿着一把扇子,傅琼鱼这才完全看清他的长相。一头银丝就已夺了大片的眼球,一身浅色绣着金边的衣衫,一张瓜子脸,墨画的眉,温润的眼睛多了几分清秀。总体来说,并不是长得那么勾人摄魄,却又多了一些清雅之感。

    想起六王对秋十的表白,傅琼鱼咳嗽了几声,抱拳道:“您就是秋十先生?”

    秋十打量了她几眼,打开扇子问道:“王爷可好?”

    王爷,可好?

    傅琼鱼的心颤了颤,盯着秋十:“他不在你这里?”

    秋十看了她的表情,神色微暗,又看着她,还有她脖子带着的红绳。顷刻,红绳就被秋十勾出,那枚造型精巧的戒指暴露在烛光下,傅琼鱼微惊。

    秋十看着这枚戒指,又审视着她:“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他的戒指?”

    傅琼鱼看这秋十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这秋十不会默默喜欢着南风兮月吧?

    秋十有一双蓝宝石一般额蓝色眼睛,秋十松开手,又问:“你是王妃?”傅琼鱼不知道点头还是摇头,秋十已经看出她是女子,傅琼鱼点头:“正是。”

    “这就难怪了。”秋十像是自语,又抬眸看她,“难怪他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了你。”

    厄……能不能不要用怨妇的口气,好像她夺人所爱了。

    “你这里也没有他的消息?”半晌,傅琼鱼才问,明知道……明知道……秋十摇头,看着她胸前的戒指:“我等这枚戒指出现已经等了四年,他终于让你来找我了。”

    四年……这么说,南风兮月根本就没有来风城,傅琼鱼坚持多天的力气终于耗光,她想着她来风城就会见到他,把这一切当做了自己的动力,每天不知疲惫的赶路,强迫自己相信他不会有事……可她怎么就不想想,南风兮月让她千里迢迢来到风城,不就是拖延她的方法?让她有个希望可以奔?如果可以立刻见到,他又怎舍得让她风餐露宿,为他伤心难过?

    傅琼鱼瘫坐在了地上,神情支离破碎:“他不在这里,他在哪里?他说了让我来这里等他的……”

    秋十蹲下来,见她这般的伤心,说道:“他既然说了让你在这里等他,他一定会来找你。我让人给你备些吃的,等你吃饱之后,我们再详谈。”

    傅琼鱼根本没有胃口吃饭,她和秋十说了所发生的事情,她握着酒杯:“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是不是……”眼泪在打转,然后她又抹掉眼泪:“他说让我来这里等你,我也信他早有打算,信他不会有事。”

    秋十将一杯酒直接喝下,比她还要“愁断肠”,秋十道:“王妃尽可住在这里,秋十也可为王妃另寻别院。”

    “不,我就住在这里,我要等他。”傅琼鱼看着秋十一头的银丝,“我在这里做个小厮或者跑腿的都可以。秋十先生不必再称我为王妃,我叫傅琼鱼。”

    “王爷可又曾说了什么?”秋十抬眸问她,傅琼鱼摇头:“他只让我来找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他。”

    “是吗?”秋十手里的杯子啪的就落在了地上碎了,秋十似乎才惊醒:“手滑了。”他弯身去捡,傅琼鱼也弯腰去捡,这时又传来六王的声音:“秋十,秋十!”秋十略皱眉,砰的就和傅琼鱼撞在了一起,傅琼鱼的手险些栽倒下来,被秋十接住,傅琼鱼一手还搂着秋十的脖子。这时,门就开了,六王站在门外看到了这一幕,身体一僵。因为他看到的是两个男人抱在了一起。

    六王眼里就喷火了:“秋十,你刚跟我上完床,就背着我和其他男人幽会!”六王劈掌就来,傅琼鱼解释已经来不及,秋十看样子也不想避开,她也不想当炮灰,搂着秋十一转,踢开桌子,桌子就奔向六王,六王一掌劈开了桌子。傅琼鱼道:“六王爷莫要误会,我与先生是清白的!”

    “清白!”六王爷眼光灼灼的落了下来,傅琼鱼这才看到自己搂着秋十,而六王已经又扑过来,傅琼鱼带着秋十一闪,六王抬腿踢过来,傅琼鱼直接把秋十让出去,六王的腿就停在了半空。他目光眦裂,手上冒着青筋,最后放下了腿,傅琼鱼才呼了一口气。

    六王鄙视着秋十:“你一直拒绝我,是因为他吗!你说!”

    秋十平淡的看了六王一眼,傅琼鱼张嘴要解释,就被秋十拉过来,往怀中一抱:“没有错,他才是我喜欢的人。还望六王不要再纠缠下去,否则别怪秋十翻脸不认人。”

    傅琼鱼瞪圆了眼珠子,看来她当炮灰当定了,她感觉出秋十并不喜欢六王,所以配合道:“王爷,强扭的瓜不甜,我与小十早已私定终身,今日我来风州寻他,就是为了和他再一起。若是六王一直纠缠小十,我也会不客气。”

    六王爷眼中露出一丝痛楚,他退后两步:“我以为我守着你这么多年,你会对我动心,我以为,你今晚真的对我动心了。我知道你心中有人,你一直等的人就是他,是吗!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一直是他的替身!秋十,秋十,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的残忍!”啪的一声,立在屋内的一块石雕砰的就碎了,让傅琼鱼心惊胆战,六王转身离开。老鸨进来:“公子,对不起,我没拦住六王爷,是他硬闯的!”

    “出去!”秋十一声力气十足的爆呵,老鸨关上门就跑了。秋十放开了傅琼鱼,淡淡道:“多谢王妃替秋十解围。”傅琼鱼总觉得秋十的身影有些萧索。

    有些话想问却也无法开口,毕竟她刚和秋十认识了第一天。随后她就离开,秋十给她在后院准备了一个院子,和秋十的住所并不远。这里鲜有人来,傅琼鱼对外则是秋十的小厮。没出几天,整个风华绝代的都知道,秋十收了一个长得俊俏的小厮,名叫傅南溪,跟着秋十寸步不离的。不过在众人眼里,大家也都知道,这傅南溪其实是秋十的心上人,连六王都气走了。足见这小厮当得有多强大。那些青楼的姑娘看到傅琼鱼皮肤白嫩,看到她都忍不住的掐一把,更有甚者来亲她一口。傅琼鱼觉得这几天脸都被亲肿了。这几天内,她也弄清楚了一些事情。

    秋十今年二十四岁,四年前买下了这风华绝代,当了青楼的老板。除此之外,他好像也没干别的。接着便是秋十与六王爷的情感纠葛。这六王未见秋十之前,据说性取向正常,但自从二年前来到风华绝代见了秋十之后,忽然有一天就跑过来对对秋十表白说,他喜欢秋十。秋十却是没有表示,于是这六王每隔几天就会来对秋十表示爱意,久而久之已经成了风州城众多周知的“秘闻”,六王的皇帝老子知道后,气得胡子直翘,把六王捉回去闭门思过,这六王却满纸写着秋十的名字。后来皇帝老子就想杀了秋十,谁知道六王竟也喝下了毒药,太后很喜欢六王,一听说了这事就和皇帝一哭二闹三上吊,皇帝也就心软了,放了秋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况且,本来那些富贵之人就有好男风者,许多富贵之家都豢养着娈/童,这六王不过是把喜欢男人挑到了明面上,皇帝也就由着他去了。

    于是,这六王更是肆无忌惮了,变着法的向秋十示爱,但秋十却不为所动。听说这六王百里辰为了和秋十生米煮成熟饭,无所不用其极,但都被秋十逃了出去。听说她来的那夜,百里辰和秋十喝酒,灌醉了他,百里辰就抱着秋十上了床,结果刚宽衣解带,就被秋十踹了出来。

    傅琼鱼本就是个腐女,当初南风兮月赏了她两个美男,她还让两个美男对嘴亲呢。听到这些,她也没感到惊讶,而是想着秋十要是和百里辰上床,谁是受,谁是攻呢?看长相,百里辰一定是攻,秋十一定是受了。

    傅琼鱼此时正坐在后院无聊的发呆,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了,这种等待的日子又是难熬的。索性,就拿了一张纸来对五尾兽研究着:“你说百里辰和秋十一起,谁是攻,谁是小受?”五尾兽不懂,傅琼鱼道:“就是上床,谁是底下的那个。”五尾兽貌似懂了,然后站起身子,小爪子按在了写着秋十的名字上,傅琼鱼一听乐了:“你也觉得秋十是小受,我也觉得,你看秋十那么瘦,百里辰长得四肢发达,一看就是攻啊。”

    “谁是小受?”有人问道。

    “秋十啊。”傅琼鱼还接话,然后听到声音立刻脊背僵硬,她将纸团成了一团就丢进了湖里:“我是说先生太瘦了。”傅琼鱼挤出一张笑脸对着秋十,秋十摇着扇子站在湖边,看着湖中的纸慢慢打开,纸上写着百里辰——攻,秋十——受。

    傅琼鱼就想溜,秋十摇着扇子,悠哉道:“王妃此时还有如此的雅兴?王爷现在不知生死,我以为王妃会很伤心。”

    傅琼鱼僵住,只觉得心被扎了一下,秋十依旧摇着扇子:“看来,是秋某高估了王妃还是王爷用错了情呢?”

    “你放屁!”傅琼鱼一口骂道,瞪着秋十,“我只知道他没死,难道我整日伤心流泪才代表我对他的情有多深?先生如果想这般表示情深,没有人会阻止。但我不会,因为他不想看到我这般。”

    秋十瞧着傅琼鱼离开,又看着湖中已经被浸没的字,身边一阵寒风而起,直刺得傅琼鱼心中一机灵。她停了脚步,又走回来,摸摸鼻子:“我是拿你和六王开玩笑的,你莫要当真。但我觉得六王对你是真心的……你干嘛?”秋十忽然凑近,腰身一软就凑近她怀中:“我对你是真心的。”

    啊!秋十在向她表白吗?绝对不是,傅琼鱼想要推开秋十,就见湖面上映着的墙上有个影子,那影子不是消失了几天的六王又是谁?六王趴在墙头看着这一幕,傅琼鱼呲牙咧嘴,她又成了炮灰嘞。片刻,六王离开,秋十才放开她,傅琼鱼道:“先生要用我拿幌子到什么时候,你若不喜欢六王,还是与他说清楚比较好。”

    秋十瞧着她这张比那个人绝对要逊色一些的脸庞,世人皆传,氏月国的曦王独宠其妃,又将这王妃渲染得有多美艳,以致流传到龙语国,更是神乎其神。如今见到,秋十心中有些说不上的失落,他还以为那人会选一个比珞烟更加风华绝代的女子。

    “你现在是我的小厮,这种话岂是你该问的。”秋十退后几步,摇着扇子道,“还有,既然做秋某的小厮,你便该尽职尽责的保护我,你可听清楚了。”

    秋十离开,傅琼鱼一人站在湖边发呆。

    尽职尽责的保护……

    又过了几日,傅琼鱼才彻底明白了秋十所谓“保护”是什么,秋十丝毫不顾忌她的王妃身份,完全把她当成炮灰用了。于是,悲催的她成了六王爷报复的对象。出门被水泼,走路踩狗屎,买个东西被当成了**狂追了几条街,吃饭吃到了苍蝇,想要睡觉时却发现床上有蛇,这些都无所惧怕,那个小心眼的报复心极强的六王爷,她也算恨到了极致。更可恨的是,秋十冷眼旁观,丝毫没有出手相救的意思。丫的,她受这些罪都是替他受的!

    这一天,傅琼鱼绝对没有再出去,她依旧是男子打扮,还有假喉头。若不是看在秋十的面子上,她真想用破天剑宰了六王爷。这一晚,风华绝代依旧热闹非凡,秋十在前面招待着据说身份尊贵的客人。傅琼鱼一个人在后院玩。一会儿,老鸨让小丫鬟来找她说,六王爷带了四王爷还有几个贵公子来嫖/妓,那些人听说,秋十已经另结新欢,非要来看看秋十的“新欢”是谁,老鸨得罪不起,就让丫鬟来请,说秋十也在那里。

    在这龙语国,立长为储备。龙语国的皇帝一共有四个儿子,六王爷放/荡不羁,整日里就想和秋十双宿双飞,自然不是登基之人选,还有一个四王爷,病怏怏的,也不足为据。所以争太子位的,只有太子百里坤和三皇子百里胜。

    丫个配的,她这几日被六王整死了,她也要整死他。傅琼鱼道:“你去和他们说,我稍后就到。”

    傅琼鱼回了屋子拿了一些东西才又出来,五尾兽趴在她的肩头。傅琼鱼上了二楼,听到里面有嬉笑之声。她敲了敲门,声音早已变得低沉悦耳:“小的傅南溪求见。”

    是秋十拉开了门,她冲秋十点头,柔声道:“先生,我来了。”众人一听都往外看,有人道:“秋十,快把你的小厮领来让我们看一看,到底是什么人夺了秋十先生的心,伤了我们六王爷的小心肝啊。”

    傅琼鱼进来,一只手扣住了秋十的腰,声音不大不小道:“小十啊,你怎么不早说有人想见我?你看,我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上,昨夜被你啃的地方还疼着呢,等会儿你要给我上药啊。”一席话,内室就忽然诡异般的安静了下来,秋十瞧着她,神情不定。傅琼鱼拉着秋十进了内室,还未见人,就觉得里面有烈火要烧死她,她今日就把戏做足了。

    来到了内室,放要打招呼,就见一熟人也夹杂其中。大红的衣裳,柔软的发丝,丝丝都在传情的眼睛,那一张妩媚柔和的脸庞在烛光的映衬下十分的耐看。那人也抬起头,瞧着她,眼波顷刻就流转开来。真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就蛋/疼——此人正是众里寻他千百度,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楚殇!

    那张俏生生的脸着实让这屋子内的人都失了光彩,此时与秋十面对而立,秋十一头银丝,楚殇一头柔软的发丝,一张会媚人心智的脸庞,一张清纯有加的脸,这二人咳咳……都有做小受的资本。若得男人宠爱,定也像六王爷之于秋十一般情真意切。

    六王爷的目光像炭火一般燃烧在傅琼鱼放着的秋十的腰上。傅琼鱼只和楚殇对视了一眼,便移了开,将秋十往身上一搂,说道:“我方才正在为小十做饭,这些日子他体虚了一些,让我很是心疼。诸位都是小十的贵客,诸位若是有时间就常来这风华绝代坐一坐,最好是带些朋友,让小十也不那么操心了。小十,你还不帮我引见引见?”傅琼鱼的手在秋十的身上乱动着,看得六王更怒气,啪,杯子就被六王捏碎。

    今天我不气死你,我就不叫傅琼鱼。

    “六王爷,先前见过。六王爷怎这般不小心呢?还好,我这风华绝代就是不缺女人和酒杯,来人还不快过来收拾!”傅琼鱼完全以主人的姿态吩咐,立刻就有人过来收拾,六王更是脸色铁青,蹭的站起,就被一人压住,那人面色发白,有些体弱看来便是病怏怏的四王百里寒,百里寒咳嗽几声:“六弟,坐下。”

    傅琼鱼心里却得瑟开了,这才刚是好戏。秋十转头瞧着傅琼鱼发光的眼,忽然心中生出了些趣味。虽说她相貌不是一等一,但也并非像其他女子那样无趣。这些时日,他也观察了她,她真能够忍的,现在是反击了?

    “小十……”傅琼鱼凑过去亲昵叫了一声,更让众人顿悟,原来这秋十真乃短袖,原来这六王爷打动不了秋十的心,是因为另有佳人,而这佳人比六王更俏、更温柔。

    秋十自握了傅琼鱼的手过去,介绍到:“这是四王爷。”傅琼鱼抱拳行礼:“傅南溪见过四王爷。”

    “客气。”四王爷百里寒并未说挖苦她的话,只是点头行礼。秋十略过了六王又介绍了其他人,介绍到楚殇时,四王爷充满柔声道:“这位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朋友,楚殇。”

    不会吧,这四王爷也是兔子?这龙语国的皇家子嗣都是一窝兔子吗?

    “楚公子。”傅琼鱼依旧抱拳行礼,楚殇也回了礼,两个人似不认识一般。傅琼鱼看着楚殇道:“楚公子长得真美,与我家的小十不相上下呢。”傅琼鱼捏了捏秋十的脸,随着秋十坐下,傅琼鱼坐在了六王身边。六王恨不得捏死她,傅琼鱼到了一杯酒给六王:“六王爷,许久不见了,来我们喝一杯。”六王看着酒不动,众人也瞧着傅琼鱼不动,唯有楚殇无声的喝着酒。傅琼鱼端了酒:“六王不敢喝,是怕我下毒吗?六王放心,小十把你们的过往都告诉了我,我知道他伤了六王的心,但情这东西,说有则有,说没有也没有。我家小十能这般招王爷喜欢,我也高兴。小十,你来说句话吧,六王爷现在都不肯原谅我呢。”傅琼鱼拽了拽秋十,秋十略垂眸道:“小十多谢王爷错爱。”

    六王神色顷刻暗淡下来,他死死盯着秋十,随后举杯和傅琼鱼一碰杯,一口喝了下去,傅琼鱼道:“王爷好酒量。”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最伤人的,也莫过一个情字。

    觥筹交错后有歌女弹琴唱歌跳舞,傅琼鱼玩尽了和秋十的暧昧,什么踢踢他的腿,结果不小心踢到了六王身上,随后抱歉一笑,说“踢错了”,什么给秋十夹菜,说“我来喂你。”秋十不张嘴,她就一直夹着,谁叫秋十让她当炮灰,今夜之后,秋十是男/宠的事情也会传遍整个风州吧。楚殇只在一边冷眼旁观,秋十面色无常,张口吃了傅琼鱼的菜。后来两人又玩喝合衾酒,傅琼鱼倒了一杯酒给秋十,绕过他的手臂:“小十,我们来喝合衾酒怎么样,这合衾酒象征着生同寝,死同穴,也代表了我对你的情意。”一袭情话,让在场的人都傻了,有人拍手道:“好,好,秋十,你现在有这么一个人喜欢你,真是羡煞旁人,快喝!”

    六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秋十无视六王之满心的创伤,在众人的叫好声中与傅琼鱼饮下了这合衾酒。看来秋十是想借着她彻底摆脱六王的纠缠,否则也不会这般的配合。

    六王爷百里辰就像喝水一样喝着酒,最后被人架走了。这一顿饭上,傅琼鱼和楚殇没有说一句话,看着他和四王爷离开。傅琼鱼打了打哈欠,秋十站在她一侧,她转身就走。秋十道:“你的报复心真重。”他和傅琼鱼这么一演,大概就让六王彻底对他死了心思。傅琼鱼挑眉道:“报复,我报复谁了?不如说是先生利用我来摆脱六王吧。”傅琼鱼又走过来,纠结了纠结道:“先生,喜欢的人是……我相公,南风兮月吧?”

    登时,秋十就握紧了扇子,眸光微寒。傅琼鱼知道自己猜对了,她侧头:“而且,我相公至今不知道的,对吧?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说,我和南风兮月两情相悦,早已到了生死相许的地步。先生生得如此玲珑剔透,为何不珍惜眼前人呢?”她往回走,又道:“先生放心,此事我永远不会告诉我相公,让他和先生产生间隙。我先去睡了。”傅琼鱼离开,秋十站了许久,手中的扇子才微微松开,他喜欢的人果然是……与众不同的。

    傅琼鱼回去掀开被子,被子中果然又有蛇,五尾兽立刻就爬到了床上,傅琼鱼坐在一边,那蛇一看到老鼠立刻吐着信子卷了过来,忽然五尾兽就变大了,那蛇竟然吓得瑟缩了,五尾兽张口就把蛇吞了进去。傅琼鱼看着老鼠吞蛇的一幕,瞧着五尾兽撑大的肚皮,提醒道:“你小心撑破了肚皮。”五尾兽躺在床上,打着饱嗝。傅琼鱼又陷入深思,楚殇怎么来到了龙语国,还成了四王爷百里寒的座上客,看那四王在席上一直照顾着楚殇,她敏锐的嗅到四王对楚殇的那点儿小暧昧,有些男人很好美色,不管男人的还是女人的,都想藏起来供自己玩耍。楚殇做小倌的时候,据说都被刘贵妃包养着,他也不是短袖。

    门外,秋十隔着门缝看到了又看到了这一幕,瞧着傅琼鱼思索着。她忽然起身,秋十迅速在门口消失了。傅琼鱼将五尾兽揣进了怀中,吹了灯拿着剑就出来了。左右看了无人,径直翻出了墙。秋十慢慢走出,瞧着那翻出的身影,他也跟着出去了。

    傅琼鱼翻了墙,直奔四王百里寒的王府。只是刚出了风华绝代的巷口,就有一人持着剑等着她。傅琼鱼看到那是……百里辰。北风吹过,百里辰醉眼熏熏的瞧着傅琼鱼,手持长剑对着她:“傅南溪,我要和你一决胜负,若是我输了,秋十就归你,若是你输了,你就滚出秋十身边。”

    “小辰,原来你一直把我当做玩物。”傅琼鱼学着秋十的口吻说道,百里辰浑身一震,朦胧的看着她:“秋十……秋……秋十……”百里辰踉跄的走过来,“我……我没有,我没有把你当做玩物,我喜欢你!”

    “你没把秋十当玩物,我把你当玩物了。”待百里辰走进,傅琼鱼就砍晕了百里辰。百里辰华丽丽的晕倒了,傅琼鱼踢了他两下:“叫你整我,我让你明天也见不得人。”傅琼鱼拖着百里辰的后退,往大街上一摆,灵机一动,手里蹿出闪电,就在青石路上劈出几个字:我乃畜生,我活该被雷劈了!

    傅琼鱼转身离开,秋十慢慢走到了百里辰面前,看着地上的字,又瞧着在风中受冻的百里辰,然后又看看傅琼鱼消失的背影,略踟蹰,百里辰嘴里还念着:“秋十,秋十……”

    傅琼鱼一路来到了四王府,她现在轻功了得,直接蹿上了人家房顶,但她不知道楚殇住在何处。走过了几个房顶,就看到有人影,她迅速趴下。院子中,楚殇正将四王爷百里寒送出来,百里寒转身伸手替楚殇笼了笼披风,然后又凑近,楚殇却后退一步,礼貌而冷淡道:“王爷请自重。”百里寒笑了笑:“天气冷,你回去吧。”百里寒转身离开。

    妈呀,这一天看到了两对兔子,还知道了秋十喜欢她相公,她要不要活了咧?

    百里寒离开,楚殇看向房顶,傅琼鱼知道楚殇已经发现了她。她从房顶飞了下来,此刻楚殇披着黑色的披风,黑色柔软的长发迎风吹舞。傅琼鱼一身月牙色的男装,傅琼鱼的声音又变回了原来的声音:“好久不见。”

    楚殇转身:“进去谈。”

    傅琼鱼跟着楚殇进去,华丽丽的屋子,香屋暖阁,好不高雅。楚殇烤着火,背对着她,声音依旧很柔软:“我应该称呼你为王妃还是傅公子?”

    “随你的意思。”傅琼鱼闲闲的坐到床边,就像坐在自己的家中一般,摸着柔软的床,道:“你还真会找好地方,鼎鼎大名的楚公子,是要做四王爷的坐上宾还是……男/宠?”说这话的时候,楚殇已经移到了床前,压着床朝她袭来,问道了记忆中清香,四目相视,楚殇伸手碰了碰她的脸,媚眼如丝:“那你是要做南风兮月的王妃,还是青楼妓院老板秋十的相公?”

    “你怎么还这样?”傅琼鱼推开楚殇,楚殇却如水蛇一般倒在她身上。楚殇手滑过她的脸,凑在她唇边道:“傅公子想我怎样呢?”顷刻,楚殇就被傅琼鱼推倒了一边,楚殇躺在床上:“你还是对我这般绝情。”

    傅琼鱼坐起靠在床头,一手拄着剑,一只腿屈膝在床上,拔出了了剑,对着楚殇,楚殇微坐起,眼波流转的看着她,数月不见,她竟使得一手好剑和一身轻功了。傅琼鱼拿着剑指着楚殇:“不是我对你绝情,而是你对我绝情。楚殇,我只问你两件事情,第一,南风兮月在琉璃仙境时被困在凤凰树中,可与你有关?第二,是不是你拿走了幻珠?”

    楚殇坐了起来,看到她眼中闪着亮光,注视着她道:“你来找我,就是问这两件事?好,我告诉你,我就是想要了南风兮月的命,是我告诉澜依,用你的血可以救温漠,交换的条件便是,让澜依杀了南风兮月。我以为她会为了温漠去做任何事,但澜依还是放了南风兮月一马,而你也没有死。至于幻珠,我也没有理由对你撒谎,我没有拿。”

    傅琼鱼的心还是猛然一痛,从楚殇口中证实,比南风兮月亲口告诉她时更痛。终究,他又骗了她。她握着剑刺进他的肩,箭入半寸,鲜血淋漓,她的手冒着青筋:“为什么,南风兮月他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要置他于死地!”

    “为什么?”楚殇一笑,自己却迫近刀一分傅琼鱼抽离刀,却被楚殇攥住,血顺着他的手掌落下,傅琼鱼大惊。楚殇握着她的剑:“你既然已经想要杀我,怎么,还是动不了手?”

    楚殇的血顺着刀锋落下,就像在印峰山庄,他握着刀子**自己的心口,只为让她原谅,楚殇松开了手:“我早已生无可恋,如今能死在你手中,我也死得其所。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想南风兮月死,因为我恨他,他和夺走我爱的女人留着一样的血。我嫉妒他,他和我一样的命运,我和他一样遇到了你,你为何只对他动心?所以,我想杀了他,也杀了你,我的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这些理由足够你杀我了吧?要动手就快!”

    傅琼鱼咬着牙,眼泪滴落,手指颤抖着,她猛然将刀**楚殇的身体中,楚殇闭上了眼睛。傅琼鱼却再也插不进去,最终她拔开了剑,血顺着楚殇的身体往外流着,她后退两步:“我真的错认了你!楚殇,从此以后,你我便是陌路!你若再伤害南风兮月一分,我就不会再留情!”傅琼鱼推开门离开。楚殇捂着伤口,低头看着手中的血,喃喃道:“我早就盼着你对我说这番话了。”楚殇躺在了床上,任鲜血流着。

    傅琼鱼回到了风华绝代,她蜷腿抱膝坐在床上,将自己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唯今,曾经热热闹闹的九人组早已变成了四分五裂,形影单只,南风兮月和夜城不知道此时在何处,温漠和澜依此时不知在何处,楚殇一直在欺骗她甚至要杀她,从宁远在氏月国。

    她觉得好孤单,好寂寞,眼泪顺着脸庞哗哗的落下,她的头埋在膝盖中:“南风兮月,你到底在哪儿,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傅琼鱼最后一头栽倒在了床上,门吱呀的开了。秋十走了进来,见她抱着被子,脸庞还有泪,衣服上也还有血迹。今晚,她去哪里了?秋十只给她盖了盖被子,然后离开。

    清晨,傅琼鱼从被子里坐了起来,望着外面清朗的天空,就觉得毫无生气,一头又栽倒在了床上,盯着一处发呆。随后又挠挠乱糟糟的头发,她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在南风兮月来找她之前,她应该去做一些事情——报仇!南风玄翼!若不是南风玄翼,她和南风兮月怎么会到了如此的地步?

    秋十一直在风州等着南风兮月找他,可是为什么要在龙语国的京都,而不是氏月国的京都呢?秋十扎根在此处四年,认识了六王、四王这样的皇家成员,也必定认识其他的龙语国的达官显贵……傅琼鱼蹭就从床上起来,五尾兽还仰着肚子躺在被子里睡觉,忽然就被伶了起来。五尾兽睁开小眼,看着风风火火的女主人,昨晚还伤心欲绝的样子,今天又活了……傅琼鱼将五尾兽揣进袖子里,就去找秋十。

    她刚走到门口,看到门开了一道门缝,方要敲门就听到里面有声音——六王的声音!傅琼鱼立刻蹲下,朝着门缝看过去。想起昨夜她劈晕了六王,本想他今早出丑的,但没想到他被秋十捡回来了,还说对六王没感情呢……

    傅琼鱼的八卦心情又起,稍微推开了一些,就见六王从床上起来……六王昨晚睡在秋十的房间里,那他们……同床共枕了?!傅琼鱼莫名的激动起来,从腐女的角度来说,她好想看看秋十和六王怎么滚床单的。傅琼鱼接着去看。

    ————

    百里辰从床上起来,头还痛得很,昨夜被傅琼鱼和秋十刺激的喝了不少酒,回王府的时候心有不甘,最终杀了回来想找傅琼鱼算账。可他怎么躺在了床上?百里辰头痛的要命,他捏着额头,转头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那亭亭玉立的男子。

    百里辰有一刹那忘了呼吸,薄薄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了秋十的身上,那一头银丝是天然的卷发,打着漂亮的弧度,每一根似乎都沐浴在阳光之下。绯色的衣衫轻笼在削瘦的身上,让人多了一些飘渺。早晨,百里辰就是被这样的秋十迷惑了心智,忘了呼吸。

    尤记,他第一次看到秋十的时候,便觉得秋十光芒万丈,比女子还要生得好看。那一头银白的发丝让他的呼吸都放慢了。从认定对秋十的感情到锲而不舍的追逐,但从来都是秋十如一团云飘渺在远处,他总是捉不到。

    他知道秋十的心中有一个人的存在,当看到秋十和那长相俊俏的男子抱在一起时,他便怒不可遏。昨夜又见他们那么的温柔缱绻,那是秋十未曾对他展现过的一丝一毫,他眼见着,那男人喂秋十吃饭,秋十的脸一层一层的变红;眼见那二人喝合衾酒,秋十目光从未有过的温柔,都是对傅南溪才会展现出来的男儿柔情,他却看不到他的心在滴血。

    百里辰晃晃悠悠的起来,晃晃悠悠朝门而去,秋十转身,扇着扇子:“王爷以后不要喝这么多了。”

    百里辰听到秋十凉飕飕的话,站住,转身,目光带着痛:“秋十,你是在关心本王吗?”

    秋十平静的回答:“我与王爷认识一场,只不希望王爷多为秋十伤感,秋十不值得。”

    “不值得?”百里辰其凄凄惨惨的笑了一声,“是我对你的感情不值得,还是在你心中,本王根本配不上你?”百里辰晃晃悠悠朝秋十走去,一把捏住了他的肩膀。百里辰握着秋十的银丝,喃喃自语:“你这一头银丝又是为谁白?是为了傅南溪吗?”

    百里辰的话让傅琼鱼一惊,她还以为秋十的白发是天生的,难道……是秋十为情所伤,一夜白发?秋十喜欢的是她的相公,傅琼鱼头顶飞过一群乌鸦,不会,不会的!

    “秋十,从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我被父皇禁足,知道父皇要杀了你,我喝毒酒,因为我不想你死。我想尽办法讨你欢心,每一次对你表白,我都要想破脑袋,想着你会不会动心。秋十,你究竟让我怎么做,才能明白我的心意?你昨夜与他在床上缠绵时,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百里辰抚摸着秋十的脸庞,那么的柔软光滑,让他恨不得掏心掏肺,只想看到这个人温暖的笑容。百里辰的手慢慢移到了秋十的脖颈后,忽然一个用力,就将秋十拉入怀中,火热的唇便贴了上去!终于能一亲芳泽,那柔软冰凉的唇瓣让他发疯,百里辰紧紧扣着秋十的脖颈,用力的磨蚀着秋十的唇。

    这在傅琼鱼看来太刺激了,两个男人激烈的吻在了一起,她转了头,脸红心跳。

    “傅公子,你在这里干什么?”一个小丫鬟过来问道。

    “啊?”傅琼鱼被吓了一跳,身子一靠,整个人就倒进了屋内。她看到屋内依旧**着,百里辰勒紧了秋十,牙齿碰撞的声音都传了出来。百里辰看到了傅琼鱼,却更吻得浓烈。忽然,百里辰就被打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了桌子上。秋十脸色若桃红一般,嘴巴也被啃破了。秋十看着傅琼鱼,傅琼鱼站起,拍拍**,想着该继续和秋十演戏还是说明一切呢?看这六王真的对秋十动了真心。

    “你们……”傅琼鱼清清嗓子,举着手指颤抖的说,“你们……你们这对无耻的狗男男!竟然当着我的面干……干这个!”顷刻,百里辰就袭来,傅琼鱼一躲,身边的桌子就裂了。

    百里辰见她就冒火,大有杀意,傅琼鱼手中又无剑,只能捡到什么都往百里辰身上砸:“无耻、败类!小十不喜欢你,你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百里辰挡住一个花瓶,怒不可遏:“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傅琼鱼又抄起凳子砸过去:“那就要看看六王有没有杀我的本事!”六王一掌击碎了凳子,一发怒,瞬间就朝着傅琼鱼而来,拍在她肩上,傅琼鱼只觉得内脏被人一震,她本来就没内力,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她只想逗逗这六王,没想到引火上身了。也在一瞬间,秋十将她拉入怀中,和六王一对掌,六王就被击了出去,秋十低头看着傅琼鱼嘴角又流出血,连忙封了她的穴道,对百里辰道:“六王爷若再对她出手,我必要了你的命。”秋十抱起她到了床上,立刻给她运功疗伤。百里辰见到秋十的紧张,他也被秋十震伤了,秋十对他从未出过这么重的手。百里辰擦掉嘴角的血,晃晃悠悠的走了。秋十只看了一眼,门就砰的关上,为傅琼鱼疗伤。

    傅琼鱼一口闷血又喷出来,秋十给她喂了药,解了穴道,傅琼鱼擦掉嘴上的血,对着秋十呵呵一笑:“我没给你演砸吧?”

    秋十拿着扇子砰就打在她脑袋上:“你怎这么不知轻重?百里辰自小学习武功,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先生好不识人心,我惹怒六王,还不想你摆脱他?”傅琼鱼靠在一边,又瞧着秋十嘴角被啃破的地方:“但我现在觉得,先生其实是不想摆脱六王,先生是想让六王与你保持即近即远的距离。先生,是故意让百里辰啃的吧?”

    啪,傅琼鱼又被秋十用扇子拍了脑袋一下,脸色微紧:“你的话可真多,他是如何忍受得了你的?”

    “一般般的啦。”傅琼鱼咳嗽两声,“若我话不多,他才无法忍受。”

    秋十不置可否,想着傅琼鱼这般容易生事好动,与珞烟几乎是完全相反的性格。可这样的女子,呆在他身边,也必然是极为热闹的。

    秋十拿了手帕给她,傅琼鱼又擦了擦脸上的血,秋十才道:“昨夜你去了哪里?”

    “昨夜?”傅琼鱼眼珠子一转,指着秋十,“还说没对百里辰有感觉,我昨夜劈了百里辰,想让他出丑,结果你却把他救回来。百里辰误以为你和我同床共眠,可他怎么不想想他睡得是你的房间。嘿嘿,先生老实交代吧,昨夜你是否和百里辰同床了?”

    秋十拧着眉,她的话可真多,让秋十拿着扇子又敲了她一下:“昨夜,你去了哪里?”

    “昨晚我在宴席上遇到了一个故人,以先生的才智应该知道是谁。”傅琼鱼说道。

    秋十看着她,想了想:“四王爷带来的朋友,那位楚公子。”

    “真准,你怎么一下就想到了呢?”

    “这有什么难想,你与他相看的眼神,让我觉得不对劲。”秋十一副鄙视她的样子。

    “有那么明显?”傅琼鱼还以为没人察觉呢,随后说道,“楚殇是我认识的一个故人,所以我去找他谈了谈,然后就回来了。”

    秋十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四王爷对那楚公子非一般的情谊。”

    傅琼鱼崇拜道:“先生果然是感同身受,一眼就看出来了!”结果看到秋十又扬起扇子,傅琼鱼抱住头又咳嗽几声:“开玩笑的,先生莫要生气。”秋十无奈的放下扇子,又听她嘀咕:“这龙语国的皇子们怎么都是兔子啊?”

    “兔子?”

    “就是断袖,有龙阳之癖。先生,百里辰吻你时,你是什么感觉?就像男人吻女人,还是其他的感觉?”傅琼鱼又兴致勃勃的问道,秋十收紧了手,终于忍无可忍的点了傅琼鱼的哑穴:“一个时辰之后,穴道自然会解开。以后你若再问,时辰增加。”傅琼鱼立刻满眼委屈的看着秋十,眼眶里充满泪水。秋十看不下去了,又解了她的穴道,傅琼鱼的眼泪自动回归:“先生……”秋十又抬起手,傅琼鱼连忙抵住:“我不说了就是,我来找先生是有事情。”

    傅琼鱼下了床,开门见无人,又抻出正在她袖子里睡得七荤八素的五尾兽道:“醒醒,在外面给我看门!”傅琼鱼弹了弹五尾兽,五尾兽才醒来坐在门外,晒着阳光,又昏昏欲睡。

    傅琼鱼关上门返回来,低声道:“我想问先生,为什么在龙语国开妓院?你守了四年,只是为了等他来,这又是为什么?”

    秋十摇着扇子,看着傅琼鱼期待的神情,只道:“你还是在这里安心等他,莫要问别的。”秋十离开,打开门看到五尾兽正晒着阳光,昏昏欲睡,这……不是普通的老鼠吧。他见到了傅琼鱼像南风兮月一般会用灵力。傅琼鱼也根本没有内力,所有的武功都是灵力的一种衍化方式。

    莫要问,秋十是不想告诉她,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这风华绝代据说是龙语国京都风州城最热闹的妓院。这风华绝代可是有些历史,虽然国家几经易主,但这风华绝代却保留了下来,而且成了风州城最大的妓院,每日往来的人从底下的普通百姓到尊贵无比的皇家之人,几乎都来这风华绝代享乐,据说皇帝还来过几次。秋十若是没有强硬的背景,怎会在这风华绝代站住了脚步。所以,秋十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妓院老板,他的后面必然有一个强大的后台。

    素来,妓院都是鱼蛇混杂之处,却也是情报密集之处,若是秋十加以发展,这风华绝代绝对是一个密集的情报网。

    夜里的时候是风华绝代最热闹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不断。傅琼鱼倚在一边,看着那些男人搂着美女一路调笑着离开。这般的热闹繁华,却让她更觉得寂寞,手里拿着一个酒杯,自己给自己倒着酒,冷眼旁观着这里的繁华。秋十倚在窗边,瞧着那隐藏在角落里的阴暗。这世上有一种人在所有人面前都如阳光一般灿烂,但若只剩下自己时却只会被哀伤包围。秋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习惯了傅琼鱼的热闹,也就仅仅几天而已,她似乎就成了一个习惯的存在。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怕,适应能力无限,让人不知不觉就当做了习惯的存在,一旦某天消失,会让人非常的不舒服。

    秋十一个人倒着酒,看她一头喝下,自己也一头喝下。她是那个人喜欢的女子,他却没有丝毫的嫉妒,反而觉得这女子如此的有趣、真实。即使想着他与她如何的恩爱,他也无法嫉妒起来了。

    而在另一边,也有一人注视着她,依旧是一身红衣,长发挽起,而在他身后丝竹不绝于耳。他却全神的看着角落里的傅琼鱼,她又在为谁买醉?伤口还隐隐作痛,这时,四王爷走了过来,凑过来:“殇,你在看什么?”

    “看外面的风景。”楚殇不自觉的离开四王爷的靠近,想起了傅琼鱼说得话,“他是你眼中的风景,你是别人眼中的风景。”随后,看到傅琼鱼趴在栏杆上,似乎难受的蹲了下去。他道:“王爷,我出去透透气。”四王爷刚要伸手,看着那精致的容颜,还是缩回手嘱咐道:“透完气就回来。”

    楚殇微皱眉,拉开门离开。他径直走向了傅琼鱼,秋十也看到了楚殇。一身火红的衣衫,容颜上乘,唇红齿白,难怪会招四王爷如此喜爱。楚殇走向傅琼鱼,傅琼鱼也转头看着在人群中穿越而来的人,举着酒杯,又转过了头。

    楚殇在她身边站住,傅琼鱼却并不看他,楚殇的目光却在她身上未离一分,淡淡开口:“为什么在这里喝酒?”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喝酒?”傅琼鱼依旧像刺猬一样,直视楚殇,“你算什么,敢管老子!”

    楚殇看她眼光迷离,未靠近一分。傅琼鱼站起,走到楚殇面前,指着楚殇被自己一剑戳到的地方:“痛么?”楚殇却没有动弹,任她的手戳着他的伤:“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是痛呢?我觉得你不知道,我那剑应该再戳得深一些,就算你死了,我也不解恨。”她身子歪了歪,咯咯笑了起来,“我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你一个人,我把他当做了最好的朋友,他却拿着刀子一遍遍的割开我的心。楚殇,你真狠,没有一个人比你更狠。”

    “恨我,那就杀了我。”楚殇握住她的手,就拽进了怀中,用力抱着她,抵着她的头顶,“恨我,你就杀了我。”

    秋十依旧倚在窗边瞧着这一幕,这时四王爷百里寒出来了,见傅琼鱼和楚殇抱在一起,叫道:“殇……”

    楚殇放开傅琼鱼,对她道:“如果你想杀我,就来杀我,我会一直等你来。”他转身要走,却被傅琼鱼拽住了衣角。

    即便恨楚殇,也是因为把他当做了朋友,曾经的往昔,还是无法忘却。她……真的不能看到楚殇去做四王爷的男宠或者……玩物。她攥着他的衣角,恨恨道:“你让我恨你,所以,你就作践自己,去给别的男人当玩物?!”

    傅琼鱼此时还是男子打扮,她说完,所有人都瞧着她。

    “殇不是我玩物。”百里寒见楚殇僵硬在那里,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他走过去,傅琼鱼道:“你闭嘴!”四王爷被震慑在那里。

    “你真要去给别的男人当男宠?”她可以见得别人去做这些,却见不得楚殇去做这些。

    “南溪。”秋十推门出来,青楼内所有的人都看着这一幕,三角恋啊……不……四角恋啊……不……五角恋啊!史上最混乱的短袖之爱啊,何况都是长得这么俊俏的男子。连风华绝代的姑娘看着这四个长相非凡的男子,都道:“可惜了,可惜了,这样的如花美男,怎么都是断袖啊!”

    秋十走过来,握住傅琼鱼的手,让她冷静:“楚公子是四王爷的座上客,你怎么能说出这些话。即便你和楚公子是同乡,也不该说出这些话的,人各有志。”秋十拉开傅琼鱼的手,楚殇忽然转身:“我不做别人的男宠,你就收留我?”

    厄……

    楚殇又转头:“你怎么可能会收留我,你这般恨我入骨。我在四王府等你来杀我。”楚殇弯身在她耳边道,然后转身便走,傅琼鱼又揪住了他的衣服,袖子里的一个东西也被她甩了出去:“你留在风华绝代,等我杀你!”

    楚殇仰头看看屋顶,对四王爷百里寒道:“楚殇在这里多谢王爷数日的款待,傅南溪是楚殇的故人,以后楚殇就留在风华绝代了。他日在上门感谢四王爷对楚殇的恩情。”

    众人扼腕,目光都集中在了傅琼鱼身上。几天之内,先是夺了六王爷的心头爱,现在又夺了四王爷的心头爱,这个人容貌俏丽,个子不高,却一下俘获了两位美人的芳心,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殇……”四王爷还想说什么,脚下一膈应,低头看到脚下踩着一块玉。看到那玉,他一震,伸手拿了起来,当完全看仔细的时候,心头又是一凛。傅琼鱼见四王爷拿着她的和田玉配,走过去道:“四王爷,这是我的玉佩,请还给我。”

    “这玉……是你的?”四王爷盯着傅琼鱼,手却攥紧了玉佩,楚殇和秋十都瞧着这一幕。傅琼鱼从四王爷手里夺了玉佩:“正是在下的。”又见四王爷百里寒发怔的神情,以为在为楚殇的事情要动怒,她道:“四王爷,楚殇是在下的朋友,他在四王府叨扰多日,还多谢四王爷的照应。以后,楚殇就留在风华绝代,王爷若想看他,来风华绝代就可。”

    这一番话,让所有人也听得明白,好么,这楚殇也成了傅南溪的人。四王爷百里寒却打量着傅琼鱼,上上下下,随后道:“既然如此,本王会让人将楚殇的包袱送到风华绝代。楚殇,你找到了朋友,本王也替你高兴。本王还有事情,先行告辞。”

    “秋十送四王爷出去。”秋十送百里寒离开,百里寒抬头看了傅琼鱼一眼,又看了楚殇一眼,这才离开。

    傅琼鱼走到楚殇身边,又恢复了冷漠:“跟我去后院。”

    两个人远离了外面的喧闹,傅琼鱼领着楚殇去安静的后院。她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跟着。傅琼鱼推开了一扇门,点着了蜡烛,依旧背对着楚殇:“你先在这里住下吧。秋十那里,我会和他说的。”

    忽然,她就跌进了楚殇的怀中,楚殇从后面搂住了她,抵着她的头发:“你既然恨我,为什么还要对我好?”

    傅琼鱼甩开楚殇:“我不是对你好!你不要以为你想去做别人的男宠,就会让我觉得你可怜!等你变得不再可怜时,我就会杀了你!”傅琼鱼摔门离开。

    楚殇看着跳跃的烛光,伤口一痛,他低头看了看衣衫上的血迹,又望着窗外,惨淡一笑。

    在这世上,会在乎他的,还是只有她一个人。而那个人现在高高在上,正在另一个男人身下享受着欢爱。

    傅琼鱼站在外面,望着稀疏的天空,她在做什么,她也不知道。明明恨着楚殇,他以后会怎么样和她毫无关系,可就是无法看到他成为四王爷的玩宠。南风兮月要是在这里,他一定要会教训她了。

    心又揪得疼,南风兮月,你到底在哪儿?

    秋十摇着扇子过来:“你今天唱了一出好戏呢,王妃。”

    “先生是想奚落我还是教训我?如果你不想让楚殇留在风华绝代,我再给他另寻他处就是。至于得罪四王爷的事情,我去登门道歉,保证不会给风华绝代造成任何的名誉损失。”傅琼鱼坐在湖边说了一串,到让秋十笑了起来,他拿着扇子敲了她一下:“你既是王妃,我也算是你的属下,既然你想让他站在这里,就让他住在这里罢了。”

    “秋十,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也是个好人。”

    “王妃,此话怎讲?”

    “你自己知道。”傅琼鱼挠挠头,又道:“等我想好了如何解决我和他的事情,我就会让他搬出风华绝代的。”

    “把你的玉佩给我看一看。”秋十忽然说。

    “玉佩?”

    “今天,你落在四王爷脚边的玉佩。”秋十简洁的说道。

    傅琼鱼拿出了那和田玉佩,即北婆婆临死的时候,把玉佩给了她。秋十接了过来,只看了看,摸了摸:“和田白玉。”

    轮到傅琼鱼惊讶了,秋十继续道:“和田白玉在这世上只有两块,已经消失了三十年。没有想到,王妃这里就有一块。和田白玉是世间珍品,价值连城。王妃以后要妥善保存,若是被贪财之人发现,王妃的小命难保也。”

    秋十看了看那玉佩还给了她,傅琼鱼这次塞到了怀中:“其实这玉佩也不是我的,是我一个故人的。”

    “又是故人?”秋十摇着扇子,“王妃的故人可真多呐,王爷还真的允许你有如此多的故人。”

    “你什么腔调啊!”傅琼鱼搓火,“就是我的故人怎样!”又指着秋十道:“小十啊,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你不想也变成我的故人,你最好听话点儿。”

    秋十依旧摇着扇子:“那我也提醒你一句,在外人看来,你今夜是夺了四王爷的心头所爱;又在外人看来,你夺了六王爷所爱;那么在六王爷和四王爷这两个外人看来,又该如何对待你?”

    “啊!”傅琼鱼惊叫了一声,得罪了一个百里辰,她就被整得这么惨,现在又抢了楚殇,得罪了四王爷,她一下得罪了两个王爷,她有十层皮也不够被扒的。秋十看她像吃了苍蝇一般,摇着扇子乐悠悠的走了。

    “秋十,你狼心狗肺,你现在还幸灾乐祸,我是为谁挡了六王爷的追求!”傅琼鱼怒骂道,秋十站住,翩然转身,扇子遮住半边脸,却遮挡不住笑容:“是你自愿的。”

    “好!”傅琼鱼点点头,“那我就去和百里辰说,我是……”话未说完,秋十就点了她的哑穴,依旧摇着扇子:“去说什么?”

    无耻!这时的秋十就像南风兮月一样无耻!

    “我看你是想在这里站三四个时辰,清醒清醒脑袋。”秋十又威胁,傅琼鱼怒不可遏,却又毫无方法。忽然一颗石子打过来,傅琼鱼的穴道就被解开了。楚殇推开窗户,半倚在窗边,和秋十的倚完全不同。楚殇就似半个探出来的美人,灯烛跳跃,映着他红色的衣衫,黑色的头发,楚殇那魅惑人心的声音响起:“秋老板与六王爷的情感纠葛,为何要让一个女人掺杂进去?秋老板可以管理好一个妓院,竟不知如何去应付一个男人?你是觉得傅公子太好骗了还是心肠太软了?”

    楚殇忽然出现,这话却让傅琼鱼也听得再理。秋十是一个交际高手,又怎不知应付六王爷?他对六王爷若即若离,就似欲擒故纵一般。秋十若不喜欢六王爷,尽可一口回绝,或者找一个女子演戏就可。为什么现在又要拖她下水?秋十喜欢的人是她的相公,莫非,秋十对她嫉妒,所以要存心整她?但这数日相处,秋十也并不是这样的人。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与楚公子似乎无关吧。”秋十竟又点了傅琼鱼的穴,摇着扇子,两眼放光:“你真该在这里好好清醒清醒了。”

    “我是她从四王爷那里要来的人,如何无关?”楚殇跳出来就要带走傅琼鱼,被秋十用扇子一挡:“你是她要来的人,我却是和她喝过合衾酒的人。身份尊卑,楚公子可知道?”

    咳咳……干脆让她噎死好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秋十会和楚殇为了她打起来。看着两人过招,她一运气就解开了穴道,拍拍手掌,叫好道:“小十加油!”

    秋十看她自动解开了穴道,还加油,用扇子一挡楚殇的掌力:“她在替我加油。”一会儿傅琼鱼又喊:“楚殇,加油!”

    顷刻,两只手同时过来封住了她的血脉。秋十和楚殇对面站着,冷眼看她,楚殇道:“是该让她反省三四个时辰。”

    “我对此没有意义。”秋十也道。

    两人也不打了,随后离开。傅琼鱼再运力,但因为两个人的运功手法不一样,撞了许久,她才撞开。她累的又坐在了湖边,拿出那玉佩,这么多年了都毫无音讯,只有这一块玉佩和北迫玄的一副画像被她随身带着。何时何地才能找到北迫玄?

    诸多的烦恼,最大的依旧是不知道南风兮月什么时候才能来找她。白天的强装笑颜,到了晚上的时候,心就会很痛很痛,焦虑难眠。他一定也在某处想着她吧。傅琼鱼伸手摸了摸冰凉的水,弹指之间,水纹波动,却依旧比不上心凉。

    傅琼鱼推门进去,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楚殇又走到窗前,看她屋内的灯熄灭了,他也关了窗户去睡了。

    清晨的时候,傅琼鱼自己又去厨房端了菜来,回来时见楚殇又如从前一般倚在凭轩处,目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傅琼鱼还是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去面对楚殇,她径直从楚殇面前经过,走过的时候就觉得他神色一暗,傅琼鱼站住,没有回头说道:“厨房有饭,你自己去打饭吧。这里的人都很忙,我也是每天都自己去打饭。”

    她踢开自己的房门就进去了,却看到秋十正在她屋里优雅的吃着东西。傅琼鱼站在门口:“先生,你怎么跑我房间吃饭来了,百里辰又过来骚扰你了?”秋十喝着汤:“我是来替他监督你,省得你红杏出墙。”

    “你红杏爬墙!”傅琼鱼将菜放到的桌子上,“要说对感情不诚实,应该是你吧。”

    “那怎样?”秋十还问道。

    “你承认你喜欢百里辰了?”傅琼鱼坐下,秋十抬手,傅琼鱼连忙道:“老娘说错了,吃饭!”

    一会儿,楚殇端着饭也进来了,施施然就坐在了她的另一边,傅琼鱼正吃着包子,吞了一口,愤怒道:“你为什么也跑到我屋子里来吃饭!”

    “他能来,我为何不能来?”楚殇也优雅的吃了起来。

    啊!吃个早饭就有两个美男作陪!为什么在她有了心上人之后,桃花运才不断啊!如果在遇到南风兮月之前,他们都能出来溜溜,她还有机会挑挑。现在被两个男人夹着,她却是很很难受,若是南风兮月在,非要把她削尖了不行。关键的是,他们为什么都夹她的菜!

    “你们自己吃自己的,干嘛吃我的!”傅琼鱼把菜拉回来,秋十还是轻松的夹了一筷子菜,教育她道:“你已经为人妇,行为应该知道检点。既是故人,也该保持礼数。若是他知道,我想你比谁死得都难看。”秋十含沙射影的射向

    傅琼鱼心里腹诽道,秋十,你不威胁我,就活得不耐烦了。可他都说在她的痛处了,南风兮月回来,看到她又和楚殇一起,一定会灭了她。

    楚殇也在她的菜里加了一筷子,回击道:“既是故人,自然要比不认识几天的生人关系要亲近许多。做了他人妇,便不能与其他男子谈笑,这只对一般的女子来说,对你并不合适。倘若他要求你不能与其他男子说话,这样的情也太过狭隘了。傅公子,可觉得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