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39】露水夫妻
傅琼鱼看着百里辰离开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又见百里寒紧锁眉头,她道:“王爷,您为了我和六王爷闹僵,不值得。属下现在就去向六王爷赔罪!”
“不必了。六弟本来就有些小孩子心性,过不了多长时间,他自己还会过来。南溪,可否再舞剑,本王好久没有看过这么精妙的舞剑了,本王给你奏乐,如何?”百里寒说道,傅琼鱼行礼:“属下遵命。”
她连着剑法,百里寒看着她的招式,目光更为深邃。
傅琼鱼又呆了一天,就听说宸日国、青月国两国派遣的使者,前后将要到京都了。龙语国的睿帝已经委派百里寒、太子百里坤还有五皇子百里胜迎接。百里寒必定要带人去,她现在是百里寒的贴身侍卫,肯定也会跟着去。这宸日国乃西方大国,派来的使者是五王爷,意在和亲。睿帝已经将三公主许配给了宸日国当朝太子,这五王爷就是来迎亲的。至于青月国纯粹是两国的访问,听说派来了青月国皇帝最疼爱的水幻公主。此番,龙语国又会是一番热闹了。
三天之后,百里寒整冠梳发,阿四给她带话过来说,百里寒要带她一起去城外迎接宸日国的五皇子。傅琼鱼也把自己收拾了一番,好歹第一次出席这么盛大的场面。她走过来的时候,就剑百里寒一身水蓝的衣衫,打扮得飒爽英姿,傅琼鱼啧啧叹道,很可惜,这四王爷是个断袖。
“南溪见过王爷。”傅琼鱼行礼,百里寒道:“宸日国的使者已经快要到了,父皇派本王去迎接,你与本王一起去。”
“是。”
这次百里寒没有坐轿,而是上了马。阿四也给她一匹马,吩咐她好好保护百里寒,傅琼鱼也翻身上马,跟着百里寒就去了城外。不多会儿,百里坤和百里胜还有一群大大小小的官员也到了。傅琼鱼第一次见到太子百里坤,坐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就来了。这百里坤不是她想象中的五大三粗,而是一个娇公子。面容清瘦,他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个面容奇丑的男子。那男子的脸上有几道狰狞的疤痕,看着着实吓人,那男子比百里坤还高。傅琼鱼跟在百里寒后面,一看太子就觉得很失望。她也以为是个美男呢,但看到那面容奇丑的男子的身形,忽觉得有几分熟悉之感。
百里坤走了过来,打量着百里寒:“四弟,你身体现在怎么样了?还整日抱着药罐子?父皇让我们来不过就是称称场面,四弟和本宫不用来,都没关系的。有咱们三弟在,咱们皇家的威仪就在,你们说是吧?”
傅琼鱼嗅到了火药味,百里坤问一群大臣,一群大臣直擦汗。百里胜道:“太子严重了,三弟怎敢一人就承担起皇家的威仪。太子是未来的储君,太子哥哥才代表着皇家的威仪。”
“三弟,你知道就好。”百里坤站在一侧,看看日头:“这要站多久,他们才能来。本宫的腿都站酸了,来人,去给本宫准备一把椅子。”
哇靠,刚来就喊腿酸!
“殿下,这不好吧,若是被宸日国的使者看到,会认为我龙语国没有礼数。”一大臣说道,百里坤警惕的又看了看百里胜,扬扬手:“不坐就不坐,啰嗦什么,下去!”
傅琼鱼对这太子有了大致的印象:嚣张跋扈,不知深浅,早晚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试问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做一国皇帝呢?傅琼鱼又看了看百里坤身边的那个人,他一直站在百里坤身后。那人感觉到目光也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移了视线。
一直等了两个时辰,傅琼鱼等得腿都麻了。百里坤已经让他身边的那个名叫魂灵的人搬来了一把椅子坐下。一些大臣看到太子都坐下了,也不顾形象的坐在了地上。百里寒依旧站得端正,百里坤也站得端正。
“王爷,您大病初愈,还是也暂时休息一下吧。这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傅琼鱼说道,百里寒摆摆手:“本王无碍。”那就继续站着吧。傅琼鱼又看向百里胜,南风兮月要拥立百里胜夺位,但这百里胜如此的残暴,以后又是否会对南风兮月出手相助呢?百里胜觉察到傅琼鱼审视的目光,等他回过头来时,百里寒已经挡在了她面前:“三哥若是累了,也歇一歇吧。”傅琼鱼一惊,只听百里胜道:“四弟都无事,本王也无碍。”
百里寒又移开脚步,听到傅琼鱼道:“多谢王爷。”百里寒也未说话。一会儿就有人来报,说宸日国的使者在半个时辰后就到。于是这群人才稀稀拉拉的起来,整理仪容。
半个时辰后,就从远处浩浩荡荡来了一队人马,一辆豪华的马车夹在队伍中,遥遥而来。很快,马车就到了。马上的人都下了马,有人掀开车帘。一个穿着华丽的紫色衣衫的男子就从车上下来,带着天生就具有的高贵与优雅。那挺拔的身材,俊秀的五官,闪耀着光辉的桃花眼,紫衣随风鼓动,长发翩然。傅琼鱼一怔,怎么是他?——墨离玄!
原来她的猜测也没有错,墨离玄果然不是一个普通人,竟是宸日国的皇子。墨离玄的紫色衣衫依旧穿得是风淡云清,脸如刀刻,五官分明,那双细长的桃花眼看似多情,实则冷锐而冷酷,薄薄的嘴唇扬起了明媚的笑容。
傅琼鱼现在是男子打扮,而墨离玄知道她是女子,她后悔没用易容术了。所以她自动退到了一群人中,把头低得很低。墨离玄和太子等人打过招呼后又上了马,被人簇拥着进了城。傅琼鱼松了一口气,等一群人走远了,她还没动。她怎么就这么寸,认识的一点儿人都聚集在了龙语国!
百里寒见她一直在后面,也站住脚步:“南溪!”傅琼鱼急忙跟了上去:“王爷,怎么了?”
“是本王问你怎么了,站在那里发什么呆?”
“南溪只是觉得这宸日国的凌王长得不错。”傅琼鱼说道,百里寒嘴角抽了抽转身:“走了!”
“哦。”
跟着百里寒走着,百里寒就没头没脑的叮嘱了一句:“凌王乃宸日国的皇子,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傅琼鱼一口气差点儿没倒持上来,她拼命忍住笑意,应道:“属下只是说说,现在万不敢再存不该有的念头。”
“就算存了这念头,也要日后再图谋实现。”百里寒又说了一句,深深了和她凝视,傅琼鱼心脏噗通跳了一声,他说得什么意思呢?百里寒转身走了。
南风兮月若是知道她现在断袖之名已经名闻天下了,不知道会不会杀了她?
第二日,睿帝就为墨离玄准备了大型的迎风宴,傅琼鱼没跟着进去,只在大殿外等着百里寒出现。她现在能躲墨离玄就躲,坚决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就算见面也不相识。一会儿就听说墨离玄与百里胜单挑射箭,许多人都去凑热闹了。傅琼鱼也去了。隔着人群看到,百里坤拿着一张弓,手持一箭,嗖的一声箭就落在了箭靶上,周围一片喝彩。唉,这龙语国能拿出去手的皇子,也就只有百里胜了。百里胜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墨离玄登场,他动作翩然,竟然拿了三只箭,周围一片唏嘘。墨离玄拿着三只箭搭在弓上。
迄今为止,傅琼鱼只见过她相公南风兮月一手扣四只箭,且百发百中。墨离玄拉弓,众人屏住呼吸。傅琼鱼感觉身边站了一人,是太子百里坤的侍卫——魂灵。不知他是不是有意站在她身边,傅琼鱼侧头看过去,那人也低头看了她一眼。傅琼鱼这才认出来他是谁——楚殇!竟然是楚殇!楚殇眼眸中露出一丝笑容,又转瞬即逝,似乎不认识她一般。傅琼鱼也连忙收了目光。楚殇竟然易容做了百里坤身边的侍卫——魂灵?这时,嗖的一箭,墨离玄已经一箭射到了箭靶上,又放了第二箭,第二箭穿透了第一箭直落靶心。第三箭也射出,劈开第二箭,将箭靶劈成了两半儿。
“好箭术!”沉默片刻,睿帝首先开口夸赞,其他人才开口夸赞。墨离玄行礼道:“谢皇上夸奖,三王爷的箭术不在我之下。”墨离玄明明赢了,还给百里胜找台阶。一袭人又回到了大殿上,继续喝酒看歌舞表演。楚殇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傅琼鱼也不能走过去和他说话。两个人依旧装作不认识一般。
不久,有宫人来报说四王爷喝醉了,让傅琼鱼扶他回府。傅琼鱼低头跟着进了大殿。百里寒果然喝得烂醉如泥,却还优雅的坐在那里。她一进来,就感觉到了百里辰凶煞的目光,还是想杀了她吧。她跪在那里扶起百里辰,就觉得还有一道目光射过来。她略抬头就迎上了墨离玄的目光,带着几丝玩味、探视,还有几分笑意。傅琼鱼立刻低了头扶着百里寒:“王爷,你喝醉了,属下扶王爷回去。”
“听说四哥新收的侍卫剑舞的不错,比宫内之人舞得还要好看。正好有贵客在这里,父皇、母后,不如让他舞上一曲,再让他送四哥回去,如何?”百里辰晃着酒,清朗的声音响起。
“哦?是吗?你会舞剑?”睿帝饶有兴趣的问傅琼鱼,傅琼鱼此时恨不得扒了百里辰的皮。她哪里会舞剑,她会用剑杀人剥皮。她连忙过来,跪在那里:“回皇上,奴才不会舞剑。”
“怎么不会,上次我去四哥府上,你在舞剑,四哥为你弹琴,那是相得益彰,令人看了流连忘返。如今你却说不会舞剑,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百里辰目光炯炯的说。
“连寒儿也为你舞剑助兴?他一向不会轻易弹琴助兴的。既然辰儿也肯定了你的舞技,今日有贵客来访,你不如舞上一段来助兴。来人,带他去选剑、更衣。”睿帝发话道,傅琼鱼一听心中更是恨透了百里辰,但她又不能拒绝,因为她没几个脑袋可以供睿帝砍的。只得应承下来:“奴才遵命。”百里辰瞧着傅琼鱼就像被拔了毛的老虎,握紧了酒杯。他就是看不惯傅琼鱼现在的奴才相!可他都忘了,他的**契还在傅琼鱼的手上。
太监领着她去选剑,傅琼鱼根本对舞蹈一窍不通,她随便选了一柄软剑,又选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衫。见到屋外有寒梅开放,她道:“公公能否为我取一些梅花来,我做舞蹈之用。”
“公子稍等。”太监出去了,傅琼鱼又把别人都打发走,快速的换了衣服。以前总看南风兮月穿一身月白色的衣衫,如今换到了她身上,也别有一番滋味。今天她要是活着出去,一定整死百里辰。傅琼鱼又用月白色的带子将头发束起,她身高又长了些,也有男子的挺拔之势了,一身月白袍子衬得她丰神俊朗,那张俏丽的脸蛋因为有女子的阴柔也显得十分的美丽。不一会儿太监就拿了几穿梅花枝而来,傅琼鱼将梅花枝塞到了宽大的袖子中。便随着太监进了大殿,当她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她。
一身月白的袍子没有意思的褶皱,修长挺拔的身形、俊美的容颜让那些在座的女子都抬头看着。她宛若从天宫下来的仙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进来。百里寒一手支着头,看她徐徐的走入。墨离玄拿着酒杯,见她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嘴角的笑容更多。喝了一口酒将笑容遮挡。百里辰也一瞬直了勾,忽然明白了秋十为什么喜欢她了。“他”确实比自己要好看多了。
傅琼鱼施礼,睿帝道:“为你伴奏需要什么曲子?朕可找人为你伴奏。”
“回皇上,《云裳曲》就可。”傅琼鱼说道。
“皇上,本王恰好会《云裳曲》,本王愿意为这位小哥伴奏。”墨离玄忽然说话,睿帝点头:“早就听闻凌王琴艺非比寻常,今日凌王愿意伴奏,让朕和众位爱卿能一饱眼福了。来人,备琴。”
有人弹了一把古琴上来,傅琼鱼只曾听过《云裳曲》,根本不知道要配什么舞蹈。墨离玄已经坐在了琴前,看到了古琴说道:“绝弦,绝世古琴!好琴!”他试了几个音,对傅琼鱼道:“本王开始了。”
算了,喝出去了。她就把破天剑法变软一些,舞出来就是。悠扬的琴声响起,傅琼鱼也开始舞剑,破天剑法本来就是动作极为优美的剑法。傅琼鱼又改了一些路数,旁人只以为看到了行云流水一般的轻灵舞姿,只有她自己知道是在舞剑。百里寒支着头有一下没一下,一会儿又抬起醉眼,瞧着傅琼鱼舞剑,嘴角就露出一个笑容。他知道,她哪里是在舞剑,是在练习剑法而已。
但见她身姿轻盈,白衣翻飞,如同灵巧的燕子一般,一把软剑舞得人眼花缭乱,跃跃生姿。墨离玄的眼中光华不断扩大,指尖的琴音一会儿如千军万马奔腾,一会儿又如女子低头的温柔,听得人也热血沸腾。傅琼鱼不得不又变换姿势,时而凌厉如刀,时而温柔如水。那柔软的身段着实迷倒了一群人。最后一声琴声幽止,傅琼鱼飞上了空中,一转身,梅花的花瓣顺着她的身影落下,落了满殿都是,那些花瓣似乎长了翅膀,又落到了所有的酒杯中,就连皇帝和皇后的杯中也翩然落下。众人大惊,着实没见如此精湛的舞技。傅琼鱼只是画龙点睛,用了灵力而已。她若九天玄女一般幡然落地,一殿的红梅,一身白如雪的衣袍,更衬得她美而不可方物,寂静片刻,周围就响起了如水的掌声。
多年以后,傅琼鱼舞的这种剑舞依旧在龙语国盛行,只不过再也找不出一人像她一般舞得这般的“精湛”“传神”。以至于后来,让她把这段当作了在南风兮月面前炫耀的资本,某人阴笑着说,让她以后经常跳舞给他看,他还可以专门找人教她跳舞,她也就不敢再提了。
“好,不仅舞得好,凌王的伴奏更是天籁之音,你们合作的真是天衣无缝。”睿帝夸奖道,傅琼鱼手心里已经冒出了一圈冷汗,跪在那里:“谢皇上夸奖,谢凌王为奴才伴奏。”
“是你舞的好。”墨离玄含笑开口,傅琼鱼淡笑相视。
“快下去领赏吧。”睿帝开口,傅琼鱼叩头谢恩离开。出了大殿,她的腿一酸,手臂就被人扶住。“魂灵”,也就是楚殇:“你没事吧?”傅琼鱼脸色已经变得惨白,她收了手:“多谢公子相扶,我没事。”
傅琼鱼离开,楚殇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傅琼鱼换了衣服,拿了皇上的赏赐,扶着百里寒出来,她的腿现在还使不上劲儿呢。终于和百里寒上了马车,傅琼鱼的一颗心左右扑通的跳着。百里寒靠着马车睡着了,谁知道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傅琼鱼也不管了了。心里想着怎么整死百里辰。到了四王府,百里寒被扶进去。傅琼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头扎在了床上,娘嘞,吓得她都要尿裤子了!百里辰,饶不了你!
等到半夜,傅琼鱼就拿了面巾从四王府蹿了出去,阿四前来报告。百里寒倚在椅子上,眼也没睁开:“他是去找六弟报仇了,不必理会。”
“是。”
六王府,也许是百里辰受太后喜欢的原因,比起四王府这里要热闹得多。她趴在屋顶,见到百里辰也被人喝醉了抬了回来,傅琼鱼磨牙霍霍。百里辰一边走一边耍着酒疯:“凭什么秋十喜欢他?就因为他长得漂亮?我为秋十付出了那么多,他却从来不正眼看我一眼,为什么为什么?”
“小祖宗,您就别闹了。”几个人将百里辰架回了屋内,待众人走了后,傅琼鱼从房顶上飞下,推门而入,蹲着行到了床前,掀开床帷咕噜就进去了。百里辰喝得烂醉如泥,嘴巴里还喊着:“秋十,秋十,我喜欢你……”
呸!亏她还觉得他挺好的,今天竟要置她于死地!她从衣服拿出一包药粉,打开,又用毛笔沾了药粉在百里辰脸上画了无数的王八,这是她从秋十的药书看到的整人之法,若是被画在肌肤上,三天才能洗干净。傅琼鱼又扯开百里辰的衣服,想了想,记起以前看的一些有趣的文章,她粘着毛笔写上了,做完了这些,她收拾干净,才又出来。她应该杀了百里辰,但只作弄了他。她还是太善良了。傅琼鱼从墙上跃下,却没掉到地上,直接掉进一个怀中。
“啊”的一声没喊出来,就被人点了穴道。傅琼鱼惊惧的看着黑暗中的人,是谁守在这里?不是秋十、楚殇,更不是南风兮月。
“傅姑娘,许久不见了。”墨离玄的声音响起,傅琼鱼就被墨离玄抱着飞了起来,一直飞到了一个房间中,才将她放到床上。她看到了墨离玄正笑容大大的瞧着她,她眨巴着眼,墨离玄的手拂过她的脸庞:“上次傅姑娘不告而别,就没什么解释的?”
靠,点了她的穴道,让她说什么!
“我让人找了你许久,还以为你被坏人掳走了。”墨离玄解了她的穴道,傅琼鱼蹭的就从床上坐起:“五皇子,你认错人了吧?我是男人,不是姑娘!”她作势要走,墨离玄拉回了她,就将她抱进了怀中:“傅姑娘,是不打算承认?那我来检查检查”
“你去死!”傅琼鱼推开了他,怒吼,指着他,“我是姑娘怎么样!五皇子,你再靠近我一步,我就折断你的手!”
墨离玄坐在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玉扇,悠然打开,帐然相望:“你我露水夫妻一场,你怎能还对我这般无情!”
“放屁,谁和你是露水夫妻!”傅琼鱼怒道,墨离玄摇着扇子,和秋十的动作不一样。秋十是优雅的,他是风雅的。一把玉扇呼呼的扇着,傅琼鱼不懂这些古人到底是蠢钝还是潮流,大冬天的扇个破扇子作甚!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和我一起睡了多久?今日,又一起琴瑟和弦,明日传出又是佳话。而我知道你是女子,我们自然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墨离玄挑起桃花眼说道。傅琼鱼再次见识到了他的无耻之谈。
“那要让你失望了,本人,男,现在资深断袖一枚,已经收过三个美男夫人了,你若是有兴趣。可以我的第四位夫人,第二位小妾。”傅琼鱼抢过墨离玄的扇子,左右看了看,没看出什么不同,又丢在了桌子上。
“如果我就想做你的夫君呢?”墨离玄手指扣着桌子,傅琼鱼凑过去眯眼打量着他:“更让你失望了,本姑娘已经有相公了,本姑娘一项对感情忠贞不二,至死不渝。凌王还是找个是处/女的姑娘做王妃吧。”她又站起:“这么晚了,傅某就不多打扰了。告辞!”傅琼鱼破窗飞了出去,墨离玄站在窗边看着消失的人影,下面已经有人在动,墨离玄挥了挥手,那些人影又消失在了黑夜中。
“至死不渝?”墨离玄按着窗户,“本王就是想要你,该怎么办?”
傅琼鱼一口气飞回了大街,她就知道遇到墨离玄没好事,他不会把她是女儿身的身份说出去吧?
还有,楚殇怎么去给百里坤做侍卫了?这几日,秋十也没来找过她,南风兮月没有再找过她吗?傅琼鱼又回了一趟风华绝代,和前院无比的热闹相比,后院是冷冷清清的。一阵伤感悠扬的笛声响起,傅琼鱼坐在房顶看着秋十站在湖边吹着伤感的曲子。那一头的银发随风而起,和着隐约更加的伤感。
傅琼鱼折腾一天也饿了,肚子咕噜的叫了起来,她半躺在房顶,说道:“先生,你不要吹这种伤感的曲子了,吹得我五脏六腑都纠结了。”秋十停了动作,水眸无波的瞧着房顶上的傅琼鱼。若是仔细点发现,他眼中闪着几颗星子。
傅琼鱼翻身下来:“先生,我饿了,你这里有没有吃的?”
“你饿了,才知道回来找我?”秋十拿着笛子打了她一下,转身朝屋子走去:“跟我来。”
秋十推门而进,傅琼鱼就见桌子上摆了不少吃得,自然她第一个想到的不是秋十在等她,而是道:“先生,你在等人?”
“我自己就不能吃?”秋十一道寒风袭来,傅琼鱼吐吐舌头:“当然能啊,但先生食量一向小,现在想增肥了吗?”傅琼鱼坐在桌子边就开始囫囵吞枣的吃了起来。秋十也坐下,瞧着她的吃相说道:“听闻你在圣驾前表演了剑舞?”
“咳咳……”傅琼鱼一下就噎住了,秋十倒了一杯水给她,傅琼鱼咕咚喝下去:“先生,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风华绝代从来都是得到消息最快的地方,这满楼都在议论你的剑舞。”秋十淡淡说道,傅琼鱼一听惊喜了:“他们都说了什么?”
“有宸日国的凌王专门为你伴奏,他的琴艺已天下闻名,说得自然都是好话。我且问你,我何时抛弃了你?”
“我那是欺骗百里寒的话,好让他收留我?怎么,那些人对这个也有非议?”傅琼鱼小心的问道。
“都说我有眼无珠,嫌贫爱富,抛弃了一文不名的傅南溪。结果,你登上枝头变凤凰,我只有后悔的份儿。王妃,你真的越来越让先生刮目相看了。”秋十语气里没有冷嘲热讽,听得傅琼鱼浑身发冷,她又镇定的吃了一口饭:“先生在红尘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儿流言蜚语算的了什么。先生该知道我的本事,我哪里会舞剑啊,都是百里辰那个王八蛋对睿帝说的,我不得不去舞剑,否则今日你就要我收尸了。”
她说得从容,秋十眼眸加深,许久,秋十才道:“你死了不要紧,我只在乎他。若他因为你出了任何的意外,我先结果了你。”
傅琼鱼这才笑了起来:“我知道,所以你放心,我不会死的!如果我死了,你就会趁虚而入,我才不要我相公变成弯男!”
“真该找跟针把你的嘴缝上。”难得的,这次秋十没动气。
傅琼鱼在秋十这里饱餐了一顿,又洗了一个澡。院子内又响起了忧伤的笛声,傅琼鱼擦干头发,只等着头发干了再回四王府。她在屋内安静的听着秋十吹着笛子,不知道秋十究竟有什么样悲伤的过去,头发全都变白了。
笛声停止,秋十拿着棋盘进来,看到傅琼鱼一头黑发披散着,烛光下的那张脸温柔而妩媚。她若安静的呆着,完全会被人认为是淑女,可惜,秋十叹了一声,因为某人马上原形毕露:“先生,你要和我下棋?”
“闲来无事,与你来打发时间。”秋十将棋盘摆上,傅琼鱼拿了黑子,秋十拿了白子。他看到她的头发还滴着水,肌肤白嫩,领口处的肌肤清晰可见。她一手拖着下巴,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格外的透亮,睫毛微翘,从未动过的儿女之情,心头竟然又涌上了奇怪的心绪。这种心绪,他并不陌生,在见到那个人时的第一眼,便怦然心动。他以为此生除了那人,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偏偏,此时,对着对面的女子,心头又动。
他以为他是断袖,喜欢的是男子,如今,却迷茫了。可他也知道,不管对傅琼鱼还是那个人,这种感情都是万万不该有的,那人也永远无法知道的。而他们还是一对夫妻,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爱侣。
傅琼鱼走了一子棋子,见秋十一直不下棋,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先生,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秋十垂眸,遮住了慌乱,不紧不慢的和傅琼鱼下着旗。
她的棋艺确实不经,秋十明明可以立刻杀得她片甲不留,却处处留招,让她有路可走,有子可吃。大概是怕她输了打击她的自信心,最后下了满满一盘,以和棋而终,傅琼鱼的头发也干得差不多了。
“先生……”傅琼鱼叫道。
“何事?”
“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先生,你的头发为何全白了?是为情所白的吗?”傅琼鱼问完,又觉得不该触及秋十的伤心事,“先生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秋十却是一笑:“我的白发是天生的,并非为情所困。”
“啊?”傅琼鱼这次真吃惊不小,“先生的白发原来是天生的,以前百里辰问你一头白发为谁白,我还以为是为了……”傅琼鱼抿唇没说下去,她以为是了南风兮月而白。
“让你失望了?”秋十问道,傅琼鱼摇摇头:“哪里谈得上失望,而是解答了我的一个疑惑而已。也还好先生并非为情所白,不然,他知道了会内疚。”傅琼鱼微垂眸:“他这几日都没有来找过我?”
“没有。不然,你根本不会能留在四王府这么长的时间。”
“嗯呢。”傅琼鱼笑了笑,心中却有些失望还有些侥幸,她摸摸头发:“我头发干了,也该回去了。”傅琼鱼梳好了头发:“先生,我走了。”
“自己小心些。”
傅琼鱼点脚飞着离开,屋内又安静下来。秋十看着傅琼鱼梳头用过的梳子,他拿了起来,梳子上留着很长的发丝,一根一根,极有弹性。秋十将梳子凑在了鼻尖闻了闻,还带着皂角的香气。随后他又似碰到瘟疫一般丢开了梳子,久久发呆,不知多久,他弯身将梳子又拾了起来,放进怀中离开了傅琼鱼曾经住的房间。
第二日,龙城就发生两件大事,第一件大事就是傅琼鱼的梅花剑舞一舞成名,许多人都在街头巷尾议论着昨夜的御前表演,且传呼其神。造成的结果就是四王府被人堵了,有一个富贵家的千金小姐一听傅琼鱼的剑舞,觉得女子更加的适合,于是就登门拜访要学舞,引发了一连串的多∝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