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54】保住孩子
“娘娘,你先回去。奴婢来帮娘娘找,一定帮娘娘找到它。”傅琼鱼也劝着褚千双,褚千双摇着头:“我要自己找到它,我不能丢了它。”
褚千双推开她又要去找,傅琼鱼拉住了她,用密语道:“澜依,温漠就交给我,我一定会找到他。你现在的身子不能在水里久泡,听话,好吗?”澜依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澜依?”
她略点头,又用密语道:“你是澜依,我是傅琼鱼。听话,回去。”
说话间,扑腾一声又有人跳下了水,岸边又溅起了高高的水花,砰的一声再次落在了那群已经变成了落汤鸡的女人身上。百里辰也朝这边而来。
“傅……”褚千双念着她的名字,眼睛如烟花一般的璀璨,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是你,太好了,我找你好久了。他……你一定要找到他。”似乎见到她,褚千双就完全放心了,忽然昏了过去。
“娘娘!”翩舞扶住了她,正好百里辰也游了过来。傅琼鱼比划着:“你们快把娘娘扶上去。”翩舞也在水里站了良久,手劲一松险些将褚千双掉进水中,百里辰又接住了她。抱着褚千双朝汤着水朝岸边走去,翩舞也跟着过去。
岸上几个早就变成落汤鸡的落汤鸡都瞧着湖里的一幕,百里辰回头傅琼鱼还站在水里吼道:“你还在干嘛!”
褚千双把珠子丢在湖里,那可是温漠啊。傅琼鱼也弯身在冷水里捞着,她闭上了眼,催动识海中的灵珠,武元他们的灵力从珠子中抽出了一丝,如同在黑暗中寻找伙伴的萤火虫,莹莹亮光渐渐逼近另一个亮光,两条光芒彼此缠绕,刹那照亮了那漆黑的空间,那里却不是水底,而是……
忽然,有人拉住了她。傅琼鱼猛然睁开了眼,眼前一晕险些栽倒,那人双手扶住了她:“在干什么,还不上去?”傅琼鱼抬眼看到南风兮月,她转头看着岸上的人,温漠根本不在水里。她略点头,比划:“我们上去。”
这时,岸上有人喊道:“叩见皇上!”
傅琼鱼看到虞文帝疾步而来,赵嫔、吴妃、兰轩贵妃都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虞文帝却看也不看她们一眼,直奔褚千双身边,抱起了褚千双:“双儿,双儿,你怎么了!双儿!太医,快传太医!”
“皇上,请为娘娘做主,娘娘是被赵嫔推下水的,娘娘在水中时,她还不让侍卫救娘娘!”翩舞忽然跪下。
“不是的!”赵嫔一听脸色大变,顶着一头鸡窝,“是月妃不小心落水,不关臣妾的事情!”
“将赵嫔禁足宫中,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准去探视,也不准任何人出来!”虞文帝连问也不问下令道,赵嫔吓得扑过来:“皇上,皇上您听臣妾解释,臣妾没有推月妃入水!”砰的一声,虞文帝将赵嫔踹在地上,阴狠道:“双儿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朕让你偿命!”虞文帝又狠狠看了一眼傅沉霜,抱着褚千双快步的离开。
“皇上!不是臣妾,皇上……”禁卫军走了过来,带着哭天抢地的赵嫔离开。
“贵妃娘娘,救我,贵妃娘娘……”赵嫔一边喊着让浮沉霜救她,她就被人带走了。
吴妃也紧张的看着这一幕,行礼道:“姐姐,妹妹先告退了。”
傅沉霜点头,吴妃也离开。傅琼鱼和南风兮月上了岸,傅沉霜脸色惨白,小樱扶着她:“奴婢先扶娘娘回去休息吧。娘娘不必担心,皇上不会降罪娘娘的。”
傅琼鱼看到了小樱的袖口的花式,她一步冲过去挡在了她们面前,没有行礼,直接朝小樱伸出手。
“大胆,你是谁的奴才竟敢拦着娘娘!来人,还不把他拿下!”小樱看到傅琼鱼伸出手,那双眼犹如鹰眼一般锐利,顿时心虚,她大声喊道。傅琼鱼上前一把抓住了小樱的手,用力一抖,一个东西就从小樱的袖口跑了出来。
“你干什么!”小樱大骇,她一把推开傅琼鱼想要捡回东西时,已经有人提前一步捡到了。南风兮月一手拿着珠子,一手扶着傅琼鱼,状似无意道:“这就是娘娘丢的珠子,原来是被姐姐捡到了,娘娘这下可以宽心了。奴才们是在鸾和宫当差的,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见谅。”
“大胆!”小樱刚喊完,南风兮月的眸色一变,小樱眸色也一变,立刻人也变了,她扶着傅沉霜道:“是奴婢方才才捡到的,不知道是月妃娘娘的东西。”
“既然这是月妃娘娘的东西,日后要好生看着,哪天不要再丢了。小樱,扶本宫回去。”傅沉霜道,小樱扶着她离开。
南风兮月看了一眼傅沉霜离开的背影,低头看傅琼鱼浑身湿答答的:“怎这般胡闹!”
“珠子呢?”傅琼鱼不关心这些比划道,南风兮月握紧了珠子:“先回去换衣服!”
“先给我看看珠子!”她还跟他讲条件,南风兮月将珠子给了她。她拿过珠子,指尖都在颤抖,这颗珠子晶莹剔透,色彩迷离,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温漠……温漠……
温漠就在这颗珠子里,她终于又找到了他。
“阿嚏!”傅琼鱼冻得一哆嗦,南风兮月又拿过珠子,将衣服一解,披在她身上:“你再胡闹,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阿嚏!”她揉着鼻子冲他笑了起来,又比划:“你还不跟着我一样胡闹。我们回去吧,去看看澜依怎么样了。”
傅琼鱼回去赶紧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太医正在为褚千双诊治着,傅琼鱼一开始还担心褚千双现在不过是鬼附身了,会不会没有脉搏之类的。结果并没有异状,虞文帝一直走来走去十分焦急。
他,是真的喜欢褚千双吧。
不一会儿太医来报,说褚千双并无大碍,只在水中浸泡良久,身子无法承受昏倒了过去。虞文帝坐在褚千双身边,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轻柔低语:“双儿,快给朕好起来。”
太医退下,翩舞和傅琼鱼也退下了。
后来太医院送来了煎好的药,也是虞文帝喂褚千双吃下去的。虞文帝一勺一勺的亲自喂着褚千双,还嘱咐她慢些喝,完全不似一个帝王。傅琼鱼转身离开,虞文帝是喜欢褚千双还是澜依呢?他若知道褚千双不过是一具尸体,澜依是一个魅,他会如何?
都说帝王之爱,如雨水一般,恩泽大地,却不会专门为一朵花、一棵草下雨。也许庆幸的是,澜依并不爱虞文帝,否则……
之后,虞文帝下令查清褚千双落湖一事,赵嫔死不承认,她的宫女被用刑最终招供说是,褚千双和几位娘娘一起赏湖的时候,赵嫔推了褚千双一把,将褚千双推下了湖。赵嫔封号被罢免,而且赵嫔的家族也受到了牵累,赵嫔的父亲被罢官免职。据说这赵嫔出身本来就不高,父亲原本想要仗着她来提升地位,没想到反而招了灾。
待虞文帝离开,褚千双起身就要见傅琼鱼。傅琼鱼一直拿着温漠珠,这颗珠子和其他珠子并无异常,但她闭上眼睛,催动灵珠时,就有灵力从珠子中冒出,莹莹之光与珠子发出的莹莹之光彼此缠绕,一丝灵魂就从珠子中隐隐约约的飘出,只是飘出一点来,她就已经无法承受。待再睁开眼,满头虚汗。
翩舞让她进去时就发现她这样了,翩舞扶住了她:“沐欣,你怎么了?你好像不舒服,娘娘要见你。”傅琼鱼摇摇头,就进去了。褚千双倚在床边,看到她眼神愈发的炯亮。
褚千双已经让一干人等都退下了,傅琼鱼坐在了床边,微笑的看着她,用密语道:“澜依。”
“傅琼鱼,你是她,你是傅琼鱼?”褚千双握住了傅琼鱼的手,握得很紧,傅琼鱼点点头,又撕下了面具,笑容温暖的握住褚千双的手:“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傅琼鱼,没有错。”澜依似乎现在爱哭了,“我记得你这张脸。”
“怎么爱哭了呢?”傅琼鱼眼中也噙着泪水,她伸手给澜依擦干眼泪,将温漠珠子拿出来放在她手中:“我把他找回来了,还给你。”澜依低头看着珠子,握住,放在了心口处,泪眼蒙蒙的看着傅琼鱼:“你说,我叫澜依?”
傅琼鱼点头:“你叫澜依,他叫温漠。你都忘记了吗?”
澜依摇着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叫漠,我只记得他叫漠,可他为什么会变成珠子?”
傅琼鱼看到澜依痛苦的样子,心中一疼:“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想知道的,我来告诉你。但你为什么会在血池?”
澜依接着摇头:“我也不知道。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血池了,我只记得血池可以救他。”
“澜依……”傅琼鱼转过头,不让眼泪落下。真正的澜依已经死了,现在的澜依只不过是一只魅,她只是为了温漠而活的魅。
“温漠一定会复活的。”傅琼鱼也点头,澜依握着她的手:“我知道!我一直也在找你,只要找到你,漠一定可以复活!”
“嗯,我一定会让温漠复活,让他亲眼看看现在漂亮的你。”傅琼鱼揉着澜依的头发,眼泪禁不住的落下。澜依擦干她的泪:“你怎么哭了?你不要哭,他会伤心。”
傅琼鱼一震,她咬住唇用力的点头,比划:“我没哭,真的没哭。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澜依看着窗外,摇头:“我什么也不想知道,你也不要告诉我。我只要知道我叫澜依,他叫漠,你叫傅琼鱼,就足够了。剩下的……我不想知道。”
“这样也好。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些,我们一起想办法来救温漠。”傅琼鱼给澜依拉了拉被子,澜依不知道也好,如果她知道琉璃仙境是如何消失,温漠是如何变成珠子的,根本无法承受。现在的她,心中只有温漠再无其他,也许是最好的。
褚千双又躺在床上,目光中全是安心,关于傅琼鱼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甚至不记得她的名字,只记得傅琼鱼的样子,只知道找到了她,漠就有救了,只要找到这个人,她什么都可以安心了。
傅琼鱼比划着:“你先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我们在商讨救温漠的办法。”
褚千双点头,慢慢睡着了。
温漠,你是否只记得澜依了呢?
傅琼鱼捂着嘴,眼泪就顺着脸庞落下,为什么上天要对她认识的这些人这么残忍?武元为了积聚剩下的灵力死了,现在澜依又变成了这样。而她自己,也险些被人毒死。
经历了这么多,唯一不变的他们依然是他们自己。
一直到了下午,虞文帝又来看过褚千双,之后才又回去接着批奏折。
傅琼鱼一天都没有见到北堂无冥,她推开北堂无冥住的房间也没人,尔后又推开百里辰的屋门,看似也没声音,她要走的时候,砰的一声有人倒在了地上。傍晚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北堂无冥躺在地上,就像一摊烂泥一般抽搐着,脸上冒着青筋,好像忍受着极难忍受的事情。
傅琼鱼连忙过去,比划着:“你怎么了?”北堂无冥只用眼神示意,他被她那个可恶的相公点了穴道。
“你到底怎么了?”傅琼鱼又问一遍,想要扶起北堂无冥又怕他是在抽羊癫疯,“你……你有羊癫疯?你倒是说话啊。”北堂无冥想揍她了,他现在痛苦的要死,他被南风兮月点了穴已经站在这里一天了,愣是没有一个人想起他来!他也享受了一天的虫子咬的痛苦,脸都笑成面瘫了,让他再也不想笑了。现在只想把南风兮月大卸八块。
“他不是有羊癫疯,是被人点了穴。”南风兮月推门而进,拉起她,“该去吃饭了。”
“谁点了你的穴?”傅琼鱼比划,嘴角掩着笑容,“你不会这么呆了一天吧?”
北堂无冥瞪着她,傅琼鱼拽着拽南风兮月,“说”:“你还是快给他解穴吧,你那点穴的手法,真的会出人命的。”
“他死不了,沐欣放心,到明天也死不了。跟我去吃饭。”南风兮月没有丝毫同情心,傅琼鱼拽着他的袖子:“别闹了,他不过是个未成年少年,就是嘴巴坏一点,手狠了一点,武功却不过三脚猫的功夫。他就是一个软脚虾,不具有任何危险性。你放过他吧。”
“沐欣既然如此说了,在下就放你这只软脚虾。”南风兮月给北堂无冥解了穴道,北堂无冥才如大赦一般,趴在地上喘气,南风兮月站起拉着傅琼鱼:“现在可以走了吗?”
“混蛋,小爷我要宰了你!”北堂无冥怒火中烧,爬起来要揍南风兮月,傅琼鱼横在了他们面前,北堂无冥怒道:“臭丫头,你让开!别以为他是你相公,我就不会宰了他!还有,臭丫头,你刚才说谁是软脚虾!”
傅琼鱼举着手让北堂无冥熄火,南风兮月搂过傅琼鱼的腰身,反手就捏住了北堂无冥的脖子,简直要掐死他一样,傅琼鱼惊慌的推着南风兮月:“呃。”
“如果你连自知之明都没有,不知道自己几两重,就凭你上不了台面的功夫,是个人就能杀了你。你一直躲在别人的保护下,连我的女人你都打不过,还要她来保护你,像你这样的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尊严?如果不是她把你当作一个人来看待,我早就一掌劈死你了。如果有一天,她因为你再沾上任何麻烦,没有人再能救你。”
南风兮月放开了北堂无冥,北堂无冥就瘫坐在了地上,傅琼鱼瞪眼看着南风兮月,比划:“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北堂无冥他是我的朋友!你为什么不能尊重他!”
傅琼鱼低身想扶起北堂无冥,被北堂无冥打开:“走开!我是一个没用的软脚虾,交不起你这样的朋友!我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点心!”
北堂无冥自己爬了起来,对南风兮月道:“你说得没错,我早就该看清自己到底有多少斤,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的女人添任何的麻烦!”北堂无冥拉开门离开。
傅琼鱼站起,握紧了拳头,北堂无冥为了给她报仇不惜犯险,她却还嘲弄他。他又被南风兮月整得这么惨,毫无尊严可说了。曾经人人敬畏的少主,如今为了她流落江湖失去了一切的地位、甚至尊严,忍受着别人的拳脚相加、奴役,北堂无冥是拿她真的当作了朋友。就像百里辰之前也一样把她当作了朋友,她却一直戏弄他们。如果有一天她会失去一切,也是她活该,咎由自取。
她抬头饱含怒气的看向南风兮月,擦过他身边就想走,他握住她的手腕:“你在为他和我闹脾气?”
“我去吃饭,不要管我!”她甩开他的手,很愤怒的比划,离开。
一直到吃完饭,她也没有和南风兮月再说一句话。北堂无冥和百里辰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傅琼鱼四处找着他们的时候,听到了百里辰的声音:“喂,傅南溪。”
傅琼鱼看到他坐在凭轩上,傅琼鱼走了过去。百里辰看着黑暗中的她,站起:“我有话对你说。”
两个人进了屋子,百傅琼鱼看了看他坐在了那里。百里辰倒了一杯茶,他握着茶杯,良久,才酝酿着开口:“其实,被你耍的,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太子死了,假冒我三哥的百里胜也死了。你和秋十、四哥、你的相公南风兮月,还有那个楚殇合谋,只有我在里面是个傻瓜。以为你是男人,以为你的脸是因为我而毁容的……你看着我被你耍的时候,心里是多嘲笑我?像你这样一个人,根本不配有人为你担心。但……可笑的是,我一直想要得到的人的心,却被你轻易得到了。看到他在你身边笑,对你温柔,你想过我什么感受么?我真想杀了你。在我知道真相,知道你是个女人后,我更想杀了你。可该死的……像你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人身边还有这么多人保护你,不管是被你看不起的北堂无冥还是……我,还有你那个竟然一点也不嫌弃你娶了男人的男人夫君。因为你死了,你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时,北堂无冥中了一箭还是不顾一切的出来找你,他跑到了乱葬岗,以为你的尸体被狼吃了,他和狼打斗,结果差点儿没了半条命。我把他送到医馆的时候,他都要断气了。等他好过来就想进宫为你报仇。这就是你说的‘软脚虾’!你见过这样为你拼命的软脚虾吗!你从来都是自以为是,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他以为你真把他当朋友,为你不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你又做了什么!嫌弃他,嘲笑他?你果然是一个该杀的女人。”
百里辰一口喝下了茶,那目光又是要杀了她一般。傅琼鱼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她看着屋顶,眼泪就顺着脸庞落下,百里辰看到她竟然哭了,语气依旧没有减弱:“你这个样子做给谁看,你应该去做给北堂无冥看,让他知道为了你差点儿死了也值得!”
傅琼鱼擦干泪,她真的不知道北堂无冥为她做到了这个份儿上,甚至差点儿为她丢了命。她站起来,百里辰看她要走又接着说:“去向他道歉?傅南溪,你从来都是这样,先把人伤了再去道歉求别人原谅,你不觉得你这样更虚伪?你求我原谅你,求北堂无冥原谅你,在求我们之前,你确实毫无忌惮的来耍弄我们,然后再来求我们原谅你?你真把我们当成狗了吗?给几块骨头,就能抹清你做得一切?”
啪的一声,傅琼鱼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震得百里辰再也说不出话来,看到她脸上五指印那么的鲜明,心中也愈发的难受。她含泪看着他,伸手又要给自己一个嘴巴,手却被人攥住。北堂无冥怒气不争:“臭丫头,你疯了吗!”然后矛头又指向百里辰:“百里辰,你还是不是男人!她是女人,还是一个怀了孕的女人!你就揪着过去的破事不放,把一个女人把死里逼,你逼死她,你才满意!一个男人,再怎么计较,也不该和女人一般计较,你果然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心胸TMD比针眼还小!”
“我的心比针眼小,你伟大?你为了她差点儿把命都丢了!北堂无冥,你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你真觉得值得吗?”百里辰跳起来,怒气的指向傅琼鱼。
“如果不值得,是谁听到她死了和我一起杀狼,也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百里辰,我看现在最虚伪的人是你!我北堂无冥再武功不济,再不如她,即使她看不起我,我也会一直把她当朋友!我不会把朋友往死里逼!你看,她都你逼成什么样子!”北堂无冥喝道,傅琼鱼看向百里辰,她依旧没想到百里辰也为她至此。百里辰脸一阵青一阵白:“只有你死在我手里才可以!”
北堂无冥冲上去想打百里辰,被傅琼鱼拉住,她摇摇头,比划着,北堂无冥知道她不让他打百里辰,甩开手:“臭丫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随后北堂无冥找来了笔纸:“想说什么写下来!”
傅琼鱼笑了笑,在纸上写出几个字:“方才的事情,对不起,北堂无冥。”
北堂无冥夺过了纸撕成了碎片,脸上挂着不好意思:“你以为小爷像那个死断袖一样?你说几句话就让我生气、想杀了你?你都变成哑巴了,小爷还跟你一个女人计较什么。他说我不如你,我不如你就不如你,承认了,小爷又死不了。你也说了,要和小爷做一世朋友,小爷我现在就认准你这句话。”北堂无冥伸出手,傅琼鱼眼中的泪花更多,她伸手与北堂无冥一击掌,两人随即像以前一样,弯唇一笑,大有生死之交之感。
她又拿起笔来写道:“以后就是生死之交?”
“废话。”北堂无冥又拿出一样东西,丢给她:“这个还你。”
傅琼鱼拿起来一看,是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凤头钗,她以为丢了,没想到被北堂无冥找到了。她挑挑眉毛,抱拳弯身做谢谢状。
“去,臭丫头,你什么时候学会客套了?”北堂无冥说道,傅琼鱼只无奈的笑了。
两人把百里辰当成了空气。
“这里是我的房间,你们两个都滚!”百里辰忍无可忍的说道,北堂无冥扬扬额头:“臭丫头,还要求他原谅你?你再求下去,你相公就会来杀他了;你再这么对自己,我也忍不住要杀了他。百里辰,小爷警告你适可而止。”
“北堂无冥,我也警告你,你愿意做她的狗就去做,你再对我指手画脚,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百里辰说道,北堂无冥立刻被激怒了:“百里辰,我杀了你!”
傅琼鱼拦住了北堂无冥,用密语道:“住手!”她略低头对百里辰道:“百里辰,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都不会再求你原谅,也不会再说半个让你原谅的话。原本我还觉得我错了,现在不觉得我错了。如果你一直活在别人给你制造的痛苦中,也只有你自己痛苦,我根本不会痛苦。你说得没错,护着我的人很多,不管是秋十、北堂无冥还是别人,他们并不是因为我多么好,而只是因为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自问除了骗了你,并没有再对你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揪着不放,就自己揪着吧。北堂无冥,回去睡觉。”她将北堂无冥推出去,自己也出去了。
“臭丫头,这才像你。”北堂无冥说道,伸了一个懒腰,“小爷我去睡觉了。”
傅琼鱼抬头看着明朗的星空,摸了摸脸,即使隔着面具,依旧感觉很疼。
南风兮月呢?
今天一直在跟他闹脾气,其实南风兮月都是为了她好,她知道。她也觉得不该向他发脾气。所以,她又悄悄潜到了南风兮月的屋子里,屋内漆黑一片,她顺着床莫过去,并没有人。他去哪里了呢?
她坐在屋内,沉静在黑暗中,他不会气得离开了吧?不会!傅琼鱼被自己的各种想法折磨着,她拉开门四处找着南风兮月,却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虞国的皇宫又不是她家开的,也不能随便的走动。最后,她只能坐在凭轩那里呆着。
“沐欣,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翩舞走了过来问道,走廊上挂着灯笼,她比划着:“睡不着。翩舞姐姐,你怎么还不去睡?娘娘不是已经睡下了?”
“我正要去睡,你也早点去睡吧。”翩舞说道,傅琼鱼点头。
“沐欣……”翩舞略顿问道,“你和娘娘认识?”
傅琼鱼看向翩舞,翩舞道:“你去了,娘娘就答应从水里出来了,娘娘还单独见了你,你可认识娘娘?”
翩舞究竟是什么人,她并不知道,但翩舞对褚千双很好,但……,傅琼鱼还是多了心眼,“回答”说:“我只是劝了劝娘娘……”
翩舞也没有再细问,傅琼鱼又问:“翩舞姐姐为什么对娘娘这么好?”
“我原来侍奉的主子半个月前没了,恰巧遇到了咱们娘娘,是皇上隆恩,让我能继续伺候主子,不用去其他的宫里去受别的娘娘的气。现在娘娘深得隆恩,只要我们尽心尽力伺候娘娘,娘娘出头了,我们才能出头。”翩舞握着傅琼鱼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傅琼鱼略点头,比划道:“姐姐,早些去休息吧。”
翩舞离开,傅琼鱼继续坐在那里,她摸着肚子,孩子,你知道你爹去哪里了吗?
等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到了南风兮月站在走廊处,他站在灯火阑珊的尽处,昏暗的烛光落在他的身上,半明半暗,风吹过,像是一道梦境一般。南风兮月远远的看着她,转身又走了。傅琼鱼也起了身,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才在南风兮月进了屋子后,她也跟着进去。
“你跟我进来做什么?姑娘是不嫌弃,要做我的第三春?”南风兮月背对她说,傅琼鱼盯着他,怒火就上来了,转身想走,又回来抬脚想踢他,他攥住她的手腕,就将她带到了面前:“你生气不理我,现在反而气我不理你?”
她气闷的转过头,他却放开了她:“我要睡了,姑娘也早些休息去吧。被你的小辰子和小被子公公看到,影响不好。”
南风兮月转身朝床走去,留下她一个人心里拔凉拔凉的,只不过他没走出几步,她就从后面抱住了他。她的手紧紧搂着他,脸也贴在他的后背上,用密语道:“你还要生气多久?姑娘姑娘,你叫得不烦啊?”
“你不是怪我没有把别人的尊严当尊严?”他还是凉薄的语气,气得她用脑袋顶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北堂无冥是我朋友,他为了给我解毒,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还被人封了武功。我遇到他的时候,他正被人拳打脚踢。后来又和我一起入宫,我被罚的时候,他还去御膳房给我偷吃的。知道我死了,他还跑去乱葬岗找我,以为我被狼吃了,还杀狼,差点儿没了命。以前,我没把他当作朋友,但现在……我们是生死之交。就像你和秋十、方书霖。还有百里辰,他虽然很恨我,想杀我,但他还是和北堂无冥一起去乱葬岗找我,他们本来可以都走了,却还是进宫来……我知道他们是来为我报仇的。你看……”
傅琼鱼又拿出那只凤头钗:“这是你送我的那只凤头钗,是北堂无冥在乱葬岗找到的。虽然已经看不出形状了,但我觉得这只钗现在是最值得我珍惜的。有这么多这么好的人在我身边,相公,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和幸运吗?”她侧着头,摇了摇他。
南风兮月低头看着她手中的凤头钗,颜色稍解,傅琼鱼一直摇晃着他,他又将她伶了过来:“你把他们当作生死之交,如果有一日他们要取你的命呢?”
傅琼鱼笑了笑,打着手语:“相公,你草木皆兵了呢!不要这样,我相信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我宁愿去相信别人,也不想关了自己的心门谁也不相信。况且,有你在,谁又能把我怎么样?”她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他的脸颊一下。南风兮月扶住了她:“等出了事情,就有你哭的。”
她嘟着嘴,又轻咬了他的一下,比划着:“现在消气了吧?”
“有时,真想把你丢进锅里煮了。”他搂着她,语气也变得柔和,她打了他一下,随后靠在他肩膀上幸福的笑了。
“跟我去个地方。”南风兮月道,随后就带着她飞了出去,直奔她原来煮药的冷宫。两个人刚落了地,就有人朝她跑过来,一边跑一边骂着:“臭丫头,诶……”他被人就捂住了嘴巴,傅琼鱼略惊,因为在院子内的人就是驼背仙和夜城。夜城捂着驼背仙的嘴,给他点了穴道。驼背仙只能站在那里不动了。
夜城向南风兮月行礼:“主子,属下把人带来了。”
“带他进去。”南风兮月道,傅琼鱼比划:“你让夜城把驼背仙带来了?”
两个人进去,南风兮月拧开了暗门,夜城带着驼背仙也进去。随后,南风兮月一弹点燃了蜡烛,驼背仙正吹胡子瞪眼。这是自从傅琼鱼出走后,夜城第一次见到她,见到她和主子又和好如初,就把驼背仙伶过来道:“主子、夫人,这个罪魁祸首怎么处理?”
“杀了他以解心头之恨,如何?”南风兮月面带着笑容,化身了让人肝颤的恶魔,驼背仙立刻就被吓住了,他呜呜的出声,就是说不出话来,足见他也怕他这个大师兄。
傅琼鱼笑了笑,比划道:“你别吓驼背仙了,我没有怪过他。夜城,把驼背仙放了吧。”
“夜城,放了他。”南风兮月道,夜城解了驼背仙的穴道。驼背仙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指着他们:“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主仆!等你们哪天落到我驼背仙的手上,我要把你们放进油锅里生煎!气死了我啦!气死我啦!”
“在那之前,你先想好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如果你让她和我的孩子再出现任何的差池,我会去禀明师父,让他老人家关你十年禁闭。”南风兮月让傅琼鱼坐下,驼背仙立刻不敢吱声了:“臭丫头,伸出手来。”
傅琼鱼伸出了手,驼背仙给她号脉:“臭丫头,你要是敢和他们一伙,我以后就不治你了。”驼背仙又吹胡子又撇嘴,然后又惊奇的看向傅琼鱼:“你吃了什么?”
傅琼鱼看向南风兮月,他将她藏在这里的药取了出来,驼背仙一打开,将药一拨,拿出了血莲:“千年血莲?”
驼背仙缕着胡子:“难怪……臭丫头……”驼背仙卖着关子,一看这三个人都屏住呼吸等他回答,他反倒不说了:“你们不是想要杀我?我不说了!偏不告诉你们,急死你们!”话未说完,傅琼鱼手中已经酝酿了光球,揪着驼背仙的胡子,怒视着他。
“丫头,放开……”驼背仙脸都白了,“别烧我胡子!我告诉你还不行!你的孩子保住了!他……他保住了!”
傅琼鱼动作一僵,驼背仙把自己的胡子揪出来:“真的,真的!”
巨大的喜悦冲进了脑海,她的孩子保住了!她转头看向南风兮月,泪光点点,脸上却扬起了灿烂的笑容,南风兮月的脸上也凝聚着笑容,犹如璀璨的星空一般。
“我们的……孩子……保住了。”她慢慢比划着,扑进了他的怀中,手抓着他的衣服颤抖着,他们的孩子终于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