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二卷]
第58节第一百一十章我愿意
“是吗?”他冷冷地反问。
“是的!”她用力点头,“对不起,那个演出是我争取了很多次才争取到的,所以我不想放弃……”
他凝视着她认真的神情,看来她并不像是在说谎,当时她确实在美国留学,但是没想到她瞒着家人在百老汇歌剧院学习。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最近,因为爸爸病危,我赶回来看他,才知道原来你因为涉嫌谋杀罪被通缉。”她轻声解释,温婉的嗓音奇特地拂去他心头强烈的不满与焦躁。
不能怪她。她与他都只是双方家长手中一颗能带来利益的棋子而已。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许下婚约,当然也可能莫名其妙便恢复了自由之身。
他相信她是真的不清楚这一切迂回转折。
“为什么要我帮你?”对安欣然的怒气平息后,北堂风终于可以冷静地问道。
“因为我舅舅,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不喜欢?”
“不知道。”她别过头,“我就是不喜欢。”
北堂风凝望她良久:“你从你父亲那儿继承多少财产?”他换了一个方式问。
“全部。”她清柔地说,“爸爸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以及他握有的股份全部留给我了。他拥有安氏集团控股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控股公司则握有集团旗下所有企业全部或部分的股权。”
如此说来,她是拥有千亿身家的超级女继承人了喽?
他深思地凝望她,几乎可以想见这份遗嘱宣布时在安家及商界掀起的狂暴浪潮。
“那你的母亲呢?你父亲没留下什么资产给她?”
“因为他们两个的财产是分开的,”她解释道,“律师告诉我那是他们婚前协议书的规定。”
他点点头,在脑海中迅速玩味她吐露的一切:“那为什么会是你的舅舅担任集团新任总裁?他也拥有安氏的股份?”
“妈妈把自己握有的百分之五股权转让给舅舅,而且,还要我把属于我的那一份股东权利也交给他代理。”
“为什么要交给他代理?”他不解,“你自己难道不能代表自己?”
她不语,清澈的美眸迅速瞥他一眼,接着别转视线,细白的贝齿咬着水红下唇,仿佛在考虑些什么。
好一会儿,她终于再度开口:“因为我……情况特殊。”
“情况特殊?”这莫名其妙的解释一点儿也没令他对这一切来龙去脉更清楚,“什么意思?”
“因为我……”她更加紧咬着唇,“集团的最大股东理应担任总裁,至少也要是董事之一,而他们……不认为我有担负这些责任的能力。”
为什么没有?他几乎冲口而出,但很快便放弃追问。
光凭今天她的应对,如果他是安氏集团的股东,也会不放心将这么大一个跨国性商业集团的事业交给她打理。
他完全可以理解他们的心情,想想看,这样一个不解世事的黄毛丫头,竟然握有集团控股公司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万一她硬要干预董事会的决策……
难怪她母亲希望她将股权交给自己的兄弟代理了。
问题是,那个现今高高在上的集团总裁是否忍受得了自己拥有的只是一场虚空,真正的大权其实还是握在一个丫头手里,只要她一句话,他随时有被扯下总裁地位的危险?
受不了的。北堂风暗暗嘲讽着,只要稍具野心的分子都不可能放过坐实自己名位的机会。
安欣然看起来天真单纯,但会不会在潜意识当中已感受到某种被排挤的危机,所以才异想天开要他帮忙?
“我再问一次,你希望我担任集团总裁?”
“是的。”
“所以你希望将属于你的那份股权交给我代理?”
“嗯。”
“你确定?”他小心翼翼地确认着她的理智。
“确定。”
她怎能如此肯定?她该死地究竟为何如此信任他?
“难道你不怕我趁机夺取属于你的财产?”
“你不会。”她语音清柔,语气却十分坚定,一丝犹豫也没有。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他嘲讽地问。
“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俊雅的唇迸出一声冷笑,“我可是出身黑帮,又涉嫌谋杀的大恶人啊!”
“我相信你。”她清晰地重复,眼底的秋水扬起,静静凝视他微微扭曲的脸庞,“你不是那种背信忘义的小人。”
“哦?”
“你是君子。”她轻声说,纯雅干净而满蕴信赖的嗓音听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什么?你把赵凯晨的手给斩了?”栾震惊恐万分的说道,他刚刚向东方昊汇报完闻静的情况,便得知了这件事。
“对!斩掉了他的右手!”东方昊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他怎么得罪你了?”
“多事!”东方昊冷眼瞪他,“我倒是想问你,你是如何安排
“你为什么没把静儿带回来?”
“我……”
“算了,她要是不肯回来,就随她去吧。”
“恩,对了,夏小姐她现在还好吧?”栾震试探性的问道。
毕竟东方昊斩了赵凯晨的手,想必夏郁薰得知会整个人崩溃的,当初他奉东方昊之命,调查夏郁薰的底细,早已得知她的初恋男友就是赵凯晨。
“她已经被张医生安排在中心医院住院观察了。”
“什么?住院观察?这么严重?她是不是吓得不轻?”栾震一连串的问题,令东方昊一阵恼火。
“再问我就把你的手也斩了!”
“好好好,我不问,可是……”
“可是什么?”
“唉,让我如何开口呢?那么多女人爱你,除了夏郁薰,静儿,不是还有寒冰吗?最近也是一直没有她的消息……”
不等栾震说完,东方昊厉声喝道:“那你还不快去查?坐在这里等什么?”
“好好好,我去查,我这就去查。”
于是,栾震一溜烟的夺门而出,生怕再次听到东方昊的狮子吼。
“爸妈,你们醒过来呀,不要丢下我啊!”
凄厉的呼唤恍如亘古的钟鸣,在暗黑的卧房里回旋不绝,敲醒了深陷于恶梦中的神智。
沈傲天眨眨眼,墨黑的眼睫茫然地扬起,灰色的眼瞳在适应幽暗的光线后,蓦地绽出锐利激光。
他从床上坐起身,瞪着那个胆敢不经他允许便闯入他卧房的娉婷倩影。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沙哑的语气蕴含的是绝对的冰冷。
“我……”在暗夜中显得分外璀亮的明眸凝望他,冷寒冰流露出一丝少见的犹豫与苦恼,“我睡不着……”
“谁允许你闯进来的?”
“我……对不起,”嗓音是平素未闻的柔弱,“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所以就……”仿佛觉得这样的借口太过薄弱,她蓦地咬住苍白下唇,“对不起。”
沈傲天瞪视她,墨眸在黯淡的光线下自她踩在地板上光裸的细白脚丫起始,顺着她穿着白色棉质睡衣的窈窕身躯流转,最后落定她苍白异常的容颜。
她真是苍白得可以,这样的苍白在她一头墨黑长发与漆黑眼瞳的点缀下,形成某种诡谲的视觉效果。
她站在那儿简直像座雕像,一座失了魂的雕像。
“出去!”他忽地冷声命令,看着她窈窕纤细的身子在听闻他的命令后微微一颤,然后乖乖地旋身,往门外走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优雅又清柔的行进步履,心海逐渐翻涌莫名波潮。
“回来!”他再度开口,却是一道完全不同的命令。
她愕然回眸。
“过来这儿!”他说,语气仍然冷凝,没有丝亳软化的迹象。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轻缓地走向他,落定床畔,墨黑的眼睫低垂,掩去眸中神色。
“留下来陪我。”
闻言,她身子一晃,仍低眉敛眸。
“我要你留下来。”他简洁地说,“陪我。”
她终于扬起眼眸了,怔怔地凝望他,眸里漾着某种璀亮波涟。
是泪吗?他蹙眉,觉得刺眼。
“陪你是什么意思?”她颤着语声。
“就是这意思。”他低哑一句,手臂蓦地一展,攫住她柔细的手臂,将她整个人拉上床,躺在自己身侧。
而他翻转过身子,居高把她箝制在只穿着一条内裤的英挺身躯下,灰眸静定地圈锁她微微仓皇的清丽容颜。
“吻我。”
她大惊,面容转过数种颜色,一下苍白、一下嫣红:“我……不……”
“吻我,寒冰。”他低声重复,俊容仍是一贯的面无表情。
她呼吸一凝,星眸凝睇他,流转复杂光影:“这……也是命令吗?”
“没错。”
“所以我一定要这么做?”
他瞪她数秒,忽地转过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可恶!你走吧,我沈傲天从来不强迫女人!”
她没有动,仍然静躺在床上,星眸仍静静地睇着他。
他一阵烦躁:“走啊!”
“我愿意。”她突如其来地说,藕臂柔柔扬起,勾住他的颈项,“我愿意遵从你的命令,我愿意。”她紧盯他,一字一句宛若叹息般地说道。
“寒冰……”他瞪视她,仿佛不敢相信她态度丕变。
她却没说话,拉下他的颈子,芳唇柔柔地印上他鼻尖,顺着颊畔游移,然后落在他沁凉的唇上。
她轻缓地、试探性地碰触着、啄吻着他的唇,温热的气息暖暖地、挑逗地拂过他面容。
可他却不为所动,由着她一个人尝试亲吻他,却残忍地不做出任何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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