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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四十五分,杨芊雪领着嘟嘟来到了百费大酒店,杜默生站在走廊里,见到她过来,眼里一闪而过的复杂。
“为什么要约在这里?”她疑惑的问。
“这里环境比较好。”
杜默生淡淡回答,指了指401包厢说:“进去吧。”
此时,杨芊雪并不知道,推开这扇门意味着什么,她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小菊……”
蓦然间听到有人喊这个名字,杨芊雪的脸瞬间惨白,她震惊的抬起头,当看到面前站着的几个人后,几乎是本能性的拨腿就往外跑。
“小菊你不要走!”
东子疾步上前拉住她,她奋力挣扎,矢口否认:“放开我,我不认识你!”
如他先前所料,她果然假装不认识。
嘟嘟夹在两人中间,奶声奶气的喊了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让原本吵杂的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杨芊雪的脸上表情有慌乱有尴尬有震惊,她突然恨恨的把视线移向杜默生,咬牙切齿的说:“杜默生,你竟然骗我!”
眼泪在她的眼圈里打转,莫名的,晚心被她眼中的绝望震撼住了。
“芊雪,这一家人你不会不认识,他们既然会站在这里,就说明我们都已经知道,你这三年的遭遇。”
晚心直视着她,眼里有一丝同情。
“小鱼儿,我的小鱼儿……”
阿祥叔和阿祥婶抱住嘟嘟,哭的撕心肺裂,东子的眼睛也红了,他失落的站在一旁,盯着芊雪僵硬的脸庞。
“芊雪,你醒醒吧,不要再这样执迷不捂下去,你看着眼前这一幕,难道不觉得心痛吗?嘟嘟跟着你吃尽了苦头,他只是一个孩子,如果你还有一点点母性的良知,就应该让孩子回到可以给他幸福的人身边!”
杜默生语重心长,半响,杨芊雪才回应一句:“如果你还有一点点良知,就不该把我逼到这种地步。”
晚心忍不住反问:“我们怎么逼你了?就算你不愿意回到凤美渔村也没关系,至少应该让孩子回去,你有获得自由的权利,可是孩子他同样也有获得幸福的权利。”
“孩子是我生的,我为什么要给别人?!”
“是你生的不错,可是你只是生了他,你有尽过责任吗?你拿着他当筹码站在几十层的楼顶上扬言要跳下去的时候,你有想过,他是你生的吗?”
阿祥叔一听杨芊雪曾要带嘟嘟跳楼,顿时愤怒的冲过去,揪住她的衣领,咆哮道:“你这个女人心怎么那么狠!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像你这种蛇蝎心肠的人,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那你不要救啊,谁稀罕你救,我死了才好,你们所有人都解脱了!”
阿祥叔没想到她竟然会说这么不知感恩的话,顿时愤怒至极的甩手给她一巴掌,东子猛的跑过去,心痛的喊一声:“爸,别打她!”
“把小鱼儿抱着,我们走!”阿祥叔颤抖的命令。
“不许你们带走我儿子!”
杨芊雪一把抢过嘟嘟,用手指着东子一家,身体微微有些颤抖。
阿祥婶把目光移向晚心,祈求她能伸出援手。
“芊雪,如果你执意不肯把嘟嘟还给他们,那就只能用法律解决了。”
“何晚心,你以为我害怕吗?我是孩子的母亲,谁也别想夺走他!”
“一个不能给孩子安全,却总是让孩子受到虐待和恐吓的母亲,法律会公平的判决。”
“好啊,你们就放马过来吧!”
杨芊雪说完,抱着嘟嘟冲出了包厢,背影消失在兀长的走廊。
“怎么办?小何,她会不会抱着孩子又一次逃了?”
阿祥婶泪眼婆娑的抓住晚心的胳膊,“我去把她追回来!”东子疾步往门外跑。
“回来。”晚心喊住他:“不用去追,她不会逃走的。”
“你确定吗?”阿祥叔蹩眉问。
“确定。”
杜默生替她回答:“我已经让人把她母亲接走了,所以,她不会离开的。”
“是的,所以你们暂时就住在这里,我一定会尽力把孩子给你们要过来。”
“小何真的谢谢你,我们一家都不知道要怎么报答你才好。”
“不要客气,我和默生也只是希望嘟嘟可以过上宁静的生活,他跟着芊雪实在是让人不放心。”
晚心和杜默生离开了酒店,杜默生去了公司,晚心则去找了一个人,石江。
琴声悠扬的咖啡厅,两人对立而坐,石江这些天生活的不是很如意,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的感觉。
“你好,我是何晚心,杜默生的太太。”
“知道。”他点头。
“我找你是希望你可以帮一个忙,就是关于芊雪……”
“芊雪的事我不想再插手。”
石江笃定的不等她把话说完,就无情的拒绝了。
“为什么?”
“你应该清楚,我现在已经丢了工作,并且,也离婚了。”
“离婚?”晚心大吃一惊,只是听杜默生说石江的老婆整天闹,但没听说严重的把婚也离了呀!
“是的,上个星期离婚了,所以现在,我不想再管她的事。”
沉默片刻,她说:“我不是让你管她,我从我老公哪里听过一些你和芊雪的往事,既然你们曾经可以相恋七年,我想这份感情应该是不会那么容易忘记的,我其实不需要你帮太大的忙,只想让你劝劝芊雪,把孩子还给他的亲生父亲,她还年轻,拖着一个孩子未来的路不会好走的……”
石江冷笑:“让我劝她?你们凭什么觉得我说的话就管用?难道你不明白,她爱的人是你老公杜默生吗?”
“我明白,但是她爱我老公不代表就会听他的话,你不一样,你和她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基础,又为了她牺牲了那么多,你的话,她一定听的进。”
石江摇头:“我是不会劝她的,我之前就承诺过,只要是她做的决定,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一率抱支持的态度。”
晚心无语至极,怎么会有这么冥顽不灵的人?
她叹口气,换了种说服的方式:“你还爱她吗?”
“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回答你。”
“可是芊雪有很多事,你可能不清楚,如果你爱她,我就告诉你。”
石江有些心动,他不自然的把视线移向窗外:“什么事?”
“你爱她吗?”晚心逼问。
他沉默片刻,点头:“爱。”
“那你知道她的孩子父亲是谁吗?”
“不知道。”
“你没问?”
“问了,她不愿说。”
晚心明白,对于杨芊雪来说,已婚和失忆的三年,是一段不堪的回忆。
她把芊雪这三年发生的事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对面的男人,石江听完很是震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芊雪心里竟然藏着这样的秘密。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她和嘟嘟的爸爸结婚生了嘟嘟,完全是失忆后的行为,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如果有一点感情基础,她恢复记忆后都不会执意离开,现在如果她把孩子还回去,她就是单身,你也是单身,你们或许可以再续前缘,关键,看你怎么做……”
石江愣了许久,终于点头:“好,我答应你。”
晚上,杜默生从公司回来,晚心立马告诉他:“你猜我今天去找谁了?”
“谁?”
“石江。”
“你找他干什么?”
“我让他去劝杨芊雪把孩子还给东子家,现在恐怕只有他的话,芊雪才能听的进。”
“那他怎么说?”
“他答应了。”
“这么好说话?”杜默生有些意外。
“原本也不是很好说话,只是当他听完芊雪这三年的遭遇后,就改变了态度,我点拨他,如果想要和芊雪再续前缘,关键是要做对的事。”
晚心说完,又补充一句:“对了,石江和他妻子已经离婚了,所以他现在也是单身。”
杜默生若有所思:“这样看似挺好,可是嘟嘟就会失去一个完整的家……”
“我明白你的想法,我又何尝不希望芊雪能和东子在一起,可是你也看的出来,她根本就不可能再回凤美渔村,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如此,让她找到适合自己的幸福不好吗?”
短暂的沉默,他点头:“一切随缘吧。”
晚心去母亲房间,见她躺在床上,便疑惑的问:“妈,怎么这么早就睡了?”
“哎哟,你可算来了,我告诉你啊,杜家有鬼啊!”
“有鬼?”晚心紧张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亲眼看到的,一个女鬼啊,穿着白色的长裙,一头长及腰的黑发,半边脸丑陋不堪,简直吓死人啊!!!”
杨云凤躲在被里瑟瑟发抖,一张脸白的跟纸片似的,晚心听她描述完,扑哧一笑,解释说:“妈,那不是鬼,那是杜默生的大姐,我公公的大女儿杜梦馨。”
“默生的大姐?”杨母震惊的坐起身:“女婿怎么会有一个那么恐怖的大姐啊?”
“她是小时候家里发生火灾,被火烧的毁了容,别看她丑的吓人,其实心地很单纯很善良的,你以后不要欺负她哦。”
尽管晚心解释清楚了,可杨云凤还是有些惊魂未定,死活不肯下楼吃饭,晚心也没太勉强她,毕竟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大姐的时候,也是同样的心情。
夜里,杨云凤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无力的趴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是那种憋尿一晚上也可以睡的很香,但只要肚子饿就绝对无法入眠的人,要是在自己家里,她肯定起床弄点吃的,可是现在借住女婿家里,半夜起来找吃的,被别人发现,会不会以为她是想偷什么东西呢?
以前她给晚心惹过太多的麻烦,所以现在,很怕再给她添麻烦……
可是肚子啊,饿的要死了啊,怎么办?怎么办?坚持,对,坚持,用力的呼气吸气,坚持到天亮就可以了!
很可惜的,她只坚持了一个多小时,深夜两点,她实在饿的不行了,便也不管什么麻烦不麻烦,起身披了件外套,悄悄的下楼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哇,可以吃的东西竟然这么多……
她拿了一只烤鸡,一瓶啤酒,两根黄瓜,坐到厨房的角落里,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酒足饭饱,杨母拍了拍肚子,心满意足的出了厨房,再次悄悄的上楼。
走到楼梯拐角处,突然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杜夫人的门前,她惊诧的喊道:“是谁?”
蓦然听到她的质问声,黑影似乎有些慌乱,头一转往她这边瞟了一眼,杨云凤倒抽口冷气,妈呀,是人是鬼啊,为什么脸那么白……
她正准备抱头窜回自己房间,想想假如有什么人要害窦华月,她视而不见到话,到时候女婿会不会怪她?
这么一想,她硬着头皮去敲杜夫人的房门,过了好一会,门打开——
“啊!!”杨云凤被站在她面前的人吓的连连后退,她语结的说:“你……你是人是鬼啊!”
面前的人伸手把脸上的东西扯掉,窦华月的脸便呈现在了杨云凤眼前,她笑着说:“亲家,我不就是做个面膜,至于吓成这样吗?”
面膜?难道刚才看到的那张白脸是老妖婆贴的面膜吗?
“你有病是不是?现在都几点了还贴面膜?”杨母愤愤的指责。
窦华月不惊不慌的反驳:“我喜欢现在贴面膜你管的着吗?不过你又干吗?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在我们家里晃悠,该不会对我们家打什么主意吧?”
“我……我才没有!”杨云凤挺直腰杆:“我只是肚子饿了,去找点吃的而已!”
“哼,晚饭不吃,半夜起来找吃的,谁知道你想干吗……”
“你不要侮辱人我告诉你,哼,这个家是我女儿女婿的,我需要打主意吗?!”
杨云凤牢记女儿的话,要拿出一定的魄力对付老妖怪,所以,她仰起下巴,企图再气势上压倒一切。
“你就继续做梦吧!哼!”窦华月讽刺的转身进屋:“懒得跟你这个讨厌鬼废话,有时间我还不如保养保养皮肤呢。”
她正欲关门,杨云凤恼怒的伸手挡住,毫不示弱回敬:“就你长的这副德性,再怎么保养脸还不是跟大便一样臭?说我是讨厌鬼,无所谓啊,反正我这个讨厌鬼就能生出一个让你儿子喜欢的女儿!你有本事让你儿子别喜欢我女儿啊?哼……!”
窦华月被她嚣张的话气得要差点吐血,她失去理智的扑到杨云凤身上,两人很快厮打成一团。
剧烈的动静吵醒了杜默生和晚心,他俩赶紧起床,打开门出去一看,大吃一惊。
“妈,这是怎么了?怎么半夜三更打起来了!”
晚心赶紧上前拉架,杨云凤头发凌乱的指着窦华月说:“我晚上肚子饿,到楼下找点吃的,结果上楼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进了她的房间,我一时好心怕她有意外,就敲了她的房门,结果她贴着一张跟鬼似的面膜站到我面前,接着就说一堆羞辱我的话,我没反驳几句,她就开始动手打我!”
听完母亲诉说的经过,晚心唯一记住的,就是黑影。
“你别恶人先告状,就算我老公死了,我依然是这个家里的一家之主,你凭什么动不动就说这个家是你女儿的?以前你女儿跟我撒泼的时候,我还好奇是什么家庭教育出来的,哼,现在我总算明白了……”
窦华月脸上鄙夷的表情让晚心很生气,她暗示道:“那可不一定,不是谁生的就一定像谁,我觉得默生就跟你不一样。”
这一句话听在别人耳中,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听到窦华月耳中,可就不一样了,她心里清楚,何晚心指的是什么……
“好了,别为了一点小事闹得大家都休息不好。”
杜默生挺为难,两个都是他的妈,他指责哪个都不好,只能保持中间立场。
窦华月砰一声关了房门,杨云凤打了个吹欠:“我去睡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妈,我跟你睡。”
晚心一把挽住母亲的胳膊,连招呼都不跟杜默生打一个,转身就走。
到了母亲的房间,她赶紧关了房门,一脸正色的问:“妈,你确定看到了一个黑影进了婆婆房间吗?”
杨云凤木然的点点头,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倒在了床上。
“那你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了吗?是男是女?”
“不就是你婆婆嘛?那个该死的老妖怪一定是看到我下楼,故意贴张面膜吓唬我的!”
晚心才不这么认为,直觉告诉她,母亲看到的人,一定不会是婆婆。
“那你看到那个人穿什么衣服了没有?”
她继续发问,杨云凤却已经睡着了,她推了半天,也没能把母亲推醒。
悻悻的回了卧室,刚一钻进被屋,就被杜默生抱住了:“你不是跟你妈睡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妈打呼我睡不着。”她撒谎。
“我还以为你是生气我刚才没帮你说话……”
晚心佯装生气:“是啊,你刚才干吗不帮我说话?”
“你那么厉害,我就是不帮你说话,你还不是把我妈气的半死。”
“……”
早上吃早饭的时候,晚心随意说:“老公,今天我搭你的顺风车吧?”
“好啊。”他一口答应。
“那你快点吃,我先去车里等你。”
她不想看到婆婆那张臭脸,便拿起一块抹了番茄酱的面包,离开了餐桌。
外面的空气要流畅的多,花园里的花开的十分艳丽,看到那些花,晚心就想起了爷爷的样子,心里难免有一些失落。
花园的左边有一个大垃圾筒,她无意从旁边经过,一张白色的面具映入她眼帘,吸引了她的眼球,她疑惑的捡起来一看,蓦然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事,母亲说她看到了一张白脸黑影进了婆婆的房间,难道那张白脸其实就是这张面具?
看来,窦华月绝对有问题,而且这宅里肯定有人跟她是一伙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能引蛇出洞,她默默的把面具又扔进了垃圾筒,当作什么也没有看见似的离开了花园。
上班的路上,她默默想着心事,杜默生探究的问:“想什么呢?我说话都不理?”
“啊?你说什么了?”她惊诧的回过神。
“我说中午你能不能抽出时间,我们一起去看看东子一家?”
“哦,好啊。”
她木然答应,继续想着心事,已经确定假婆婆和杜家隐藏的邪恶势力有牵扯,那么她就要沉的住气,真正要查出来的,是邪恶势力背后的核心,假婆婆不足以构成任何威胁,她在晚心眼里,就是一个没有大脑的笨蛋,很多事,做的都是露洞百出。
但是只有留得住长线,才能钓得到大鱼,盯住老妖婆这根长线,迟早会把那些心术不正的人连根拨除。
晚心上班的时候,接到楚沐的电话:“喂,沐沐,有什么事?”
“亲爱的,晚上帮我搬家吧?”
“搬家?”晚心大吃一惊:“你跟家里吵架了?”
“是啊,气死我了,我妈竟然偷看我的日记!我都多大了,她还这样侵犯我的隐私,这次说什么我也要搬出去住!”
“就这么大点事,不至于吧……”
楚沐吼道:“什么不至于啊?如果你在日记里写一些不能说的秘密,却被别人**了,你会不介意吗!”
晚心尴尬的笑笑:“介意是会介意,但是也没严重到离家出走吧?”
“你不是我,你没法明白我心里的感受,帮不帮,一句话,我还有事呢。”
“帮是肯定会帮的,只是你搬到哪去?你爸妈同意吗?”
楚沐哼一声:“他们同意不同意是他们的事,我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做决定。”
晚心无奈的叹口气:“那好吧,晚上见。”
挂了电话,她颇为感概,楚沐是那种性格不受拘束的女孩,偏偏她爸妈总是喜欢管着她,以前她交那些男朋友,没有一个敢带回家的,但是她爸妈还是知道一点,所以对她的约束就更严厉了。
也许这次偷看日记,并不是她执意要搬出来住的原因,只是叛逆的心理借机反抗罢了……
晚上见到楚沐,晚心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搬家,只是先找房子而已。
她们俩人找了三个多小时,楚沐一间也没看上,条件好的她嫌贵,条件差的她嫌卫生不好,稍微便宜一点卫生又好一点的,又离她上班的地方太远,结果不知不觉,人累的半死,房子却还是没找到。
“沐沐,我看你还是别搬出来住了,一个女孩子住外面也不太安全。”
晚心疲惫的建议,她现在是饥肠辘辘啊双腿发软。
“不行,我这次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自力更生!”
楚沐一副不被任何困难撼动的表情,晚心郁闷的摇头,真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
正郁闷着,杜默生的电话打过来:“在哪呢?”他问。
“我在陪楚沐找房子啊……”
杜默生颇为意外:“咦,不会你好朋友要离家出走吧?”
“管你什么事,别打听别人隐私。”晚心没好气的训斥。
她没想到,此时杜默生不是一个人,而是跟欧阳枫在一起,电话突然换了个人接听:“嫂子,楚沐为什么要找房子?”
“你谁啊你?”她明明听出了声音,却故意问。
“我是欧阳。”
切,谁不知道你是欧阳……
“有什么事吗?”
“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找房子?”他强调。
“不为什么,想尝试一下独立。”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晚心正准备挂断:“现在房子找到了吗?”
晕,怎么又换杜默生接了。
“没有啊,老公,我快累死了,而且肚子也饿……”晚心忍不住撒娇。
“饿了先去吃东西啊。”
“楚沐那丫的说等先找到房子再说!你说我怎么交了这个缺根筋的朋友,哎……”
她重重的叹口气,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宠溺的笑:“那这样吧,我有一套空着的公寓借给她住。”
“真的?”她一下来了精神。
“当然真的。”
——“沐沐,我老公说他有一套空着的公寓借给你住!”晚心惊喜的移开手机,对着远处的楚沐喊道。
“问他房租费多少!”
“老公,她问你房租费多少?”
杜默生回答:“一分不要,是你朋友,要什么房租费。”
“老公,你真好,么么。”
晚心挂了电话,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楚沐:“我老公说不要房租费,他一会就过来给咱们送钥匙!”
楚沐一脸惊喜一脸哀怨:“你丫命咋这么好,我要是也能嫁一个像杜默生那样的男人,少活十年的也愿意……”
半小时后,杜默生过来了,令楚沐意外的是,杜默生借给她的公寓竟然离她上班的地方那么近,这还不重要,重要的是里面的设施简直可以和星级宾馆相媲美。
“默生,你怎么那么多空的房子啊?有没有了,借一套给我?”晚心好奇的问。
“你也想离家出走?”他挑眉。
“偶尔吵架了出来住两天也蛮好呀……”
“想的美!”
楚沐参观完了每个房间,走到杜默生面前,无比感激的说:“杜大哥,我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了,因为你,我第一次觉得,认识她这个麻烦精也是一种幸福……”
楚沐指了指晚心。
“喂,什么叫认识我这个麻烦精啊!”晚心郁闷的嘟嚷。
“不客气,房子喜欢吗?”杜默生笑着问。
“喜欢啊,超级无敌的喜欢!”
“那就好,你行李需要帮你拿吗?”
“不用了,我就一包衣服,等会自己回家拿一下就行了。”
“好的,那我可以把这个麻烦精带走了吗?”他宠溺的撇了一眼身旁的晚心。
“嗳,什么麻烦精啊,你俩不要太过分了……”
晚心简直想吐血,什么时候,她竟然成了麻烦?她自诩从来都是替别人解决麻烦的!
杜默生不由分说的把她拉了出去,霸道的塞进车里,然后开到一家餐厅外,晚心往招牌上一看,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想用美食来弥补她?……这招……她喜欢!
“默生,这里东西怎么这么好吃?”
看着她吃的津津有味,杜默生调侃道:“人饿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狗屎都觉得美味。”
“……太倒胃口了!”晚心抬起头,丢给他一记大大的白眼:“你怎么现在说话这么粗俗?”
“我就是偶尔粗俗一下,哪像某些人,动不动就老娘,它妈的,去你大爷的,我操……”
“去你妹的!”晚心拿筷子往杜默生胳膊上狠拍了一下。
“对,还有去你妹的。”
“……”
楚沐回家拿好行李,直接打车去了公寓,今晚她爸值班,她妈跳广场舞去了,所以家里没人,她走了,也没人拦着。
到了公寓,她躺在软绵绵的大床上,心里无比的痛快,真好啊,从今天开始,就可以自由的生活了……
起身找了两件换洗的衣服,她准备进浴室好好洗个澡,然后,再出去美美的吃一顿,庆祝二十六岁的自己,正式开始独立。
进了浴室,她诧异的发现,洗舆台上竟然放着一堆男人的用品,沐浴露,洗发水,香水,剃须刀,护肤品……
她疑惑的蹩起眉,但随即就释然了,这是杜默生的公寓,当然是杜默生的东西啦。
这么一想,她哼着小曲儿把水龙头打开,调到合适的水温,脱下衣服,站在花洒下痛快的淋了起来。
洗完澡,她便出门找吃的去了,来到附近的KFC,点了一份全家桶,吃的好不惬意。
回公寓的路上,经过一家“地下铁”奶茶站,她买了一大杯热奶茶,一边走一边喝,对她来说,吃的饱,喝的暖,那就是幸福。
拿钥匙开门,门打开,一片漆黑。她开灯后转身想要关门时,突然伸进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挡住,他推门而入。
“欧阳枫?!”楚沐震惊的叫道,手中的奶茶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欧阳枫站在她面前,强行把身后的门关上,直视着她一双满是不安的眼睛,说:“你不要害怕,我只是想你了,想跟你聊聊。”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楚沐奋力想把他往外推,可惜她人单力薄,根本就撼动不了身材挺拨结实的欧阳枫。
他捏住她的两只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双眼灼热的凝视她:“你不要逼我……”
楚沐慌乱的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你说能干什么?”
他猛然的抱住了楚沐就去亲吻她。楚沐用力的想挣脱他的怀抱,可越是挣扎就越被他抱的更紧,很快欧阳枫就擒住了楚沐的头,狠狠的吮吸着她丰盈柔嫩的唇,激烈的吻使欧阳枫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唇有丝丝的腥添的味道,那是血。
他松开她,用手轻轻的抹去嘴角的血渍,啪……楚沐扬起手,狠狠的甩在了他那轮廓俊美的脸上。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这样对我?!”她愤怒的质问。
欧阳枫冷笑:“分手,从来都是你自己单方面的决定。”
“你混蛋!你给我出去!出去!”
“楚沐,你敢说,你现在已经对我没感情了吗?”
“我对你已经没感情了!”楚沐大声宣布:“怎样?满意了吧?说的够清楚吧!”
“看着我的眼睛说。”
“同样的答案说两遍,你不会觉得难堪吗?!”
欧阳枫吃定了她是口似心非,再次将她搂进怀里:“你不敢说是吗?因为在你的心里,并不是这个答案!”
楚沐没有放弃,她还是试图离开他的怀抱,柔弱的她气愤的骂道:“你这个流氓!放开我,再不放开我要报警了!”
欧阳枫听后大笑,“那我就流氓的彻底些。”说罢,他抱起了楚沐走进了卧室,把她扔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而后就扑了上去。
他边激烈的亲吻着楚沐边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他把头埋在了她娇美柔软的双胸里,直到她的胸前开出了朵朵血紫色的吻痕。开始时楚沐还能反抗几下,可是仅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没有了力气,就像一只凄凉无助的小猫任凭欧阳枫随意的摆布。
见她泪眼婆婆,欧阳枫温柔的在她的耳边用舌轻撩着,用他温热的唇拭去她脸上冰冷的泪,他开始疼惜她,怜爱她,这一刻他极尽温柔的**着楚沐,他的每一次**都是那样真诚的倾诉着他的思念和爱。
楚沐原本僵硬冰冷的身体被他的温柔和亲吻渐渐温热,她对他也开始慢慢不再抗拒。眼神中不再是刚才那样的充满怨恨,而是迷离的温情流转。
欧阳枫张开了他健硕的双臂,把楚沐极尽所能的抱在自己的怀中,此刻他恨不得就把这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和血肉相融永不分开。
这是两人第一次上床,他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也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可是这种感觉,是一生中也无法忘记的。
“楚沐,勇敢的和我在一起吧,请不要一味的逃避,这样,只会葬送了我们的爱情和命运。”
楚沐小声抽泣,她承认自己,忘不了欧阳枫,没有办法和以前一样,结束一段旧恋情就能迅速开展一段新恋情,她努力过,可是,真的做不到。
“你让我勇敢,怎么勇敢?勇敢的做你见不得光的小三吗?”
“当然不会,我正在努力把产业往国内转,等我脱离了某些牵制,我就会提出离婚,然后,给你一个幸福的未来。”
“要多久?”
“不会很久。”
两人沉默不语,楚沐内心苦苦挣扎,她不知道该不该妥协,该不该违背自己恋爱的原则,绝不和有妇之夫牵扯不清……
“欧阳枫,我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就算我楚沐不是一个绝顶的好女人,可我也没坏到那种程度。”
“我的婚姻就是一个不见天日的坟墓,所以我不幸福,曾经我以为这一生为了事业被活埋在坟墓里也没什么,可是直到遇见你,我才明白,还有比事业更重要的东西,是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放弃的。”
楚沐仍然无法作出选择,等,可以等,可是如果等不到结果呢?
欧阳枫看出了她的犹豫和挣扎,贴在她耳边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三天后,你给我答案,无论你做出怎样的选择,我都尊重你。”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的穿上,衬衫的纽扣刚才被扯掉了,他走到柜子旁,随手拿出来一件穿了上去。
“晚安。”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期待你给我充满希望的回答。”
欧阳枫走了,楚沐木然的坐起身,想到刚才欧阳枫到柜子旁拿衣服,熟悉的就像自己家一样,顿时疑惑的蹩起了眉,他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
环顾四周,视线被床头边的一张相框吸引,她拿起来一看,震惊的捂住了嘴巴……——
明日剧透:1.楚沐会怎样选择?杨菁菁如何得知两人的关系,她会怎么做?
2.石江可以说服杨芊雪把孩子还给东子一家么?杨芊雪三年前落入大海的私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