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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要为了她杀人
杨芊雪出院的那天，石江来接她了，当然是晚心通知他的。
他手里捧着99朵红玫瑰，一身笔挺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精神，他很体贴的把杨芊雪牵进了车里，替她绑好安全带，晚心默默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无比的欣慰。
杜默生这几天一直在查当年对杨芊雪性侮辱的那几个男人，自从知道了芊雪的遭遇后，他的心情一直不太好，晚心知道他心里内疚，这天晚上，她走进书房，对着电脑旁的他说：“默生，你没事吧？”
他抬起头，云淡风轻的说：“我有什么事？”
“就是芊雪的事，你是不是很介意……”
“不是介意，只是有一点愧疚。”
果然如此，晚心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需要愧疚，这不怪你，虽然芊雪是要去找你才发生了意外，可是如果真的有人想害她，就算不去找你，她总要出门的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杜默生黯然：“芊雪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所以那些人肯定是冲着我来的。”
他这么一说，晚心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默生，你觉得，会不会是乔曼所为？”
“乔曼？”
“对啊，他为了得到你，什么事做不出来，之前不也想让人强暴我吗？！”
杜默生目光突然变得凌厉似箭，他切齿的说：“如果真的是她，我会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现在有什么线索没有？”
“有一条线索，芊雪记得当时有一个男人嘴唇下方有一颗黑痣，比普通的痣要大很多，所以从这个线索上查，应该不是很难。”
晚心点头：“那你要不要先去问问乔曼，是不是她指使人干的？”
“现在不用问，问了也没用，她不会承认的，那个女人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她是打死也不会认罪，所以，先找到那几个男人再说！”
“找到了你会怎么做？”
“找出幕后指使人。”
“然后呢？”
“杀了他们！”
杜默生眼中的神情令晚心很害怕，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想要置谁与死地。
她只当他是一时气愤说出的气话，也没往心里去，离开了书房。
周六晚上，她接到了杨芊雪的电话，说要请她吃饭。
晚心几乎没有一丝犹豫，一口答应。
出门前，她问杜默生：“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用了，她约的是你。”
“约的是我，你也可以去啊。”
他瞪了她一眼，一副她是傻瓜的表情：“芊雪之所以约你，是因为她现在真的醒悟了，既然不能相爱，那最好也不要相见，这才是最好的遗忘方式。”
晚心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那我走喽。”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去吧，早点回来。”
晚心赶到了和杨芊雪约定的地点，意外的发现，石江也在。
“嗨，石江，又见面了。”
她笑着坐到她们对面的位子上，石江颔首：“是的，又见面了。”
石江给晚心的印象，就是那种沉默有风度的男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淡定的表情，她觉得，这样的男人，一定可以给芊雪幸福。
“晚心，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是想告诉我，我和石江要结婚了。”
“结婚？”晚心惊喜的睁大眼：“是真的吗？”
“恩，是真的。”石江替杨芊雪确定了回答。
“太好了，恭喜你们啊……”
她由衷的为两人感到高兴，心想，这么好的事，如果杜默生知道了，也一定很开心。
“谢谢，因为我们都是二婚，所以不准备摆酒席了，直接旅游结婚。”
“行啊，其实旅游结婚才好呢，多浪漫啊，哪像我和默生结婚，连蜜月都没度过……”
杨芊雪脸色有些不自然，晚心懊恼自己口不遮言，好好的怎么就提到她和杜默生了，真恨不得咬破自己的舌头。
“石江，你可不可以回避一下，我想单独跟芊雪说几句话。”
石江点头：“可以，我去下洗手间。”
他优雅起身，转身离开，晚心待他走远后，诚恳的对杨芊雪说：“芊雪，那件事……你跟石江说了吗？”
“没有。”
“那你记得千万不要说，就算两个人再怎么相爱，也有不能分享的秘密，况且，谁也不能确定男人会不会介意女人的过去。”
杨芊雪点点头：“我知道……”
她把视线移向窗外，坦白说：“其实我打算和石江结婚并不是因为我爱他，我这个人爱的时候是真爱，不爱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和石江分手就已经不再爱了，之所以现在会接受他的求婚，只是想让自己后半生可以有个依靠，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不要再让我妈替我操心，找一个我爱的人，我会一直累下去，选择一个爱我的人，最起码，没有**，但我不会累。”
“你能这样想很好。”晚心握住她的手：“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你有什么烦恼都可以找我倾诉。”
杨芊雪浅浅一笑：“好。”
石江已经从洗手间的方向走过来，他走到位子旁：“你们聊完了吗？”
“恩，聊完了。”晚心回答。
“那我们吃饭吧。”他提议。
饭间，晚心因为高兴，喝了些红酒，借着酒劲，她跟石江说：“你以后要好好的对芊雪哦，如果敢辜负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石江点头，微笑答应：“一定的。”
有了他的保证，晚心更加高兴，她是真的打心眼里高兴，不是因为少了一个情敌，少了一个婚姻的第三者，而是杜默生心中的那份责任，可以转交给另一个人，成为另一个人的责任，这样，对大家都好。
晚餐结束后，石江提出要送晚心回家，她挥挥手：“不用，不用，我打车就好，你和芊雪先走吧。”
她很坚持不让他送，杨芊雪和石江只好道了句再见先走一步，看着渐渐消失的车影，晚心无奈的叹一口气，喃喃自语：“芊雪，你的心情我能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因为相爱才结婚，很多人，都会迫于无奈选择将就。”
晚心感触颇多的步行往前走，今晚的月色很好，很适合散步回家。
她走到一棵梧桐树下，一辆车嚣张的从她面前开过去，又打横停下来，速度之快，差点让晚心撞个头破血流。
正想骂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挡了她的道，车门打开，里面走出来一个人，看到那个人，晚心顿时郁闷的调头就走。
“就这样不想看到我？”费少城疾步上前拦住她。
“是的，你明知道答案问出来不觉得难堪吗？”
费少城对她讽刺的口气一点不生气，他笑着说：“能不能请你喝一杯咖啡。”
“不能，我很忙，没空喝咖啡。”
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不想给他一点有机可乘的空间，现在的她，只想死心踏地的爱杜默生一个人。
“何晚心，你非要这么绝情吗？”费少城终于有些怒意。
“那你非要纠缠我吗？你费大少有钱有势有相貌，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非要找我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而且还是你哥们的老婆？你这个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义气！”
“女人到处都有，我偏偏就是喜欢你，这段时间我没有找过你，每天周旋与不同的女人，可是结果再次证明，我还是弱水三千，只想取你这一瓢。”
晚心愤怒的睨向他：“你简直不可理喻！”
她说完转身就跑，费少城冲着她背影吼道：“何晚心，你给我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我要正式把你抢过来，不择手段！”
终于逃开了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晚心赶紧给杜默生打电话：“老公，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
“你在哪？”他温润的问。
“我在太平百货公司门口。”
“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晚心重重的松了口气，她才不怕费少城的威胁，连杜家闹鬼她都不怕，会怕他？
十五分钟后，杜默生的车开过来了，晚心跳上去，啪嗒一声，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干吗？”他惊讶的笑笑。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晚心神秘的挑挑眉。
“什么消息？”
“芊雪要结婚了，跟石江哦。”
杜默生并没有如她预料中一样高兴，他蹩了蹩眉，担忧的说：“石江，这个人能给她幸福吗？”
“怎么不能给了啊？他是爱芊雪的。”
晚心有些不乐意，她以为杜默生会和她一样高兴。
“爱是一回事，可是一个人的品性也很重要，你了解他吗？”
“我是不了解他，可是芊雪和他谈过七年，她如果不了解会答应他的求婚吗？”
“最后还不是分手了……”
“嗳，分手也有很多原因的好不好，难道分手就否定了一个男人吗？那你和杨芊雪分手，我是不是也要质疑下你是不是好男人？”
杜默生无语的摇摇头：“一码归一码，我就是觉得石江这个人不是很靠谱。”
“他哪个地方让你觉得不靠谱了？”
“比如他公私不分，为了心中残存的爱恋，竟然可以把人家的鉴定结果造假，这样给别人的家庭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如果那时候我没有查出他和芊雪的阴谋，那我们现在还可以做在同一辆车里，说着这些话吗？”
晚心有些愕然，但随即却解释：“人哪有不犯错的嘛，不能说是他不好，只能说他对爱情的理解有些错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现在也为当初犯下的错付出了代价，我相信他会对芊雪好一辈子的。”
“他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样替他说话？”杜默生没好气的问。
“我倒想问问你什么意思呢？是不是你旧情人要和别人结婚，你心里不乐意了？”
晚心故意反驳，其实心里明白，杜默生对芊雪早就没了男女之情。
“什么跟什么呢，你这又是吃哪门子的醋？”
“我吃的是巧媳妇老酸醋!”
噗……杜默生大笑。
快要到杜家的时候，晚心思虑了半天，还是决定把遇见费少城的事告诉杜默生。
夫妻间应该坦诚，她希望自己可以给杜默生做一个好榜样。
“默生，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杜默生诧异的转过头：“你今天事蛮多的吗。”
“我今晚遇到费少城了……”
她紧张的把视线睨向身边的男人，果然他的脸臭的跟大便一样。
“他威胁我说，会不择手段的把我抢过去，所以，你一定要防着他点哦。”
“只要你自己的心坚定好就可以了，别人，不必放在眼里。”
杜默生冷冷的回答，目光如矩，晚心立马保证：“这个你放心，我对你的爱至死不渝！”
三天的期限很快就到了，楚沐没有忘记欧阳枫约定好的事，她下班回到公寓，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欧阳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你回来了。”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眼神充满了期待。
楚沐平静的点头，倒了杯水，故意问：“这个房子是你的吧？”
欧阳枫没有隐瞒：“是的，我偶尔心情不好，就过来住两天。”
“那你费心机让我搬进来，意思就是准备把我包养了？”
“不是的。”他赶紧解释：“让你住这里，没有轻贱你的意思，只是希望想你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你。”
“那你今晚等在这里，是来等答案的吗？”
“……是的。”
楚沐深吸一口气，背过身：“抱歉，我没有办法勇敢。”
蓦然听到这个答案，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是欧阳枫还是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别人没结婚的时候，就可以遇到心仪的对象，而他结婚后才遇到，现在遇到了，也无法得到，他的人生，从到到尾的失败。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黯然转身，颓废的走向房门外，楚沐转过身，盯着他的背影，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其实，她刚才说谎了，她真正想回答他的，并不是这个答案。
她只是考验欧阳枫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多少，此刻，看到他那么心灰意冷，那么伤心失落，她终于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勇敢。
“欧阳枫……”她叫住了他：“这样就放弃了吗？”
欧阳枫蓦然停下脚步，楚沐猛的奔上前，从身后抱住他，泪眼婆娑的说：“好吧，为了你，我就放弃一次原则。”
她不知道此刻做的决定是对是错，但她只是不希望很多年以后，她想到这一段感情的时候，会觉得遗憾……
杜默生用了很多种方法，竟然真的找到了嘴唇下方有黑痣的男人，只是站在他面前的，一共有八个男人，而且个个都有黑痣。
“老大，这几个都是我挑出来，黑痣比较大的。”李达附耳悄悄的说。
杜默生阴鸷的目光打量每一个人，从他们面前走过的时候，周身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他拿出一张杨芊雪的照片，站在第一个人面前：“认识她吗？”
“不认识。”黑痣男回答。
他又走到第二个男人面前：“认识吗？”
“不认识。”
“认不认识她？”
“不认识……”
一连问了七个男人，全部的回答都是，不认识。
走到最后一个男人面前，他再次举起照片，男人轻声回答：“不认识。”
可是他的目光明显闪烁，杜默生当即把另外七个男人放了，只留下了他。
“李达，在门外守着！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来。”
他冷冷的吩咐，李达点头：“好的。”
他退出了总裁办公室，把门一关，站在门外毕恭毕敬的当起了门卫。
“你……你为什么不让我走？”
黑痣男诺诺的询问，头一直微低，不敢看杜默生的眼睛。
“我再问你一次，认不认识照片中的女人？”
杜默生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不认识……”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甩在了他脸上，一个血红的手指印立马映了出来。
“你干吗打我？”黑痣男震惊的抬起头，愤怒的说：“你信不信我报警！”
“你报啊，我给你电话。”
杜默生把手机递给他，切齿的提醒：“顺便把你如何跟同伴轮奸女人的罪行一并交代清楚！”
“我没有！你不要血口喷人！”
黑痣男矢口否认，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不承认是吧？不承认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杜默生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还一把小型手枪，黑痣男一看他拿的都是真家伙，顿时吓得两腿发软，迅速掏出手机准备向家人求救，杜默生眼明手快的夺过他的手机，用力往地上一摔，手机摔成了几块。
“怎么？想找人来救你？”他讽刺的把匕首贴在黑痣男的脸上轻轻摩擦，黑痣男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的哀求：“兄弟你放过我吧，我不认识照片上的女人，我对天发誓，真的不认识！求求你了，我上有老下有下，玩不起你们有钱人的游戏，你赶紧放过我吧……”
“放了你？”杜默生一拳揣在他肚子上：“三年前，一个女人苦苦哀求你放了她的时候，你放了吗？”
“我真的冤枉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跟老子装？刚才我问你们认不认识照片中的女人，前面七个人表情平静，心不慌意不乱，只有你，目光闪烁，表情僵硬，你以为我混迹商场多年，连你这点心理变化都看不出吗？只有做亏心事的人，才不敢坦然面对别人的质问！”
杜默生已经忍到极限，他只要一想到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男人骑在芊雪身上发泄兽欲，他就恨不得一枪崩了他！
“说，另外几个人叫什么名字？在哪里！”
“兄弟，我真不知道啊，求求你了，放了我吧……”黑痣男浑身颤抖，恨不得给杜默生跪下。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杜默生锋利的匕首竖起，刺啦一刀，顿时，血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了脖子里，冰凉冰凉的，黑痣男发出一声鬼哭狼嚎的惨叫，把门外站着的李达吓了一跳，他偷偷的把门推开了一条缝，看到老大正表情阴鸷的举着刀威胁黑痣男：“说不说？再不说我让你另一边脸也开花！”
黑痣男扬起拳头想跟杜默生拼命，可哪是精通柔道的他对手，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他就把黑痣男摔倒在地上，脚踩着他的后背，怒吼：“快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李达震惊的吞了吞口水，他不知道老大要那个趴在地下的男人说什么，他跟了杜默生好几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也是第一次见他对一个人如此凶狠。
顿时，他慌了神，再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啊……
李达想冲进去制止，可又怕杜默生此时正在火头上，进去会不会正好撞枪口上，他焦虑万分，蓦然想到晚心，或许此刻，只有她可以制止老大失控的情绪。
掏出手机，立马把电话拨给了晚心，晚心正在杂志社上班，接到李达打来的电话，疑惑又新奇的调侃：“哟，李达呀，今天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太太呀，出事了，你快到公司来一趟吧！”李达抹了把冷汗，急得声音都发抖，办公室里不时传来惨叫声，只怕再晚点，他要进去收尸了！
“什么事？”晚心诧异的问。
“杜……杜总他快要杀人了！”
“什么？杀人！”晚心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问原因了，挂了电话就冲出了办公室。
她火速打车赶往杜氏集团，一路上打了杜默生N多电话，都无人接听。
即使现在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但李达一说杜默生要杀人，她脑子里本能的反应就是那天晚上在书房里他说的话，找到那些对芊雪下手的人，杀了他们……
十万火急赶到目的地，气喘吁吁的冲到总裁办公室，李达见到她如同见到了救星，立马上前惊悚的说：“太太，你可算来了，快进去看看吧，杜总好像是疯了……”
晚心紧咬着下唇，一脚踢开办公室的门，眼前的一幕把她吓到了，地上趴着一个男人，浑身都是血。
“默生，你这是干什么？”她上前要夺他手里的匕首。
“你怎么来了？”杜默生诧异的问。
“别管我怎么来的，你跟我说你这是干什么？！”
她低头打量地上的男人，看到他唇下那一颗黑痣，顿时，就明白了，果然是为了芊雪被轮奸的事。
“这个人就是带头奸污杨芊雪的畜生，我说过，只要落在我手里，我绝不会放过他！”
杜默生随手捞起桌边的手枪，目光冰冷的对准地上一脸惊恐的男人：“既然你不肯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默生不要——”
晚心迅速用身体挡住了枪口，她焦急的安抚他：“你先别冲动，杀了他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你让开。”他的眼神异常痛苦：“你不是芊雪，所以你无法体谅她的遭遇，我既然已经无法再爱她，替她报仇也算是一种弥补。”
“这是弥补吗？这是送命！你把他杀了，你自己不用负法律责任吗？现在是21世纪，杀人是要偿命的！我知道你心里痛苦，你觉得愧对芊雪，可是你也不能不顾后果啊……”
“那你告诉我怎么办？不管芊雪了吗？让她白受侮辱吗？！”
“当然不是！”
晚心走到他面前，难过的说：“我们可以把他交给警察处理，法律可以还芊雪公道。”
“不可以。”
杜默生几乎是考虑都不考虑，一口拒绝。
“为什么？”
“如果让警察介入，势必就会把她被人轮奸的事公布于众，你认为这件事能说吗？芊雪现在那么脆弱，如果这件事被所有人知道，她根本活不下去！”
“你就只想到她，那你有想过我吗？如果你出事了我怎么办！”
晚心愤怒了，为什么走到了今天，他心里能想到的，却只有芊雪的感受。
杜默生心疼的搂住她：“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杀了他，我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
“不行，我绝不能让你做这样的傻事，我不许，绝不许。”
晚心眼圈红了，她死死的咬着下唇，虽然她知道把这些人绳之以法，芊雪的秘密将不再是秘密，可是她就是不能让杜默生去冒险，杜家现在邪恶势力蠢蠢欲动，如果他出了事，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我……我告诉你们……那几个人是谁。”
地上的黑痣男气若游丝的呓语，晚心和杜默生交换眼色，蹲在地上问：“是谁？”
“先救我……”他已经痛的快要死了。
“李达！”杜默生大喊一声，李达赶紧冲进来，声音颤抖的问：“老……老大，要收尸吗？”
“收你的大头鬼！”他指着地上的男人：“把他给我送医院去。”
“啊？哦，好！”
他赶紧弯腰把地上的男人抚起来，吃力的背在身上，正要往外跑，晚心喊一声：“等一下。”
她从总裁休息室里拿出一条毛毯，披在黑痣男人身上，把他那些伤全部盖住，吩咐李达：“不要跟任何人说今天发生的事。”
“我知道。”李达点头，飞快的冲了出去。
晚心当下是要联系杨芊雪，跟她商量能不能以受害人的立场起诉那些强暴她的人，当然，她必须要瞒着杜默生，因为，他不会同意。
打了她很多电话，提示的都是关机，她无奈之下，跑到她家里去找，开门的人是秦兰，晚心硬着头皮问：“芊雪在吗？”
“她不在，找她有事吗？”
秦兰今天的态度出奇的好，晚心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杨芊雪的母亲用这么温和的口气跟她说话。
“恩有点事，她什么时候回来？”
“她和石江度蜜月去了，可能要下周才回来。”
晚心恍然大悟，点点头：“那好吧，我下周再来找她。”
“要不要进来坐会？”秦兰邀请。
“哦，不用了，不用了。”她受宠若惊的摇手，正准备离开，秦兰语重心长的说了句：“谢谢。”
“谢谢？”晚心诧异的回头：“阿姨，谢什么？”
“我女儿说，她能活下来，都是你和默生的功劳，让我以后不要再找你们的麻烦。”
晚心颇为感动，她寒暄了几句，离开了杨家，回去的路上，心里很烦闷，杜默生执意要替芊雪报仇，芊雪被侮辱的事又不能公布，这要怎么办才好……
黑痣男最终把另外六个人的名单和地址交代了出来，可是对于是谁指使他们，却交代不出明确的人物。
“杜总，六个同伴是我找的，可我真的不知道找我们的人是谁，那是个年轻的男人，他给了我们一大笔钱，让我们替他办事，之后我们交易完成，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他没说叫什么名字？”杜默生冷冷的质问。
“没有！但是听他的口音，不像我们本地人……”
不像本地人？
晚心站在一旁蹩起了眉，外乡人怎么会想对芊雪下手？这可是难查了……
杜默生派人把另外六个男人抓了起来，和黑痣男一起，关在了一间隐蔽的小屋里，晚心已经下定决心让芊雪面对心里的伤，因为她不允许她的默生，为一段错误的过去而杀了七个人。
杜默生知道晚心害怕，所以他想了很久后，对她说：“我不杀他们也可以，但是，我要让他们永远做不了男人。”
晚心愣了下，随即就明白，永远做不了男人是什么意思。
“默生，那样太残忍了，我不想让你那么做。”
“那你难道要我放了他们吗？芊雪受到的屈辱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那些畜生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早晚还是会害人的！”
“可以让法律制裁他们，虽然那样芊雪会很难接受，可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总要有面对的一天！”
“我说了不行，你能不能设身处地的站在她的立场上想一想，这是一件多么难以启齿的事？！她当初花了多少勇气才把这件事对我说出来！”
“那你就把那几个人放了，就当从来没找到过他们，这样，芊雪的秘密永远是秘密，你也不用杀人，有什么不好！”
杜默生没想到晚心会这样要求他，他很生气的说：“你不是我，你无法明白我心里的愧疚感！我如果不为她报仇，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我说了这件事不能怪你，你为什么非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可是我也脱不了关系，你敢说那些人不是冲着我来的？”
晚心不想为了杨芊雪的事和杜默生吵架，她同样生气的丢下一句：“那就等芊雪回来再说，问问她自己的意见，她愿意怎么做就怎么做，如果她要你替她杀人，那我就不管了，只是记得杀人的时候叫我一声，到时候陪你一起偿命！”
“你……”
杜默生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对于她的倔强很是束手无策，他明白她心地善良，可是一想到芊雪被七个男人轮奸，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那种绝望处境，他的心就像被无数只蚂蚁撕咬着一般，痛的钻心。
连着三天，晚心都对他不理不睬，杜默生终于受不了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把她堵在浴室门口，无奈的质问：“你到底还要跟我呕到什么时候？”
“谁跟你呕了？”晚心没好气的哼一声。
“你不跟我呕，为什么整天摆着一张苦瓜脸，不跟我说话。”
“我只是不想跟一个杀人魔说话而已……”
她推开他，径直进了卧室，扯过一条被子蒙住全身，一副我要睡觉你滚远点的架势。
杜默生扯掉她头上的被子：“我们谈谈。”
“我跟一个杀人魔没什么好谈的！”
“你真以为我要把那几个变态杀了？”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晚心一个翻身坐起：“你什么意思？”
“杀了他们，只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我想给他们一点教训，一来替芊雪报仇，二来杀鸡给猴看，指使他们的人若真是乔曼，不会一点反应没有。”
“可是她现在在监狱里，你杀鸡她也看不到啊。”
“还有三个月她就出狱了，我自然等到她出狱的时候，再教训那几个畜生。”
“可如果乔曼不是凶手呢？”
“不管幕后真正的凶手是谁，我都有办法把他揪出来！”
晚心叹口气：“那好吧，我就相信你。”
杨芊雪度蜜月回来的当天晚上，晚心和杜默生一起去找了她。
当她听到那几个糟蹋她的男人已经被找出来，脸色唰一下惨白，她沉默了很长时间，说：“带我去认认，是不是那些人。”
杜默生和晚心互望了一眼，点头答应：“好。”
快要到目的地的时候，晚心悄悄的对杨芊雪说：“等会，你不要太激动。”
“恩。”她点头，可事实上，当亲眼看到仇人在眼前的时候，情绪根本无法自控。
杨芊雪目视着眼前的七个男人，他们见到她的一瞬间，同样惊慌失措，啊——芊雪突然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疯了一样冲到那些男人面前，撕打着他们，碍于杜默生在场，那几个男人动也不敢动，任凭杨芊雪把他们抓的皮开肉绽。
晚心想上前拉住她，被杜默生制止，他轻声说：“让她发泄吧，或许心里会好受些……”
杨芊雪发泄了很长时间，终于累了，她哭着跑了出去，晚心找到她的时候，她正一个人躲在阴暗处哭的撕心肺裂。
看着她那么伤心欲绝，楚楚可怜，原本还想鼓励她敞开心胸，把那些混蛋告上法庭的念头，硬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
“芊雪，别哭了，我们走吧。”
送杨芊雪回去的路上，杜默生笃定的说一句：“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芊雪默不作声，目光无神的凝视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这个城市的夜晚一如既往的美丽，对于她来说，却永远是黑暗的本质。
把她安全送到石江的住处，婚后两人就住石江的单身公寓，石江邀请杜默生夫妇进屋喝杯茶再走，杜默生却婉言谢绝了。
回去的路上，晚心沉默不语，他不时的观察她的表情，快要到家才问：“是不是原本坚持的想法，今晚看到芊雪的反应后动摇了？”
杜默生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晚心懊恼的瞪他一眼，不满他总是窥视她的想法。
夜里，芊雪开始说梦话，因为事隔三年再次看到那些强暴她的人，让她刻意封存的记忆像沙漏一样灌进了脑中，她冷汗淋漓的大声哭喊，终于惊醒了枕边人。
“芊雪，醒醒，你醒醒……”
石江用力摇晃她，直到把她从噩梦中摇醒为止。
她像一只惊了弓的小鸟，扯过被子紧紧的包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蜷缩着身体。
“芊雪，你……被人强奸过吗？”
蓦然听到这样的询问，她颤抖的抬起头，声音沙哑的问：“我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