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管家的反常
石江表情复杂的望着一脸不安的杨芊雪,回想她刚才说过的梦话,心里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似的难受。
“你刚才喊杜默生救你,说有人要强奸你。”
芊雪身体抖的厉害,脸色也更加苍白。
“你让他们从你身上滚下去,还说……不要往你脸上射……”
“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求求你不要说了……!!”
芊雪歇斯底里的喊道,把头蒙在被子里,嚎啕大哭,看到她这个样子,石江什么都明白了。
他默默起身,极力压抑着情绪,说:“我去隔壁客房睡,你先冷静一下。”
与其说让她冷静,不如说是让自己冷静。
这一晚,石江没再踏进过卧室,杨芊雪从最初的惊慌和难堪中渐渐的镇定下来,她想了一夜,天刚亮,便起床进厨房为石江准备了丰富的早餐。﹏﹏hBOOk.mIhua.neT
石江从客房里出来,看到芊雪,眼里一闪而过的别扭,他努力装作很自然的打了声招呼:“起的这么早。”
“恩,洗洗过来吃早饭吧。”芊雪淡淡点头。
她平静的坐在餐桌旁等石江过来,心里不住的给自己打气,石江过来了,芊雪给他夹了一块荷包蛋,表情很坦然,像昨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坦然。
“你是有什么事想说吗?”石江猜测的问。
“恩,先吃完再说吧。”
芊雪埋头认真的吃早饭,石江心里装着事,没什么胃口,一只荷包蛋吃了一半,便抽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我吃好了。”
他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芊雪,不管你过去发生过什么事,我都希望你不要瞒着我,既然我们已经是夫妻,就该坦诚相待。”
杨芊雪点点头,作了个深呼吸:“其实我今天,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昨晚我想了一个晚上,过去的事虽然已经过去,但不可能隐瞒一辈子,我把它告诉你,你心里若是过的去,我们就一起生活,如果你过不去,那我们就分开……”
石江脸色有些难看,他心里已经清楚,杨芊雪要说的事,是什么事。
“我确实被人强奸过,确切的说,是这被七个男人轮奸,那是一段很屈辱的回忆,我不想说的那么仔细,你大概已经知道,那你就好好考虑一下,我不想你心存芥蒂的跟我在一起。”
芊雪说完,收拾了一下,步出了他的公寓。
——
杜默生的工作似乎一下子又变得繁忙,每天晚上在书房里办公到深夜,晚心问他为何这样忙,他只是笑着说,你又不去公司帮我,我一个人自然要多累点了。
晚心才不信他的鬼话,她有好几次经过书房,都能听到杜默生跟谁通电话,声音好像很气愤。
为了弄个明白,她约了李达出来见面,周末下午的咖啡厅里,李达神不知鬼不觉的闪到了晚心面前。
他刚一坐定就开始东张西望,晚心没好气的笑道:“你干吗呀,跟做贼似的。”
“我在看周围有没有熟人,太太呀,你约我出来见面要是被人看到报告杜总,他又该骂我是不是对你不安好心了……”
晚心噗嗤一笑:“别把你们杜总说的好像醋坛子似的,如果有情敌也不至于是你啊。”
李达叹口气:“也对,杜总的情敌都是和他一样强大的。”
“什么意思?”晚心疑惑的问。
“别说你不知道啊,那个费氏的少总,以前跟咱杜总好的穿一条裤子,现在竟然成了杜总的情敌,靠,简直猪狗不如!”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听到的啊,前几天杜总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我听到他吼了一句:费少城,你敢打何晚心的主意,就别怪我不客气!”
晚心言归正传:“那你们公司最近为什么那么忙?你们杜总每天都办公到深夜。”
李达颓废的摇摇头:“别提了,还不是因为你。”
“怎么又因为我啊?”晚心急了。
“杜总和费少弄僵了,现在两家公司竞争的激励啊,以前是合作伙伴,现在费氏的生意杜总全部插手去抢,一副不把人家整垮誓不罢休的架势。”
“和费氏抢生意?”
晚心震惊的挑眉,难怪杜默生不跟她说实话,原来是不想让她介入他和费少城之间。
“对啊,其实费氏和我们实力差不多,想要整垮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公司的立场上来讲,有些生意对我们的来说并不重要,可是花大资金去抢过来,费氏也许会损失的比较多,可我们同样也得不到好处呀,而且经济上也多少会有损失。”
“那你不会劝劝你们杜总吗?你这个特助怎么当的!”晚心瞪了他一眼。
“我劝了啊,他不听啊,男人为了女人,那是什么金玉良言都听不进去,费少明知道和我们作对有弊无利,可他为了你还不是一错再错?杜总为了你,宁愿接一些没有用的生意,就说明金钱在他眼里远没你来的重要,这两个男人为了你斗得鱼死网破,你多有成就感,你做梦不笑两声你都说不过去……”
“笑你大头鬼啊!”晚心生气的一巴掌拍在他头上,她都郁闷死了,这狗日的李达竟然还说这种风凉话,真是气死人了!
“我真担心再这样斗下去,会不会两败俱伤,那倒霉的只会是那些朝九晚五拿着稳定工资收入生活的员工呀……”
晚心烦燥的起身:“知道了,我会想办法。”
她匆匆离开了咖啡厅,打车去了杜氏集团,直奔总裁办公室,杜默生蓦然见到她,诧异的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应聘的。”
“应聘?”他蹩眉:“应聘什么?”
“应聘副总呗,听说你们这个位置一直空着。”
她以为杜默生会一口答应,没想到,他竟然拒绝:“过段时间再说。”
“为什么要过段时间啊?过段时间我反悔了怎么办?”
“反悔了就算了,又不是离了你公司无法运转。”
晚心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她咬了咬唇豁出去了:“你不让我进公司,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你和费少城在明争暗斗是不是?”
杜默生诧异的睨向她:“你听谁说的?”
“别管我听谁说的,这种事又不是小事,谁不知道啊!”
“那你要进公司的原因是什么?”
晚心诚恳的凝视着他:“我当然是帮你啊,我要和你一起把费少城整垮。”
“男人之间的事,你不要管。”
“可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啊,你让我怎么不管?”
杜默生笑了笑,语重心长的告诉她:“你也许是块做生意的料,但商场上的险恶不是你一个女人能应付的了,所以,赶紧给我生个孩子才是正事。”
“默生,我知道你不能忍受费少城对我存有异心,可是只要我的心是坚定的,他也没办法啊,你没必要为了发泄心里的愤怒跟他斗的你死我活,这样只会让两边无辜的员工受牵连。”
“呵,我就知道,你突然决定进公司根本不是为了对付费少城,只是阻止我做一些你认为不需要做的事而已,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老婆……”
“我怎么不是你老婆了?”
“你是我老婆就应该支持我的想法,我的决定,而不是我做什么,你都反对,芊雪的事反对,现在费少城的事你也反对,你真以为那些所有不怀好意的人,只要你跟他们说一声知错能改,他们就善莫大焉了?”
晚心没想到这次来什么问题没解决,反而跟杜默生又要因为意见不合而争吵,她点点头:“好吧,你们男人之间的较量,我不管了,反正将来就算你破产了,我也不会嫌弃你。”
她扮了个鬼脸,转身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晚上杜家的餐桌上,晚心吃饭吃了一半,接到了楚沐的电话。
“喂沐沐什么事?”
“你和杜默生到我这边来,我做了丰盛的晚饭请你们吃。”
“我们已经在吃了。”
“那就赶紧停下来啊,来我这继续吃。”
“改天好了,都吃了半饱了,哪还吃的下。”
楚沐不依不饶:“不行,吃不下也要给我来吃,不然就绝交!”
啪,丫的把电话挂了,晚心郁闷的瞪着手机,转头对杜默生说:“楚沐说请我们吃饭?”
“那你去好了。”
“她说请我们?”她故意加重了们字,生怕他听不明白。
“我等会还有一堆公事要处理,你把我那份一起吃了就好。”
晚心不乐意了,她生气的说:“我在外面等你,你不来我就一直在外面站着。”
杜默生知道她是威胁,可他还是去了,对于何晚心的无赖,他向来束手无策。
两人到了楚沐住的公寓,按响了门铃,片刻后,门打开,一看到开门的人,晚心大吃一惊:“欧阳枫,你怎么在这?”
相比与她的激动,杜默生要平静许多。
“这是我的公寓,我当然在这了。”
欧阳枫不慌不忙的回答,笑着作了个请的姿势。
晚心一进屋就直奔厨房,一把扯过楚沐的胳膊质问:“欧阳枫怎么来了?”
“等会告诉你。”
“不行,你现在就得告诉我,你俩是不是旧情复燃了?”
楚沐受不了她的不依不饶,只好点头:“是……”
“有没有搞错?你现在这算什么?住他的公寓,被他包养了?”
“也不知道是谁把我领到这虎穴的……”
晚心自知理亏:“就算是杜默生骗了我们,但是你也要坚持住你的立场啊,你怎么能被他强上了,就干脆破罐子破摔!”
楚沐不悦的瞪她一眼:“我不是破罐子,也没有破摔,我爱欧阳枫,他也爱我!”
“可他结婚了啊,你现在的身份就是小三!”
“结婚了可以离婚,我相信他会给我一个交代。”
“我看你真是被恋爱冲昏了头,你根本不了解欧阳枫的家庭,他老婆的父亲非常厉害,如果欧阳枫能有办法,他就不会一直受他老婆的气了。”
“冲昏了就冲昏了吧,我现在只是为自己赌一把,如果最后还是输了,那我一辈子都不会遗憾,可是连赌都不敢赌,那是对自己感情的不负责,我知道我不该爱上欧阳枫,所有的人都这么认为,可是现在就是爱上了能怎么办?爱情是那么容易忘记和放弃的吗?!”
晚心愣了半天,无奈的叹口气:“如果你真的做好了应付一切压力的准备,那你们就爱吧,我只是希望,最后受伤害的那个人,不会是你。”
“我知道你为我好,我都知道,但是现在已经开始了,相比你劝我回头,我更希望得到你的支持与鼓励。”
两人拥抱了一下,虽然晚心没说什么鼓励的话,可是拥抱就代表了她给楚沐的勇气。
客厅里,欧阳枫和杜默生聊着什么,晚心走过去,彪悍的说:“姓欧的,其实说实话,我觉得你这人真不靠谱,可是有什么办法,楚沐就是看上你了,既然你们彼此爱慕,那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你家那个母老虎如果知道你俩的事,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别老虎一发威,你就成病猫了……”
欧阳枫还没来得及回答,门铃又响了,晚心诧异的站起身,嘟嚷着去开门:“又是谁啊,这楚沐到底请了多少人来吃晚饭……”
门一打开,她蓦然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惊恐的双眼圆睁,砰一声关了房门转过声吼道:“说曹操,曹操到!怎么办?”
杜默生疑惑的挑眉:“谁啊?”
“当然是母老虎啊!”晚心脸都绿了。
欧阳枫一听母老虎,表情也很惊诧,他猛的站起身:“你先开门呀。”
晚心一看欧阳枫那表情,竟然还急着让她开门,顿时就替楚沐心凉了一半,看来,别指望他能对楚沐负起多少责任了……
她慌乱的把门打开,杨菁菁大踏步迈进来,狠狠的推了一把挡着她道的晚心。
杨菁菁进了屋,环顾四周,楚沐也闻声从厨房里出来了,她腰上还系着围裙,一只手拿着锅铲,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像女王一样强势的女人。
“你来这里干什么?”欧阳枫冷冷的问。
“我来看看我的丈夫连续几天彻夜不归,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
楚沐的脸色瞬间惨白,晚心忍不住上前:“杨小姐,我们只是朋友在一起吃饭,你别误会了。”
“吃饭?”杨菁菁走到楚沐面前,双手环胸一脸不屑道:“你是谁?”
楚沐没吭声,她便转过身问欧阳枫:“这位是你请来煮饭的保姆吗?”
气氛异常的凝重,晚心死死的盯着欧阳枫,如果他敢回答是,她一定上前撕烂他的嘴,然后骂他祖宗十八代!
“她是谁,不需要跟你介绍。”欧阳枫面无表情的回答。
“怎么?一个保姆你都怕我误会?没关系,我对你的品位还是有信心的,这种货色,你怎么可能看的上。”
杨菁菁鄙夷的语言彻底激怒了晚心,她愤怒的上前推了欧阳枫一把:“你这个混蛋,还要懦弱到什么时候?!”
楚沐脸色苍白,声音颤抖的说了句:“晚心,别说了。”
晚心?
杨菁菁冷哼一声,转身质问沙发上正在看好戏的男人:“杜默生,你老婆到底叫什么名字?”
晚心有些愕然,她突然想起上次在魅影酒吧里,自己冒充了楚沐的事。
杜默生抬起头,坦然的说:“何晚心。”
“好啊,你们联合起来骗我。”杨菁菁细长的丹凤眼突然变得像一把利刃。
她走到楚沐面前,上下打量她,犀利的问:“说,你是不是叫楚沐!”
楚沐仰起头,回答:“是。”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到了她脸上,她还没反应过来,杨菁菁又是一记耳光甩了下去。
“你干什么!”欧阳枫愤怒的冲上去,一把捏住杨菁菁的手腕,扬长还了她一巴掌,由于力道过大,杨菁菁被他这一耳光打的摔倒在地。
“欧阳枫,你竟然敢打我。”
她气得浑身颤抖,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欧阳枫上前抢过她的手机,用力往地上一摔,四分五裂。
“杨菁菁你给我听清楚了,楚沐,她是我爱的女人。”
欧阳枫指了指楚沐,晚心惊诧的站在一旁,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变得这么像男人。
“呵。”杨菁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收起脸上的愤怒:“欧阳枫,我知道你被我压迫久了,想反抗了,可是你找女人气我,也要找个像样一点的啊,这种看起来跟保姆没什么两样的女人,浑身散发着油烟味,不是降低了你的品位,而是让我这个正室觉得难堪知道吗?”
楚沐被她羞辱的红了眼圈,虽然她平时伶牙俐齿,可是她此时的处境实在太难堪,欧阳枫的老婆来的太突然,突然到,她都没有做好要跟她开战的准备……
“我先走了。”
她扯掉身上的围裙,转身欲离开,欧阳枫一把拉住她:“沐沐,你不要走。”
他厌恶的瞪着杨菁菁一眼:“该走的人不是你。”
杨菁菁尽管心里愤怒至极,但表情却从容的过分,她冷笑道:“呵,现在逞一时之快,可要把后果想清楚了。”
她说的后果欧阳枫不是不知道,整个欧氏家族的企业都控制在他岳父手里,只要杨菁菁说一句话,他们欧家的产业就会发生巨大的翻覆。
见他沉默不语,杨菁菁不屑的撇一眼楚沐,下最后的通牒:“欧阳枫,你现在跟我走,我就当你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野味,不跟你计较,如果你不走,到时候可别怪我杨菁菁没提醒你后果!”
杜默生自始至终保持沉默,晚心悄悄的走过去,用胳膊拱拱他,小声嘀咕:“你就不能出面说一句吗?”
“让我说什么?”他装糊涂。
“给你哥们打打气,让他不要辜负楚沐啊!”
他扑哧一笑:“欧阳又不是轮胎,给他打什么气?”
晚心简直气的要吐血,她蹩起秀眉,切齿的说:“现在情势这么严峻,你竟然还笑的出来,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欧阳已经是成年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杜默生看起来对他哥们特别有信心,可是晚心却觉得没什么希望了……
“走还是不走?”杨菁菁耐心尽失,声音的温度已经降到冰点。
欧阳枫把视线移向她,似乎已经考虑清楚,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不知道他会做何选择。
“不走。”
很笃定的两个字,楚沐的眼中有一丝欣喜,晚心更激动,她附耳对杜默生说:“跟人家学学。”
杜默生没好气的笑道:“好,那改明我也找个小三。”
“你敢!”
“不是你让我跟他学学的吗?”
“……”
郁闷啊,真是有苦说不出,她让他学习欧阳枫对爱情坚定的决心,又没让他学着搞婚外恋……
“欧阳枫,你想清楚了吗?你真要为了这个女人,连事业都不要了?”
杨菁菁脸色铁青,看楚沐的眼神已经喷出了熊熊烈火,晚心伫在一旁,暗暗的替好友捏了一把汗。
“我已经想的很清楚,杨菁菁,别人都说你是女王,你就整天把自己捧捧的高高在上,以前我受你气,是因为没有什么值得我去跟你计较,可现在不同了,楚沐是我爱的女人,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欧阳枫说完,径直走进卧室,片刻后,他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出来,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然后唰唰几下签上自己的大名,往杨菁菁面前一甩:“这是离婚协议书,签字吧!”
晚心瞪大双眼,楚沐更是震惊了,就连杜默生,原本淡定的脸上也有一丝小小的诧异。
他们都没有想到,欧阳枫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甩离婚协议书给一直骑在他头上的杨菁菁。
“欧阳枫!你竟然如此羞辱我,我与你势不两立,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
杨菁菁脸色惨白的决然离去,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静的只剩下呼吸声,晚心崇拜的望着欧阳枫,第一次觉得,他真是帅呆了……
“其实……”
楚沐诺诺的走到欧阳枫面前,想跟他说,其实他不必为了她跟杨菁菁闹得那么僵,可转念一想,如果不闹得僵,自己难道心甘情愿的打算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小三吗?
“你别担心,我今天的行为不是一时冲动,离婚协议书在你住进这栋公寓我便拟好了,只是一时没下定决心,今天杨菁菁的咄咄逼人,正好让我清醒了,既然早晚要有这一天,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她杨家要怎么折腾就让她折腾吧。”
杜默生走过去,拍了拍欧阳的肩膀:“好样的,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哥们义不容辞。”
楚沐扑到欧阳枫怀里,哇一声哭了出来,她为自己的选择而感到高兴,更为自己没有放弃而感到庆幸。
晚心欣慰的看着这一幕,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但此时此刻,他们的爱情,是值得祝福的……
晚上回了杜家,杜默生照例在书房里工作,晚心悄悄来到书房门口,敲响了房门。
“进来。”
晚心推门而入,献殷勤的端着一杯铁观音说:“老公,累不累,喝杯茶提提神吧。”
杜默生受宠若惊的抬起头,没好气的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
她不悦的挑眉:“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一个做妻子的给老公泡杯茶就是献殷勤啦?”
“泡茶倒没什么,你突然这么礼貌的敲门倒让我挺不习惯。”
杜默生抿嘴笑了笑,以往他这个妻子可是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默生,你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晚心低下头,从背后圈住他的脖子,趴在他颈边说:“以你对欧家的了解,杨菁菁会不会伤害楚沐啊?”
绕来绕去,原来是来替她朋友打探内幕的。
杜默生点点头:“这个是肯定的,所以你让楚沐做好心理准备。”
“啊?那可怎么办啊,老公,你一定要救救她啊!”晚心急得团团转。
“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也没办法,每一对真心相爱的人走到一起都不容易,楚沐既然选择和欧阳枫在一起,就应该做好面对一切压力的准备。”
“这下完了!!她爸还不知道她和欧阳枫的事,要是知道了,不等杨菁菁出手,自己家人就要了她的命了……”
晚心忧心的要死,一张精致的脸蛋拧得变了形。
杜默生一把抱住她,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很不满的抗议:“何晚心,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叫何晚心了,整天有事没事操那么多的心,你能不能把你的心分一点给我?”
晚心委屈的嘟嚷:“我的心里都是你,分什么分嘛。”
“那我怎么一点也感觉不到?”
“你感觉不到那是你的问题,管我屁事啊……”
杜默生被她气的哟,俯身用火热的吻堵住了她的唇,明摆着一副你给我闭嘴的架势。
“嗳,你干什么……”晚心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明明是来打探情报的,怎么就变成了羊入虎口。
“嘘,专心点。”
杜默生捏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移到了某处,晚心的脸唰一下红到了耳根……
——
石江考虑了二天,终于还是来到了芊雪家,秦兰并不知道女儿之前发生的事,自然也没看出女儿和女婿之间微妙的变化。
“小江,你先坐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秦兰热情的招呼,石江尴尬的说:“妈,不用了,我不渴,我只是想单独跟芊雪聊一会。”
杨芊雪面色平静的站起身,指了指楼上:“到我房间聊。”
石江跟着她上了楼,到了芊雪的屋里,她把门一关,等着他的选择。
“小雪,我想清楚了,我要接你回家。”
她诧异的抬起头:“你不介意我的过去?”
“既然都是过去的事,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况且,那也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石江几句信任的话感动了芊雪,她低下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跟我回去吧,以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你的过去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的未来。”
她重重的点头:“好。”
杨芊雪答应石江的那一刻,就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她要用一生来回报这个愿意不计较她过去的男人。
两人下楼,芊雪跟母亲说:“妈,我和石江回去了。”
“好好。”秦兰连连点头,因为太高兴,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团,看着母亲这般开心,杨芊雪更加坚定了要和石江好好生活的信念,从此以后,她不要再让母亲为自己操半点的心。
爱情,没有人可以懂,至少石江说不计较她的那一瞬间,她以为是永远。
寒冷的冬天终于过去,春天来了,万物复苏,杜家大宅里柳荫成林,晚心的心情也随着春天的到来,变得异常生机勃勃。
周末,她不用上班,一个人闲着无聊,便拿着公公去世的那天晚上,神秘贵妇送给她的玉镯,来到了花园里,坐在长椅上,迎着太阳仔细端详着玉里的成色。
已经有很长时间,她没有再想起那位神秘的妇人,因为她的生活里,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事情发生,逼得她不得不记住这件事,反而忘了那件事。
公公去世快二个月了,到现在,她还是没有打听到一点关于默生弟弟的消息,杜家也似乎太平了不少,这些日子没有再发生一件诡异的事,让她想查,也无从查起。
手里的镯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海洋的颜色,晚心愁眉苦脸,仅凭一个镯子,真的就能确定杜默生的亲生母亲还活在世上吗……
这个世界上的事,本来靠谱的就少,又有什么事,是真的可以确定的。
晚心颓废的把镯子戴在了手腕上,视线随意环顾四周,看到管家海叔正拿着大剪刀修剪树枝,她赶紧起身走过去,惊喜的上前招呼:“海叔,你回来啦?”
三个月前,海叔说他父亲病重,请了假回家照顾父亲,也是那时候,晚心才知道,原来乔曼还有一个爷爷。
“是的,少奶奶。”
海叔淡淡回答,脸上的表情不冷不热,自打晚心进了杜家的门,就没见他对她笑过,她便想,也许在他心里,也认为是她抢了他女儿的位置。
“您父亲的病好了吗?”
晚心闲着无聊,就想找些话题跟他聊聊,既然施定海是大管家,那也许他对杜家的很多事都了解,尤其是默生的亲生母亲和弟弟。
“恩,好多了。”
他还是淡漠的语气,即不拒人于千里,也听不出一丝热情,苛尽职守的回答着她问的问题。
“我公公去世您一定很难过吧?跟了他那么多年……”
施定海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忧伤的回答:“没有人能明白,我对老爷的感情。”
晚心叹口气:“那时候怕您回来,您的父亲会无人照顾,便没有联系您,我公公死的突然,我们都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我昨天回来,已经去老爷的坟前看过,我跟他说了很多话,可惜,他都再也听不到了……”
海叔说到这里,眼圈突然就红了,似乎真的很难过。
晚心赶紧安慰他:“您别伤心,人虽然死了,但灵魂是活着的,杜家每一个人对他的悼念,相信我公公在天上都能感应的到。”
施定海并没有因为她的安慰而不再悲伤,他双眼无神的凝视着前方,不时的用布满茧皮的手擦拭眼角。
“海叔,你把剪刀给我,我替你修剪这些花草吧。”
晚心伸手要接过他的树枝剪,他挥挥手:“不用,这些树老爷生前最喜欢,我要亲手把它们照顾好。”
“你昨天才回来一定没休息好,先回屋休息吧,我替你照顾也一样的呀。”
她执意要替海叔干活,其实是想博得他的好感,这样跟他打听事情的时候,也不容易被拒绝。
两人正争执着,蓦然间,施定海大喝一声:“别动。”
晚心被他吓了一跳,她语结的问:“怎……怎么了?”
海叔死死的盯着她手腕上带着的镯子,颤抖的抓住她的胳膊:“这只镯子你哪来的?”
晚心一惊,难道海叔认识这个镯子的主人?她当下大喜过望。
“这是别人送我的,你认识这只镯子?”
施定海表情很激动,他恳求说:“你能不能把镯子拿下来给我看看?”
“哦,好的……”
晚心把镯子从腕上取下来,递到海叔手里,他接过去里里外外的看了十几遍,随着他脸色变了又变,晚心更加笃定,他一定知道镯子的来源。
“海叔,这只镯子你知道是谁的吗?”
施定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僵在了原地,目光一片迷茫,仿佛陷入了魔界之中,元神出窍。
“海叔?”
晚心再次喊道,并且轻轻的推了他一下。
“哦,抱歉,这镯子的成色真好。”
施定海终于反应过来,他表情尴尬的把镯子还给了晚心,反问她:“你这个镯子到底从哪弄的?”
晚心默默的思忖,要不要说真话?虽然海叔看起来对杜家忠心耿耿,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经历了一连串的阴谋和险恶,她还能再相信别人吗?
“别人送的。”
“是你什么人?”
“以前很疼爱我的一位邻居奶奶。”
“她多大了?”
海叔越是问的迫切,晚心就越是笃定,他一定认识镯子的主人。
“已经死了,如果不死,现在也应该八十好几了。”
“八十好几?”施定海的眼神有些黯然:“那她家里还有其它人吗?”
“没有,她就是一个孤寡老人。”
晚心气定神闲的回答,看不出一丝撒谎的迹象,海叔相信了她的话,换晚心发问:“您是不是认识这镯子的主人?”
他抬起头,直视着她,回答:“不认识……”
晚心愣住了,她没想到海叔竟然回答不认识,顿时,心里十分生气,暗暗骂道:“好你个臭管家,想从我嘴里套话,自己反倒不说实话了,如果不认识这个镯子的主人,刚才干吗激动成那样,还问东问西的!”
“我想您也不认识,你一直待在杜家,怎么可能会认识我家的邻居。”
晚心笑的很天真,故意不让海叔看出她心里的不满,毕竟他跟着公公二十几年,连杜默生也对他礼让三分。
“恩。”施定海点点头,拿起剪刀再次忙碌了起来,脸上的神色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淡定。
“那您忙吧,我不打扰了。”
晚心挥挥手,转身离开了花园,她怀揣着满腹疑问上了楼,进了房间后躺在沙发上,一边继续打量着玉镯,一边想着海叔刚才说过的话。
从她犀利的观察上看,海叔肯定认识这只镯子,那就间接的证明,公公去世的那天晚上,来上香的妇人百分之八十就是他的元配上官梓妤。
还有谁可以识别这只镯子呢?晚心蹩眉思忖,杜家之前的一批老佣人都被解散了,剩下的貌似也没人认识二十几前的人和物了。
她颓废的准备把镯子收起来,蓦然间,想到了大姐,上官夫人走的那一年,大姐已经懂事,那她会不会记得这只镯子是自己妈妈的?
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的,很快她就否绝了,大姐都已经傻了,她还能记得什么?她要是能记得妈妈的东西,就不会忘记妈妈的长相,更不可能喊窦华月妈了。
可是心里还是觉得不甘心啊,挣扎了一会,她还是决定去试试,也许傻大姐,她就认出了这只镯子呢,与其心灰意冷,不如相信这个世界有奇迹……——
吼吼,大家猜猜,大姐会不会认识那只镯子呢?
明天的章节,有惊喜等你们哦,我今天就先不剧透了,给你们一些想象的空间,哈哈哈哈哈,你们邪恶的月又开始奸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