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少女心中的大英雄
“是不是石江打你了?”杨芊雪沉默不语,晚心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她顿时气的脸都绿了……
“没有,是我不小心摔的。”
杨芊雪挣扎着逃开她的手,慌慌张张的说:“我先回去了,有空再聊。”
晚心岂能放她走,她不依不饶的拦住她:“不行,你不跟我说实话,别想走!”
“真的没什么……”
“芊雪!”她有些生气:“你有时候真的很懦弱,如果过的不好,就直说不好,为什么要撒谎说自己过的很幸福?”
杨芊雪颓废的低下头,沉默半天,才声音沙哑的说:“明天下午一点,我们在丽人咖啡屋见,我会跟你说实话。”
“现在不能说吗?”
“时间已经不早了,说来话长,明天我会跟你细说。”ノノhoOK.mIhUA
晚心无奈的叹口气:“那好吧。”
杨芊雪转身欲走,想想又回头恳求道:“别把遇到我的事告诉默生好吗?”
“为什么?”
“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
她能说这样的话,就说明她真的觉悟了,晚心欣慰的同时,也感到深深的失落,为什么杨芊雪,总是与幸福擦肩而过……
回到位子旁,她精神明显颓废了许多,杜默生见她愁眉苦脸,调侃的问:“怎么?便秘了?”
“你才便秘了。”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说:“我们回家吧。”
“不吃了吗?你才刚吃了一半。”
摇摇头:“不吃了。”
她起身嘀咕:“这么伤感的音乐,听的人心都要碎了,哪还有胃口吃的下去!”
一整个晚上,晚心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脑子里老是幻想着杨芊雪被石江家暴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石江看似那么文雅有风度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对芊雪家暴?他看来是那么爱她……
第二天中午晚心请了二个小时的假,匆匆的赶到了丽人咖啡屋,杨芊雪已经提前来了,她正元神出窍的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眸光透着淡淡的忧伤。
晚心走过去,轻声喊了句:“芊雪,想什么呢?”
杨芊雪回过神,不自然的笑笑,对服务生招手:“两杯卡布奇诺。”
“你赶紧告诉我,石江是不是欺负你了?”
她一把抓住芊雪的手,急不可耐的质问。
“晚心,你说的对,再怎么相爱的人,也有不能分享的秘密,石江知道了我被强暴的事,他说了不介意,可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办法不介意。”
“你告诉他的?”晚心有些吃惊。
芊雪摇摇头:“不是,是我有一天晚上做了噩梦,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
“所以他就打你了?”
晚心凝视着芊雪手臂上的青紫,顿时气的声音都发颤。
“一开始他确实努力的想不去介意,把我从娘家接回去以后,我们两人也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我对他很好,把他照顾的无微不至,想以此来回报他对我的包容,可是没想到,他竟然把我对他的这种好,认为是一种赎罪,自从他知道了我被人轮奸过以后,他就不再碰我,有好几次,他想借着酒劲跟我做爱,可是到关键时刻,就像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厌恶的把我推开,然后,我们就开始分居,我便也知道,他嘴上说不介意,其实心里很介意,我就提出了离婚,觉得这样在一起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可是他不同意,他说他刚找到一份好工作,如果频繁离婚会有作风不正的嫌疑。”
砰,晚心一拳砸在了桌上,咬牙切齿的骂道:“王八蛋,真没看出来,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我坚持要离婚,他一气之下,就扬言如果我再坚持,他就把我被人轮奸的事宣扬出去,让我的生活从此不得安宁,让我每天活在被人指指点点的阴影之下,我想到了母亲,她本来精神就时好时坏,好不容易现在看我过的好她也高兴,如果再受什么刺激,真不知道后果会怎样,所以我忍了,反正我这辈子就是这样了,本来就不该活在世上的人,只是令我不能忍受的是,石江他竟然带女人回家过夜,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的亲热,我一怒之下把他带回来的女人赶了出去,他就开始羞辱我,说如果不是我那么脏,他也不至于找别的女人,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需要有正常的***,谁知道我被那些男人轮奸以后,有没有留下什么性病之类的,我当时气不过就跟撕打了起来……”
杨芊雪说到这里,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瘦弱的身体瑟瑟发抖,晚心震惊了,她没想到石江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做出那样的事,她浑身气的发抖,不是因为同情芊雪,而是恨自己,如果当初不是她撮合,那芊雪现在也不至于受到这种屈辱的对待!
“你跟我走。”她愤怒的起身,一把扯过芊雪的胳膊。
“干什么?”
“去找石江那个混蛋,我今天要不宰了他,我就跟他姓石!”
晚心眼圈都气红了,她眼里燃烧着熊熊烈火,此刻,她终于理解了杜默生要替芊雪报仇的心情,人愤怒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真的是什么也顾不了的。
“不用了晚心,去了也没用,把他激怒了,他只会把我的事宣扬出去,那样的话,我也不会比现在好过多少。”
杨芊雪泪眼婆娑,她真的认命了,这就是她的命,她注定这一生得不到她爱的人,也不会有爱她的人。
“那你打算一辈子就这样被他侮辱下去?”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以后他想怎样便怎样,与其怎样都是生不如死的活着,我宁愿选择保留最后一点尊严。”
“芊雪!”晚心痛心的望着她:“那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受害者,人不能一辈子用别人犯的错来折磨自己,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真正爱你的人他不会嫌弃你,石江他嫌弃你,就说明他根本不爱你,那只是一种对初恋的怀念,这种龌龊的男人,你就应该果断的离开他,然后让他为自己的言行付出惨重的代价!”
“晚心,我不能再让我妈为我担心了,真的不能了,所以求你,别再管我的事……”
杨芊雪趴在桌上哭的很伤心很无奈,她的人生一直以来就是绝望的,从她失去清白的那一天开始。
“绝不可能,你的事我管定了!”
晚心愤怒的决然离去,她此刻的心情糟透了,她有一种亲手把芊雪推入火坑的感觉,心里瞬间堵的慌,出了咖啡屋,才发现脸颊凉凉的,原来,眼泪早已悄然滑落……
站在咖啡屋外的,她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芊雪还在哭,耸动的肩膀因为心里积压已久的痛苦而剧烈颤抖,看着这一幕,想着她和芊雪杜默生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心里一阵又一阵的钝痛。
如果杨芊雪不幸福,那么,她和默生都幸福不了……
此时此刻,她难过的无以复加,只想见到杜默生,她拨腿往杜氏集团的方向跑去,头上一片艳阳天,可是她却感觉,是一顶顶乌云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口气跑到了杜默生的公司,她整个人累得虚脱了,迎面有好几个人跟她打招呼,她都置之不理,乘电梯直奔十三楼总裁办公室,当她直接推门而入,杜默生诧异的起身:“怎么了?”他看出了她脸色不对劲。
晚心没说话,猛的扑在他怀里,哇一声哭的惊天动地……
这下可把杜默生给吓坏了,他紧紧的抱着她,心疼的问:“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默生,你打我吧,你骂我吧,你以前骂的对,我就是该死的女人。”
“我为什么要骂你?你犯什么错了?”
“我不该怂勇石江去追求芊雪,更不该质疑你的结论,石江**的就是个混蛋,是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混蛋!我对不起芊雪,我也是混蛋……”
她继续哭,从没像现在这样讨厌过自己,是她亲手把芊雪推进了痛苦的深渊,如果杜默生现在抽她两耳光,她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
“石江怎么了?”
蓦然听到石江,杜默生的身体有些僵硬,本能的想到了芊雪。
“他知道了芊雪被轮奸过的事……”
晚心哭着把经过说了出来,杜默生听到最后,猛的推开她,愤怒的把桌边的文件一拳扫到了地上,接着又是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整个脸成了铁青色。
他沉默不语,晚心更觉惶恐,以为他是怪自己了,忐忑的伫在一旁,等着杜默生来骂她,或者,给两巴掌也没关系……
“我就知道芊雪跟着他不会有好日子过,一个没有道德水平的男人,他可以对婚姻一次不忠,就可以次次不忠!”
晚心愧疚的上前,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袖:“对不起,如果不是我……”
“跟你没关系,别自责。”
杜默生蹩眉安抚她,切齿的说:“这个王八蛋,给我等着。”
“你一定要好好治治他,替芊雪出气!”
想到石江,她同样恨得咬牙切齿,最恨的是不能手刃了那个畜生!
华灯初上,夜幕垂至,杨芊雪站在公寓的窗前,紧张的等着石江回来。
她不知道晚心今天突然离开,会不会去找石江的麻烦,平时这个时候,他早该回来的。
咚咚,门外传来无力的敲门声,她连忙走过去,门一开,顿时吓得尖叫一声……
一个身影倒在了地上,浑身上下全都是血,他痛苦的喊道:“救命,救我……”
“石……石江。”芊雪缓缓的蹲了下来:“你这是怎么了?”
即使心里明知道原因,她还是不由自主入的问出了口。
石江还没回答她,门外又来了两个人,这次来的是晚心和杜默生。
“芊雪,你把东西收拾一下,跟我们离开这里。”
晚心上前握住她的手,厌恶的瞪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男人。
石江惧怕的望着杜默生,含糊不清的说:“我……我跟她离婚,绝不透露半句……”
杜默生蹲了下来,目光如矩的直视他:“今天只是给你一点教训,如果再敢纠缠芊雪,我保证让你看不到初升的太阳,并且,神不知鬼不觉!”
杨芊雪伫在原地没有动,晚心催促她:“你去收拾行李啊,我们送你回家。”
“我不回去。”
她僵硬的回答,很坚决的表情。
“为什么?”
“我不想再让我妈为我难过。”
“芊雪!”晚心急了:“那你也不能留在这里啊,这个男人猪狗不如,你不会还想跟他将就着过吧?”
杨芊雪心意已决:“你们回去吧,我自己的路,让我自己走。”
“那怎么行!绝对不行,你跟我们走,不想回家,默生会给你另安排住处,去哪都行,就是不能留在这个混蛋家里!”
晚心执意要带她一起离开,可是芊雪丝毫不为所动,她实在没办法,便转身过身去找杜默生:“老公,你赶紧说说她……”
杜默生阴沉着脸凝视杨芊雪,缓缓上前,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跟我走。”
“我不走!”她挣脱了他的牵制,哽咽着说:“离开这里,我也不会幸福,可是若留下来,起码,我妈是幸福的。”
“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不会幸福?就算你曾经被人侮辱过又怎样?你就只配这种龌龊的男人吗!”
杜默生有些生气,眉头紧紧的蹩在了一起。
“是的,我就只配他!他心理脏,我身体脏,我们臭味相投,就这样凑合着过有什么不好?你们不要再管我,你们能管的了我一时,能管的了我一辈子吗?杜默生,你们没有这个义务……”
杨芊雪固执的语言彻底激怒了杜默生,他愤怒的甩开她的手,切齿的说:“好,我不管你,你愿意破罐子破摔,留在这里让他糟蹋,那我对你也仁至义尽!只是你记住了,一个人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也别指望别人能看的起你!”
他转身吼一句:“晚心,我们走!”
经过石江面前的时候,他伸手抓起他的衣领:“你也给我记住了,敢再对芊雪语言羞辱或实施暴力的话,我废了你!”
把他重新扔到地上,杜默生决然离去……
“芊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看你把默生给气的!”
晚心跺了跺脚,连忙追了出去。
杜默生倚在车旁等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点燃了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看到了他脸上阴沉的表情。
“别气了,芊雪只是一时想不开,等过两天,我再找她好好谈谈。”
“别找她谈了。”杜默生掐灭手里的半支烟:“她既然执意要留在这里自取其辱,那就不要管了。”
拉开车门,他坐进去,晚心也上了车,她忐忑的打量着他的侧脸,真的是很生气。
两人都不说话,到了杜宅门口,她正准备下车,杜默生突然说了句:“你不要认为芊雪过的不幸福,我们就幸福不了。”
晚心一愣,转过头睨向他:“可是你会一直对她很愧疚的不是吗?”
“是,我对她愧疚,可这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
他握住她的手:“你要相信我,在感情方面,我会划分的很清楚。”
“默生……”
晚心扑到了他怀里,毫不掩饰,她的感动。
这些天,老妖婆整个人都很精神,先前萎靡的状态一去不复返,手里握着何晚成犯罪的证据,她再也不用担心晚心会把她的身份暴露出来。
晚心每次遇到她,她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眼神充满了挑衅,气得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到默生的弟弟,然后把默生的身世说出来,这样她就不会觉得愧对公公了。
又是一个满天繁星的夜晚,她来到了腾宇的住处,公寓的灯亮着,看来她这次来的是时候,咚咚,敲响了房门,片刻后,门打开,晚心乍一看到开门的人,整个人僵住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尴尬。
给她开门的是一个女人,更郁闷的是,和前天晚上她看到的女人不是同一个人!
“你找谁?”屋里站着的女人语气不善的质问。
“腾宇在吗?”
“他不在!”女人砰的一声要把门给关了,晚心立马伸手拦住,显然,这个女人是误会她了。
“等一下。我是腾宇的妹妹,我有事要找他!”
“妹妹?”那女人上下打量她,很质疑的问:“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是情妹妹吧!”
晚心有些生气,不过气的是翟腾宇,他怎么会带这种跟泼妇一样的女人到家里?
“我是谁不重要,我现在要见翟腾宇!”
她用力一推,把屋里的女人推到了一边,闪身入内。
“翟腾宇,翟腾宇……”
晚心走到客厅中央,大声的呼喊腾宇的名字,女人愤怒的上前:“你跑我家里大呼小叫的干什么?给我滚出去!”
她不理睬她,继续喊腾宇出来,片刻后,翟腾宇从楼上下来,蓦然看到晚心,眼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是不是打扰你的好事了?”
晚心没好气的冲他,视线撇到一旁瞪着她的女人,说不出的失望。
她一直都认为会和腾宇再见面,可是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来捉奸似的……
“亲爱的,这人女人好嚣张哦,你让她滚出去。”
女人委屈的走到翟腾宇面前,声音温柔的和刚才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滚出去!”
翟腾宇冷冷的开口,晚心震惊的睨向他,他竟然让她滚出去?这是她从小就认识的腾宇哥吗?还是那个说要保护她一生一世的烂冬瓜吗?
“滚就滚!”
她仰起头,愤怒的转身欲走。“等一下。”腾宇厉声喊道。
他走到她面前,没好气的训斥:“我让你滚了吗?”
晚心一阵愕然,诧异的睨向对面的女人,难道是让她滚吗?
翟腾宇转身,对脸色苍白的女人骂了句:“给老子滚出去!”
“亲爱……”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他眼一瞪,女人不甘心的闭嘴,羞愤的甩门离去。
屋里安静了下来,晚心郁闷的坐到沙发上,赌气不跟翟腾宇说话,他笑着坐到她对面,温润开口:“怎么?生气了?”
“你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他不解的挑眉。
“刚才那个女人不解释一下吗?”
翟腾宇笑笑:“哦,随便玩玩。”
“玩玩?”晚心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她认识的翟腾宇,可不是这样游戏花丛中的男人。
“别那么较真,哪个男人身边没三五个红颜的。”
“那前天晚上带回来的,也是你的红颜?”
翟腾宇诧异的睨向她:“前天晚上?你怎么知道前天晚上我带了个女人回来?”
“我亲眼看到的!本来是想找你说件事,见你领个女朋友回来,怎么好意思让人家误会!”
他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才说:“吃醋了吗?”
“狗屁!我只是看不惯你游戏人生,你要么就好好的找个女人成个家,要么就清清白白,别跟一群白痴女人整天玩暧昧,这样的你根本不像你!”
“哎,既然没吃醋,我的私生活你还是别管了,言归正传,找我什么事?”
翟腾宇收起脸上的戏谑,换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不管就不管,我还懒得管呢!你帮我找个人。”
“找人?找谁啊。你爸?”
他昨天就听何晚成说他爸被她妈打的离家出走,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不是!你帮我找……”
晚心有些犹豫,她这一说,可就是把杜家瞒了二十几年的秘密说出来了。
“到底找谁?”
既然来找他,不就是打算如实说的吗?牙一咬,她说:“帮我找杜默生的弟弟。”
“杜默生有弟弟吗?”翟腾宇诧异的抬起头:“我可听说他是独生子。”
晚心把二十几年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得腾宇一脸错愕。
“杜默生他自己不会找吗?为什么要我帮他找?”
“是我让你帮我找,他并不知道……”
“什么意思?”他一头雾水。
“就是说他并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弟弟,他对自己的身世并不知情。”
翟腾宇更疑惑了:“他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哎哟,这个说来话长,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就帮我找找,杜默生的弟弟和她妈是死是活,在哪里就行了!”
“你以为我是神啊,这中国十几亿人口,你什么信息都没有,我到哪帮你找人?”
晚心急忙说:“我有一个戒子,只是今天忘记带了,改天抽空拿给你,那个戒子默生的母亲也有一枚,所以你只要找到一模一样的,就一定是我要找的人了。”
“那好吧,我试试看,但不能保证啊……”
翟腾宇点头答应,正事说完,他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态度:“你来找我,你老公不会吃醋吗?”
“他不知道我来找你。”晚心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上次为什么不告而别?”
“任务紧急,来不及通知你,只好先走了。”
“那这次为什么又回来?”
“这个嘛……”他目光闪烁:“是秘密,不能告诉你。”
“切——什么秘密啊?”
“都说了不能告诉你,怎么还问……”
“不说就不说,反正我对你们黑社会的事也不感兴趣。”
晚心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记得答应我的事啊!”
“好……”
从腾宇的公寓出来后,晚心回到杜家,第一件事就是进卧室把公公生前留给她的戒子拿出来,可是令她惊慌的是,那个装戒子的盒子竟然空了……
戒子不见了!!!
她脑中一片空白,把柜子里的衣服全都扔到地上,整个柜子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没找到那枚戒子,顿时傻眼了,唯一的信物丢了!
怎么会丢了呢?她懊恼的蹲在地上苦思冥想,是不是之前被她拿出来忘记放进去了?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不会随便就扔了的啊!莫非是被人给偷了?!
她迅速起身,想跑到书房里找杜默生问问情况,刚走到门边,就迎到了他刚好要进来,蓦然看到一屋的狼籍,杜默生诧异的问:“这怎么了?进贼了?”
“默生,我正要找你呢,你快进来!”
她拉着他的手进了房间,拿出原来装戒子的空盒子问他:“你看到我这里的东西了吗?”
“什么东西?”
“戒子,一枚看起来像定情信物的戒子。”
他摇摇头:“没有啊。”
“那有没有人进过我们房间?”
“我白天在公司,谁知道……”
“这下完了,肯定是被人给偷了!”晚心颓废的坐到沙发上,懊恼的拍自己的头,怎么就不知道把它锁到保险箱里呢!
杜默生看她一脸焦急失落的表情,好奇的上前问:“怎么?莫非是你跟谁的定情信物?”
“当……当然不是。”她不敢看他的眼睛,胡乱说:“是我爸和我妈的。”
“你爸你妈的定情信物怎么会跑你这里?”
“我替他们保管不行啊!”
晚心郁闷的站起身:“以为杜家家戒甚严,不容易丢东西,这下倒好,还真的就丢了,早知道还不如放我们家那栋破房子里,越是简陋的地方越是安全,我怎么就当时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行了,不就一个戒子吗,改天我陪你十个。”
杜默生不忍她这样焦虑下去,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
“那不是普通的戒子,对我的意义非常重要!”
“是对你爸妈吧?”杜默生提醒。
“啊?哦,是的,对我爸妈的意义非常重要,现在我爸跟我妈吵架走了,这么久也杳无音信,我准备把这定情信物找出来贴个寻人启事,说不定我爸看到那戒子,一时心软就回来了呢。”
杜默生点头,颇为感概的说:“真看不出来,你爸和你妈还曾经感情深厚到需要定情……”
晚心眼神闪烁,转身跑出卧室,一溜烟跑到楼下:“你是不是去过我房间?”她目光如矩的盯着婆婆窦华月。
“我去你房间干吗?”窦华月抬起头,不屑的瞪她一眼。
“我丢东西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我偷了你的东西?”
偌大的客厅里立马就充斥了浓浓的火药味,杜默生也下了楼,他缓缓走向母亲和妻子。
“我可没那意思,你别自己心虚。”
“何晚心,你是没事故意找茬是不是?你再怎么不把我放眼里,看在我是默生**的份上,也不能这样蔑视我!”
杜默生走到她俩面前,对着晚心说:“东西丢了急也没用,妈怎么可能会去房间翻你的东西。”
窦华月受宠若惊,她没想到儿子竟然会替她说了句公道话,顿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晚心被她那嚣张的神情气的要死,她恨不得立刻把真相说出来,可是一想到弟弟,只能拼命的压抑,她转身跑出了客厅,杜默生追了出去……
她一个人来到花园里,眼泪唰唰的往下掉,心里默默的自责:“爸,对不起,是我粗心,我把你给我的那么重要的东西弄丢了,这下可怎么办……”
“别难过了,其实,你爸我已经找到了。”
晚心诧异的抬起朦胧的泪眼,语结的说:“什……什么?你找到了?”
“恩。”
“那他人呢?”
“他其实是借了高利贷,和你妈一样,被人关起来了,只是这次他在外地输的钱,所以我们都不知道而已。”
晚心一阵心凉,担心了这么久,原来,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把他弄出来了?”
“我就下午才得到消息,已经让李达订好机票,明天上午赶过去。”
“别去了!”晚心失望至极:“他既然那么喜欢赌,就让他被人关一辈子算了,不让他吃吃苦头,以后他还会重蹈覆辙!”
杜默生叹口气:“怎么能不管?就算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不能坐视不管啊,摊上了这样的父亲,你只能认了。”
晚心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晚成的事杜默生还不知道,如果他知道了,他会怎么看她们家?永远收拾不完的烂摊子,惹麻烦没关系,怎么能打他妹妹的主意,这该多让他寒心……
第二天,她找到了翟腾宇,没有给他昨晚说的戒子,而是给了他一个玉镯,无精打采的说:“之前的戒子莫名的丢了,这个镯子是一位神秘的妇人给我的,我猜想她可能是杜默生的妈,你要么先从这个镯子查起吧……”
翟腾宇接过她手里的镯子,随意瞄了几眼:“这个可能不太好查呀,凭一个镯子就想查出消失了二十几年的人,有点难度。”
“我不管,你必须要给我找到!”
“别威胁我啊,我只能说尽量……”
他这次回来,其实是有重要的事,只是不方便透露给任何人,哪怕这个人是晚心也不行。
晚上,翟腾宇约了几个人见面,在本市最大的夜总会。
这几个人都是他道上的朋友,他除了办自己的事外,顺便把晚心拜托她的事也一起交代了。
查一个人是查,查二个人同样也是查。
重要的事商谈完,几个男人便唤了几个小姐进来,一起喝起了酒。
今晚,这家夜总会还有一个稀奇的人物,那就是杜家的小姐杜梦瑶,她和几个**学一起过来蹦迪,玩的不亦乐乎。
平时,她其实很少来这种场合,不是不想来,是杜默生不让她来,今晚要不是因为同学过生日,她才没有机会来这里疯一把。
虽然以她的性格也不是那种受人约束的女孩,可是谁让她哥掌管她的经济大权呢,敢不听话那就果断的把她的信用卡停了,没有钱的日子,那简直比死还难受……
今晚帮同学过生日,她是千求万求才求得她哥同意,但却规定,十点以前必须回家!
舞池内红灯酒绿,形形色色的男女扭动腰肢,狂野劲暴的音乐刺破了人们的耳膜,但却也同时让给人们带来了忘乎所以的快乐和**。
杜梦瑶较小玲珑的身材扭动起来异常轻盈,加上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穿着洋气,很快就成了舞池内一道亮丽的风景。
几个不怀好意思的男人开始围着她转,渐渐的,她发现她的同学都被挤出了好远,她停下脚步,想走到她同学那边去,却被一个流里流气的痞子男拦住:“嗨,小妹妹,舞跳的不错嘛……”
“让开!”她厌恶的瞪了痞子男一眼,想绕过他,却又被另一个男人拦住:“别急着走吗?陪哥几个去喝一杯。”
男人说完就要拉住她的胳膊,往舞池外拉,因为音乐声实在太大,杜梦瑶呼唤她同学的声音被淹没了,顿时,她双眼惊恐的准备从包里翻出手机,打电话向她哥求救,可是手机却被痞子男一把夺过去,邪恶的笑道:“别怕呀,哥几个又不会吃了你。”
其中一个男人直接把她扛到了肩上,她愤怒的骂道:“王八蛋,你们放开我,你们敢动我一敢汗毛,我哥要了你们的命,你们知道我哥是谁吗?!”
“你爸是李刚我们也不怕,更何况你哥?哈哈……”
杜梦瑶的同学终于发现了她被人调戏了,赶紧走过来,可惜都是**学,胆子也小,除了哀求外,她们也没辙。
“哟,又来几个小妹妹,这更好哇,走,我们一起去玩玩。”
这几个人是经常在这里混的痞子,调戏少女是常有的事,所以别人也只当见怪不怪,更何况,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见义勇为的人差不多已经绝种了……
翟腾宇刚巧从洗手间里出来,蓦然听到惊恐的呼救声,他赫然停下脚步,四处打量,视线撇到一个被男人扛在肩上的女孩时,疾步上前,双手环胸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干什么?”一个男人厉声质问,在这里混了这么久,还没人敢拦他们的道。
“我倒想问你们干什么?青天白日的,强枪良家少女吗?”
“少**的管闲事!”
男人一拳砸过去,翟腾宇头一偏,反过来一拳,把男人重重的砸趴在了地上。
另外几个男人顿时警惕起来,看来是遇到了同行,他们几个蜂拥而上,翟腾宇却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们打的四仰八叉……
如果没有真功夫,老大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杜梦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多少年了,她从十三岁就开始梦想,有一天可以遇到像地场卫(夜里服假面)那样的王子,在她陷入困境的时候,他像拯救月野兔一样的拯救她,虽然一年年长大,她知道那只一个传说,一个美丽的童话,可她心里的梦想却从未因为长大而不再相信童话。
事实证明,她的坚持是对的,她真的梦想成真了,眼前这个男人在拯救她,他的长相他的身高还有他的功夫,无一不令她砰然心动,刚才的恐惧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欢喜,她像一个怀春的少女,痴痴的望着眼前男人以一抵十,把刚才欺负她的王八们打的满地找牙……
翟腾宇拍了拍手,走到她一脸痴傻她的面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小妹妹,没事了,赶紧和同学们回家吧。”
杜梦瑶那几个同学也傻了,在这些少女的心中,翟腾宇这样的男人,太容易成为英雄……
他说完转身潇洒的离去,杜梦瑶还沉浸在他刚才那浅浅的笑容里无法自拨,直到同学们上前推了推她:“走啦!”她才从梦中清醒,猛的拨腿就向腾宇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一下,等一下!”她气喘吁吁的追上他:“我还没有跟你说谢谢!”
翟腾宇笑着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他转身又要走,可是杜梦瑶哪会就这样让他走了,在她这种从小被人恭维着长大的女孩眼里,越是淡漠和疏离的男人越具有魅力,而且,绝对是她无法抵挡的魅力!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生怕今日一别就不知何日能再见。
“我?翟腾宇。”
“我可以请哥哥喝酒吗?谢谢你救了我……”
腾宇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不用了,这种地方你们还是少来的好。”
“不行,我一定要请你喝酒!”
她固执的抓着他不放,翟腾宇没办法,只好妥协:“那好吧,跟我来。”
杜梦瑶见他没再拒绝,欣喜若狂的跟着他身后,进了一间包厢。
包厢里有好几个男人,还有好几个小姐,杜梦瑶一看他们亲昵的抱在一起,顿时脸红耳赤的躲到了翟腾宇的身后。
“哟,翟老大,难怪对这里的小姐没什么兴趣,原来你的口味这么嫩……”
翟腾宇没好气的瞪了说话的男人一眼,训斥道:“别胡说,人家小妹妹刚才遇到了几个坏人,我帮她揍跑了他们,她感觉过意不去,非要请我喝酒。”
说完,他又转身对杜梦瑶说:“坐吧,别理他们。”
包厢里的音乐声也不比外面小多少,这样两人说话,别人几乎都听不到。
“我可以叫你宇哥哥吗?”杜梦瑶满怀期待的问。
他点点头:“恩,好啊。”
“那以后如果我遇到坏人,你还会帮我吗?”
“如果我看的见,自然会帮。”
翟腾宇端起酒杯仰起脖子喝着杯中的红酒,杜梦瑶盯着他滚动的喉结,使劲的吞了吞口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放下酒杯,他随意的问。
“我叫杜梦瑶。”
“杜梦瑶?”翟腾宇思忖片刻,探究的问:“你和杜默生什么关系?”
“咦,你认识杜默生?”她兴奋的回答:“杜默生是我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