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水三千,我只取你这一瓢
江蒙警告地瞪他一眼,低声说:“东子哥在呢,你别有恃无恐的。”
魏辰东在旁边咳嗽了几声:“你俩自便,我肚子早饿了,只关注美食。”
“你难道不想你东子哥早日解决终身大事吗?就是要故意刺激刺激他。”沈斌笑。
包厢门被推开了,几个旗袍小姐鱼贯而入,把精美的菜品依次摆放在旋转餐桌上,三盅虫草炖乳鸽分别放到三人面前。
“妞,先喝汤。”沈斌帮她把炖汤的盖子揭开。
“蒙蒙,你怎么瘦成这样啊?别说斌子,我瞅着都心疼。”魏辰东叹息。
“她是心病。”沈斌说。
她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是的,她始终无法接受霍睿东已经去世的事实,她宁愿相信蒋琴那一番说辞。↗↗h..NET
只要他还活在这个世上,哪怕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了,她也情愿。
“你们吃东西啊,别老关注我,瘦点胖点有什么要紧的?”她笑笑,“瘦了好,免得要挖空心思想着怎么去减肥。”
“你再瘦下去我真不要你了,抱着都没感觉。”沈斌凑近她说。
“你现在要我了吗?”江蒙反问。
他不作声了,默默帮她夹菜,仿佛有满腹心事。
她有点儿难过,他现在根本没把她当成是女朋友,一时又放不下她,两人这样不明不白地交往着算什么?
分手是她提的,也是她硬要从绿岛嘉园搬走的,她和他之间一直是她占据主导地位,而现在呢,她反倒陷入被动的劣势了。
见他一直不说话,她用手肘碰碰他,“斌子,家里没什么事吧?你爸爸妈妈还好吧,在我印象里叔叔是挺严肃的一个人,和你性格可完全不同,你俩可真不像是一对父子。”
“我家里挺好的啊,能有什么事?”沈斌掩饰说,侧头对魏辰东使了个眼色。
魏辰东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江蒙吃得很少,沈斌看了着急,虎着脸说:“把你碗里的菜吃完,再吃一碗米饭,否则你就别出酒楼了。”
“那你别再给我夹菜了。”江蒙急了,碗里的菜已经堆成一个小山坡了。
“再吃只鸡腿。”他夹了只香喷喷的荷叶蒸的大鸡腿在她碗里,“早点恢复成从前那头漂亮的小猪,现在抱着你我都嫌硌得慌,又变回小时候那株瘦骨伶仃的豆芽菜了。”
江蒙很忧郁,如今生活水准高了,几乎人人都营养过剩,和她一个办公室的几位女性成天嚷着要减肥呢,就她还得增肥。
沈大少爷心口不一致,嘴里说嫌弃她,一把她拐进酒店客房就猴急急地剥她的衣服,她一把推开他,很有骨气地说:“不是说抱着我硌得慌吗?滚远点。”
“给我数数排骨,看你瘦成什么样儿了。”他坏笑着把她拖到床边,三下五除二将她剥得赤条条的。
“色狼!色狼!”江蒙大叫,双手护住自个儿的胸。
她现在实在太瘦了,胸部比从前缩水了将近一半,快向楚楚的飞机场看齐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给他看。
“傻妞,给我看看。”他一把扯掉她的手,桃花眼就在她光身子上转悠,“你现在估计浑身上下连二两肉都没了吧?”
“是不是很丑。”她很有自知之明地问。
“没办法,本少爷现在是饥不择食了,勉强把你吞进肚子里果腹吧。”
“滚。”江蒙气咻咻地骂。
“再骂一句,待会儿看我怎么折腾你。”他淫笑着向她步步逼近。
江蒙撒腿就跑,他几步追上去,从后面拦腰抱起她走回大床扔在上面,欺身压了上去。
怕她疼,他做足了前戏,温热的唇舌吮舔了她全身每个部位,在她小小的**上长时间地逗留,嘴里含糊地说:“不准再瘦了,小得来我一口都可以含一个。”
“嫌弃我就别找我啊,你沈大少爷想要女人,愿意投怀送抱的多得是。”她酸溜溜地说。
“傻妞,嫌弃你怎么会一回到海市就跑来找你?”他含笑睇着她,轻轻扳开她的腿,“乖,疼就说一声。”
他冲进去那一刻她有轻微的不适应,他的太过饱胀了,她又太过紧窒,他耐心地一边抽送一边细细撩拨她,大手揉搓着她小得可怜的乳房,嘴嘬住她的唇瓣吮吸,贪婪地品尝她的香津。
“斌子……斌子……”她四肢像蔓藤一样缠住他,将他缠得那样紧,似乎想将他镶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江蒙醒来的时候辨不清时辰,厚重的窗帘遮住了整面落地窗,她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四肢,发现畅通无阻,咦?那混蛋哪儿去了,眼波转了转,床上无人啊。
浑身上下都是酸痛的,她懒得动,翻了个身趴着往床边移了移,“扑哧”笑了,沈斌正躺在地毯上睡得正香,呼吸间还有轻微的鼾声。
“喂,有床不睡干嘛睡地上啊?”她伸出脚去踹了踹他。
“问你啊。”他闭着眼模糊地应了声,抬手把她的小脚丫拨开。
“问我?难不成我还能把你挤下床去?这么宽的床。”
“你昨晚睡觉像条八爪鱼一样,非得横着霸占大半张床,把你抬回原位去躺着,过一会儿你又滚到床中间去了。”他有些清醒了,睁开眼幽怨地看着她。
“你傻啊,可以去外面那间房睡沙发啊。”她又踹了他一脚。
“睡到外间去不是离你太远了?万一你从床上滚下来,我还可以在下面接着你,给你垫底,免得你一身的排骨摔疼了。”他笑嘻嘻地说。
她现在那么瘦,把她一个人留卧室里他像是放心不下似的,昨晚两人着实疯狂了些,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睡,冲凉的时候她扒在他怀里都睡着了,
“鬼才信,我去刷牙洗脸了,现在几点了呀?”她赤脚跳下床,瞄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哀叫,“天啊,我迟到了,已经11点多了。”
看着她慌慌张张地冲进浴室,他大声说:“上午别去上班了,吃完午饭回来睡一觉,下午再去。”
她刷牙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儿,她手机调了闹铃,每天早上8点会准时响的,难道我就睡得这么沉?连闹铃响了也没听见?
嘴巴里还含着牙膏沫子她就跑了出来,直奔床头柜,拿起手机翻来看,果不其然,闹钟功能已经关闭了。
“是不是你动了我的手机?”她踢了他一脚。
“傻妞,我不是想让你多休息会儿吗?你去镜子前照照,你现在皮肤多差,睡眠再不足,真不能看了。”
“嫌我就别来找我啊?”她生气地一**坐在他肚子上。
“哎哟。”他惨叫一声一把推开她。
江蒙猝不及防摔了个嘴啃泥,从地上爬起来骑在他身上握起小拳头一通狂揍。
“你现在打我还打顺手了,咹?一不称你意了就动手施暴,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了?”他逮住她的手,一只大手扣住她两细手腕,一用力,江蒙就疼得龇牙咧嘴。
她挣了几下没挣开,埋头就狠狠吻住他的唇,沈大少爷凤目一阖,无比惬意地享受这个“goodmonringkiss”,吻着吻着就觉得不对味了,满嘴的黑人牙膏味,他脸一偏,厌弃地说:“快去把你的嘴巴漱干净,一股牙膏味。”
江蒙两只手腕都被他攥红了,她站起身凶巴巴地踹了他好几脚,他双手护住肚子逗她:“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披头散发像个疯子一样,还不赶紧去拾掇拾掇,小心我真不要你了。”
她站在穿衣镜前梳头的时候,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身后,笑眯眯地瞅着镜子里的她,眼里桃花闪闪。
沈斌的体型不是很壮硕那种,他的肌肉非常紧致结实,肩膀宽宽的,小腹平坦,身材相当漂亮,看到他小麦色的裸体,你能联想到《动物世界》里在草原上飞驰的猎豹,他五官相当出色,是个非常英俊非常有味道的男人,因为年轻气盛,给人的感觉颇有几分飞扬的霸气。
他和江蒙原本在外形上是非常般配的,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娇媚可人,可最近江蒙瘦了10几斤,容貌和气色比之从前逊色不少,咋一看,倒还配不上沈斌了。
两相比较之下,江蒙自卑了,咬了咬唇说:“我现在真的配不上你了,我现在多丑,你还是那么帅。”
“傻妞,谁让你不好好吃饭?别想这么多了,我不会嫌弃你的,我保证。”他安慰她。
他其实想说,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像现在这样疼爱你,一辈子对你不弃不离。
两人的关系如今暧昧不明,他又始终对她当初在那样的紧要关头毫不犹豫选择了霍睿东而难以释怀,这样的话终是说不出口。
中午两人在酒店的餐厅吃了顿便饭,沈斌开车送她到公司楼下后,直接回了家。
冲完凉刚准备去补觉,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揿了通话键,是邮政的快递员问他在不在家,有一份快递请他签收。
“我在家,你现在送过来吧。”他说。
收线后,他忽然想到有可能是医院寄来的DNA的检测报告,他有些烦躁,如果迟晓蝶生下那孩子真是他沈斌的,这女人怕是更会纠缠他了。
还有那个皱巴巴的男婴,一想到他是从那个可恶的女人肚子里钻出来的,他对他也有一种本能的厌恶。
从快递员手里接过快递,他道了声谢后关上了房门,顺手扔在茶几上,他到酒柜取了一瓶洋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光。
在开启信封的时候,他突然就感到紧张,他此前其实一直不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的,可临到真相大白的前一刻,他反倒是忐忑了。
取出那份检测报告,他的手竟然有点儿抖,定了定神,他翻开一目十行地看,最后,他的视线集中在一行小字上。
“咣当”一声,酒杯砸在柚木地板上,碎片四溅开来,他狂怒地大吼一声:“迟晓蝶,你去死吧。”
魏辰东对这事儿一直是持玩笑的态度,当沈斌把报告扔在他办公桌上时,他扫了一眼他阴云密布的脸,马上就严肃了:“孩子真是你的?”
“自己看。”沈斌一**坐在转椅上,顺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点燃,狠狠地吸了几口,“我还真被这女人算计到了。”
魏辰东拿起翻开看了看,问:“那你准备怎么办?”
“她要我和她结婚,这怎么可能?就算地球上的女人全死光了只剩她一个,我也不会再沾她的身,现在想一想都觉得恶心,那会儿怎么就看上她了。”沈斌懊恼不已。
“你不是告诉我她是蒙蒙的替身吗?你自始至终喜欢的人不就一个豆芽菜?”
“再喜欢有什么用,她心还在那个死人身上呢。”他自嘲地笑笑,“万一哪天霍睿东复活了,我是说万一,她还不是会撇下我跟他跑了,我实在是想她了,就去找她,她现在似乎也很享受我俩这种状态,过一天算一天吧,没准我哪天想结婚了,就和她彻底断了。”
“我看你只是嘴巴里说说而已,我才不信你如果有一天结婚了,老婆不是蒙蒙,你嘴里喊了她多少次媳妇儿了?”
“别说这么多了,待会儿陪我去趟医院吧,问问那个女人究竟想要什么,她要还咬死说要和我结婚,我马上让她去法院起诉我,法官总不至于判我和她结婚吧?要孩子的抚养费教育费统统都没问题,一百万够不够?让法院判也不会判这么多给她吧。”
“你想得倒是简单,万一你以后成了亿万富豪,非婚子和你法律意义上的子女一样有权利继承你的财产。”魏辰东提醒他。
“那还不得等我翘辫子以后再说,几十年以后的事我现在去考虑那么多干嘛?没准那时候法律又有变化了呢。”沈斌满不在乎地说。
“公司待会儿有个会议要开,我得去主持,你等我开完会陪你去医院吧。”
“行,我等你,我去看看江蒙吧,你公司没规定员工上班时间不准见客吧?”沈斌玩笑一句。
“说得我这个老板这么没人情味。”魏辰东笑。
他站在人事部办公室门口往里看,江蒙坐在靠门的第一张办公桌前,正对着电脑打字,如瀑般的长发随意束成一个马尾歪在肩头,露出光洁的小脸和白皙纤长的脖子,脸色似乎比昨天才见到她时红润了不少。
他往敞开的房门上敲了敲,她抬眼见是他,小嘴一歪,笑了。
他走进去,对办公室其他几位女性的注目礼回馈了一个微笑。
“你怎么来了?我在上班呢?”她小声问。
“替你老板来视察一下你的工作。”他弯下腰瞄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她正浏览远东集团的网页,“你上班不专心嘛。”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我手头上的工作已经做完了。”她很快关闭了网页。
“那你继续上班,我走了。”
“唔。”
“电话联系。”
江蒙看着他的身影隐出办公室,有些懊悔自个儿反应慢了点,她分明从他看似平静的脸孔上觉察到一丝不悦。
曾几何时,她已经开始在乎他的感受了?对和他目前这种关系,她似乎有种担忧,她害怕失去吗?
“江姐,他是你男朋友吗?哇塞,好帅哦。”坐在她对面的小秘书问。
大学刚毕业的小姑娘,20岁出头,正是憧憬美好爱情的年龄,一脸艳羡地看着她。
“恩。”江蒙含糊地应,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江蒙的男朋友是我们魏总的朋友,不仅人长得帅,还很多金呢,标准的钻石男。”一个同事插话说。
“哇,江姐,你好福气哦。”小秘书惊叹一声,“你俩怎么认识的啊?快摆一摆。”
“很偶然的一个机会。”她笑笑。
她起身,拿着杯子去倒了一杯开水,坐回座位,她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啜着,和他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
她和他算是青梅竹马了吧?同在一个大院里生活了几年,小时候对她的“欺负”,成年后对她的痴缠,目前的阶段他对她算是最淡然的了,尽管在酒店的房间里,她和他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可她敏锐地察觉到,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斌子,你让我带着你的儿子回康城水郡去住吧,老住在医院里……”迟晓蝶应景地洒下几滴泪。
“20万还不够你去外面租一套像样的房子?付套住房的首期都够了。”沈斌厌恶地瞥她一眼。
“在外面租房子哪儿有家的感觉?你忍心让你儿子住出租屋吗?”
“迟晓蝶,拜托,孩子是我想要的吗?”沈斌受不了旁边病床瞟过来的几双探询的目光,如芒在背。
“斌子,你抱抱你儿子吧,我可怜的娃啊,从出生到现在,亲爹都没抱过他一下。”迟晓蝶抱着孩子往他手里送。
他本能地后退一步,仿佛那不是一个足月的婴儿,而是烫人的铬铁。
“我来抱抱吧,这孩子生得不错,浓眉大眼的,长大以后肯定一表人才。”一旁的魏辰东接过孩子。
迟晓蝶眼里闪过一丝惊惶,马上说:“男孩子一般像妈妈。”
“那是,我就觉得这孩子长得不大像斌子,以后肯定比他老子帅,双眼皮儿,大眼睛,五官倒还真像你。”魏辰东端详孩子半天,又抬眼看了看迟晓蝶。
“老魏,我们走了吧,这病房里一股子消毒药水味儿,闻了难受。”沈斌催促说。
魏辰东抱着还舍不得撒手,孩子不认生,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冲他笑。
“斌子,你看一眼吧,长得真漂亮,跟电视上拍奶粉的婴儿一样,像个小明星。”魏辰东送到他面前。
沈斌看都不愿看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要喜欢你抱回家吧。”
“斌子,给咱们儿子取个名字吧,”迟晓蝶对他讨好地笑,“不过取名字这样的大事,还是应该和他爷爷奶奶商量一下,先取个小名好不好?”
“我没那个闲工夫,你随便取名儿,叫张三李四王麻子都成,银行卡放这儿了,钱花完了再和我联系。”沈斌拉开手包,把事先准备好的银行卡扔在床头柜上。
“斌子……”迟晓蝶红了眼圈。
“你比演员还容易入戏。”他嘲讽说,“我来了不到半小时,你已经哭笑过好几回了。”
“斌子,你忍心把我们母子扔医院不管吗?你不待见我也就算了,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迟晓蝶抹眼泪。
“医院门口多的是出租车,你可以到家政公司请个保姆,帮你照看孩子,租房子更简单了,医院附近就有好几家房屋中介公司。”
“我抱着个孩子怎么找房子找保姆啊?还有,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怎么搬得动?”她指了指摆放在床头的几大包婴儿用品。
“迟晓蝶,你以为你还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啊?这种小事还好意思来问我?”他冷笑,“搬不动全扔了,找到住处再重新买新的。”
迟晓蝶不吱声了,低着头凄凄婉婉地哭泣起来。
旁边病床的几个人看着这戏剧化的一幕,免不了窃窃私语一番。
沈斌是一秒钟也呆不下去了,招呼魏辰东走,自己径直走出了病房。
魏辰东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前段时间打你手机你都不接。”
“哦,那阵子我在天安呢,很忙,顾不上你。”
“魏大哥,我以后要有事,你可千万别不接我电话啊。”。
“放心吧,你是孩子的母亲,就算斌子他不管你,我也不会对你们母子置之不理。”魏辰东许诺说。
迟晓蝶安心了,这魏辰东可是她通向沈斌的桥梁,想到这儿,她对他极尽妩媚地一笑。
她生孩子后胖了不少,脸上的妊娠斑也没有褪掉,配上那个妩媚的笑容感觉很怪异,魏辰东吓得一哆嗦,赶紧说了声“再见”就溜了。
“你干嘛一次性给她这么多钱?事先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商量?”去医院停车场的路上,魏辰东不禁埋怨一句。
“20万总够她花几年了吧?免得她总找借口来骚扰我。”沈斌不在意地说。
“你考虑事情也太简单了吧?她钱够用了就找不到借口来骚扰你了?以后孩子打疫苗,生个小病什么的,她不打电话找你我跟你姓。”顿了顿,魏辰东又说,“你一出手就是20万,这么大的手笔不怕把她胃口吊大了?她见钱来得这么容易,以后还不变着法子诈你的钱?”
“如果钱能解决问题,倒好办了,她要从今以后不来骚扰我了,我立马给她开张200万的支票。”
魏辰东不吭声了,了一会儿又说:“斌子,依我看,你最好还是把康城水郡那套房子暂时给她住,你再讨厌迟晓蝶,孩子毕竟是你的,你忍心让他流落在外?”
“我是不想和她牵扯太多,”沈斌说完斜睨他一眼,“老魏,你说话不算数哈,你不是给蒙蒙承诺过迟晓蝶的孩子生下来要是我的,你负责到底吗?”
“我管,我肯定管,孩子的户口我负责帮他上,”魏辰东爽快地回应,又不满地说,“你今儿可是把我的计划全打乱了,我原本是打算每个月定额给她和孩子生活费,孩子现在太小,也离不开母亲,等过一,两年把她的耐心磨没了,再给她谈买断的事儿,我就不信她迟晓蝶以后不想嫁人了,她绝对会答应。”
“我半点心思都不愿花在这事儿上,就这么着吧,大不了到时候多给她点钱。”
“顺你吧,你不在乎多花钱,我也不多说了。”魏辰东耸耸肩,“不过,我没想到孩子真是你的。”
“我也没想到。”沈斌苦笑。
江蒙最近很惆怅,沈斌挺长时间没和她联系了,她想他可又忍着不给他打电话。
手托着腮,她对着电脑发呆,他不会看上别的女孩了吧?嫌弃她太瘦了?变丑了?
像他那样风流倜傥的人物,走到哪儿都是异性关注的焦点,没准现在正坐在哪家大酒楼喝下午茶呢,或者是在西餐厅喝着咖啡听音乐?
她和他同居那会儿,只要是周末,碰巧他又不用外出办事,就会领她到绿岛嘉园附近的西餐厅去坐坐,叫两杯摩卡或者是蓝山,几小碟烘焙的小点心,几味小吃,在优雅的钢琴声里消磨一下午。
西餐厅的客人多半都是绿岛嘉园的住户,有很多单身或者是结伴而去的年轻女子,都是家世不俗的富家千金或者是金领一类的,她在她们中间发现过好几位堪称绝色的女子,相貌身材都是上乘的,绝对不输给她江蒙,去了这么多回,她捕捉到好几次暗送给沈大少爷的秋波。
她当时心里就直泛酸,沈大少爷绝对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精明人物,凑紧她小声问:“我小猪吃醋了?”
她无一例外地是拿眼狠狠剜他,他握住她的手,涎着笑:“宝贝放心吧,弱水三千,我只取你这一瓢,绝对绝对不给我小猪戴绿帽子。”
“哼,谁吃醋了?你少得瑟了。”她抵死不承认。
“真不吃醋?”
“鬼才吃醋。”
“你既然不吃醋,我也回她们一个秋波算了,也算是你来我往嘛。”说话间,一双桃花眼已经朝着邻座的美女放电了。
沈大少爷的魅力不可抵挡啊,美女马上有了回应,含情脉脉地回睇他一眼,一点儿也不顾忌他旁边还坐着位正和他偶偶私语的江蒙。
江蒙气死了,从餐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给我承认你吃醋了。”他忍着痛。
“我才不吃醋,你少不要脸了。”她嘴硬。
“那我继续放电了。”
“你敢。”她受不了那美女暧昧的眼神,身体前倾,双腿优雅地叠着,那姿态仿佛在向沈大少爷暗示什么。
“还说不吃醋?”他乐滋滋的。
“今晚你滚到客厅睡沙发。”她恶狠狠的。
“媳妇儿,我错了。”他马上作伏小装。
“买单!走人!”她站起身,仰首挺胸地走出西餐厅,完全无视于几双瞥过来的或妒忌或不屑的目光。
她心里那个美啊,在家里她绝对是占主导地位,沈大少爷和她斗法,绝对是一个“输”字。
其实她忽略了一点,那是他谦让她,在这场情爱的战局里心甘情愿做“弱势”那一个,因为他爱她,尽管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个字。
可现在呢,看来情况大大的不妙,自从那晚在酒店里两人春宵几度后,他就杳无音信了,别说给她打电话了,连短信也没一条。
对着电脑惆怅半天,她又拿着手机盯着看,心里极其盼望着美妙的音乐铃声响起,手机真的响了,真是天籁之音啊,她激动得连来电号码都没细看就揿了通话键。
“喂,江蒙吗?我是肖剑啊,我这会儿正在你公司附近办事呢,晚上一起吃饭吧。”浑厚的男中音从手机里传来。
她一下就泄气了,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好”。
“江蒙,挺对不起的,我前阵子临时有点事去了外地,一个多月没给你打电话了,你不会生我气吧?”
一个多月?有这么长时间吗?江蒙好像没有感觉似的。
“没关系,你忙正事要紧。”她客气一句。
“我记得你6点下班吧?6点钟我准时到你上班的写字楼门口等你。”
“好吧。”
“晚上想吃什么?我刚才看到这附近新开了一家韩国烧烤店,不如我们就去那儿吃,好吗?”
“随便,你拿主意就好。”江蒙蹙眉,这人怎么这么罗嗦?
心里头记挂着一个人,接到另一个人的电话,她不烦才怪呢。她赌气想,又不是没你沈斌地球就停转了,我照样活得有滋有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