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子和蒙蒙:谈婚论嫁
江蒙坐在梳妆台前,右手举得高高的,眯着眼瞅着套在无名指上的指环,抿着小嘴一个劲儿地乐。
“傻妞,一个易拉罐的拉环就把你高兴成这样,看来你还真好哄,要不结婚戒指咱也别买了,你就戴着这个破指环嫁给我得了,好不好?”沈斌站在她身后,正用木梳帮她梳长发,大半月前她的头发还是枯黄分叉的,现在虽不及从前的顺滑光泽,可也是乌亮的一头秀发了。
“好啊。”江蒙一口应允。
沈斌笑了,逗她说:“妞,如果有一天我突然破产成穷光蛋了,你还会跟我吗?”
“当然。”她不假思索地回答,“我可还记得你从前说过的话,就算有一天你只剩下半个馒头了,也是我先吃。”
“傻妞,原来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啊?”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站在门口等他,一辆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开过来停下,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儿从车上走下来,长发披垂,白皮肤大眼睛,很温婉乖巧的样子,衣饰看似普通却裁剪合体,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江蒙认出她是见过几次面的霍羽裳,一个女佣打扮的中年妇女跟在她后面一起进了商厦,她的心没来由地一跳,霍睿东去世才一年左右,霍羽裳脸上却看不到一丝忧伤,反倒是心情很愉悦似的,脚步十分轻盈。
犹豫了几秒钟,她跟了进去,远远看到霍羽裳同中年妇女坐扶梯上了楼,她走到扶梯下面,仰头看去,她们好像在4楼的男装部下了电梯。
怕沈斌找不到她,她又折回了大门口,正好沈大少爷刚到,伸手就揽住她的小细腰,捏了一把:“妞,这两月你起码胖了10几斤,腰上尽是肉。”
要搁平时,两人免不了又打情骂俏几句,江蒙心里有事,无心和他说笑,只问:“不晓得叔叔阿姨喜欢什么?我还没有亲自给长辈买过新年礼物呢。”
“我爸的礼物比较好办,你看着买就好,我老妈比较挑剔,太贵重了会说我们乱花钱,不上档次嘛,她又瞧不上。”沈斌手从她腰间滑下去牵住她的手,“我们先进去逛着,看到什么合适就买什么。”
经过五楼的Cartier专柜时,江蒙痛心疾首地哀叹一句:“你去年过生日的前几天,我给你买了一对镶钻的白金袖扣,花掉我一万多呢,那晚在士多店遇到你和迟晓蝶在一起,我一气之下扔垃圾桶了。”
“真的假的呀?一万多的白金袖扣你扔垃圾桶了?”沈斌睁大眼。
在他的印象中,江蒙算是比较节俭的女孩儿了,大手笔地扔掉一万多,他有些难以置信。
“是啊,我那会子误会你了嘛。”江蒙后悔莫及,“我小半年的工资呢,想想就心疼死了。”
“那你今儿重新给我买一个补上,”沈斌不高兴地说,“你以前尽是买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把我打发了,难得买一次贵重的,还被你给扔掉了。”
“没钱。”
“你少忽悠我了,这几个月你请假,老魏每到月底可是让财务把工资给你打到银行卡里的,还有你那网店,折腾一年多了,每个月也有固定收入了吧?”
“斌子,说来你也许不信,网店真的不赚钱,别看我们每个月出货量这么大,除开成本和楚楚,傅晓的生活费房租,剩不了几个钱。”江蒙轻叹,“上回网店的资金周转不灵,我都把东子哥发给我的工资全垫进去了。”
“你少哄我了,不赚钱你们还开什么网店?早关门得了。”
“我们现在赚得就是个信誉,每件衣服的利润少得可怜,”江蒙说,忽然又兴奋起来,“不过啊,我们网店现在有很多回头客呢,等以后每个月的出货量能达到几千上万件了,光是快递费的差价我们一个月都能赚几万呢,以后我们再自己成立一个服装加工厂,自产自销,成本会大大降低,到那时才是我的蒙蒙美衣坊赚钱的时候呢。”
“妞,到那时我也不干活了,你养我好不?”他笑嘻嘻地说。
“原来沈大少爷喜欢吃软饭啊。”江蒙一本正经地回他,“没问题,以后你就帮我开货车,你想啊,服装厂为了节省成本肯定是开在关外了,你就负责每天把衣服从关外运到我们住的地儿,怎么样?”
“呃?我还需要干活儿啊?”他凑近她暧昧低语,“我每天在床上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不就行了吗?一样需要付出劳动啊。”
“恶心。”江蒙啐他一口,小脸臊得通红。
出院到现在一个月多了,沈斌尽量抽出时间在家陪她,偶尔出差也是把正事一办完就往家赶,两人在那张2米宽的大床上没完没了地做爱,有时候一整天都呆在床上,吃饱喝足继续战斗。
就是去年同居那会儿两人都没这么黏糊,许是彼此早已熟悉了对方的身体,他俩在性爱上更加融洽了,水**融,难舍难离。
江蒙给吴秀琼选了一条丝巾,米白底淡紫碎花的,淡雅高贵,应该比较符合她的年龄和身份,沈斌开玩笑说:“你就你未来婆婆买这点礼物?不怕她不准你进门啊?”
“一条丝巾就2000多元呢,我自个儿从来没戴过这么贵的丝巾呢,再说了,送礼物给长辈就是个心意,你妈又不是不清楚我能挣多少钱,要是太贵重了她还不得疑心是你花的钱呀?”江蒙回说。
“还是我媳妇儿想得周到。”沈斌夸她一句。
“斌子,给你爸买条领带好不好?叔叔经常去一些比较正式的场合,多几条领带好搭配衣服嘛。”
“好啊,你拿主意,看你的眼光如何,他老说我妈没品位,给他买的领带之类的配饰不够体面。”
“啊?你不是说你爸比较好对付吗?”江蒙犯愁了。
“我绝对相信我媳妇儿的眼光,”沈斌鼓励她说,“你就放心大胆地买好了,我爸他准保喜欢你这个准儿媳妇儿的礼物。”
江蒙细细问了沈父平素着装的习惯,心里有底了,拉着沈斌坐扶梯准备去四楼的男装部。
经过五楼的时候,她晃眼看到霍羽裳进了Cartier专营店,于是对沈斌说:“斌子,我想给叔叔买一款领带夹,我们去Cartier看看吧。”
“好啊,我顺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白金袖扣,你重新买一对给我,当是补偿我去年的生日礼物。”沈大少爷摆明了就是想敲诈她,刚才她买单的时候,他连装个样子掏信用卡的动作都没有。
“反正我银行卡里就几千大元,沈大少爷你看着办吧。”江蒙耸耸肩。
“钱不够你可以问我借嘛,以后按月还债就是。”
“哼,周扒皮。”江蒙大大地鄙视了他。
走进Cartier专柜,江蒙一眼看到霍羽裳正在进门的第二个柜台前挑选袖扣,想来她应该是这间店的常客,店员拿了好几种款式放在柜台上供她挑选,一口一个“霍小姐”,态度十分恭敬。
“斌子,你不是想买袖扣吗?我们去挑挑看。”江蒙拉着他的手走了过去。
“这可是你主动要买给我的,事后不准说我敲诈你。”他笑。
“唔,保证不会。”
她刻意走到霍羽裳身边,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微垂着头仔细挑选着袖扣。
她似乎对一款菱形的比较青睐,放在手心儿里端详了许久,一时又拿不定主意,侧头问身边的中年妇女:“孙妈,你觉得这款怎么样?”
“哟,大小姐,我是个粗人可不懂看这些金贵的东西,不过只要是你喜欢的,大少爷准保满意。”叫“孙妈”的妇人脸上堆满笑。
江蒙的心猛地一跳,大少爷?霍家除了霍睿东以外难道还有别的男性?她心神恍惚起来,沈斌喊了她好几声,她才悠悠醒转。
“妞,这款好不好?”沈斌指了指柜台里一款镶钻的白金袖扣。
她定睛看去,不自禁地笑了:“你看中这款就是我扔掉那一款,一模一样的。”
“嚄?那是不是说明我和你心有灵犀一点通呢?”他嘴角轻扬。
“沈大少爷一万多呢,我可没有这么多银子。”
“刚才不是说好了吗?我借钱给你买,钱你慢慢还我。”他从手包里抽出信用卡在她面前扬了扬,“去买单吧。”
“密码呢?”她一把夺过来攥在手里。
“猜猜看?”
“密码是你设的,我哪儿猜得着?”
“还真是个傻妞,你生日号码的后六位啊。”他捏捏她的鼻尖。
“噢,你上次我骂过我呢,说我用手机号码设成密码是愚蠢的行为,那你呢?用生日号码设置密码岂不是更弱智?”她总算是逮到报仇的机会了。
“几天没收拾你,皮又痒了是吧?快去买单。”他虎着脸拍拍她的脸蛋。
江蒙喜孜孜地跑去收银台买单了,一路上都竭止不住唇边的笑意,用她的生日号码设置成信用卡密码,可见他每时每刻都想着她的,她在他心里头占据了多么重要的位置呀。
晚上睡觉之前,她主动把一直挂在胸前的那枚细细的白金指环取了下来,放回了锦盒里。
“为什么要取下来?”他问。
手术之前,她身上佩戴的所有物件都取下来放在他那儿,其中就有这枚系着红线的白金指环,他当然猜到是谁送她的,尽管失落,尽管免不了难过,她出院那天清晨,医生帮她拆了胸口缝合伤口的线,他亲手将这枚指环戴回了她脖子上。
他希望,有一天她能自己把它取下来。
“我俩就快结婚了,我老戴着它对你不公平。”她轻声答。
“妞,你答应嫁给我了?”他黑眸一亮。
“结婚戒指呢?”她把手往他跟前一伸。
“等回天安见了我爸妈,把婚期定下来以后就去挑婚戒。”他双手捧住她的小脸狠狠在她唇瓣上亲了一口。
“唔。”
“妞,你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这辈子只能是我沈斌的人,懂吗?”
“唔。”她柔顺地应。
瞄了一眼床头柜上放白金指环的锦盒,他意有所指:“取不取只是一种形式,你心里头当真放下了吗?”
她沉吟着缓声说:“斌子,我不想骗你,他是我的初恋,在我心里有一个位置始终是属于他的,可现在,你才是对我最重要的人,以后我会一心一意对你,你说过,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不是吗?”
“蒙蒙,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分开,永远在一起。”他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像是为誓言烙下了印记。
蒙蒙,你和他那一段情我允许你藏在心底,总有一天,我在你心里的位置会越来越重要,而他,会逐渐淡去,我坚信。
丑媳妇始终都要见公婆,年29那天,江蒙跟着沈斌飞回了天安,既然决定嫁他了,这一关迟早得过,不是吗?
走到那栋红砖绿瓦的小洋楼门口,她一路忐忑不安的一颗心反倒是平静了。
他握紧她的小手,安抚地冲她笑笑:“傻妞,别紧张,你看今儿天气多好,可是个好兆头。”
她仰头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晴空,是呀,前段时间天气预报还说天安雨雪不断呢,她和他回来的前几日雪停了,连着几天的暖阳高照,冰雪早融化得无踪无迹。
保姆出来开的门,一见到他俩,马上回头欣喜地喊:“吴姐,斌子回来了。”
保姆姓曾,是江县人,比吴秀琼小几岁,在沈家已经做工十几年了,可以说是看着沈斌长大的,沈家人也不把她当外人,主仆之间相处得很融洽。
江蒙跟着沈斌喊了一声“曾姨”,进到客厅,吴秀琼迎了上来,先是含笑看了看儿子,接着拉住江蒙的手,亲切地问:“身体可好了?我前阵子听斌子说你动手术,急得不行,可在政府机关上班虽说清闲,也不好长时间请假,阿姨没能来照顾你,你不会介意吧?”
江蒙心头一热,马上就回过味儿来了,人家这是说的客气话呢。
“阿姨,您工作忙我理解,再说您是长辈,怎么能让您来照顾我呢?”江蒙微笑地说。
“你恢复得真是不错,才出院2个月吧?气色瞅上去真好,简直看不出是才动过大手术的人,”吴秀琼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叹息道,“可怜你生重病了,身边连一个伺候的亲人都没有,住院期间是请的护工照料吧?”
“没有请人,全是斌子照顾我。”
吴秀琼大感意外,摇摇头说:“我这儿子从小到大娇惯着呢,家务活一样不会做,读大学那几年,每逢周末去他爷爷奶奶家,准是带一大包脏衣服回去,他还会照顾人?我不信。”
江蒙笑了:“阿姨,斌子平时是比较懒散,可我生病住院那会儿,他可是前所未有的勤快,把我照顾得好好的,连医院的护士都羡慕我呢,说我找了个体贴的男朋友。”
“妈,你瞎说什么,爷爷病重那会儿,谁伺候他,他都嫌不称心,那段时间难道不是我天天照顾他的吗?”沈斌插了一句。
“那是你爷爷,你爸工作忙,那阵子天安北京两处飞,你替他尽孝是应该的。”吴秀琼说。
江蒙听了这话心里有点儿不舒服,她的弦外之意似乎说斌子不该照顾我。
“妈,我爸呢?”沈斌问。
吴秀琼脸色黯了黯:“你爸工作忙你又不是不晓得,最近一段时间都很少沾家,家都快成旅店了。”
沈斌“哦”了一声,拉着江蒙准备上楼,吴秀琼叫住他:“斌子,楼下的客房我让你曾姨收拾了一间出来,让蒙蒙住。”
“我先带蒙蒙去我房间,晚上睡觉的时候她再去客房。”沈斌回一句。
走到楼梯拐角处,他悄声在江蒙耳边说:“晚上你记得给我留门,我去你房间睡。”
“回家了你就不能收敛一点,让阿姨知道了多难为情?”她娇嗔地说。
“我妈明儿又不上班,准得睡到9,10点才起来,怕什么,我早上再溜回我房间。”
“曾姨呢,她总会早起吧?你就不怕她看见了告诉你妈?”
“她是从小看我长大的,见到了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我俩就快结婚了,住一块儿也很正常,”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天安这么冷,晚上没人给你暖被窝,岂不是要冻坏了我的小猪?”
“别闹,也不怕被人看见。”她拨开他的脑袋。
“我们是未婚夫妻了,亲热点怕什么?再说这不是我自个儿的家吗?”沈斌满不在乎地说。
沈斌本想吃晚饭的时候给母亲提一下打算和江蒙结婚的事,谁料曾姨摆好餐桌去她房间里叫她吃饭时,她却穿戴整齐地走出卧房,下楼后直接告诉沈斌约了人打麻将不在家吃饭了。
“麻将不能改天再去打吗?你儿子我今儿才到家呢。”沈斌不满地说。
以前回到家,吴秀琼就算有天大的事儿都会放在一边陪着她这个心肝宝贝,这一次也太反常了吧?
“早就约好了的,三缺一呢,我不去怎么行?”吴秀琼说,又对江蒙歉意地一笑,“蒙蒙,你别拘束啊,就当在自个儿家里一样,房间里缺什么你吩咐曾姨一声就是,她会帮你准备好,阿姨年纪大了,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搓几圈麻将,你可别多心啊。”
“阿姨,没事儿,有斌子陪着我呢,您忙您的。”江蒙笑着说。
“明天年三十,斌子他爸也会在家吃饭,我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吃一餐年夜饭,”吴秀琼抬手看了看腕表,“你们吃饭,我赶时间先走了。”
吃饭的时候,沈斌一个劲儿给她夹菜,和他们同桌吃饭的曾姨忍不住对江蒙说:“我到沈家10几年了,还第一次看见斌子对一个女孩这么好呢。”
“斌子还带过别的女孩回家吗?”江蒙好奇地问。
“他念高中那会儿,经常有**学到家里来找他,他不大理人,那些女孩来了几回碰了软钉子,慢慢的也就不来了。”曾姨说。
“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我早忘了,曾姨你还记得?”沈斌好笑。
“记得记得,我当然记得,我还记得你大一那年放暑假的时候,领回一个姑娘,叫……”曾姨凝神想了半天,“瞧我这记性,叫什么我真给忘了,就记得那姑娘挺漂亮的,小嘴也甜,在家里住过两晚上,把吴姐哄得可开心了,吃饭的时候我也没见斌子给她夹过菜。”
江蒙询问的目光看着沈斌,小小声问:“你不是说我是你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吗?”
“哦,那是我交往的第一个女朋友,她那时候非要和我一起回天安,说是从来没到过天安,想过来玩几天,她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儿,住酒店我怕不安全只好带她回家住了,我只告诉我老妈是同学,和你可不同,你可是我媳妇儿,待遇都不一样。”他理直气壮地回答。
“小声点儿。”江蒙从餐桌下踢了他一脚,偷瞄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曾姨。
曾姨瞅着他俩,一脸会心的微笑。
晚饭后,沈斌看车带江蒙去商场买厚外套,海市是沿海城市,冬季最冷的时候只有很短一段时间,只用穿薄大衣便可过冬,根本用不着羽绒服,羊毛衫一类的衣物,所以江蒙没有什么御寒的冬衣。
这次来天安之前沈斌陪她到燕京商厦买了一件羽绒服,颜色款式都不合意,沈斌让她将就着穿,到天安后再买。
想着江蒙爱吃蟹黄灌汤包,从商场出来他特意开着车去那家地处偏僻的特色小餐馆打了包,回来时经过一家私人会所,他忽然在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车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孔,他放缓了车速远远地看过去,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子正弯下腰和车里那人说话,两人的神态十分亲昵,沈斌凭直觉,感到他俩的关系非同一般,脸色阴沉下来。
“斌子,你在看什么呀?”江蒙好奇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没什么,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沈斌掩饰地说,一踩油门疾驶而去。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沉默少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江蒙不明就里,问他是不是有心事。
“什么也没有,你别瞎猜了。”他笑得极其勉强。
江蒙缩在厚厚的被褥里蜷成一团,天安不像北方那样有暖气,她又不习惯开空调,沈斌晓得她怕冷,刚才在商场特意给她买了一个电暖器,她回到房间插上充电,却半天没有反应。
晕,不会刚买回来就坏了吧?刚才在柜台试的时候还好好的,她穿着棉睡衣蹲在地上冻得直发抖,只好拔下电源回到床上去。
真冷啊,大混蛋,说好给我暖被窝的,这都一两个小时过去了还不见人影儿,我连卧室门都没锁死呢。
她掀开被褥下床去拿正在充电的手机,冷得直打哆嗦,钻回被窝,她给沈斌发短信,一直没回复,拨了电话过去,接通了却无人接听。
斌子,我快冻死了,她呻吟一声。
今晚沈斌太不寻常了,对她不似平时那样关心体贴了,送她进客房后,只告诉她浴室的淋浴开关在哪儿,怎么使用,就匆匆出去了。
现在都11点多了,曾姨早睡了,她想开空调也找不到遥控器在哪儿。
睡了快2个小时了手脚还是冰凉的,困意向她袭来,她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意识渐渐模糊了。
正在她迷迷糊糊之时,房门被人推开了,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有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脸颊上。
“斌子,是你吗?”她咕哝一声,眼睛却不愿睁开。
“宝贝,睡着了?”他的大手伸进被褥里摸了摸,“睡了这么长时间,身子怎么还是冰凉的?”
“电暖器是坏的,空调遥控器找不到,你刚才去哪儿了?打你手机不接,发短信不回。”她抱怨说。
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他很快钻进被褥抱紧她,吻了吻她的唇:“宝贝对不起,刚才有点急事出去了一趟。”
“唔。”她只来得及应一声,嘴巴就被他堵住了,舌头抵进来纠缠住她的肆意搅拌,大手伸进她的睡衣里拢住她的胸轻揉慢捻。
“不要,在你家呢。”她略微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