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的开始
发泄完之后,霍睿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疲惫的薛羽微却了无睡意,休息片刻之后推开霍睿渊起身,披上真丝的睡袍,慢慢的走到落地窗边。
夜里的秋风格外的清冷,一缕清风拂过,薛羽微打了个哆嗦,拉了拉真丝睡袍的衣领,双手环抱住自己。
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她的心中,却没有喜悦,有的,只是惆怅,住在这里的这段日子,就像一场梦,真实却又虚幻,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却一辈子难以忘记。
要走很容易,孑然一身,随时可以走,霍睿渊送她的衣服首饰,她都不稀罕。
抬眼看天上的圆月,笼在一朵浮云之中,朦朦胧胧,像极了薛羽微爱吃的糯米蒸糕。
床上睡着霍睿渊,她不想与他同床共枕。
因为在薛羽微看来,同床共枕的两人之间必定有爱,而她和霍睿渊之间,除了欲,再无其他。
轻手轻脚的进浴室冲了澡,完全没有睡意的薛羽微走到客厅,缩在沙发上,抱着靠枕想只属于她自己的心事。
在这里只住了一段时间,可房间处处有她的气息,她的痕迹。
沙发上有她买的毛毛虫抱枕,茶几上有她买的刺绣抽纸筒,这些东西,走的时候她都会带走,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初秋的夜晚已经有了浓重的寒意,坐在空旷的客厅里,薛羽微被寒意包裹着,她宁愿蜷缩在沙发角抱紧了靠枕,也不愿钻进霍睿渊的怀里吸取温暖。
虽然很冷,可她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怀中的靠枕竟然开始发热,让她冰冷的手脚慢慢有了温度。
待薛羽微再醒来的时候,看到霍睿渊高挺的鼻梁,怔了一怔,呆滞的大脑半响才恢复了运转。
她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怀中的靠枕变成了霍睿渊,他紧挨着她,长臂圈过她的腰,两人相依相偎,迎来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为什么有床不睡,要睡沙发”薛羽微动了动,霍睿渊就醒了,没睁眼,哑着嗓子问她。
“不要你管”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因为床上有他,所以,她不想睡。
同床共枕,更意味着同呼吸共命运,她和他,根本不是那样的关系。
“从今天开始,我不用去上班了”霍睿渊缓缓睁开黑如泼墨的双眸,初初醒来,略带着性感的慵懒,若是别的女人,早已经深陷他深邃不见底的眼眸不能自拔,但换做薛羽微,就只有短暂的失神,她很快想起,不该和他靠得太近。
“恭喜你”薛羽微虚假的一笑,推开他站了起来,腿有些麻,站了片刻,才能移动步子。
霍睿渊猛地站起来,从后面抱住了薛羽微的纤腰,下巴凑到她的耳边,喃喃的说:“从今往后,我就自由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不干什么就不干什么,日子虽然会过得紧巴巴,但我有一百块钱,就会为你花一百块钱。”
“那就先谢了”薛羽微掰开霍睿渊缠在她腰间的手,进房间去洗涮,她听到霍睿渊上楼的脚步声,刷牙的手一顿,静静的聆听了片刻,才继续刷牙。
“叮铃铃,叮呤咚”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和电话的人急切的心情相互辉映。
薛羽微胡乱的涮了嘴,快步走出浴室,拿起了手机,看到是妈妈的电话,才放心的接听。
“妈,这么早有什么事吗”虽然电话那头的妈妈还未开口,薛羽微的心就已经被不好的预感笼罩,她暗暗的想,难道又是钱的事
“微微,你能不能再找小霍借五万块钱,之前找他借的三万还了高利贷,现在厂家让我们多进货,进得多就送我们一辆车送货,多辆车送货生意肯定会好很多,钱很快就能还给他。”
果然,除了钱的事,妈妈也不会因为别的事找她。
薛羽微无奈的叹了口气:“妈,他最近在外地出差,我联系不上他。”
“你就别敷衍妈了,小霍有钱肯定也不在乎这三五万的,只要你开口,他肯定愿意借,妈求你了”
妈妈的哀求让薛羽微左右为难,她思索片刻之后说:“我打电话问问他,问到了再给你说。”
“好好,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等着”
“嗯,也不知道他开没开机”
话音未落,急促的忙音就在耳边响起。
电话挂得还真快
薛羽微放下电话,烦躁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前几天去公安局补办了身份证,还需要半个月才能拿到补办的身份证,没拿到身份证之前也补不了银行卡,之前寄回家的三万块钱还是在霍睿渊给的卡上取的,薛羽微本打算补卡之后就还回去,可没想到,钱还没还,妈妈又来要了。
难道又在霍睿渊的卡上取
吃早餐的时候,薛羽微心事重重,不定的看手机,就怕妈妈打电话来问。
“待会儿陪我出去走走”霍睿渊喝着牛奶,目光定定的落在薛羽微的脸上,看出她有心事,却没有点破。
薛羽微把嘴里的煎蛋咽下肚子,漫不经心的问:“你想去哪里”
“随便走走,没有目的地,来蓉城也几个月了,我还没深入的了解这座城市,现在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的开始了解”霍睿渊笑着问:“你在蓉城待了四年,应该比我了解得多吧”
“还好吧,大概的地方都知道”城市那么大,人口几百万,很多地方她没真正去过,有些地名她甚至没有听过。
“那就好”霍睿渊眨了眨眼睛,嬉皮笑脸的问:“一大早就盯着手机看,是不是在等哪个帅哥的电话”
薛羽微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应:“被你全天二十四小时监视着,有没有帅哥给我打电话你会不知道吗”
“门外已经没有人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有人会拦着你”霍睿渊说着站起身,走过去把门打开,让薛羽微看清楚,外面确实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你也不拦我”薛羽微紧紧的盯着他,心跳骤然加速。
霍睿渊摊开手,耸了耸肩,摆出一副很可怜的表情:“你要走我拦得住你吗,等你的身份证补回来,我们就去办过户手续,以后这房子就是你的了,就算你要把我扫地出门,我也没有权利拒绝。”
“我不要你的房子”薛羽微断然拒绝,她已经拒绝了很多次,可霍睿渊就是听不进去,执意要把这房子给她:“求你以后也别来烦我,我要去找工作,开始新生活”
“你就这么狠心抛弃我”霍睿渊关上房门,坐回到薛羽微的对面,哭丧着脸,颓然的神色竟真的有几分可怜。
薛羽微不停的告诫自己,不能心软,一定不能心软。
她硬着心肠说:“不是抛弃不抛弃的问题,我从来就没和你确立过恋爱关系,是你像神经病一样把我关在这里,过去的事就这么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以后互不干涉,更不要见面,就算在路上偶遇,也最好当作没看见。”
“如果我不愿意呢”霍睿渊似乎还抱着一丝希望,盯着薛羽微的脸,试图发现不舍的蛛丝马迹。
可他失望了,她没有表情的脸就像一张白纸,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看不出来。
“谁管你愿不愿意,我已经决定了,要么你就继续把我关在这里,要么就让我走,踏出这个门一步,我就不会再回来”薛羽微目光坚定,她已经铁了心要尽快离开霍睿渊,时机已经成熟了,他再也不能难为她。
“我说过这房子送给你,虽然我现在一文不名,但我依然说话算数,你不用走,该走的人是我,东西先放在你这里,等我找到住的地方,再过来搬”霍睿渊一口气喝光半杯牛奶,然后站起来,反手擦去唇上的奶渍,道了声“再见”便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重重的关门声让薛羽微一惊,陡然睁大眼睛,他真的就这么走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
霍睿渊离开后不久,薛羽微就给她妈妈打了通电话,说钱借到了,但要等十几天,薛羽微的妈妈也没问原因,高高兴兴的挂了电话。
没人跟着,才算是真真正正的逛街,许久不曾这般无负担的逛街了。
逛街的时候,薛羽微接到一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她静静的听,不言不语,片刻之后,她的情绪激动了起来,握着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我受够了,为什么还不能走”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安抚的话,她才算平静了下来,冷冷的说:“好,我答应你,事成之后你必须把东西全部给我”
原本薛羽微觉得天气不错,阳光也很舒服,可接完电话,她就没心情再享受阳光,气急败坏的冲进超市,买了些菜回去。
她能不生气吗,原本以为熬出了头,结果现在才知道,熬出头还早,她现在只是暂时的喘口气,苦日子还在后头
回去煮好饭,薛羽微拨通了霍睿渊的电话:“你在哪里”
“干嘛”霍睿渊声音冷冷的,背景音很吵杂,应该是在街上闲逛。
薛羽微强忍下挂电话的冲动,冷冷的回答:“我煮饭煮太多了,你回来帮我吃点儿,不然倒了太可惜”
“倒就倒呗,没别的事我挂了”霍睿渊说要挂,却迟迟不挂,也不知是舍不得,还是其他的原因。
“房子太大,我一个人住着冷清,反正你也没地方去,我就租一半给你”虽然方才很不愿意,但薛羽微此时却觉得这笔买卖很合算。
“租一半给我”霍睿渊似乎不相信自己耳朵,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重复薛羽微说的话。
“是啊,租一半给你,你不是说房子是我的吗,既然是我的,我就可以随意出租出售,难道你有异议”
霍睿渊笑了起来:“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有异议,薛羽微啊薛羽微,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厉害,连我都算计了,看来不是你被人买了还帮忙数钱,而是我,被你买了,还帮你数钱。”
“知道就好,以后不准再欺负我,不然我就把你扫地出门”想起霍睿渊的暴行,薛羽微心里就有气,恨不得拿个平底锅,把他打到火星去,可迫于无奈,再恨他,讨厌他,也得与他虚与委蛇,过她不愿意过的生活。
有时候,薛羽微觉得自己很了解霍睿渊,可有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理解他。
就像现在,他明明是因为她才引咎辞职,却在她的面前只字不提。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不提他辞职的原因,黑锅总得有人来背,霍睿渊当仁不让,自己背下了黑锅。
霍睿渊不提,薛羽微也装作不知道,她已经辞职了,公司的事与她再没有任何的关系,霍睿渊的事也一样与她无关。
“哈哈,你不欺负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哪里还敢欺负你,别把我扫地出门,不然我真的没地方可以去了”
霍睿渊说的话并不夸张,都是实话,他现在是有家不能回,跟个丧家之犬差不多。
昨天下午,他打电话和老爷子大吵了一通,差点儿没把老爷子气得心脏病复发,被骂过之后,他也不想再回那个家,撂下狠话,断绝父子关系,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所有的银行卡都被停了,身上的钱只有几千块,他最值钱的财产便是来蓉城后购置的住房,现在也给了薛羽微,可以说,他现在已经是如假包换的穷光蛋一枚。
霍睿渊本就没有走远,在附近的社区看房子,接到薛羽微的电话,房子也不看了,欢天喜地的回去吃薛羽微煮的美味佳肴。
走的时候他没带钥匙也没拿门卡,站在门外按了许久的门铃,薛羽微才出来给他开门。
“去洗手,马上就可以吃了”薛羽微连正眼也没看他,开了门就转身进了厨房。
还是他的家,可感觉却完全变了。
霍睿渊就像来做客似的,听薛羽微的吩咐,去洗手,然后乖乖的坐在餐桌边开饭。
红烧排骨的香味儿勾出了霍睿渊肚子里的馋虫,坐了一会儿,他就坐不住了,摸进厨房想偷吃。
薛羽微刚刚把排骨盛在盘子里,霍睿渊就急不可待的拿起一根,美滋滋的啃起来。
一边吃一边称赞:“真好吃,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他话音未落,就有一个清冷的中年女声不满的说:“都说有了媳妇就忘了娘,看来我养你这儿子算是白养了”
霍睿渊咽下嘴里的肉,不咸不淡的问:“妈,你怎么来了”
“我能不来吗,再不来你是不是连妈也不认了”甄宛怡一脸的严肃,瞪了霍睿渊一眼,又看向愣头愣脑的薛羽微,不屑的撇撇嘴:“这丫头难道就是你经常念叨的羽微”
“是,她就是薛羽微”霍睿渊用手肘偷偷的装了薛羽微一下:“愣着干什么,开饭了”
“嗯”薛羽微也看出霍睿渊的妈妈对她很不满意,勉强挤出一抹笑,轻轻说了声:“阿姨来的正好,还没吃饭吧,一起吃”
“是啊,一起吃,羽微的手艺不错,做的排骨快赶上你的手艺了”霍睿渊上前挽着甄宛怡的手:“妈,你怎么进来的,我应该没有给你钥匙吧”
“门没关”甄宛怡在霍睿渊的陪同下于餐桌旁落座,屁股还没坐热,就沉着脸斥责:“你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那样和你爸说话,你是不是想把他气死尽快分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