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 <a hre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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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三十七、谢庄的陈年旧事(7)
转天一早,小玉环就下炕回西厢房休养。来/书/书/网 www.laī.cōm身子虽无大恙,神经却有了毛病—爱作噩梦。常在深夜惊醒,醒后不停念叨:
“吊死鬼,吊死鬼!吐、吐着舌头哩!”
小玉环瘦成麻杆后,本就生意少,如今神经错乱,更无人搭理,常七、八天才来个客,或是干瘪老汉,或是疤瘌眼儿、瘌痢头儿等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歪人。
三天后,赛飞燕退了烧。到底她体壮如牛,一下炕,先去镇东羊肉馆喝三碗羊汤,吃五个小饼。又回院烧一锅滚水,在东厢房里洗了个澡。
洗的时候,老关躺在炕上逗趣:
“燕儿,哥就喜欢你这身白肉!”
赛飞燕正坐在盆里洗头,脸也不抬,没好气答:
“去去!还撩惑人?不要命了?”
老关叹:
“哎!有心无力了。啥时能好哩?再分个胜负!”
赛飞燕“噗嗤”笑出声,嗔骂:
“真是头馋嘴奸驴—记吃不记打!”
五天内,老王先生来了两次,给老关针灸、艾熏各四回;老关灌下去十五碗苦药汤儿。
第六天,老王再来,坐上炕沿对老关说:
“关老弟,(你)这病也算好了,该起来动动了。”
老关道谢:
“多亏王先生救命哩!”
说着,在赛飞燕搀扶下,勉强爬起身,等下炕一着地,头晕眼花,后腰与下身隐隐作痛。
老王:
“炕上躺好几天,肯定虚弱。多到院里散步,按时喝药。过三天,就好利索了。”
老关左手搭赛飞燕的肩,右手扶墙,慢慢向外蹭步,答:
“嗯!都记得了,多走动!按时喝药!”
果不其然,四天后,老关又成了一条生龙活虎的好汉,虽仍是麻杆,走路已虎虎生风。晚饭时,跑去羊肉馆喝了二两竹叶青,吞下半只羊腿。入夜,老关顿觉体内浮躁,色心又起。他先往黑瓷罐里塞了一块两毛钱,又转身,抱住赛飞燕求欢,赛飞燕挣扎着劝:
“刚好点,还敢瞎折腾?不怕再犯病呀?”
老关匆忙褪衣裤,吟句诗:
“怕个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又坏笑:
“一回,就弄一回!”
赛飞燕听老关吟诗,笑得花枝乱颤,就半推半就同意了。老关仍是老套路,光着身将赛飞燕推上炕,紧着扒衣脱裤。
正房里,地主婆坐着小凳,正在一铜盆烫水里泡脚。边泡,边双脚互搓,舒服得直哼哼;老地主盘在炕上,对着油灯读《笑林广记》,读到精彩处,笑得手舞足蹈。二人正惬意,突然就听到东厢房的浪笑声,地主婆龇龇牙,念叨:
“闹上咧,又闹上咧!”
老地主脸色一沉,把书摔在炕桌上,骂:
“这几巴老关,是个不知死的畜类哩!”
嘴里骂,身子已挪到炕沿,用脚来回寻鞋。
地主婆用手拽一把,怨:
“管甚闲事!让(他)闹腾去呗?又不少给咱钱。”
老地主穿好鞋,跺脚,答:
“谁想管谁是活王八!怕(他)死这院里,咱俩吃官司!”
地主婆一惊,恍然大悟,催:
“快去,那快去!待会儿黏一堆,怕劝不开咧!”
老地主忙将瓜皮帽扣头上,三两步到门外,指桑骂槐:
“瞎球野猫!大黑夜的,叫唤甚?让不让睡了!”
东厢房里,老关已脱下赛飞燕的一条裤腿。听老地主骂,答:
“老哥,哪儿有猫?嘿嘿,是说我呢吧?”
又笑:
“老哥,懂你的好心!兄弟有分寸,就弄一回,没甚事!”
老地主一听话已挑明,高声劝:
“关老弟呀,色是刮骨钢刀哩!病刚好,再养两天吧?”
老关:
“老哥!开弓哪儿有回头箭?再说,钱都塞罐里了!”
老地主努努嘴,猛砸下门框,终于不再劝。心里仍不安,在院里踱步,想:
“说一回,就一回!敢弄第二回,非踹门不可!”
老关使出浑身解数,与赛飞燕调情。弄得汗毛都竖了起来,偏下身无丝毫动静。一炷香后,老关彻底泄了气,歪坐在炕角,盯着胯下的软货垂头丧气。
赛飞燕披散着头发,用胳膊拄起上身,小心问:
“怎了?老关...怕是还没好吧?”
老关喘几口粗气,用手托着腰间的“死蛇”,红着眼喊:
“怎了?还能怎了?做不成爷们了!成太监了!”
又气哼哼,与赛飞燕对头躺下,拽一床薄被蒙住脑袋,瓮声说:
“睡了!睡了!梦里头弄去!”
老地主早戳在墙根,听得真切,心里骂:
“活该!活该!”
骂完,嘻嘻笑几声,心花怒放地回屋睡觉。
转天一早,老王打开药铺门,刚对着天空打个大哈欠,旁边就站起个人,细一看,却是老关。来/书/书/网 www.laī.cōm老王:
“关老弟,起得挺早哩!身体好多了?”
老关一夜没睡好,眼圈青黑。可怜巴巴说:
“王先生呀,王大哥哎!(我)四更就蹲这儿等哩!”
老王奇怪:
“怎了?”
老关看街上已络绎有人,忙说:
“屋里讲,屋里讲吧?”
二人忙折进生药铺,老王坐到长凳上,招呼:
“老关,坐下说,坐下说哩!”
老关哭丧着脸:
“不敢坐哩!王先生,先救命吧!”
边说,边就抖着手解裤带,老王惊问:
“这是怎了?还褪裤子哩?”
老关将裤带搭上肩,裤子褪到屁股下,双手拎着裤边儿,说:
“王先生,这宝贝怎没动静了?”
老王立刻有些明白,一时生了气:
“昨儿黑,又瞎胡闹了?”
老关苦笑:
“是想闹,没得手呀!咋弄也不硬哩!”
老王也苦笑:
“提上裤吧,待会儿进来个人,多不雅?”
老关忙提裤,拽下裤带缠腰;老王指着老关,摇头:
“怎说?让我怎说?自个的球都管不住?”
老关三孙子般,点头哈腰:
“畜类,我是个畜类!说甚都晚了!王先生,这可咋办哩?”
老王叹气:
“唉!这病痊愈前,就怕起色心。它刚缓口气,猛一激,还不死过去?”
老关心里一哆嗦,眼圈发红,问:
“死了?这玩意也能死?就、就没活路了?”
老王撇着嘴,摇摇头:
“有是有,但忒耗功夫,还是靠养哩!不激它,养三五个月能复原;如今跑了阳,要养三五年哩!”
老关目瞪口呆:
“啊!”
老关神志恍惚地蹒跚到镇口石桥,坐在桥头墩上,一动不动地愣了半天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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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晌午,日头高照,老关才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美人院。
一进门,见院里支个桌,桌上摆一盆酸汤面片;盆边放一盘一碗,盘里有嫩黄瓜与脆萝卜,碗里盛些腊八蒜;桌旁放两个高凳,老地主正坐着,朗读《礼记》:
“唯君子能好其正,小人毒其正。故君子之朋友有乡,其恶有方...”
(注:君子正直,小人不正直。所以正直的人朋友很多,但小人也有方法结识朋友...)
老关见老地主摇头晃脑读得入神,不便打扰,就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往东厢房走。
老地主察觉有人,一偏头,乐了:
“关老弟,关老弟,正等你哩!”
老关皮笑肉不笑:
“甚事?老哥。”
老地主起身,把书放在凳上,来拉老关:
“能有甚事?咋哥俩吃面、喝酒呗!”
老关推却:
“唉,(我)哪儿有心思吃喝?”
老地主一瞪眼,高声:
“怎了?爷们就该有个爷们样,遇啥大事,还不吃喝了?喝酒!喝酒!”
又冲屋里喊:
“屋里的!温温酒,炒盘鸡蛋!”
地主婆从灶间伸出半个脑袋,脆生答:
“哎!这就好哩!”
待热酒、热菜上桌,老地主已劝老关吃下两碗面片。老关鼻尖冒着汗,“吭哧”嚼口蒜,辣得直吸气。
老地主倒满两盅酒(四钱),拍老关的手背,关切说:
“老弟啊!这七八天可不易哩,受大罪了!”
老关正辣得火烧火燎,听老地主一说,立时又酸涩,险些掉下泪来。
老地主掐起一盅酒,说:
“哥先敬三个,给老弟压惊!”
说完,仰脖见底;又倒,又见底;龇牙再倒满,一吸溜,来个“过三关”。老地主不胜酒力,三盅酒连下肚,呛得猛咳嗽。
老关喝酒利索,“哐哐哐”,连下三城,说:
“老哥,给您添累了,小弟回敬三个!”
老地主还没看清,“哐哐哐”,老关又下三城;老地主硬头皮,再“过三关”。
六盅酒下去,老地主有些躁,劝诫老关:
“老弟呀,病虽好了,也不能抱以轻心哩!要静养呀?”
老关有苦说不出,敷衍:
“是是,老哥为我好!”
老地主:
“知道为你好,就多说几句!昨黑闹腾啥?忘了那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老关尴尬:
“嘿嘿,一时没忍住。”
老地主见老关唯唯诺诺,得意:
“莫图一时之快,毁了一生美满呀!”
老关一堵心,连眨几下眼,落两滴浊泪:
“老哥,甚也甭说了!三五年内,都没一时之快了!”
老地主见老关落泪,吓一跳:
“老弟,老弟呀,怎还掉泪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哩!”
又问:
“找王先生去了?病没治好?”
老关终于憋不住,一吐为快:
“找了!病也见好。腰里这玩意,却死过去了!”
老地主一直腰:
“啊!”
老关闷着头,双手捂脸哽咽:
“这、这还成太监了!老哥呀,还怎、怎活人哩?”
老地主忙弯腰,轻拍老关的肩胛:
“莫乱想,莫乱想哩!怎也要活人哩!”
老关一抬脸,老地主看他满面愁容,瞬间,如老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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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关:
“老哥!你说,爷们要缺这个,还算爷们不?有脸见人不?”
老地主为难,犹豫会儿,问:
“王先生怎说?”
老关捏下鼻子,顺手在裤上抹抹,如实答:
“王先生说,下边受了惊哩!没三五年,缓不过来!”
老地主舒口气,轻笑:
“嗨!这不还是有活路?三五年,眨眼就过了。”
老关:
“唉!老哥,风凉话都会说!三五年,上千天哩,生不如死呀!”
老地主又笑:
“嘿!老弟,不是风凉话。咋哥俩也不算外人,不瞒你说,老哥这玩意,也死五六年了。这男女之事,有更好,没有也不差!看书、写字、咏经、颂道,心静些,能养生哩!”
老关听老地主也不行,心中顿感安慰,又同病相怜:
“啊?老哥,没想到你也...唉!”
老地主:
“老弟,消停三五年,好处可多哩!”
老关惊奇,坐直身问:
“有甚好处?”
老地主:
“这一是强身。好吃好睡,养精蓄锐几年,岂不成筋强体壮的汉子?”
老关一琢磨,点头:
“是呢!咱这一身干骨头,该添些肉了!老哥,再说说。”
老地主:
“这二是有闲。黑夜不胡闹,能多读些书,看些圣贤话,没半点坏处哩!”
老关一琢磨,点头:
“有理!咱也读过几年私塾,前些年还迷《三国》、《水浒》,近一阵迷上飞燕,反没心情读了。看来,还是要读古书,学道理呢!”
老地主赞许地微笑,说:
“这三呢,是聚财!那个扑满还在不?”
老关一愣,答:
“那黑罐罐?在,还在,随身带着哩!”
老地主:
“这阵子与飞燕玩耍前,都往里放钱了?”
老关:
“塞了,回回都塞!一回一块二,里头该有几十块了!”
老地主:
“从前耍一回,放一块二;现在不来真的,只要有那念头,就放钱。不放一块二了,直接放两块!连给飞燕的那份也自个赚了!”
老关边听,边掐指头计算,思忖一会儿,答:
“老哥!那三五年后,(我)还不成财主?这小罐罐怎盛得下?”
老地主一挥手:
“塞不下就去找个桶!过几年一劈开,又盖房子又置地!”
老关喜形于色,拍巴掌喊:
“这法儿好!这法儿好!”
笑一阵儿,起身忙告辞,老地主纳闷:
“酒还没喝完,着急去做甚?”
老关中气十足,答:
“事不宜迟,镇西找老贾(箍桶匠),买大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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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老关改了行,不再贩卖妇孺,做了“货郎担”。
他每日起早贪黑,挑个杂物担儿走村串乡,卖些针头线脑、木梳铜盆、簸箕扫帚(zhou)、玩具零食等物,老关走南闯北,路子广,货品琳琅满目,物美价廉,无所不包。
老关自西山镇起,至灵丘县止,来回奔波。没几个来回,各村人都识得他,老关一来,众人奔走相告,喊:
“麻杆老关来了!麻杆老关来了!”
一般货郎卖货,只收钱粮;老关卖货,除钱粮外,还收山货、古物、手工品。如买家实在手紧,老关会说:
“先拿去,先拿去,下回拢一堆算!”
或说:
“家里有书不?拿书换也成!”
因能赊账,且易物的品类多,老关的生意远好过他人,获利颇丰。
隔月余,老关都回趟家(灵丘县城西)。在后夜四下无人时,悄悄钻入茅厕,刨开西南角的浮土,露出埋在土下的木桶;木桶盖上压着青石板;搬开石板,有个三寸长、指节宽的缝儿。老关从怀里拿出个布帕,层层打开后,是一摞零票,约莫二三十元。他先小心翼翼地把钞票塞入木桶,再摸着木桶盖儿傻笑,口中默念:
“财神爷,显显灵,保佑(我)老关赚金银;一多金、二多银、摇钱树下摆宝盆!”
念三遍,叩两个头,再压石板,盖浮土,轻踩几脚了事。
闲暇时,老关学老地主,手中也托本书读,如《论语》、《礼记》、《三国》《水浒》、《笑林广记》等。读到深处,会摇头晃脑,口中念念有词,时而愁眉苦脸,时而开怀大笑。
一年后,老关脖见粗、脸见圆,面色红润;脱下小褂,不见两肋排骨,已是一身腱子肉;走起路大步流星,风驰电掣来去;张口说话,声如洪钟一般,雄浑有力。
再去美人院看故人,地主婆夸:
“这老关,麻杆一样的人,倒练成个响当当的汉子!”
老关与赛飞燕在东厢房里逗闷,飞燕笑一阵儿,又叹:
“咱还是恓惶(可怜)命哩!你成条好汉,倒苦了我!”
老关忙安慰:
“燕儿,等两年,再等两年!”
西厢房的小玉环见老关变得龙精虎猛,对赛飞燕仍一往情深,心内妒嫉。她坐在院里,撇着长脸损:
“瞅着人五人六的!关灯上炕,还不是银样蜡枪头?各炸(得意)甚?”
正屋里,老地主正教小苗、豆妮儿读书写字,听老关来,也用他举例:
“瞧瞧,这么个寡货(闲人)都读书哩!(你们)还不好好学?”
小苗与豆妮儿相视一笑,大声朗读: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老地主听二人读得整齐,背起手,点头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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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民国26年,1937)的7月7日,卢沟桥事变,日本侵略军大举犯华。
9月20日,鬼子侵占灵丘,9月22日,在县城内大屠杀,千余群众受难。
9月25日,八路军一一五师平型关大捷,歼灭日军千余人。
10月23日,八路军首次解放灵丘,灵丘县抗日民主政府成立。
这一年8月,老地主、地主婆同染疫病,先泻水便,后呕吐不止,没几天,相继归西。美人院突然没了主儿,顿时乱作一团。
这回,老关帮了大忙,先发丧了老地主夫妇;又带着飞燕、玉环,用石灰将里外消过毒;再将正屋里的物品烧地烧、埋地埋,彻底打扫一遍。
待一切忙清,老关告辞,赛飞燕拽住他说:
“老关,别走了,这家里没个爷们,非败不可!”
小玉环也泪眼汪汪:
“关大哥,(这家)剩俩娘们,俩小女,要没人出头?早晚饿死哩!”
豆妮儿、小苗拽着老关裤腿,哭:
“叔,叔,莫走哩!莫走哩!”
老关登时心软,愣一会儿,大咧咧答:
“不走了!不走了!过两天就搬来住!”
四人一听,皆欢欣鼓舞,慌忙给老关搬凳儿倒水、敲腿捶背,如众星拱月。
老关有自己的想法,世道混乱,该退隐山林,灵丘又让鬼子占了,已搅得乌烟瘴气,不宜久居,不如搬来西山镇。此地属土石山区,与河北涞源、蔚县、阜平搭界,是八路军的地盘,小鬼子轻易不敢来,倒是个世外挑源。
入夜,老关偷跑回家,进茅厕挖出木桶,搬进屋;再关好门窗,用快斧劈开(木桶),钞票顿时散一地。到四更,老关已将钞票捆扎成几十个小卷,整齐铺在长布袋里,又将布袋紧缚在腰间。见天未亮,又溜出县城,急惶惶向西山镇跑去。
两个月后,老关已将美人院修缮一新,自己与赛飞燕住正屋;豆妮儿与小苗都已十三,不便与男人同居,去东厢房住;小玉环仍在西厢房,但老关也没亏待她,多添了两件榆木家具,一个高柜、一个木炕桌。小玉环见老关仁义,感动地涕泪横流,心想:
“人家老关多仁义?真不该背后骂他哩!”
从此,老关每日教豆妮儿、小苗读书写字,赛飞燕、小玉环仍做些皮肉生意,养家度日。
1938年(民国27年)10月8日,鬼子二次占领灵丘。
1939年(民国28年)10月24日,鬼子出兵2万,多路向晋察冀边区大“扫荡”。灵丘、涞源日军独立混成第二旅团及二十六师团独立步兵第12联队一部3000余人,分四路向上寨、下关抗日根据地进攻。
25日下午3时,日军攻占上寨、下关、神堂堡,残酷地实行“三光政策”。
29日,八路军收复下关、上寨。
1940年(民国29年)2月,三五九旅雁北支队和察绥游击支队在灵丘大兴庄合编为雁北支队,驻扎灵丘。
同年,林豆妮、关苗(随老关姓)十六岁,已成年。老关在南墙下,进大门西侧加盖了一间倒座房,让豆妮搬去住。赛飞燕给二人起了花名,豆妮是“胜昭君”;关苗为“二西施”。至此,美人院总算名副其实,飞燕、玉环、昭君、西施,四大美女欢聚一堂。
老关仍不满意,摇头叹息:
“貂蝉哩?还缺个貂蝉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