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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那爱、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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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长得好看倒成了毛病,
    (网 <a href="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1章第一卷]

    第5节五 长得好看倒成了毛病,

    五,长得好看倒成了老病。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新盖的青年点是三间房,中间开门,西屋住着男知青,我们四名女知青住东屋。吃一锅的饭,中午休息,男同学挤到我们的炕上睡觉。

    刚过夏,又来了新知青,一铺炕上睡了八个人。

    我和丁素琴常去吉大娘家,拿点咸菜,也盛一两碗大酱。可以看出,吉大娘明显偏向我,家里有差样的,都是背着丁素琴而单独留给我。

    丁素琴经常在大队留宿,便传出闲话。

    吉大娘嘱咐我:“一心朴实地在小队干活,太累的,咱悠着点,别让村里人说难听的,争取早日回城。”

    事情并不像吉大娘所想的那样简单,从知情中招大学生,走的都是有后台的人,在公社定砣,大队主任都说不上话。还有当兵,要看父母实力,我这工人女儿,根红苗正,对这事也敢想,但不可能实现。一次招工,名额下到了大队,一位坐地户青年进了城,连丁素琴这样亲近领导的知青都没走上,我继续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更显得理所当然了。

    吉大娘劝我:“没走上就没走上吧,好好干别出差错,熬一熬,会走上的。”但她暗地对我说:“你不能学丁素琴,那闺女表面百精百灵的,是浮精,要吃大亏。”

    我知道吉大娘说“吃大亏”是指啥。

    三道沟大队薛主任是一霸,他有老婆,还在村里整风流事,名声很不好,丁素琴愿意和他接触,肯定会被山里人说三道四。但是,吉大娘不嚼老婆舌,她和我说这些,我能知道为我好。

    丁素琴没回城,两名和大队主任关系不错的女知青也没回城,这让人费解,也让没回城的男女知青幸灾乐祸。来/书/书/网 www.laī.cōm丁素琴在青年点看不到好脸色,便愿意去吉大娘家,我有了伴儿。

    薛主任愿意关心长相好的女知青,也想让我在大队找点事做。这事没成,我认为是吉福祥从中捣乱,便不客气地问他:“你为啥害我?”

    吉福祥偏开话题,嬉皮笑脸地说:“你穿了我买的大头鞋。”

    “我还你!”

    “搁啥还?你年终算账领出钱吗?”

    “我以后还。”

    “这还差不多。”吉福祥严肃地说:“你想还我钱,只能回城上班。”

    “你不打算让我还钱,也不打算让我回城,对不对?

    “对一半,错一半。”

    “怎解释?”

    吉福祥说:“我不打算让你还钱,但是……”

    “但是什么?我看你私心太重。”

    “要斗私批修,要抓革命促生产,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吉福祥朗诵出革命口号,又问我:“你觉得接近薛主任就能回城吗?”

    “那当然。”我说:“下乡时,我爸就嘱咐我,现官不如现管,让我一定小队干部搞好关系。”

    “那是你爸不了解山里的具体情况。”吉福祥给我举例子:“你也看到,丁素琴和薛主任的关系处得可以吧?她也没回去城。”

    我也觉得蹊跷,像邱颜那样接触不上领导的知青回不去城,可以理解,丁素琴该走了!

    吉福祥说:“有些事你不懂,我才阻止你往大队跑。你真要和大队领导搞好关系,眼前就是机会,大队干部到城里家访,让你的父母好好招待薛主任。

    薛主任来知青家,极受欢迎,他的饭食简单明确,专要小鸡炒肉喝啤酒。

    小鸡和啤酒都很贵,又是紧俏商品,我父亲省下饭钱,托人买回一只鸡和四瓶啤酒,排着队等薛主任进家门。

    薛主任吃着小鸡喝着啤酒,临走时扔下这样的话:“你家柳淑花还没放下城市小知识分子的臭架子,不主动接近领导,还需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本来是顺应时局的空话假话,对我父亲的打击却不轻,他病了很长时间,家里的生活更加困难。

    知识青年挖门子倒洞办回城,又特别流行扎根农村干革命的口号。可能是相当于后来的经济双轨制或者是大学生毕业双向选择吧,说的和做的拧着劲,一切凭势力和关系,走后门儿成风,思想道德混乱,我这个无知的知识青年很彷徨。

    最先扎根农村干革命的都是家庭有问题的知青,我父亲没问题,我认为我能够回城。

    又有回城的消息,我也采取非常规手段,很认真地对吉福祥说:“我来走后门儿了。”

    吉福祥笑着说:“我无权无势,这个后门儿无用。”

    “你是不是让我送礼?”

    吉福祥反问:“你用啥送?”

    我顾不了许多:“送啥都可以。”

    吉福祥瞪着我,看得出挺认真,也有惊异。

    我解释我的话:“只要不伤害我。”

    吉福祥重复我的话:“不伤害我,送啥都可以。”他大声问:“你挺奸啊!懂得保护自己,还要办成大事,对不?”

    “对又咋样?反正不把你当外人,你看着办!”

    吉福祥叫起真:“不是外人,是啥人?”

    我也会套近乎,也是心里话:“你妈拿我当亲闺女,我拿你当哥哥,你说我是啥人?”

    “好好好,这次知青回城,我一定给你争取。”

    吉福祥是说到哪做到哪的性格,我相信他,吉福祥是大队会计,我认为他能和薛主任说上话。

    然而,这次回城有没轮上我。

    吉福祥向我解释:“这次回城的人太少,和薛主任关系好的知青都没走上,你就别争了。等下次,机会能有的。”

    这话好像是吉大娘说的话,出自吉福祥嘴里,我接受不了,便酸起脸问:“比我表现差的知青都有走的,为啥丢下我?”

    “听我说实话吗?”

    “说吧。”

    “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你的同学说你扎眼。”

    我觉得这个理论太荒谬。

    吉福祥解释:“薛主任是这样的说法,因你长得出众,让你回城,那几个长得好的女知青会说领导以貌取人,助长不正之风,影响干部形象。”

    “胡说八道!这样的干部是披着正人君子的外衣,一肚子花花肠子。”

    “我们要相信组织相信领导,不能这样评价薛主任。”

    我难遏愤怒,大声说:“我不想听你唱高调,你不要拿别人的痛苦开心!”

    吉福祥向我服软:“我是尽最大努力了,你回不去城,不能责怪我。”

    “我不信你的话,你压根就没想让我走。”

    吉福祥变得惊讶。

    我逼他:“不用装,你得说话。”

    吉福祥问:“为什么不想让你走?”

    我把憋了很久的话说出来:“你舍不得我。”

    吉福祥把手放在后脖颈上,目视远方,长长地“唉”了一声,不再说话。

    后来我知道,吉福祥为我回城的事和薛主任闹翻,他被薛主任撤掉大队会计的职务。

    我的心被压上一块大石头,不仅是沉重,还有酸楚,便想认真地和吉福祥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