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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九,大队主任玩儿双飞,不是好事
九,大队主任玩儿双飞,不是好事。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薛主任把丁素琴奸污,还告诉她:“你有两条路,一是告我,你也知道什么后果。一个是跟我好,我用你,你必须到,在床上好好配合。”
对丁素琴来说,两条都是绝路,但她还有希望,认为把薛主任伺候好,她能及早回城。
丁素琴哭诉:“薛大脑袋是条驴,只图那个,上你身时说好听的,下去就不是他,一点也不讲究。城里往回抽人,他让我等下拨,到下一拨了,他说求他回城的女知青不止我一个,不能有偏向,都等下一拨吧!”
我明知故问:“薛大脑袋还祸害了别的女知识青年?”
“还不止一个。”丁素琴说:“薛大脑袋依仗权势和身体强壮,标榜他的床上功夫硬,还自称是三道沟的土皇帝,整不到三宫六院,他让两个女知青同时陪他。”
“你也那样陪他?”
问出这话,我又觉得不应该。
丁素琴低下头想事,半晌才说话:“薛大脑袋让我找伴儿陪他。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那个伴儿是谁?”
“你。”丁素琴瞅着我,眼里闪出一缕亮光:“咱俩是最好的姐妹,我不能把你拉进去,便问薛大脑袋:‘吉福祥和你都是大队干部,你惦记他的对象,也太不道德了吧!’你猜薛大脑袋说了啥?”
“他放啥狗屁了?”
“薛大脑袋说这世上的道德是权利的三孙子,还说他随时就可以把吉福祥打发回家。”
我大声骂街:“这条只会跑骚的公驴,就他妈会用权,一点人性也没有。”
丁素琴说:“没把你拉进去,也便宜了我自己。事情明摆着,薛大脑袋是不会放跟他有染的女知青回城的,除非他玩够了。”
我知道丁素琴没有害我,但我不知道她说的“便宜自己”是咋回事。
丁素琴哭着解释:“因我坚持不和别的女青年共同陪薛大脑袋睡觉,他这次倒台子,才没有受牵连。那两个被祸害的女知青更恨薛大脑袋,也知道工作组来调查瞒不住,都出来作证,向工作组交代,是薛大脑袋逼迫她俩玩儿双飞。”
我不懂啥叫双飞,但我知道不是好事,便问:“你有什么打算?”
丁素琴低下头,用脚搓地,小声说:“我没主意了,想听听你的。”
我问:“工作组派队员来找你,吉大娘追出去和你说了啥?和这事有关吗?”
丁素琴说:“吉大娘嘱咐我,不该说的不要说,对自己不利的不要说,千万不要记住恨,要记住保护自己。”
“你跟工作组说啥了?”
“我没揭发薛大脑袋祸害我的事。”
我问:“工作组没深究?”
“工作组做我思想工作,说被害的知青都是无辜者,不要有思想负担,要把个人的遭遇上升到路线斗争的层面上,承认被罪犯奸污,罪犯就加两年徒刑,就是为无产阶级革命做了突出贡献。不承认被奸污,就是包庇罪犯,是罪犯的帮凶,要接受无产阶级专政的严厉制裁。我记住吉大娘的嘱咐,要死命地保护自己,咬着牙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工作组见我不配合他们,就用回城当事说,说揭发罪犯有功,可以优先回城。”
我问:“你信吗?”
“我没信。薛大脑袋就是用回城威逼利诱,工作组也是那一套。”
“看来你真的包庇了薛大脑袋。”
丁素琴用陌生的眼神注视我,泪流面目。
我把丁素琴搂到怀里,陪着她流泪。
丁素琴哽咽着说:“我要有能力,就一刀捅了薛大脑袋,能包庇他吗?我太希望他坐牢房啊!我揭发薛大脑袋奸污我,他是要加刑期,可我呢,就不能呆在紫花沟村了,又不能回城,我还有活路吗?”
以前,丁素琴总往大队跑,我认为她为了回城而不择手段。现在,对我的伙伴只有同情。
我要帮助丁素琴,必须把心里话掏出来:“要说不揭发薛大脑袋,这口气真难咽。但是,我们女知青离开家人来到大山里,就要面对现实,吃了亏受不了,打碎了也得咽下去。真把你被祸害的事说出去,工作组在眼前会用空话鼓励你,过不了几天就得翻过来,被奸污又被歧视,那亏就吃大了!”
见丁素琴低头不语,我给她做主:“记住吉大娘的话,要保护自己,不管工作组给你戴高帽还是逼迫,你一口咬定和薛主任没有那种事。”
丁素琴搂紧我,泪水掉在我肩上。
那天,吉大娘反复嘱咐我:“素芹的情绪不好,你要安慰她,多做解劝,还要鼓励,万一这闺女想不开得了魔症,咱娘俩都受不了。城市闺女来到山里,父母不定咋惦记呢,不出事还好说,回了城比啥都强,真的出了事,那城里的父母就没个活了!”
我向吉大娘保证,一定陪好丁素琴,一定让她从阴影中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