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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节十三 男女主任脱下裤子互相检查。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十三男女主任脱下裤子互相检查
这年没有新知青来三道沟,老知青的心里都长了草,青年点没人管理,屋内外又脏又乱,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里外通着天。
女知青这边还算好,用报纸糊上挡些风雨,男知青图方便,夜间从窗户往外浇尿。
全体知青都犯愁:到了冬天,这青年点还能待人吗?
要说最犯愁的当属我,家里生活困难,想回城猫冬,既没钱,也没有吃饭的粮票。
在紫花沟村的所有知青中,我回城猫冬的时间最少,在队里出工最多,忙活一年,也只能挣到口粮钱。怪不得吉大娘和吉福祥都盼我早回城,农村的日子属实不好过。
秋收,是紫花沟村最忙的季节,按上级指示精神,把粮食收回来是同美帝苏修进行战斗,也是对台湾反动派有力的打击。社员们必须早战、晚战,还要夜战。
夜战在小队的场院里,主要是剥玉米。剥玉米是计件,一台筐是两个工分。分值高,能算到八分钱,我估计今年达不到。
忽然,青年点那边热闹起来,一个女人的吵叫声拨动全体知青的神经。我们赶回去,见二老朱的老婆在青年点门口蹦着骂大街。
原来,紧邻青年点的二老朱家丢了下蛋的芦花鸡,他老婆和两个孩子找了大半天也没见踪影,便怀疑是知青偷着吃掉了。
二老朱的老婆在青年点屋外没找到可疑物,又从窗户进到屋里,灶坑和锅里都检查过,没发现一点线索,她又急又恼,站到青年点门前破口大骂。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在紫花沟村,二老朱两口子的人缘儿最差,和知青的关系也最不好,女知青说二老朱是大色迷,男知青送给他老婆一个外号叫“刁狐狸”。
听村里人说,“刁狐狸”当姑娘时真还有一点姿色,政治活动也很积极,她没文化,嘴皮子却特别厉害,骂人、损人都在行。
“刁狐狸”娘家的村子和紫花沟村一般大,只是距大队的距离还要远。
一次,“刁狐狸”代表小队来三道沟介绍抓革命、促生产的先进经验,时任革委会主任的薛大脑袋看重她的才能,也相中她的姿色,一句话就把“刁狐狸”提拔到大队当了妇女主任。
农业学大寨,革命旗手去了昔阳,一个中年美女骑毛驴的照片登在各家报刊,山沟里的大寨便家喻户晓。
薛大脑袋要到几千公里外的山沟里取经,经验里必须体现出男女平等,证明铁姑娘能撑起半边天。
革委会做出明确规定,薛主任需带女伴,十八岁的“刁狐狸”政审合格被确定,她有了出远门、坐火车的机会。
经验没白取,满山沟都改种“晋杂五号”高粱。这种高粱长得密,秸稞矮,也把薛大脑袋和“刁狐狸”的肮脏事暴露在一个多事的女人面前。
这位妇女是三道沟人,到高粱地里挖野菜,也顺便偷几穗快要成熟的高粱。她碰到薛大脑袋拉着妇女主任进了高粱地,以为是领导来检查护青工作,便吓得趴在地垄沟里不敢动弹。
两位大队领导并不是检查护青工作,而是脱下裤子互相检查身体,动作很娴熟,最敏感的部位很快交汇在一起……
也是赶上这位多事的妇女嘴不好,她把自己偷高粱的事隐瞒住,把大队领导的风流事宣扬出来。
山里人出嫁早,十九岁的“刁狐狸”急于找婆家,经人介绍,她同意嫁给紫花沟村的二老朱。
那时的二老朱,也算是说得过去的棒小伙,两只眼睛也不发直。
能娶到大队妇女主任,吉大娘觉得自己烧了高香。男女双方都愿意,“刁狐狸”的婚事可算得上速办速成。
过门那天,吉大娘为儿媳妇准备一小块白布,按山里的风俗,婆家人要见到新媳妇“落红”。
“刁狐狸”不听这一套,当二老朱要求睡觉时,她把白布抓成团塞进丈夫的嘴里,并一脸愠怒地说:“我就这玩意,你不干,立刻滚下炕!”
二老朱没有滚下炕,心里却发堵。
后来,二老朱发现老婆在婚前受孕,又听到多事女人放出的流言,他的眼神变得发直。
我们女知青不知道根源,总觉得二老朱看人色迷迷的。
结婚六个月,“刁狐狸”生了孩子,她不得不辞掉妇女主任的官职。挣不到妇女主任的工分,“刁狐狸”还经常去大队,二老朱恼怒地问:“你舍不掉薛主任,图个啥?”
“刁狐狸”不是善茬子,她给丈夫的话能噎死人:“我图他那东西好使,图他整的好受!”
二老朱挥起巴掌要打,“刁狐狸”举起的拳头更高,二老朱放下巴掌相求:“有了孩子,你就不能把心收一收吗?”
“刁狐狸”也放下拳头,笑眼里还含着泪,她捶着丈夫的胸脯说:“说图那个,是气你,我和薛主任搞好关系,咱家能得到实惠。”
不是“刁狐狸”要收心,是薛大脑袋喜新厌旧。而“刁狐狸”的确是能干的女人,嘴上手上都行,虽然有过风流事,却没人敢当面讲究,她家的小日子过的很不错。
上级要求割资本主义尾巴,给社员摊派鸡蛋任务又不让社员养鸡,一些社员有意见,被薛大脑袋拉到大队办学习班。
“刁狐狸“表现积极,却明目张胆地养鸡,还把芦花鸡赶进青年点的院子。知青们出工,芦花鸡从露天的窗户进屋,到锅台上找食吃,把鸡屎拉到睡觉的炕上。
我怀疑,“刁狐狸”的芦花鸡是男知青抓到山上烧着吃了。本来就对“刁狐狸”养鸡有意见,又常年见不到油水,小伙子们用老乡家的母鸡改改馋,女知青不可能干这种事。
可是,“刁狐狸”把脏屎泼到我们几个人身上,说女知青是骚狐狸,喜欢看男知青撒尿,拉开侉子去巴结领导,还有人恬不知耻地钻当地男人的被窝。
两名七0届的女知青忍不下气,挺身和“刁狐狸”理论,气急败坏的“刁狐狸”要动手,我和丁素琴冲上去,二老朱领一群孩子来参战。
我被二老朱拽到一旁,他恶狠狠地对我说:“骚娘们,我不是看吉福祥的面子,就让你在紫花沟村待不下去!”
在山里,对家庭的划线最清楚,贫农和地富是敌我阵营,如果贫农觉得自己的阵营过于庞大,也可以给个别人戴上坏分子的帽子推出去。对女人的划线也很清楚,娘们和姑娘的区别就是看和男人有没有那种关系。我被二老朱称作“骚娘们”,就说明他知道我和吉福祥之间不干净。名声先放一放,可要影响我回城啊!
我问自己:“是在小溪边脱了裤子,那里只有吉福祥一个男人,难道山里还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