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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那爱、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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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八 我最爱的人控制不住分离之苦吗?
    (网 <a href="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1章第一卷]

    第18节十八 我最爱的人控制不住分离之苦吗?

    十八 我最爱的人控制不住分离之苦吗?

    吉福祥用队里的马车运走两麻袋玉米,接着,吉大娘把我送到她妹妹家。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我生下一个女孩。

    过了满月,我回到紫花沟村,住进青年点。八月份,我被抽调回城。

    这次回城不是大小队评选,是我家成了我父亲单位的特困户。本来,我的小弟弟是可以留城的,父亲把指标给了我,小弟弟下乡到更偏僻的山里。

    过春节,我没有回家,父亲估摸我在农村出了事,他能做到的,只有说服继母,让弟弟下乡,以照顾特困的方式把我点招回城。

    吉福祥送我,那种离别之情是难以言表的。我俩特意拐到小溪旁,坐在曾经坐过的树根上,默默无言。

    我抱住吉福祥,吉福祥开了口,他问我:“你怎么不说话?”

    我含泪说:“车轱辘话说过无数次了。”

    “那走吧!”

    我不想走,向他提出要求:“你再亲亲我。”

    吉福祥把我抱起来亲吻,热流又一次传遍全身,我难以抑制燃烧的激情,伸出手抓住他的裤带……

    四处无人,我们在野外做了男女间的事,做的从容,我根本就没在乎什么,因为吉福祥在我心中有了牢固的定位。虽然没有登记手续,也没办婚礼,他已经是我的丈夫。

    回城的第二天,我到父亲的工厂里去报道,方知是大集体工人。来/书/书/网 www.laī.cōm大集体工人和全民工是一样的工种,脏活累活都要负担。还有,我们班组的全民工多动嘴,大集体工人多动手,待遇不一样,连劳动保护都有区别。

    按宣传,工人内部去掉异己分子和他们的子弟,本该平等,实则不然,大集体工人要比全民工低级很多。

    好在我没有学徒期,每月能拿到三十一元的全部工资。我把工资交给继母贴补家用,继母给我十元钱做零用。

    我一分钱一分钱地积攒,准备送到山里去,不是还当初的大头鞋钱,而是偿还吉大娘的付出,吉大娘对我的付出太多了!从得知我怀孕那天起,吉大娘仿佛承载着巨大的压力,虽然她口头说的轻松,总讲“都会好的”,可以看到,吉大娘明显见老。

    吉大娘还要负担我的孩子啊!

    我生下的女孩很壮实,也很好看,吉福祥说像我,我觉得她像吉福祥。

    吉福祥给孩子起名叫柳叶子,我不太赞成,说孩子应该随父亲的姓。吉福祥说出他的想法:“我不希望叶子留在山里,随你的姓,进城认妈容易些。”

    工作安定下来,我才感受到和吉福祥的分离之苦。夜里睡不着觉,我在盼,盼和吉福祥相会那一天。

    盼困了就做梦,梦见吉福祥搂着我,搂着我说悄悄话,搂着我做夫妻那些事。

    梦中的吉福祥对我说:“亏得你回城,我们的叶子才走出大山,我进城也有地方住,家里可比大车店强多了。”

    我明知这是梦,但不愿清醒,每次梦都那么温馨,每次梦都要破碎,黎明来临,我还要面对现实生活。

    工作累,时间紧,我腾不出时间去山里,尽管我每时每刻都在想吉福祥,也只有在梦中相会。再有,是书信来往。

    吉福祥来信告诉我,说叶子还在他姨家,会笑了,笑的很可爱。如果孩子学话,先教她喊妈妈。还有,吉大娘叨咕着把叶子接回山里。

    我嘱咐吉福祥:一定要照顾好叶子,咋艰难也不能送人,山里实在困难,我把她接到城里。

    话是这样说,真的把叶子交给我,我还真没法养活她。

    吉福祥来信告诉我,让我不要惦记叶子,他和吉大娘有能力照顾她。还让我安心工作,有适当的男青年可以处一个。

    我觉得吉福祥是虚心假意,是他舍不得我,怕我嫁给别人,明明是考验,又整起哥哥妹妹那一套,话里话外总是说为我着想。

    过春节,可以休息三天,我又请了四天假。

    班长能给我四天假,是因为过年期间活不忙。我请四天事假,要扣四天工资,还要影响全年评先进。但是我顾不了太多,揣着四十元钱火急火燎地登上去山里的班车。

    我到了紫花沟村,是大年初一的晚上。

    山里过年,大三十儿最热闹,生活困难,也没几家放的起鞭炮。到初一,就显得非常寂静,天麻黑,街上就没有行人了。

    我推开吉大娘的房门,迎面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年轻女人用吃惊的目光打量我。

    吉大娘跳下炕,手忙脚乱地把我拉到火盆边。能看到吉大娘对我非常热情,也能察觉到,她是又惊诧又慌张。

    点起了洋油灯,火苗摇曳下,我看到屋门上的双喜字,便猜出给我开门的女子是吉福祥的老婆。

    意想不到的打击,我能听到心跳的“咯噔”声,泪水流下来,我强忍,忍不住,我咬着牙审视坐回北炕上的女人。

    这女人很年轻,长相也说得过去,眼睛很大,却见不到青春的活泼,有忧郁,还露着惊怯。

    我还没烤火,吉福祥回到家。我见到吉福祥,有朝思暮想的亲近,也有歇斯底里的愤怒,要拥抱他,也想给他两个大耳光!

    吉大娘不再陪我烤火,她下地往灶坑里加柴,自己嘟囔:“回来好,回来就好,闺女回娘家,咱全家人吃顿团圆饭。”

    我觉得吉大娘虚假的可悲可笑,心里说:“闺女!我和你儿子有了孩子,还是闺女吗?说这是团圆,你孙女的妈妈和你儿子的媳妇团圆,这世上该有这种事吗?”

    我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起身对吉大娘说:“我不饿,我要走。”

    “那可不行。”吉大娘堵住门,又招呼儿媳妇:“小芬,这是你妹妹,把她拉到炕上。”

    小芬来拉我,我真想借此把她推出门。然而,小芬的眼神是胆怯的,还露出山里人的真诚,我不忍心下手。

    吉福祥坐在北炕沿,低着头不言语。我坐回火盆旁,他抬头看我,目光里满是无奈,却没有一丝反悔。

    我的心发凉,暗自骂:“我认为最能靠得住的男人,也是一肚子花花肠子,是他妈狼心狗肺!”

    处于万分无奈下,我只好在吉大娘家住下来,由于吉福祥媳妇在场,我连叶子的情况都无法打听。

    夜深人静,我不能入眠,北炕上每一个细小的声音,都牵动我紧绷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