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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那爱、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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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 他是一条叫驴。
    (网 <a href="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1章第一卷]

    第19节十九他是一条叫驴。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十九他是一条叫驴。

    春节放假,我一天都没浪费,盘算着能在吉大娘家住五个晚上。这五宿,我要搂紧吉福祥,尽享男女之爱。而现在,吉福祥搂着别的女人,就在我的眼皮底下。

    这一宿,我没合眼,起了五次夜,用的是地当间的尿盆子。

    我在吉大娘家,断断续续住的时间不算短,就是和吉福祥有了那种关系,也不好意思在屋里撒尿。现在,极端的悲痛和心理不平衡,让我变得不在乎。我知道吉福祥也不能睡,希望他能看到我露出的屁股,希望他感受到爱他的女人需要抚慰。他应该想到曾经的心上人在苦苦煎熬,他应该感受到爱他的人所受的打击。我要让他回忆我俩过夫妻生活的甜蜜,我要让他用心灵感受我的胴体,我还要给吉福祥的媳妇留下阴影,我要让吉福祥在痛苦中反思他的过错。

    吉大娘也没睡,她能做的,是无数次给我掖被。

    天刚放亮,我起身要走,吉大娘热好饭菜对我说:“这孩子,你昨天就没吃饭,再不进点儿食物,经不住山里的寒冷,会冻坏的。”

    我吃不下饭,对吉大娘说:“我不在乎了,这样活着,也没啥意思。”

    吉大娘直愣愣地看我,说出的声音很大:“可不能这样想!”

    我看出,吉大娘的手在哆嗦,她给我端上热乎乎的粘豆包,脚不稳,踢着门槛,要不是吉福祥接的及时,装粘豆包的瓦盆就会摔到地上。吉大娘还是老生常谈:“闺女,不管遇到多大的沟坎,千万不能糟践自己,把事情想开些,就会好起来的。”

    吉大娘把我送到村头,眼睛不离我,却很少说话。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就要分别了,她顺下眼叨咕:“回去好好上班,找个可心的丈夫,安心过日子吧!不要担心叶子,我这把老骨头不扔到山沟里,一定亏待不了她。叶子一天天长大,都会好起来的。”

    我掏出四十元钱递给吉大娘,吉大娘接过去,数了数说:“这么多钱,真不容易攒。这二年,咱小队的分值越来越低,干一年也分不出几个子儿。城里挣现钱,我闺女又会过日子,以后会更好的。”说着,他把钱装回我的衣袋里。

    我坚持要给,吉大娘问:“这是啥钱?”

    “还你的。”

    吉大娘满脸悲哀地说:“给闺女的钱,是不能还的。”

    “你家刚娶亲,家里会困难。”

    “不困难,不困难的,就是困难也不能花闺女的钱。等闺女成了家,我还要去看姑爷的。”

    我忍不住苦痛和悲愤,哭着喊叫:“大娘,你为啥这样做,为啥啊?”

    吉大娘觑着的眼里全是泪,她不擦。

    我觉得再逼吉大娘也挽不回过去的感情,又掏出钱,并且说:“见不到叶子,我心里难受,这四十元钱做孩子的抚养费吧!”

    吉大娘抹着泪对我说:“我闺女懂事,要常回家看看,将来,抽出时间把你丈夫带回来,我杀鸡炖山蘑菇招待姑爷。”

    我能感受到,吉大娘不是虚伪,便搂着她埋怨:“大娘,自从你把我称作闺女那天起,我就把你当做亲妈了。我和福祥哥相恋很久,不然就不会发生那种事。你相信你的儿子,也该相信我,我不是那种水性杨花又随随便便的女青年。我们有了孩子,你就该阻止福祥哥勾结别的女人,不该让他结婚。我承认,你和福祥哥没少为我着想,我把福祥哥当做最值得信赖的男人。真没想到,最信赖的男人也会变心啊!”

    吉大娘把泪抹干,她顺下眼说:“唉,说啥也没用啊!看到你这样悲伤,我感觉到自己做了造孽的事情,如果老天有眼,让我一个人接受报应吧!闺女,你可以恨我这个大娘,千万不要恨你福祥哥,既然走到这一步,当个亲戚,行吗?”

    虽然吉大娘的话很动人,我听得很反感,认为她也学会了社会上虚假那一套,掩盖他儿子的丑恶行径,为自己也是为她儿子开拓罪责。

    但是,真的要离开吉大娘,我又生出依恋的感觉,这些年的相处,感情太深了,即便我受到这么大的伤害,还是难以割舍。

    吉大娘告诉我:“你福祥哥在前面等你,他要把你送到车站。”说完,吉大娘转身往回走。

    冰滑的山路上,吉大娘步履蹒跚,她不时地回头看,那情形,是强忍揪心般的悲痛。

    吉福祥好像有思想准备,见我不搭理他,便悄悄地跟在我身后,还故意大声说:“这山啊!啥时能走出去呢?”

    “你少给我念三七!”我发过脾气,心里发酸,哭着问:“吉福祥,你这个没良心的,为啥背着我娶媳妇?”

    吉福祥瞅瞅山路前面,又瞅瞅山顶,用脚踢飞山路上的积雪。

    我用脏话刺激他:“看似人魔狗样,一肚子花花肠子,比薛大脑袋还臊性。咱俩就分开这一段时间,你就憋不住,憋不住你配反群的骒马,为啥急着娶媳妇?”

    吉福祥问我:“你来紫花沟村的时间不短,应该看到,来我家的媒人不算少。还记得那个和你住在一起的姑娘吗?她是愿意嫁过来的,我可是一直没成婚,你还不理解吗?”

    “理解个屁!”由于感情的打击,我变得刁蛮:“你和我有了孩子,就不该再和其他女人睡觉,喜新厌旧的东西,就是那×嘴会说,一点责任心也没有。”

    吉福祥流下泪,这是我第一次看到。我和吉福祥相识不算短,只觉得他乐观向上,从来没见到他哭过。

    我的心发软,说出的话却很硬:“我没看出你媳妇哪样好,说比我强,她就占大姑娘的优势。农村老倒子,和你一样,从脑袋上掉土坷垃。我虽然是生过孩子的老娘们儿,那是你造成的,你要知道我是城里的知识青年。狼心狗肺的东西,眼泪也洗不净你的肮脏!”

    吉福祥哀求我:“淑花妹妹,你别说这些行不行?”

    我的心软变成恼怒,瞪着吉福祥大声吼:“我不是你妹妹!”

    吉福祥不再吭声,走上来抢我的包裹。

    我没好气地用力甩。

    包裹被吉福祥拿到手上,他仍然跟在我后面。

    我回过头搡斥他:“把包裹还给我,不用你送。”

    “让我送送吧!”

    我说:“我一个人走进山里,也能一个人走出去,没必要让人送。”

    吉福祥赖皮赖脸:“我帮你拿包裹。”

    我说:“我的包不沉。”

    吉福祥把包裹抱得很紧,就像那时抱住我一样。

    我感到很凄凉,也很酸楚。那时,我愿意让吉福祥抱,现在,也愿意让吉福祥抱,但是,他是抱着包裹送我走。

    吉福祥还是求我:“淑花妹妹,让我送一程吧!”

    我刺激他:“你送我,是对你媳妇的背叛!”

    吉福祥愣愣地看我,想说话又咽下去,不知是脚下滑,还是他精神溜号,竟向我摔过来。

    我没喜得扶他,而是说:“你先是背叛我,又背叛你媳妇,学起玩弄女人,跟三道沟的叫驴一个德行。”

    吉福祥坐在雪地上,垂下头说:“你别说难听的,我不喜欢我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