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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那爱、那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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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三十三 不能把初夜送给山里人
    (网 <a href="http://www..com" target="_blank">www..com</a>)[第1章第一卷]

    第33节三十三 不能把初夜送给山里人

    三十三 不能把初夜送给山里人。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吉福祥让我称他媳妇为嫂子,仍然求我原谅他做过的错事,但我突然感觉到,他变得非常脆弱,脸上皱纹露出的忧伤可以看出,贫穷和苦难在蚕食他的坚强。

    我可怜起吉福祥,也就不再掩饰自己,露出不如意的样子说:“都寻思城里的日子好过,那得看是谁,像我这样没门子、没路子的大集体工人,过得并不幸福。”

    吉福祥满脸疑惑:“咋地,工人还要分成等级?”

    “不但要分,还要分的明显。”

    “不都是领导阶级吗,再分等级,这不符合毛泽东伟大思想啊。”

    也许我觉得吉福祥不会检举我,便说出带有反对性质的气话:“这思想、那思想,都是讲得好听,掌权人说的和做的不一样。被收买的笔杆子要吹捧伟大领袖,能把人说成神。天天讲民主,又整出领袖的话是一句顶一万句。”

    听我这样说,吉福祥整出的论调挺有哲理:“你上学有了知识,说出的话会不合时宜,就怨不得伟大领袖镇压知识分子了。还是霍三那样的混混好摆弄,在伟大领袖英明教导下,又是霍三那样的人吃香。”

    我解释:“这样的怨气只是在这种场合发一发,到班上,我拼命干活,是不能随便讲话的。下班需要休息,连住的地方都没有,逼得没办法,只得将就走下策,求我最厌恶的人,捧着他哄着他,好不容易才住进矿里的独身宿舍。”

    吉福祥问:“咋还有最厌恶的人?”

    我反问:“咋没有?”

    “这个最厌恶的人是谁?”

    “跟你说也没用。”

    吉福祥瞅着天空,蓝色的天空被炼油厂的火炬和蒸汽烘烤着,白云和飘开的气团交替,仍然不失广阔。来/书/书/网 www.laī.cōm

    我也看天空,并觉得炼油厂的雾气会飘到大山里。大山里有我的叶子,有帮助我照顾过我吉大娘。我希望大山里的天空永远不失明朗,我祝福吉大娘身体健康,尽管我对她耿耿于怀,但我永远不能抹杀母亲般的善良。

    吉福祥爽直地问我:“你最厌恶的人是霍三吧?”

    “你怎么知道?”

    吉福祥没解释,他说:“霍三长得不济,品德也不好,小偷小摸,还好占女青年的便宜。”

    我明知故问:“占啥便宜?”

    吉福祥瞅着我,他问:“咱们都是成年人,那点事还用我说明白吗?”

    我故意不饶他:“你得说明白。”

    吉福祥无奈地说:“说啥明白啊!我只是提醒你,以后还真不能搭理霍三。”

    我认为吉福祥说的对,但我不能用好话对待他:“搭理霍三又能咋地?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是生过孩子的女人,需要男人的抚慰,你给不了,就少整没有的。我也有睡不着觉的时候,也需要男人搂着。”

    我打算让吉福祥问我,用男人搂着干啥?愿意听他说一些男女之间的悄悄话。这并不是所流行的骚性,而是对我枯燥生活的补偿吧。

    工作的劳累和生活的艰辛,我对男女间的淫事并不强烈,而在吉福祥面前,却产生少有的冲动。这有原始和煎熬,也是依赖般的信任,就啥也不顾虑了。

    我在想:“也许这就是情感和热恋吧?现代青年做得很平常的事情,我那时,必须要掩着盖着。

    吉福祥说:“霍三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我要借此反击他:“你负责任吗?把我弄出孩子,你拍拍屁股啥事也没有,憋不住了,和你媳妇整那种事。这种行为,比霍三强不了多少。”

    说这些,是想刺激吉福祥,让他说一些缠绵的东西。然而,吉福祥低下头不说话。

    一对小鸟飞起,又一起落进草丛里。看到小鸟都不舍不离,我的心又一阵酸痛。

    我觉得吉福祥还在摆山里的强势,便用夸奖霍三的方法让他知道现在所处的社会地位,大声说:“这年头,大骡子、大马值钱,人样子不值钱,男人再英俊,也不能当饭吃。干啥事,都讲门路,没有人看你长的好赖。别看霍三猴头巴相还不干净,可是,人家是全民工,又会巴结领导,当了班长,整天吃香喝辣的,还用食堂的饭票交朋友。家里有老婆,他在外面找新鲜,没有不佩服的。”

    吉福祥盯着我问:“你也佩服霍三?”

    我点点头。

    吉福祥劝我:“你是读过中学的女青年,也算有些知识,应该知道近墨者黑的道理。信我的话,还是约束自己,行得正走得正,虽然吃点亏,没有人戳脊梁骨。”

    我顺嘴说出:“又是你妈的话。”

    吉福祥有些惊诧,她问:“你对我妈也有意见?”

    我回答:“咋没有?你妈就不该给你娶媳妇。”

    吉福祥瞅着我,又仰面看天,他说:“淑花,你怨我恨我都可以,你不能冤枉我妈,她惦记你,每天都在念叨你。这次我进城,我妈唠叨不休地嘱咐我,非得让我见到你,让我告诉你不要担心孩子,让我告诉你不要惦记她。我妈还让我对你说,又好小伙就赶快找一个,别图虚的,对你好就行。我妈希望你在城里安心过日子,只要你过得好,他就会高兴。我妈还说,她有机会要进城看闺女的。”

    我被吉福祥说得掉了泪。

    的确,我不能忘记吉大娘对我的好处,即便她给吉福祥娶媳妇,也不能截断我们间的感情。这感情,如母女,即便是吉福祥娶媳妇伤害了这感情,我也能正确对待。

    我爱吉福祥,这种刻骨铭心的爱,做性游戏的小三们不会理解。我的初恋,也不像现代女青年那样,把情操看得随随便便。

    因为爱得深,当爱受到挫折时,我又产生恨,爱与恨交融在一起,那种感受真难说清了。

    我时常要求自己这样想:“既然吉福祥成了家,他心里已经没有我,我要用冷酷的态度疏远我们的关系,让吉福祥知道,我离开他,会活得更好。可是,真正面对时,我又做不到,生理和心理的共同作用,我太想投入吉福祥的怀里,让他抱紧我,让他抚摸我,让他刺激我最敏感的地方。

    但是我知道,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现在的吉福祥,他不敢这样做。

    不知我对吉福祥刺激太重还是其他原因,吉福祥显得很不自在,这让我想到丁素琴给我的安排。

    丁素琴说她丈夫上夜班,她回娘家住,把她住的一间平房让给我和吉福祥。

    有了这样的机会,我在激动的同时,更是心存感激。但我还要装相,心里同意却摇起头。

    丁素琴问的话很直:“你到底和吉福祥整过没有?”

    我不想回答得太直白。

    丁素琴说:“虽然咱是姐妹,我也不能做混事,如果你和吉福祥是清白的,这屋子就不能借给你住。”

    我的脸一阵发热。

    丁素琴对我解释:“虽然吉福祥长得帅气,人品也不错,但是,你要面对一个不可回避的现实,就是他的老倒子身份。城市姑娘把初夜送给山里人,那可不合算,也等于我害你。”

    我小声说:“素琴,你别笑话我,其实,我早就把实情对你说了。在农村时,我已经把最珍贵的交给了吉福祥。”

    “我说我不会看走眼嘛!”丁淑芹露出嬉笑说:“你也是过来人,咱说话也不必拐弯了。都说新婚赶不上重逢,你俩到一起,就像干柴遇烈火,今儿晚上那台荤戏,味道一定很浓。但是,我那双人床不是很坚实,你让吉福祥注意点。”

    八成是丁素琴见我脸红,她故意挑逗:“咱淑花像朵鲜花,这心里,一定是提前怒放了。”

    我愿意和吉福祥在一起,不怕朋友见笑,当时有了迫不及待的感觉。

    可是,燃烧的烈火在逐渐降温,我在问自己:“吉福祥能答应和我住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