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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房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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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房嫡女第16部分阅读
    女瞪着眼看他,叶楚一时气极反笑,“人人都道我要借机害死叶昭,难不成连小七也这般想?”

    小七摇摇头,“天枢君的事我向来看不懂,不过我家小姐说,你想杀破军,自有隐秘一千倍的办法。以这样的心思来猜度天枢君,是看不起天枢君的心机。”

    一整晚都在笑的叶楚这一次反倒不笑了,“未料到苏家小姐这般看得起我。”

    “我家小姐谁都看得懂。”小七嘻嘻笑着,“她要我来捎句话问天枢君,这仗还要打多久?破军能赶得上婚礼吗?”

    “且放心,不论赶不赶得上,仪式是一样都不会少的。”提起婚事,叶楚难得的眼神闪烁起来。

    入了夜,苏府已然是没了声息。

    人们已然渐渐习惯了连日的征战,伴着喊杀声也依旧睡得香甜。

    “他是这般说的?”苏芷晴托着腮坐在房间里,指甲上红红的,是今日用凤仙花新染的。

    “是这般说。”

    “看来此役还当真是凶险的很。”苏芷晴无奈的叹了口气,毕竟不是上辈子,她可以坐在军帐里参加各种军事会议,出谋划策,眼下她不过一个闺阁女子,如那空中浮萍,这样的无力感委实叫人不爽快。

    “如今,倒真的只剩下坐以待毙了。”苏芷晴苦笑着道。

    婚期来的飞快,冬至那日清晨下了场雪,整个锦州城都在一片银装素裹间,叶家早早派了人来打扫街边的积雪。天不亮,苏芷晴便被从床上拽了起来,敷粉施脂,好不热闹。

    苏芷晴木头人一般的按着喜娘的要求被摆弄了半晌,但见铜镜里一抹红影仍是有些不可思议,自己这就要嫁人了。

    嫁衣是这些日子以来的成果,虽仍是技艺疏漏,好歹也算上的了台面了。盖头是赵颖的手笔,就连鸳鸯的羽毛都是层次分明,生动活泼。

    “早些日子,还是你为了我的婚事在忙活,如今你倒是比我先出嫁了。”赵颖红着眼道。

    苏芷晴却笑了起来,“莫要着急,眼瞧着便轮到你了。两个妹妹都嫁人了,这个做哥哥的,婚事如何来拖?且等你也挽了头发来回走动,可就方便多了。”

    “你总是这般,比我心宽。”

    “宽不宽的已是这样了。”苏芷晴不禁苦中作乐道,不知锦州城外到底发生了什么,自昨日起,喊杀声便没断过,就在苏家这热热闹闹的时候,苏之合却是连女儿出嫁前的仪式都没法参加。

    更别提叶昭,眼下到底在何处只怕也不一定呢。

    眼下当真是前途未卜,一个不好,苏芷晴便要守望门寡也说不定。只婚期定了,时辰都是寻了大仙算过的,吉时已到,便是没有新郎官儿也得出嫁。

    苏雅兰却是默然坐在一边儿,一直没吭声。她自苏如絮做了太子侧妃起,便愈发沉默起来。当年的悲剧仿佛已然被早早避开,只苏雅兰却突然发现,越是如此,她反而无措起来了。原本她还可以猜测到日后许多事的结局,只局势已乱,她知晓的那些事,都还准吗?

    及至黄氏过来,要与女儿单独说话了,苏雅兰才在临走前,悄悄拽了拽苏芷晴的衣服。

    “叶昭会回来的。”她一字一顿道。

    苏芷晴笑道,“承你吉言。”

    按着大夏国的风俗,新娘离家之前,母亲才会将男女之事告知于她,只苏芷晴本来就知道,黄氏则没心情讲。两个人只浅尝辄止的谈了几句,便止住了话题。

    如今叶昭还在外头拼命,是死是活都不一定,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娘早些年,也是这般担心受怕,每回你父亲走了,便总会忍不住想,若他回不来,我便一根绳子吊在脖子上去陪他。”说起年少时的轻狂,黄氏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有眼泪忍不住就流下来了。“我早些年还与你父亲说,说什么都不要你嫁一个当兵的。将军也不要,一样是流血流汗的命。可惜我这女儿命苦……”

    “什么命苦不命苦的。”苏芷晴忙打断黄氏的话,暗暗无奈母亲这关心则乱的架势,莫要不小心说出去什么不好听的话,传到叶家耳朵里取。

    “娘且放心,你女儿我啊,运势向来极强,化险为夷必不在话下。”苏芷晴忙找些趣话逗母亲开心,二人又说了些依依不舍的话,喜娘便来催促,该出门了。

    盖上红盖头,苏芷晴由素月牵着手,慢慢走到苏家正厅,因苏之合不在,苏之文暂代兄长居长者位,受了苏芷晴的拜别之礼。其中几多别扭,也只有苏家人自己体会。

    随后,苏朔南背起苏芷晴上轿。红盖头遮了脸,苏芷晴什么也看不到,只听苏朔南清浅的声音道,“此去前途未卜,但妹妹向来心思机警,望多多保重。”

    苏芷晴趴在苏朔南肩膀上,但觉心中一暖道,“多谢大哥。”

    及至上了轿,素月跟在一旁,但闻外头敲锣打鼓了一阵,喜娘大声喊了起轿,迎亲的队伍便浩浩荡荡往叶家去了。

    因了叶昭不在,叶楚作为弟弟代替叶昭完成了婚礼。礼成后,苏芷晴便被进了新房,但见双喜窗花,龙凤红烛,摆设的极好,该有的都有了,只任外头喧嚣热闹,里面却是一片沉寂。

    苏芷晴掀了盖头,招呼素月道,“快给我寻些吃的喝的,一整日水米未进,委实要出人命了。”

    “小姐,说了多少遍,这大喜日子,莫要说些不吉利的话。”

    “就你我在这儿,不打紧。”苏芷晴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二人正说着,便见外头进来一个穿宫粉衫子的丫鬟,捧着一个汤蛊进来道,“奴婢醉月给少奶奶请安,大太太说今日少奶奶定是要累狠了的,是以命奴婢端了这人参鸡汤来,先给您垫垫,待送了客,在吃东西。”

    “还是母亲想的周到,今日不便,明日请安时我再谢过她。”因了是初来乍到,苏芷晴暂时摸不清叶家的情况,只能先笑脸对所有人。眼下这新婆婆看起来待自己还不错,自己当然要投桃报李。

    素月取了碎银子塞给醉月道,笑道,“这是给姐姐的谢礼。你叫醉月,我叫素月,咱俩还重了一个字哩,日后还望姐姐多多关照才是。”

    醉月是个八面玲珑的,听她这般说,立时笑道,“都在一个府里当差,自是要相互照应才是。”

    二人出了门,姐姐妹妹寒暄了一通,随后素月才回来。

    这档口苏芷晴已将那碗人参鸡汤喝了个精光。

    到底是百年豪门,这汤炖的极好。

    “怎样,打听着什么没?”苏芷晴抬头问道。

    “嘴紧着呢。”素月嘟着嘴,无奈道。

    “无妨,咱们初来乍到,哪是什么事都能摸清楚的,慢慢来便是。”苏芷晴摆摆手道。

    正说着,又有两个丫鬟敲门进来,但见二人俱是与醉月一色的宫粉衫子,连发型饰物也是差不多。苏芷晴不禁感叹,大家族就是大家族,丫鬟们穿的都是统一制式的工作服,比之苏家这般没什么底蕴的,到底不能同日而语。

    “海棠,杜鹃,给少奶奶请安。”二人一同说道,盈盈下拜。

    苏芷晴忙免了礼,又叫素月给了些赏钱。

    瞧这二人的架势,便知这应是叶夫人给苏芷晴派过来的大丫鬟,也有可能是叶昭自小贴身伺候的丫鬟。

    海棠杜鹃比方才的醉月年岁小些,都是十五六岁的模样。海棠美艳,杜鹃俏丽,都是美人胚子,这样的贴身丫鬟意义何在,苏芷晴已是有数的了。

    只正主都不在,苏芷晴不知晓叶昭的意思,也不知该如何待这两个丫鬟才合适,便随口说了几句打发了,叫素月伺候着洗漱更衣。任外头如何风吹雨打,睡觉便是,横竖都是累惨了的。

    这时节,叶昭正趴在城外一片松林里,心急如焚。此处距离沈家军安营扎寨之地不足一里地,又是地势极高,火光之下,下头的情况一览无遗。

    “他奶奶的,老子等了一个月,这群龟儿子终于在这里安营扎寨了。”叶昭暗暗嘀咕着,连骂人的话都不避讳了。

    “若不是二公子连抄了他们三个营地,只怕不会将他们逼到这里来。”身边的副将是个实心眼,忍不住道。

    “我管他们怎么过来的!”叶昭瞪他一眼,奈何黑夜里实在没什么威力可言,“今天是冬至,老子拜堂成亲呢!再不回家,老婆就要跑了。去,传令下去,叫儿郎们都使点劲儿,一个时辰结束战斗,莫要误了我的洞房花烛夜。”

    子时三刻,喊杀声骤然自半山腰上传来,山下沈家军大乱。

    叶昭冲在第一个,他手起刀落,便结果了一人的性命,鲜血喷在他的盔甲上,他却面不改色,只眼神微微眯起,默默念叨着,天亮之前,怎么也得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叶昭心急火燎g/

    第54章 别样洞房花烛夜(下)

    说是一个时辰,但仗打起来,哪里是能尽随人意的,待喊杀声渐息,已然是寅时三刻,启明星最是闪耀,眼看着天便要亮了。

    叶昭瞧瞧天色,愤愤的勒了勒雪狮子,但见叶楚骑了一匹瘦马,慢悠悠得踱到战场上,后头跟着的是一脸凝重的叶望北。

    “怎地才来?家里如何?”叶昭低声问道。

    叶楚眉头微挑,自是知道他在问苏芷晴,便阴阳怪气道,“都这时辰了,嫂嫂定是睡着了的。我今日替你喝了一肚子水酒,你好歹也表现表现。”

    “放心,今次的功劳不与你争,既有了打扫战场的,我便先走一步。”叶昭眼下可顾不得这些个乱七八糟的,让新娘独自在叶家过一夜,他甚是放心不下。是以将一干事宜交给叶望北和叶楚,便单枪匹马,往锦州城奔去。

    目送叶昭离去的背影,叶望北却是一脸不满得看向叶楚,“军师好算计,如此倒是白白捡了这功劳。”

    叶楚羽扇遮面,看不清神色,只笑道,“自不会少了你的。”

    对方一时气结,二人便各不再言语。

    却说,叶昭一路策马狂奔,回了叶府,城内正是静悄悄的时候,万家灯火俱灭,雪狮子也是懂事的没有开口嘶鸣。翻身下马,叶昭敲开了府门,遍往屋里闯,及至到了门口,才想起自己眼下一身狼藉,便又转了个圈,撞进海棠的屋里。

    海棠是叶昭的自小一起长大的贴身丫鬟,像叶家这般的人家,嫡子十二三岁,便已有了候选的姨娘。

    这时节,海棠睡的正熟,没来由的便被人推了起来,但见守夜的小丫鬟一脸惊恐地道,“海棠姐姐,大少爷回来了,吩咐说要准备沐浴的热水。”

    “准备便是,怎地偏要叫我?”海棠朦朦胧胧道。

    “奴婢们可是不敢伺候的,大少爷一身都是血。”那小丫鬟一边说,还一边浑身瑟瑟发抖。海棠听闻,才清醒了片刻,强撑着从床上下来,伺候叶昭沐浴更衣。

    叶昭头一回满身是血的从外头回来是三年前了,那时候他身边伺候的贴身丫鬟除了海棠还有一个霜华,只霜华胆子小,当着叶昭的面吓得瘫在地上,尿了裤子,很快便被调换了。而海棠,则因了她的面不改色,成了叶昭身边独一份的。

    因了主卧如今被苏芷晴占了,叶昭便站在偏房,海棠一推门进去,便闻到满屋子的血腥味。但见叶昭已然卸了盔甲,只穿着贴身的白色劲衣,有大半倒是成了红色。海棠熟练的架起了木桶,倒满热水,这档口叶昭已然脱了衣衫,露出布满伤痕的背脊。叶昭身形并不算宽大,然则周身上下无一丝赘肉,叫人拔不开视线。

    海棠心里一热,突然想起,昨日叶夫人与她和杜鹃说的话,“你们两个都是聪明人,眼下大少爷要成亲了,你们两个第一要务就是要伺候好少爷,伺候好少奶奶,知道吗?”

    伺候好少爷。

    海棠在心里默念着,悄悄松了松腰带,衣襟的领口便敞开些,露出里面一抹红色的肚兜来。她听府里面的人说过的,这位少奶奶并非叶家愿意娶的,只不过是因了流言太盛,才不能不全了名声。如此说来,或许叶昭并不当真想娶这个妻子?

    “少爷,水已经好了。”海棠轻声道,尾音却是微微翘起,透露出一股子说不出的柔媚来。

    叶昭却是没那心思的,火急火燎的跳进木桶里,又道,“去取些香料来,我这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海棠听了,忙去取了些麝香来,原是准备在香炉里燃些的,只叶昭心急,竟是叫她都倒进木桶里。海棠便取了一碟子,绕到叶昭身前,一抬袖口,露出半只粉嫩的手臂来。

    只是,海棠一番用心良苦,叶昭却是并未注意,待冲洗了身子,便自木盆里跳出来,又叫她拿了新衣裳,穿戴整齐,便往苏芷晴那儿去了。

    这阵子闹腾,杜鹃也醒了。她是叶夫人身边的人,比海棠更知道些这婚事的j□j,只冷眼看海棠一番做作,又回了屋里。心下却是暗暗感叹,自己的日子只怕不好做了。

    苏芷晴头一日换了地方,本就浅眠,叶昭一进屋,她便朦朦胧胧醒了的,但觉有人爬上床来,带着些许水汽,很是阴冷,不禁打了个激灵,想也不想便踹了过去,只一只脚腕却被一双冰凉的手扣住。

    “是谁?”苏芷晴心下一惊,冷声道。

    “这时候,还会有谁?”叶昭调侃着便钻进了被窝,大冬天洗了个澡,他也是冷的很。

    叶昭身上的衣服本就半湿,苏芷晴猝不及防,但觉一股子冷气袭来,不禁打了个喷嚏,心下却是松快了许多。

    说到底,她也是怕的,骤然到一个陌生人家里,唯一熟悉些的叶昭,却又不在,这一觉睡得如何自是不言而喻。如今叶昭归来,苏芷晴才觉察出自己心里其实早有那么一丝丝期盼来。

    “怎地这般快就回来了,仗可打完了?”苏芷晴感到身旁的人身上传出阵阵冰冷,却仍是有些舍不得移开,便扯些话题,转移注意力。

    “自是大获全胜,叶楚那小子凭得谨慎,定要我们在约定地点埋伏,光是把沈家的叛军逼到那里,去花了大半个月,实在着急。”叶昭听到苏芷晴的声音并无厌烦,心底还剩下的那点点紧张,便去了大半,手指试探着的去搂苏芷晴的腰。眼下她已是他的妻,温香软玉在怀,还能无动于衷,除非是不能行人道的了。”纵然是风餐露宿了一个月,满身的疲惫不堪也跟着消失殆尽了。

    苏芷晴本还想问问叶家的情况,海棠和杜鹃的事,然则还未等她开口,某人的手便缠上了她的腰,不老实的动了起来。那些到了嘴边的话便一齐烟消云散了,只余下一股热流直冲上脑子,叫她脸色红的跟火烧似的。

    “你这是做什么?”饶是苏芷晴向来谋而后动,吐出的话都是思虑再三的,如今却是吓得什么也顾不得了。

    “娘子以为呢?”头一回见到这样手足无措的苏芷晴,叶昭不禁促狭的笑起来。若说是平素里的叶昭,却是无论如何也不敢的。毕竟他还未摸清苏芷晴对这场婚事的态度,加上他行事作风素来不喜强人所难,便是半推半就,也未必舒坦。只这一个月来,他在外头是憋得很了,且又刚刚经过了一番拼杀,最是锋芒毕露,无往不利的时候,带着杀戮所唤醒的原始的本能。

    苏芷晴被叶昭抱进怀里,对方的身体渐渐回暖,变得火热起来,那句娘子委实调侃太过,活了这么多年的苏芷晴突然发现,这三世加起来,她这也不过是头一遭遇到这男女之事。虽说她早就下定决心,为了两个人的健康着想,过早的性生活那是绝对要禁止的。然则,到了这种时刻,饶是她胸中再有丘壑,也当真是手脚僵硬,一动也不敢动了。

    “你……你等等……”苏芷晴紧张的口干舌燥,随后便感到腰间有什么东西逐渐顶住了自己,更是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

    因了方才海棠的一番“努力”,叶昭的j□j被轻易挑了起来,此时但觉怀中女子的身体柔软,手指所触之处,犹如绸缎般光滑,每一处都带着热度,叫他热血起来。叶昭喘着粗气,在苏芷晴的脸颊边厮磨,犹如野兽一般的气势汹汹。

    “芷晴……给我……”说着,他开始慢慢亲吻苏芷晴的眉眼,唇角。

    而苏芷晴一边在心里呐喊,不要啊,我还想长点个子呢,一边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全然被压迫于叶昭的强势之下。

    只叶昭来的委实开始的太晚了些。

    “小姐,眼看着就快到辰时了,你该快点起来,给夫人和老爷敬茶了。”素月向来没心没肺,一觉睡到天亮,偏偏叶昭回来后的一顿折腾根本没把她吵醒。临着天刚亮了,海棠便去将素月叫了起来,要她去唤苏芷晴起床。

    于是素月一进屋,便见着床上的身影蠕动了片刻,停了下来。她有些狐疑的又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床下一双凌乱的男靴,不禁反应过来,“啊”的一声,便急急退下去了。

    苏芷晴羞得几欲撞墙,忍无可忍得掀了棉被,狠狠瞪了叶昭一眼,只她双颊绯红,顾盼生姿,委实威力不够。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回来的时候偏要回来。”苏芷晴一边嘀咕,一边急急忙忙收拾好了中衣,自床上下来。

    叶昭却是躺在床上,一脸慵懒的模样,口气却是嚣张的很,“那两位自来不喜欢我,自也不会喜欢你。何必去讨好?眼下我再立军功,叶家上下必都是怕我。”

    苏芷晴手下一顿,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她来此之前,自是听了黄氏与她说了些叶家的事,知道如今叶家这位主母是不喜欢叶昭的。然则好歹是长房嫡子,怎地连自己的亲爹都不喜欢他?

    “你是男人,自可以在外面驰骋风云,我却是要在这宅子里过下去的。定要礼数周全,莫要叫人拿捏着把柄,否则你不在时,不是要让人欺负死了。”苏芷晴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怀疑,自己这一遭不会又抽了一把烂牌吧。

    叶昭却是一愣,沙场上激荡胸怀的戾气才忍不住慢慢消散下来。

    但听苏芷晴又道,“有朝一日,若我也可以骑着战马,在沙场上拼杀,自就不必看叶家长辈的脸色了。”

    若说有什么事,苏芷晴是比叶昭还清醒的,那大概就是在一个集体里,你得出更大的贡献才能有超脱于他人的地位。

    叶昭是,叶楚是,叶望北也是。

    然则,作为一个女人,苏芷晴想做到这一点,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23333肉渣也是肉,不许嫌弃

    主要是小昭昭回来的实在太晚了,来一发的话真心来不及。

    芷晴的叶家宅斗史正式开启,努力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将军夫人~~

    然后谢谢中3中的地雷,么么哒╭(╯3╰)╮,爱你们~

    第55章 正是新妇承恩时

    且说苏芷晴起了床,待叶昭收拾整齐,才叫了素月进来。素月一张脸羞得通红,恨不得寻个地缝钻进去。

    苏芷晴对镜理妆,却是不言不语。叶昭自己穿戴好了衣裳,正酝酿着要不要来一段附庸风雅的闺阁趣事,帮苏芷晴画上两笔眉,却被苏芷晴一句,“夜战多时,你当真不饿?待会儿去见父亲母亲,只怕没多少机会出东西。”

    叶昭摸了摸肚子,倒是该先垫垫再说。

    寻了这个理由将叶昭支出去,苏芷晴盯着镜子中的自己,但见因睡眠不足而微微苍白的脸,配上一个新挽的云鬓,再攒几朵珠花,俨然是一副新嫁娘的模样,倒是俏丽的很。

    “方才是谁寻你来叫我起床的?”苏芷晴突然问道。

    素月微微一怔,轻声道,“是海棠。”

    “海棠与杜鹃的来历,可打听到了?”苏芷晴又问。

    “海棠是叶……是少爷身边的人,杜鹃是太太派来的。”素月边说,边有些惊心道,“难不成方才海棠是故意的?”

    “这倒也是说不准的。”苏芷晴神色一暗,“叶昭进屋时,显是沐浴更衣,换了衣裳的,你既是不知,那房里的其他丫鬟定是知晓的。否则谁人给他烧水收拾,谁人帮他娶了换洗衣裳。若明知此事,却不提醒你,其用心倒当真是良苦了。只可惜急功近利,遭我防备,难不成日后便有好果子吃?”苏芷晴打一开始便不觉得自己进了叶家便能有消停日子,尤其她这个大少奶奶还是这般的言不正名不顺,只怕想要降服那些个丫鬟就够她花些功夫,只未料到这才新婚当夜,便有不老实的敢算计她,算计她身边的丫鬟。

    “素月,眼下只怕比在苏家时还要艰难几分,你可要打起精神来,步步都得小心翼翼。”苏芷晴不禁感叹道。

    “小姐……你说说,咱们怎么就这般命苦呢。”素月边说着,边不小心红了眼。

    “什么命苦不命苦的,这世道,活着的都不算苦。”苏芷晴边说着,边站起来,整了整衣衫,朝外走去。

    叶昭吃了早点,便在外头等苏芷晴,隔了一会儿,但见女子盛装打扮而出,鬓发上的饰物是自太子妃的添妆里挑了几样,最为贵重的便是那三尾凤簪,因叶昭官拜一品,按例便是最不受宠的命妇,也该有二品的诰命在身。是以太子妃的添妆里头,便有了这支凤簪。

    苏芷晴犹豫在三,终究是忍不住把这簪子戴上了。眼下她在叶家根基不稳,不似苏家时走的温和路线。眼下叶家每个女子,都定然是想压她一头的,若不拿出些有料的东西来,只怕镇不住场子。

    苏芷晴头上插了这三尾凤簪,又挑了几只小钗点缀,耳边缀的用叶昭送的东珠镶的耳坠,脖子上倒是简单,只挂了那枚凤纹佩,一身红衫,难得的气派,不比那些个京中贵女来的差。

    叶昭瞪着她看了半晌,有些失了神。

    “怎地了?”苏芷晴挑眉笑道,一双凤目微弯。

    “娘子委实太美,瞧的为夫丢了魂。哎哎哎,这可怎生了得,日后再要出兵,这么漂亮的娘子,叫为夫怎么放心留在家里。”叶昭拍了拍额头,笑道。

    苏芷晴不禁嗤笑,道,“油嘴滑舌。若不镇住些场子,这府里哪里有人能为我撑腰的?”

    说到此,叶昭的笑容却变得复杂起来,“只可惜,木已成舟,叶家这趟浑水,你是躲不了了。”

    “既然知道是连累了我,便该好好表现才是。”听出叶昭口气里的内疚,苏芷晴一时之间,又有些不忍心了,放缓了口气。纵然叶家如何龙潭虎|岤,总好过她日后做了皇贵妃,以不贞的罪名株连九族。说到底,她能有今天这番局面,也是该谢谢叶昭的。

    二人这般对望一眼,一时之间,竟有了那么一瞬仿若心有灵犀之感。

    及至到了叶家正堂,但见叶老爷和叶夫人已是等候多时了。因了是长房嫡子的婚事,叶家人倒是到了个周全。

    叶家叶老太公年轻时可是个出将入相的一时俊杰,曾亲自率兵于漠北沙漠里追击过塞北的蛮子和贼寇,待年纪渐长,却是深居简出,不再过问朝政。叶老太公膝下有两个嫡子,长子正是叶昭的父亲叶准,次子叶淮是叶家三娘五娘八娘的生父。

    叶家其余几支也多是从军,此番不少人随了太子入锦州,又聚在了一起,只少有位高权重者,是以多低调行事。叶望北却是叶老太公一个庶子的庶子,本是地位低微,只因年少有为,屡立战功,加上叶淮膝下无子,被过继了过来。

    说来倒是有趣儿,叶家两房,长房叶准膝下无女,一个劲儿的生儿子,二房叶淮却是膝下无子,却生了十个女儿,曾是京城一时间的笑谈。如今苏芷晴却是见识到了。

    但见正堂里,叶老太公居上位,长房居左,二房居右,但见左边叶楚之后,尚有两个仿若一般大的孩童,应是叶昭的弟弟。右边自叶望北之后,依次坐了七朵金花,除了出嫁的大娘二娘五娘,其余人等都是齐全了。

    这架势倒当真是有趣儿的紧。

    苏芷晴暗里偷笑,面上却是恭恭敬敬的,姿态轻柔,面上带了三分恭顺,却又有七分内敛的气势,加上环佩叮当,一身华服,只站在那儿,便将在场所有的女子都衬得暗淡无光起来。

    不知道的,还当是叶昭尚了公主呢。

    “爷爷请喝茶。”

    “爹娘请喝茶。”

    二人依次敬了茶,又拜过其余长辈,回了原地站好。

    叶老太公是个爽快人,对这个孙媳妇儿原本还带着几分隐忧,怕是小家子出来的,会被那个他素来看不顺眼的儿媳妇拿捏,如今看来,倒是个聪慧的,满意之情溢于言表。

    “若是家里的老婆子在,定能送些好东西,我这个老头子,却是没那般精细玩意儿的,只前些日子得了把象牙腰刀,你母亲是黄将军的女儿,听望北说他家妍儿便会耍刀,你可会点?”老太公边说着,边自袖中取出那把腰刀来。但见刀只不过比巴掌大些,刀鞘和刀柄上都镶嵌了宝石,拔出刀来,象牙打磨的圆润非常,是个把玩的好物件,却不是个好武器。

    “早些年曾与妍姐姐一起耍过几回,却不过是些花把式罢了。”苏芷晴低头敛目,边答边露出一丝娇羞的笑意。

    “会些花把式也比不会强!老二便是这点不好,叶家的女儿一丁点拳脚都不会,可比黄将军家的那些个差远了的。”叶老太公不满道。

    苏芷晴不禁饶有兴致地看了叶淮一眼,这位一直碌碌无为的二房当家立时露出无奈的表情,很是拿这位父亲没办法。

    叶夫人面色不变,心下却是暗暗瞧不过眼去。这位公公是什么德行,她自一嫁过来,便颇有体会,真正的肆无忌惮,半点规矩都无。

    叶夫人能给叶家长房长子做继室,自也是大户人家出身,又因生的美艳,一直芳名远播,然则她也正败在名声太大上。对来说亲的人家都是挑剔,到头来高不成低不就,放过了年纪,只得嫁到叶家来做了个继室。

    她是眼高于顶的脾气,便是向来看不顺眼的叶昭娶了一个这样的妻子,她也觉得是丢了人的。此番见面礼,她本是备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包金银簪,分量也轻,做工也旧,想好好埋汰埋汰苏芷晴。

    但如今苏芷晴这般闪亮登场,她在拿出那簪子来,可就是掉价了。是以,待苏芷晴拜完,叶夫人也只能忍痛,从手腕上撸了水头成色都足的紫烟罗翡翠镯子来,给了苏芷晴,边给边忍不住讽刺道,“我这儿也没什么稀罕东西,比不得太子妃的赏赐,这只镯子你且拿去。”

    有好东西又如何,不过都是太子妃赏赐的,你们苏家且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

    苏芷晴接过镯子,知是好东西,急忙行礼道谢,“母亲客气,日后便是一家人了,该是媳妇孝敬您才是。”边说着,边盈盈拜下。

    你也不用笑话我,如今都是一家人,埋汰我可不就是埋汰您自个儿吗?

    婆婆慈爱,媳妇恭敬,二人对视一眼,当真是不露半分敌意,话里却是处处玄机。

    叶夫人正是肉疼的时候,又听苏芷晴将话顶了回来,气的差点变了脸色,硬生生的连扶都不曾俯身扶一下,只象征性的说了句,“这般大礼却是客气了。”

    其后,叶准夫妻则各给了几样金银首饰,都不是些稀罕物。

    苏芷晴又取出提前备好了的荷包,各装了两个金裸子递给二房的七朵金花。七朵金花自是免不了要回礼的。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有什么值钱玩意儿,二房手头又向来不宽裕,比之苏芷晴送出去的,可就差的远了。

    此时,苏芷晴的心头也是滴血的,自入了叶家那就是花钱花钱再花钱。来往的丫鬟婆子要打点,对二房的妹妹们出手也不能太寒碜,只苏家的嫁妆到底有限,又都是些个首饰珠宝,变卖不得。今早一并撒出去,苏芷晴当真就变了赤贫。尤其叶夫人又临时变了主意,给了这么个镯子。

    再好的镯子不能兑成银子花,又有什么用?

    苏芷晴不禁在心里暗暗哀叹。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嘤,谢谢林四gn又一枚地雷好感动有木有!

    上班期间没时间双更,休息的时候一定双更!!

    谢谢大家╭(╯3╰)╮

    第56章 紫檀匣子聚宝箱

    敬过茶后,全家人自是要一起用饭的。

    只叶家人口众多,便也如苏家一般男女分席,苏芷晴挨着叶夫人坐,早有了心理准备。且瞧开头那场景,便知这早饭是吃不安生的。

    规矩自是要立的,简而言之,苏芷晴总结了十四个字,“别人坐着你站着,别人吃着你看着。”

    你得拿了那长长的筷子,帮婆婆夹菜。叶夫人自是有意刁难,竟挑拣些难夹的地方,叫苏芷晴一顿忙活。她是早有准备的,面上那是平静无波,这般一顿饭下来,东西没吃几口,只余下腰酸背痛。

    旁边一众叶昭的堂妹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不敢搀和这浑水,匆匆吃完,便告退了。叶夫人有意给苏芷晴一点下马威,越吃越慢,偏偏变着花样的叫苏芷晴不消停。

    待里头男人们用过饭,饶过了屏风,叶昭过来时,苏芷晴仍是站着的。叶昭余光扫过她眼前那碗几乎不曾动过的稀粥,便知是怎个情况。他倒没说什么,只意味深长得看了叶夫人一眼,那目光带着些许煞味儿,叫叶夫人手指一松,差点松了筷子。

    叶夫人本是心惊,但内宅事上她若不做到明面,叶昭总要估计她这个做“母亲”的面子,是以难得挺直了腰杆,笑道,“芷晴可用完了,正巧有些个事要与你说道说道,如今你也是为j□j子的了,日后这些个都是用的上的。”

    苏芷晴自然欣喜应下,“母亲这般体谅媳妇,倒叫媳妇不知如何是好了。”

    随后,叶夫人便毫不留情的着人撤了早点,便拉着苏芷晴的手往里屋去拉。

    叶昭拳头攥紧,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来。

    心知叶夫人是有意好好整治自己,苏芷晴便打起了精神来。第一轮交锋,她是不愿在叶夫人面前示弱的。

    为人儿媳的,不过是个小辈,若开头便不强硬些,可就要“孝”字头上一把刀,压得她半点回旋余地也无。她得见招拆招,把威信建起来,才能在这个家里站住脚跟,才能渐渐把叶夫人压下去。

    只苏芷晴正咬着牙陪叶夫人斗到底,叶昭却是不忍心了的。

    才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宫里面便传了消息来,说是想召见叶昭和苏芷晴这对新人。因了是太子指了婚的,又有太子妃的添妆,二人新婚之后前去觐见到底也是不为过的。何况叶昭方大胜而归,便是要休息一阵子,军务也是要交接的。

    是以,叶夫人只能愤愤不平把苏芷晴放了回去。

    只苏芷晴回了屋,本是想休息片刻,换上朝服入宫,却见叶昭穿着常服,正歪在炕上打盹。

    桌子上一碗八宝,两碟酱菜,四样咸甜点心,量都不大,却是精致。叶昭听了苏芷晴进屋的脚步声,便睁开眼看她,道,“可算是回来了,孙公公年纪大些,脚步就是慢的。”

    苏芷晴不禁笑了,她坐下来,舒舒服服的吃起饭来,边道,“难不成你竟有这么大的面子,调得动太子身边的?”

    “我啊,说来倒没那般大的力气,叶楚却是可以,自出了正堂,他便要去见太子,我将此事说了,他自是知道该怎么做。你且吃着,待会儿再眯个盹儿,过了晌午,倒是当真要去见太子殿下的。”

    “嗯?”苏芷晴倒是未料到,如今叶楚的对太子的影响力竟是如此之大。

    “太子殿下邀了为夫共进晚膳。”叶昭解释道。

    苏芷晴是饿的狠了,几句话的功夫,已是风卷残云地吃完了,满意的拍了拍肚皮,苏芷晴叫了素月进来,帮她卸下一众贵重首饰,横竖到了晚上头还要重盘,眼下散着也是不打紧。

    见苏芷晴吃饱了,叶昭才从炕上挪了下来,唤了海棠过来,“海棠,去帮我把那个鎏金的紫檀木匣子拿来。”

    海棠微微一愣,不禁道,“少爷……您这是……”

    “旁的不要多说,拿来便是了。”叶昭摆摆手道。

    苏芷晴只作壁上观,沉默不语。

    待过了一会儿,但见海棠捧着个匣子过来,那匣子足有八寸有余,上头精雕细刻了整副的八仙过海图,以鎏金绘出人物的轮廓,当真栩栩如生。这般大块的紫檀木已是难得,更兼做工细致,匠心独运,已是个好物件。待海棠将匣子放在桌子上,叶昭便叫她退下了。

    苏芷晴亦有些好奇,叶昭这是要给自己看什么,亦打发了素月。

    屋里只余下夫妻二人,但见叶昭打开匣子,便有宝光争相而出,照亮了整间屋子。

    只见那匣子里滚出三枚鹌鹑蛋大小的碧绿色夜明珠,光芒璀璨。随后则是足有拳头大小的纯金香球,这香球镂空,里头有个活动的小香球,小</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