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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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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玉春楼
    说到这里,宣麒叹息道:“可惜啊,齐国公倒台了,朝廷上的文官极有可能会出现分裂,恐怕到时候会便宜了杨槐等人。”

    贺鹿真笑道:“不会,赫连家将会更加强大,强大到足以让宦官一党畏惧的地步。”

    宣麒疑惑道:“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贺鹿真摇了摇手指:“现在还不能说,不过到时候公子就知道了。”

    此时此刻,躺在马车里的赫连长洛渐渐苏醒,微微张开了眼睛。

    赫连家总管紧握住他的手,轻声道:“老爷,您醒了?”

    赫连长洛拼力抬起了头,颤抖着说道:“写……写信,让昭儿……速……速回京城……”

    “哎!我知道了老爷,我回去后就给大公子写信,让他立刻回来。老爷您要放宽心才是,要是您都倒下了,我们赫连家可怎么办啊?”总管抓住赫连云昭的手,暗自垂泪。

    赫连长洛深吸一口气,说道:“无妨,只……只要……昭儿回来,我赫连家必能……东山……再起!”

    当天深夜,贺鹿真在三更时分悄然出府,直奔京兆府而去。

    此时的京兆府经过白天的折腾,所有的人都筋疲力尽,就连看门的守卫都懒洋洋的靠在大门上,打盹休息。

    贺鹿真轻松的翻跃到京兆府内,一路向着后院的内府走去。

    此时的内府正堂已经搭设了灵堂,堂前几个冯迁的家眷,他们披麻戴孝,正坐在那里守灵。

    灵堂内只有一副棺材,堂前也只摆放了冯迁一人的牌位,显然那个私通的二夫人没有资格在这摆放牌位,她的尸体应该送还给娘家了。

    贺鹿真隐伏在附近,细细观察了一会,见到那些家眷和婢女在白天已被折腾的够呛,一个个困倦异常,他们蜷缩在灵堂的角落里昏昏欲睡,根本无人认真值守。

    于是贺鹿真便潜入到一旁的厢房,偷出一套婢女穿的麻衣孝服,迅速的将麻衣换上,而后趁着夜色昏暗,悄悄的进入到灵堂之内。

    没有人注意到装扮成婢女的贺鹿真,她接近灵堂,假装为油灯添了些香油,而后悄悄走到棺木前,看着躺在里面的冯迁。

    贺鹿真细细观察了冯迁的尸体,而后趁着众人不备,迅速出手,将冯迁的左衣袖撸起。

    当贺鹿真看到冯迁左臂的瞬间,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果然……”

    正在这时,灵堂外出现一阵响动,像是有人来了,贺鹿真急忙拉下冯迁的衣袖,退到灵堂一角,假意跪地哭泣。

    随着来人的临近,灵堂内的人们都清醒了过来,纷纷跪在地上或真或假的哭泣起来。

    来者是一个中年妇人,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走进了灵堂。

    “大夫人!”众人向这妇人行礼,原来此人正是冯迁的发妻。

    这妇人站在冯迁的灵位前,默视良久,方才蹒跚而前,为其上了三炷香。

    妇人一边上香,一边垂泪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喜好女色,家里不但娶了一群妾室,外面还迷恋着玉春楼的娼妓。这人啊,一旦品性贪婪,其败亡也就在所难免。”

    上完了香,妇人便转身离去,那些守灵的妾室和家仆也都松下劲来,一个个又打瞌睡去了。

    贺鹿真趁机离去,出了京兆府后,直接回了崇文侯府。

    回去后,贺鹿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冯迁尸身上的痕迹,还有妇人的那句话,总让她觉得这两者之间隐约有着某种联系。

    整整一日无事,直到黄昏时分,宣麒从太子东宫回来,刚走到侯府门前,就看到贺鹿真一袭男装站在那里,正在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怎么?特意在等我?”宣麒翻身下马,对贺鹿真说道。

    “是啊。”贺鹿真笑道。

    宣麒凑了过来,小声说道:“怎么样?昨晚去京兆府,可有什么收获?”

    贺鹿真抿嘴笑道:“收获倒是有一些,但是意义不大,我这会儿还需要去一个地方查探一下,才能做出结论。”

    宣麒沉声道:“好,那你一路小心。”

    贺鹿真大笑,一把拉过宣麒:“公子,这个地方我一个人去不得,可只有你陪我去了!”

    宣麒被扯的一个趔趄,忙叫道:“要去哪里你说呀,别拉我啊。”

    贺鹿真和宣麒骑马出府,向着城东一路疾驰,最后停在了一栋披红挂灯的彩楼前。门前站着许多装扮妖娆的姑娘,她们和一些穿着华丽的公子哥儿们打情骂俏,毫不避讳,引得过路的人们纷纷侧目。

    贺鹿真便在这里翻身下马,对宣麒说道:“公子,我们到了。”

    “这是……玉……玉春楼?”望着彩楼上高悬的“玉春楼”门匾,宣麒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贺鹿真笑道:“是啊,玉春楼,正因为是这里,所以我才要公子陪我一起来啊。”

    宣麒骑在马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好不尴尬。

    一旁的姑娘们以为宣麒害羞,于是乎纷纷围了上来,“劝慰”宣麒。

    “哎呦,我说公子啊,都到我们门口了,就别装鹌鹑了,快进来喝口水酒吧。”

    “就是啊,你看这位公子都等你好久啦,你矜持一下也就得了,别演的太过了。”

    宣麒简直哭笑不得,这要搁在往常,和自己那帮酒友公子们在一起,那进去也就进去了,谁还在乎这些个!

    可今天真不一样啊,哪个男人会和一个女人进青楼?

    这怎么个进法?

    进去后又是怎么个玩法?

    这想想都觉得头疼,简直如鲠在喉!

    “公子,我都等你好久了,你倒是快点啊。”贺鹿真笑语盈盈的催促这宣麒。

    面对周围姑娘们的嘲笑,宣麒俯下马背,压低声音问贺鹿真:“别闹了,怎么能来这种地方,你到底想干嘛?”

    贺鹿真直言道:“查案啊,我还能干吗?”

    宣麒终于长出一口气,说道:“行,那可就说好了,我们进去就是查案的,查完了马上就走。”

    贺鹿真笑道:“那当然啊,查完了不走还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