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铁水一样的血?”贺鹿真惊讶道。
“是啊!”凌虞点头道:“据那个突延奴所说,那些流淌在地上的血水都是正常的,下人们很快就擦拭干净了。只有最后将房氏往屋外抬的时候,她的手上有几滴血水滴在了门槛上,这几滴血水落地后就变的坚硬无比,怎么擦都擦不掉,最后还是用鉄锥挖掉的。”
贺鹿真惊讶无比,而后叹息道:“落地成铁?这还真是符合铁漆的特性。踏破铁鞋无觅处,看样子真是让我给找到了。”
凌虞嘻嘻的笑道:“看你这几日一直在打探各个皇子的消息,所以我就上心了,怎么样,我的情报来的还算及时吧?”
贺鹿真笑道:“还是你机灵,将我这些日子最发愁的事情解决了,明日到帐房领一百两银子,算是姐姐赏你的。”
凌虞笑道:“姐姐,咱们姐妹情深,怎么还说这些啊……”
说罢,凌虞伸出两个手指:“二百两!”
贺鹿真捏住凌虞的鼻子,笑道:“我就知道,你哥哥最近盖新房子呢,你又准备拜托文大哥去给他们家送钱了吧?”
凌虞笑道:“嘻嘻,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贺鹿真笑着对凌虞说:“二百两银子也无不可,不过你还要再帮姐姐一个忙才行。”
凌虞高兴道:“好啊,姐姐你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做的,尽管吩咐就行。”
贺鹿真微微笑道:“我还需要一封匿名的告密信……”
当日深夜,一个黑色的身影悄悄来到内卫司的门前,将一封纸函塞进了缿筩内。
次日清晨,贺鹿真来到内卫司大堂,拔拔儿正站在门口准备向她汇报昨日的查探情况,但就冲着拔拔儿那愁眉苦脸的模样,就知道没什么戏了。
“千户,昨天弟兄们又摸上来了两条线索,但感觉都没什么用。”见贺鹿真过来,拔拔儿吞吞吐吐的解释道。
贺鹿真一脸阴沉,假意生气道:“怎么着,还需要本千户亲自上街去找线索么?”
拔拔儿慌忙道:“都是属下无能,请千户大人息怒。”
贺鹿真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随口问道:“这几日可有人来告密么?”
拔拔儿苦笑道:“但凡来向我内卫司告密的,无一不是想拿我们当枪使的,大门口的缿筩从来就没多少有用的东西。”
贺鹿真冷冷额说道:“我也希望你们比缿筩有用,但结果呢?”
拔拔儿冷汗直冒,赶忙低着头退了出去。
拔拔儿垂头丧气的来到大门前,正赶上一个小内卫打开缿筩查看,小内卫见拔拔儿走了过来,忙行礼道:“拜见总管大人。”
拔拔儿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缿筩内可有告密的信函?”
小内卫回话道:“禀总管,今日的缿筩内有两封信函。”
拔拔儿把手一伸:“让我看看。”
小内卫很为难的说道:“这个……总管大人,按照衙门里的规矩,这个事先要让刘总管过目的?”
“我呸!”不提刘素还罢,一提起刘素这拔拔儿就来气,因为在他看来刘素和尉迟常前都是一伙的,都是希望将黑虎之死按下去的人。
拔拔儿一把抢过小内卫手里的两封信函,怒道:“老子要做什么事,难道还需要他刘素同意?滚蛋!”
小内卫吓得一哆嗦,赶紧跑开了。
拔拔儿哼了一声,便拆开了手里的一封告密信,结果看了没一半就被他给撕成了碎片:“他娘的,你老婆跟别人跑了管我毛事……”
接着又拆开了另一封告密信,这封信的内容平淡,具体是说南安王侧妃之死的事情。乍看一下倒没什么,结果拔拔儿越看越心惊,看到最后时拔拔儿把信一收,拔腿就往衙门里跑。
此时的贺鹿真正坐在堂上喝茶,一边喝一边自语道:“这时间也差不多了,拔拔儿也该回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拔拔儿的呼喊声:“大人,千户大人,有线索了!”
贺鹿真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假装惊讶道:“什么线索?快说。”
拔拔儿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急急忙忙拿出一封纸函递给贺鹿真:“大……大人,发现……血青石的线索了。”
贺鹿真一把抓过纸函,拆开一看,原来这是一封匿名的告密信,上面状告南安王拓跋余对其侧妃房氏施虐,并将其残忍杀害。房氏死不瞑目,怨魂作祟,以致使其尸身上的血水于地上瞬间凝结成铁。信中希望内卫司主持正义,严查南安王虐杀侧妃房氏一案。
拔拔儿怕贺鹿真看不懂,解释道:“大人你仔细看,这封告密信看似状告南安王私杀姬妾,房氏之死另有冤情。可那最后血水凝结为铁的这句话,才是最关键的,这明显就是血青石烧融之后才会出现的特性!”
贺鹿真露出了笑容,对拔拔儿赞许道:“你说的不错,他们的破绽终于露出来了。你立刻叫上自家兄弟,弓弩刀甲全都带齐,准备跟我去会会这个南安王。”
“得嘞,遵命!”拔拔儿兴奋至极,快步出去召集自己的亲信。
贺鹿真则是去了内卫司的掌印库,亲自执笔写了一篇查办南安王拓跋余私刑杀害侧妃房氏案的官文。而后丢给老文书加盖官印。
看着这份查办南安王的官函,负责掌印的老文书惊骇道:“千户大人,查案文书需指挥使大人签批后才能盖印,卑职不敢私用啊。”
贺鹿真根本就没搭理他,径直夺过了他手里的官印,向官函上盖章了事。
而后贺鹿真将文书拿起来吹气道:“这是中常侍大人安排的事情,情况紧急,需要立刻行动,有事等回来之后再说吧。”
说罢,贺鹿真将官函一合,装入铁盒之中,挂于腰间,在老文书的惶恐的目光下大步走出掌印库。
见贺鹿真走了出来,拔拔儿立刻牵马坠蹬,扶她上马。
此时门外已经聚集了八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内卫,以拔拔儿为首,这些人都是贺鹿真在内卫司的心腹铁杆,忠诚不二。
贺鹿真环视四周,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喝道:“出发!”
顷刻间尘烟嚣起,在贺鹿真的带领下,这批内卫如狼似虎的直奔南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