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云衣柱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88章暗门
    南安王府坐落于京城西城区的贵仁坊,此时全府上下皆吊白素,虽说只是南安王的一名侧室病逝,但京城内的王侯子爵、大小官员全都来吊唁行礼。门外车喧马鸣,宾朋如鲫,王府的下人们忙碌着迎来送往,其热闹的景象仿佛过节一般。

    南安王拓跋余站在王府门口,对于前来吊唁的官员们欢迎笑送,丝毫看不出这位王爷有任何悲伤的表情。

    正在这时,听得远方传来一阵人喧马鸣的声音,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内卫一阵狼烟涌至南安王府门前,瞬间将王府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

    眼看内卫司来势汹汹,形貌不善,那些机灵点的官员贵戚们悄然而散,生怕在这里多待一刻钟。

    “这……这是何意?”拓跋余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内卫们,满脸皆是茫然。

    王府的管家上前行礼道:“不知各位大人前来有何贵干?今日乃是我南安王府侧妃的丧仪,如果各位大人没有要紧的事情,还是请先回吧,待府上办完了丧事,我家王爷自然会……”

    “啪!”拔拔儿的一道马鞭抽了过来,将这管家打到了一边,怒道:“内卫司查案,无关人等都闪到一边去。”

    “大胆!在本王面前竟敢撒野,你们没有王法了么?”拓跋余大怒,一挥手,十几个带刀护卫冲出府来,与贺鹿真等人怒目对峙。

    贺鹿真冷笑一声,在两名内卫的扶助下翻身下马,径直走到拓跋余的面前,行礼道:“内卫司千户尉贺鹿真,拜见王爷。”

    拓跋余冷哼一声:“千户大人好大的官威,来我府上二话不说,先给本王一个下马威。本王倒是想问问大人,我府上究竟犯了何罪,竟要大人如此对待?”

    贺鹿真笑道:“回王爷的话,今日我内卫司收到一封告密信,事关王爷的一些事情,所以在下受命前来查看,若有礼数不周之处,还请王爷见谅。”

    只见拓跋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眼神中尽是惊恐之色。

    见拓跋余的这副模样,贺鹿真的心里就更有底了,于是她从衣袖中拿出那封告密信,递给拓跋余说道:“要不然请王爷亲自过目一下?”

    拓跋余几乎是颤抖着接过了那封告密信,哆哆嗦嗦在面前打开,看了起来。

    就在拓跋余伸手接物的瞬间,贺鹿真立刻发现拓跋余的右手掌上缠着白布,似乎像是受伤了一般。

    不出贺鹿真所料,原本是脸色惨白的拓跋余在看完这封告密信后,竟然是长舒一口气,神色也缓转了过来,他面带微笑的将那封告密信缓缓合上,递给贺鹿真道:“竟然有人诬陷本王私刑杀人?如此荒唐的理由,根本不足为信。”

    贺鹿真接过告密信,笑道:“信也好,不信也罢,卑职一查之下,自然会见分晓。”

    说罢,贺鹿真打开腰间铁盒,取出内卫司查案官文,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大声说道:“南安王拓跋余,涉嫌滥用私刑,杀害其侧妃房氏,今内卫司奉命查案,无关人等速速回避。”

    “清场!”随着拔拔儿的一声呼喊,内卫们弓上弦、刀出鞘,吓得那些来吊唁的人群轰然而散。

    贺鹿真笑问道:“王爷,那卑职可就得罪了?”

    拓跋余虽然心虚,但也不敢阻拦,只好强颜欢笑道:“无妨无妨,本王遭人诬陷,还请千户大人明察秋毫,还本王一个清白。”

    贺鹿真行礼道:“卑职自当依律行事。”

    内卫司的人马兵分两路,除了门口留着一些人把守大门之外,大部分人跟着贺鹿真冲进王府内,按照千户大人的吩咐,他们就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搜查起来。至于到底要搜些什么,恐怕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贺鹿真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热热闹闹的搜起来,其他的问题自然就容易解决了。

    拓跋余心虚,他站在贺鹿真的身旁,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不一会时间,就有一个个子矮小的内卫跑来,向贺鹿真行礼道:“禀千户,在后院一间屋内发现了血迹。”

    拓跋余大惊失色:“怎……怎么可能?”

    贺鹿真微微一笑:“王爷,那咱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拓跋余强笑道:“好……好,本……本王带路,千户这边请。”

    这南安王府的规模不小,直穿过了三间院子才来到了后花院的一间书房前。

    “呵,王爷雅致,竟然将书房都建在花园中。”贺鹿真赞叹道。

    “哦,本王读书时喜欢清静,这是自幼养成的习惯,改不掉了。”拓跋余笑说道。

    此时的书房已经门户大开,四周站满了内卫。

    贺鹿真手一伸:“王爷请。”

    “千户先请,千户先请。”此时的拓跋余客气异常,完全不是初见时张狂的模样了。

    进入书房内,只见此间布置的很是典雅,屋内摆着十个书橱,每个书橱上都摆满了各种典籍。屋子中央放了一张长桌和一把木椅,背后还有一个屏风,上面画着王尊过九折阪的故事。

    “王尊叱驭!看样子王爷对自己要求甚严,处处以古之忠臣自比啊。”贺鹿真笑道。

    拓跋余笑道:“为人子,为人臣,自当节守忠孝,时刻鞭策自己。”

    贺鹿真四周打量了一下,沉声问道:“血迹在哪?”

    “回大人,在屏风后面的书架上。”有内卫立刻带领贺鹿真绕过屏风,指向了书架上的一块血迹。

    看到血迹的瞬间,拓跋余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贺鹿真伸手摸了一下干涸的血渍,又用指甲将其扣下了一点,用手指揉搓,自语道:“看样子有三四天的时间了……”

    贺鹿真看向拓跋余,问道:“王爷,这块血渍王爷可有印象?”

    拓跋余忙笑道:“这……我府里的人这么多,我怎么知道是谁留下的?或许是府里的仆人在打扫时不小心划破了手指,这也说不定啊!”

    贺鹿真微微一笑,正欲说话,却突然露出惊疑的表情,用手指着那块血渍说道:“哎,王爷您看,血渍的痕迹好像延伸到书架的缝隙里去了,这书架该不会是一道暗门吧?”

    拓跋余说话已经是结结巴巴:“这……这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