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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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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密室
    贺鹿真直接挥了挥手,说道:“所有人全都出去,将门关上,任何人没我的召唤不得入内。”

    “遵命!”内卫们立刻出了书房,在门外戒备。

    这时贺鹿真才对拓跋余笑着说:“王爷,我内卫司今日前来,只是负责侦办房氏之死一案,别的东西我们一概没兴趣。即使王爷这里有一处密室,只要经我检查,证实与房氏之死无关,我贺鹿真可以向王爷保证,我不会将我在王府看到的东西泄露出去半个字。”

    “这……这确实涉及到本王的一些隐私,但为了洗清罪责,本王愿意打开密室。”拓跋余的头上已经微微出汗,只见他打开书橱的一个暗格,向下用力一按,书橱内竟然“嘎嘎”作响,书橱也随之移位,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门。

    “贺鹿千户,请!”拓跋余请贺鹿真入内。

    贺鹿真没移脚,只是站在那里笑而不语。

    拓跋余立刻明白了贺鹿真的意思,于是笑道:“这里路暗不好走,还是由本王在前面带路比较好。”

    贺鹿真笑道:“那就有劳王爷了。”

    在拓跋余的带领下,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到书橱后的暗门内,贺鹿真一边走一边计算着方位和步数,感觉通过一段台阶,直接来到了这间书房的地下,方才到达了密室。

    拓跋余打开了火褶,点亮了墙壁上的四盏油灯,整间密室这才亮了起来。

    这是一间前后不过十步左右的密室,四周皆用青石堆砌而成,除了靠墙放了一个书橱,其余空空如也,房间内什么都没有。

    拓跋余指着书橱笑道:“这是本王珍藏的一些孤本书籍,由于过于珍贵,不便放在书房内,所以单建此密室一间,专用于存放这些典籍。”

    “王爷也是爱书之人。”贺鹿真一边心不在焉的说着话,一边开始在密室内踱步查看起来。

    密室地上铺的也是青石,这种石材质地细密,无论有任何血迹污渍流入,只需用清水一擦便会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贺鹿真细细看了地上的这些青石,不但没有血渍,甚至连灰尘都没有,显然是才被清洗过的。但密室是珍藏贵重物品的地方,理应最大限度的避人耳目才对,可这里竟然能让仆人前来清洗,明显不符合一个密室应有的特性。

    再看那些砖缝,更是干净无比,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从清理的手法来看,应该是有人先用铁针剔除砖缝中的污垢,再用毛刷清理杂质,最后还用桐油混着松香来填充这些缝隙,不但可掩饰残留的细小污渍,甚至连微小的气味都能掩盖,显然这主使之人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最后还有那个书橱,其下的地砖也是一样干净,看样子是将整间密室都收拾完后,才将书橱抬进来的。

    这间密室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丝毫痕迹都没有留下。

    贺鹿真心中暗叹:“这拓跋余只是有些经历不足,遇事尚且有些慌乱。但就凭这行事缜密的心思,着实不是一般人。”

    贺鹿真看似只是在密室内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但是以她目光的锐利,她已经判断出这里没有任何查看的价值了。

    “好了,卑职已经看完了,这里不过是一间藏书的密室,与房氏之死无关,可以走了。”贺鹿真也不拖沓,直接表明态度。

    拓跋余大喜,忙笑道:“好,千户能如此明察,本王深感安慰。”

    而后两人离开密室,在贺鹿真的要求下,又去了房氏生前所住的厢房查看。

    结果一看之下,这间厢房一样是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只不过在其床前有一盏残破的香炉油灯,地上还留有不少的油脂和香灰,看样子这盏灯曾经倒地过。

    不过贺鹿真纳闷的是,为什么整间屋子都收拾的这般干净,只有这盏香炉油灯没有收拾?

    在贺鹿真看来,其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故意留给她看的!

    贺鹿真心中暗笑,但他也想看看这个拓跋余到底给自己准备了什么样的圈套,于是假意疑惑的问道:“嗯?这盏香炉油灯好像曾经倒在了地上?”

    拓跋余面色悲痛的叹息道:“是啊,当日内妇突发急症,躁狂不已,就在本王试图去劝阻她时,不想她却大叫着扑向这盏灯台,说是灯台中有一只火鸟想要害她。本王急忙去拦她,结果灯台被打翻,本王的手也被灯油烧伤。”

    贺鹿真点头道:“如此解释倒也合情合理,只不过王爷的手被灯油烧伤,那侧妃房氏的可有受伤呢?”

    拓跋余点头道:“当时整盏灯台的油都泼了下来,本王躲避及时还被烧伤了手,何况内妇?内妇当时已然扑到了灯台上,半个身子都被火油烧伤,正是由于急症外加烧伤,致使伤重难愈,她于当夜就去世了。”

    说到动情处,拓跋余含泪道:“本王与房氏情深,我不想她离世后还被人指点,所以便将她去世的实情隐瞒了起来,对外只说是病逝的。本王心有苦衷,非刻意隐瞒,还请贺鹿千户见谅。”

    “此乃人之常情,卑职身同感受,还请王爷节哀。”贺鹿真叹道。

    说完了这些,贺鹿真又看了看这间厢房,自语道:“嗯,这里也没有什么。”

    这时贺鹿真突然转身,盯着拓跋余的手,问道:“王爷,你手上的伤可还严重么?”

    “哦,没什么,一点轻微的烧伤罢了,这几日一直在涂抹獾油,伤势已经大好。”拓跋余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右手,笑容有些不自然。

    贺鹿真假意关切道:“哎呀,该死该死,我都忘了,我们内卫司可是有独门配制的烧伤膏呢,效果比獾油好多了,卑职这就为王爷换药,保证药到伤除。”

    说罢,贺鹿真向身旁的拔拔儿使了个眼色,拔拔儿立刻递上了一小罐药膏。

    拓跋余急忙推却道:“不用……不用麻烦千户大人了……”

    贺鹿真将药膏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笑道:“王爷,请吧。”

    贺鹿真这话根本就不是商量的口气,摆明了就是要查看拓跋余手上的伤,只不过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一个台阶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