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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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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再入南安王府
    最终,拓跋余长叹了一口气,连衣服也没有脱,就那样蜷缩在床榻上,休息去了。

    又过了一阵,听到拓跋余那边传出阵阵鼾声,约摸着他已经睡熟了,凌虞这才悄悄摸到窗户下,瞅准空挡,翻身逃了出去。

    待凌虞逃出王府后,一路疾驰,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贺鹿真的府邸。

    此时的贺鹿真也是彻夜未眠,此时还坐在油灯下,等待着凌虞的消息。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迅速窜入,而后脚跟一抬,将门踢上。

    “你可算回来了,有什么收获?”贺鹿真急切的站起身来,询问眼前这人。

    那人一把扯下了遮在脸上的黑布,露出真容,正是凌虞。

    凌虞轻轻的摇了摇头:“不行,我尽力了,但还是没有发现金人的下落。”

    贺鹿真显得有些失落,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这个事情确实不易办,看样子我们还是要另想法子才行。”

    这时凌虞从怀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羊皮卷,递给贺鹿真道:“这是我在拓跋余寝殿的夹墙中发现的,看样子他很在乎这个东西,姐姐你且看看,看和这次的事情有没有什么联系?”

    “哦?是吗,我看看!”贺鹿真接过了凌虞手中的羊皮卷,凑到油灯下打开一看,却皱起了眉头。

    “怎么全是柔然文字?”贺鹿真曾在边镇怀荒从军,常年和柔然人打仗,当然也认得柔然文,所以看这羊皮卷上的文字对她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贺鹿真拿着羊皮卷细细阅看,结果越看越心惊,看到最后已然是惊骇不已。

    贺鹿真一把收起羊皮卷,急问凌虞道:“你拿走这件东西的时候可有惊动王府的人?”

    凌虞摇头道:“没有啊,我很小心的,保证没惊动任何人。”

    “好!你现在立刻回南安王府,将这羊皮卷放回原处。”说着,贺鹿真将羊皮卷塞给了凌虞。

    凌虞大惊道:“什么?放回去?姐姐,现在距离天亮只有一个时辰了,这样做太危险了吧?”

    贺鹿真正色答道:“好妹妹,关于这件事的原由我回头再给你解释,你现在赶紧将这件东西放归原位,绝不能让拓跋余发现它被盗了,不然姐姐我的全盘计划就完了。”

    见贺鹿真满是急切的神情,凌虞知道兹事体大,于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拿起羊皮卷就飞身跑了出去。

    京城实行宵禁,骑不得马,凌虞只能凭着双脚,一路飞奔到南安王府,路上丝毫不敢停歇。

    到了王府,凌虞沿着熟悉的路线避开王府的哨位,小心翼翼的接近了拓跋余的寝殿。结果一眼看去,发现殿外只有两个护卫,而且两人都是一副困乏的模样,正靠在墙根处打盹。

    “太好了!”凌虞心中暗喜,她悄悄绕开两个护卫,趁着夜色溜到窗户下,挑开拔销,翻身跃进了寝殿之内。

    借着月色,能看到屋内的那张床是空的,此时拓跋余不在房间内。

    凌虞丝毫不敢耽误事,她急忙开启了密室,将羊皮卷重归旧位,而后悄然溜出殿外,顺顺利利的办完了这趟差使,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妈呀,办完这趟差使,吓得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凌虞拍了拍胸口,感觉很是侥幸。

    正当凌虞沿着旧路再准备溜出去时,却发现前殿灵堂的方向灯火通亮,似乎那里有很多的火把在燃烧。

    “大晚上的,王府的人聚集在灵堂干嘛?”凌虞心中腹诽,于是她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悄然来到灵堂附近,翻上围墙,躲在一颗槐树的树枝背后,偷偷的看去。

    只见灵堂下聚集着几十个人,这些人全都手持火把,腰挎刀剑,一看就是武士的打扮。

    奇怪的是,这些人将灵堂内的棺柩团团围住,更有几个孔武有力的人拿着一桶桶的松油泼向棺柩,致使整个灵堂上都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松油味。

    拓跋余站在棺柩前,背手而立,一言不发。

    就这样,这些人足足将十几桶松油浇在了房氏的棺柩上,这才停了下来。

    那个名叫兴伯的老者也在其中,只见他手一挥,又上来十几壮汉,他们手拿漆桶,将黑色的漆料涂抹到棺柩之上。而另有十几个人在清洗流在地上的松油。

    渐渐地,整个棺柩被重新漆了一遍。而地上流的松油也被人洗刷干净,整个灵堂的松油味也渐渐散去。

    这时只见拓跋余点了点头:“不错,再在灵柩上包裹一些香料和松枝,可将松油的气味掩盖住,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老者点头道:“还是王爷细心,如此便是万无一失了。”

    拓跋余转过了身,正准备对老者说话,突然听到墙外的树上传来树枝折断的声音。

    原来凌虞听的太投入,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前倾斜,以至于压断了一根树枝。

    “什么人!”拓跋余警惕的喊道。

    “王爷,怎么了?”老者惊讶的问道。

    拓跋余手指墙外的槐树:“我听到那里有树枝折断的声音。”

    老者闻言立刻抽出佩剑,带着一群武士冲了出去,将墙外的那颗槐树团团包围。

    众人在树下仔细看了半天,但是并未发现有人,树下甚至连一根断树枝都没有。

    这时拓跋余也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怎么样?是否有人潜入王府?”

    那些武士纷纷摇头:“没有人,兴许是风把枯树枝给吹断了吧?”

    拓跋余面色阴沉,沉声道:“我也希望我是听错了,但如今王府正值多事之秋,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紧接着,拓跋余高声下令道:“兴伯的人守住灵堂,王府的护卫立刻散开,将这周围的房屋草木全都搜查一遍。”

    “遵命!”众武士们行礼,立刻分成两队,一队人马紧紧围住了灵堂四周。另一队则是四散开来,对王府的前庭进行了严密的搜索,甚至连房梁和屋顶都不放过。

    在一所侍女居住的侧院内,六个手持火把的护卫冲了进来,领头的护卫统领环视了一眼,便吩咐道:“一共有五件厢房,你们每人一间,进去查看。”

    “遵命!”那五人立刻分散开来,分别冲入这里的厢房,惹得厢房里正在熟睡的侍女们惊呼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