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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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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救命的稻草
    街面上混战一片,百姓们四处奔逃,然而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却有一青幔牛车缓缓驶来,任凭两边刀兵相战,驾车人却是不惊不惧,伊然牵执牛耳,引车向前。

    这番惹眼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内卫司的注意,只见几名内卫拔刀指向牛车,怒斥道:“内卫司办案,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牛车这才停了下来,但那驾车之人却并不惊慌,只是悄声向车内说了几句话。

    这时便听到牛车内传来一阵笑声,有人朗声笑道:“内卫司好大的官威,难道连老夫也要回避么?”

    这些内卫早已杀红了眼,听得牛车内的人这样说,两名内卫勃然大怒,拔刀就要砍杀过去。

    这时那牛车的幕帘掀开,一个白发老者缓步踏出,傲然而视。

    “住手!这是秦郡公!”只听得远处的尉迟常前大声惊呼,那两个原本要砍杀老者的内卫连忙退下,恭敬的跪在一旁。

    惊诧的一幕出现了,内卫司的人马全部停下了战斗,如潮水般纷纷后退,与南安王的死士们拉开距离,只是远远的拔刀对视。

    尉迟常前惊慌的拨开人群,径直冲到牛车前,跪拜道:“内卫司指挥使尉迟常前,拜见秦郡公。”

    牛车上的宗爱轻轻的点了点头,移步准备下车。

    一旁的贺鹿真早已满身血污,她连忙丢下软剑,用衣襟擦了擦手,恭敬的搀扶着宗爱走下牛车。

    “起来吧。”宗爱对尉迟常前丢下了一句不冷不热的话,便在贺鹿真的扶侍下径直来到了拓跋余面前。

    宗爱恭敬的向拓跋余行躬身大礼:“老奴宗爱,拜见南安王。”

    拓跋余受宠若惊,忙扶起宗爱:“郡公快快请起,小王岂敢受郡公的大礼。”

    宗爱平直了身子,看了看四周的情景,轻叹道:“听闻王爷的侧妃因病逝世,老夫悲痛万分,特意前来送灵。但这又是怎么回事?王爷怎么会和内卫司发生冲突呢?”

    拓跋余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忙向宗爱行礼道:“郡公明鉴,今日小王护灵出城,不想在这里被内卫司的人马无故拦住,非说小王的内妇死于谋杀,要开棺验尸。今日乃是内妇的归丧之日,岂能开棺扰灵,若如此内妇九泉之下不得瞑目,小王在朝堂之上再以何颜面立足,此情种种,不一足表,还请郡公主持公道,为小王伸冤做主。”

    说罢,这拓跋余一揖到地,吓得宗爱忙去扶他:“王爷使不得,折煞老奴了。”

    扶起了拓跋余,宗爱又对他宽慰了几句,这才转过了身,以一副冰冷的面孔对尉迟常前呵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竟然敢在王爷面前如此无礼,惊扰王妃灵驾,该当何罪?”

    尉迟常前满是惊恐的跑到宗爱的身边,对其耳畔一阵悄声细语,听的宗爱频频点头。

    这期间拓跋余头冒冷汗,手脚微微发颤,他几乎以一种绝望的目光看着宗爱他知道,自己手铸金人的事情再也瞒不住了,自己的生死如今就捏在这位大权臣的手心里。

    那边宗爱听完了尉迟常前的汇报,轻哼了一声:“老夫知道了,你暂且在一旁听命。”

    “卑职遵命。”尉迟常前行礼后,垂手恭立于一旁,在宗爱的面前他连头的不敢抬。

    这就是权势,真正的权势!在拓跋余面前耀武扬威的内卫司指挥使,到了真正的当权者面前,竟然如此卑微谦逊,相较而言,自己这个所谓的王爷究竟算个什么呢?

    这或许才是现实吧!这亲眼看到的现实,令拓跋余的内心震动不已。

    宗爱缓步走到拓跋余面前,行了一礼,而后枉自叹息,轻轻的摇了摇头。

    宗爱的这一表现令拓跋余如遭五雷轰顶,顿时面色惨白,抖如糠筛。

    反观宗爱,双目微闭,低头不语。

    拓跋余畏惧了,他走上前去,紧紧握住宗爱的衣袖,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哽咽道:“郡公,小王冤枉,求郡公……郡公您……救救小王吧……”

    拓跋余在这一刻是卑微的、恐惧的,在说到最后的话语时,他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宗爱叹了口气,表情中似乎很是犹豫,但依然没有回话。

    “郡公!小王求您了!”说罢,拓跋余就要向宗爱下跪。

    宗爱大惊,连忙拉住了拓跋余,低声惊呼道:“王爷,这里人多眼杂,万万使不得,您快起来。”

    宗爱几乎拼尽了力气,才将拓跋余扶了起来。

    看着悲戚流泪的拓跋余,宗爱的心肠似乎也软了下来,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悄声道:“王爷安心,一切有都有老奴。”

    “郡公……”拓跋余感动不已。

    宗爱拍了拍拓跋余的手,便转过身来,叫过站在一旁尉迟常前,板起脸来问道:“你刚才所说的事情,可有真凭实据,此事事关重大,可别出了什么差错。”

    尉迟常前回话道:“回禀郡公,千户尉贺鹿真曾在不久前搜查过南安王府,一切罪证她皆有掌握。”

    宗爱又看向了贺鹿真,问道:“是这样吗?”

    贺鹿真行礼道:“回老师的话,千真万确,学生有确凿的证据,足以证明……”

    “咳咳咳——”说到这里时,宗爱狠狠的咳嗽了几下,并暗中向贺鹿真使了个眼色。而这一切都被拓跋余看在眼里。

    贺鹿真连忙停下了话语,去给宗爱捶背道:“老师,您身体不适,应当在家中歇息才是,如今冬寒未过,您这冒然出门,万一伤到了身体可怎么得了。”

    宗爱叹息道:“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啊,我自己也爱惜着呢,可今天是南安王侧妃的大丧,老夫不能不来啊。你跟随老夫时日尚短,可能还不知道,在当今的诸多皇子之中,只有南安王和老夫脾气相投,平日里也只有这位王爷不以老夫出身卑微,处处待我恭谨有加,令老夫感动莫名。老夫与南安王名为君臣,实为益友,所以别的皇子有些什么红白之事,我可以装作不知道,但在南安王这里,老夫就必须要来,你可明白?”

    贺鹿真恭敬的行礼道:“学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