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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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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海迷失
    说话间,第一辆銮车经过,海迷失乘坐的第二辆銮车徐徐向前,贺鹿真这才是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柔然大通天巫——海迷失!

    贺鹿真在边镇时就时常听到海迷失的大名,在北方草原上,这个名字已经被神话了,她的地位甚至比柔然可汗还要尊贵,每当柔然人说到她的名字时,都要合手向天,俨然就是对神一般的崇敬。

    虽然对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有着足够的想象空间,但当贺鹿真今日真正见到海迷失时,还是大吃一惊。

    因为这个坐在銮车上的女子身材纤细,发质乌亮,虽然戴着面纱,但全身上下无不透露出少女的成熟与健美。

    但是据贺鹿真所知,海迷失被正式册封为大通天巫,都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

    贺鹿真瞠目结舌的望着楼下的銮车,惊讶之余又看了看凌虞。凌虞的震惊不比她少,只见她轻轻的摇了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她…”

    正在这时,海迷失似有所感,突然抬起了头看向贺鹿真这里。

    猝不及防之下,贺鹿真于海迷失目光相对,突然有一种似喻难明的感觉涌上心头,强烈冲击着她的心脏。

    “怎…怎么会这样?”贺鹿真立刻捂住了胸口,大口喘着粗气。

    更为奇怪的是,那海迷失似乎遇到了和贺鹿真一样的情况,只见她身躯微微一颤,下意识的用手按

    住了胸口。

    就在此时,一阵凌风吹过,竟将海迷失的面纱吹开一角,瞬时显露出半面真容。

    “啊!”当贺鹿真看到海迷失的面孔时,几乎是震恐不已。

    甚至连一旁的凌虞都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风,瞬息而过。

    海迷失脸上的面纱又恢复原状,海迷失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将手放于原位,目光依旧平视前方,似乎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由于海迷失是仰视,两旁的路人们并未看真切她的容貌,只有茶楼上的贺鹿真于她目光相对,才算是真的看清楚了。

    凌虞看了看海迷失,又看了看贺鹿真,就像见到鬼了一样,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也看见了?”贺鹿真抚住胸口,喘着粗气问道。

    凌虞轻轻的点了点头,惊恐道:“看见了,她和…和姐姐你…长得一模一样…”

    望着柔然国师远去的背影,贺鹿真咬住了自己的手指,她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却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袭上了心头。

    金銮殿上,柔然太子切末车在国师海迷失的陪同下觐见大魏国皇帝,并亲手奉上了入贡书,献上了牛马等贡品。

    拓跋焘大喜,当即赐封切末车为大魏国的归义王,并留其在平城官舍暂住,待过了春忙时节,到了夏季,再正式祭告上天,盟立誓约,赐其金书宝玺,送归柔然。

    柔然人显然对大魏国的礼法是清楚的,切末车对拓跋焘的安排身表赞同,表示自己服从大魏国皇帝的安排。

    在当日的酒宴之上,拓跋焘多喝了几杯,在席上笑说道:“久闻国师大名,今日幸而得见,不知国师是否像传说中的那般神奇,可料人生死,知世事兴衰?”

    海迷失行礼道:“大皇帝陛下英睿神武,即使妾身远在北荒草原,也盛听陛下的威名。在我柔然人的传说中,大皇帝只需弹指一挥,便可灭敌一城,足尖一踏,既可震慑千军。海迷失敬仰已久,不知大皇帝陛下是否如传说般的这样厉害?”

    拓跋焘哈哈大笑:“荒谬之词,何足信也!朕若是真有那般厉害,必当再与天下英豪追风逐鹿,聚鼎九韶。岂能任由这白发苍苍,坐待老矣。”

    海迷失笑道:“大皇帝陛下英明,这传闻之言不足以信,妾身确实有一些占卜算命的小本事,但若妄论知天改命,妾身惶恐,岂敢言之。”

    拓跋焘满意的点了点头:“是啊,古之帝王谁不想知天改命。但正如那炼丹求道的秦皇汉武,又有谁真的能做到这一步,不过是徒增笑耳罢了。为君为国,自当听于黎民之言,社稷之命,岂能问言于鬼神。”

    海迷失笑道:“大皇帝圣明,卜筮之术小道而已。所以柔然虽有臣妾而不显,大魏因有陛下而兴隆,正因陛下的道才是那顺天应人之正道。”

    这番说辞令拓跋焘大悦,不但对海迷失青眼相看,更对其多有赏赐。

    拓跋焘乃一代圣君雄主,他不意于卜筮之术,正是明君帝王的风范。

    但在佛教玄学盛行的大魏国,王宫贵胄们却对此趋之若鹜,推崇备至。尤其是柔然天巫海迷失的大名,放眼京城内外,谁没听说过?

    所以自当海迷失暂住于京城的那天起,她便成为了京城贵胄们的座上宾,上至皇子王公,下至尚书仆射,人人以能请得到海迷失为荣。

    但这海迷失却偏偏难请的厉害,其一天到晚居于官舍之中,闭门谢客,更别妄谈请之于府上了。

    以至于海迷失到平城半月有余,只有三个王爷的寿宴和两位皇子的婚典才请到了她。

    她在宴席上巫卜占筮,并稍稍出言指点,这令宴请的主人倍感荣耀,无不借其卜词夸张炫耀,自抬身价,这更令海迷失之名在威震京城。

    南安王拓跋余几次去请海迷失都被婉拒,就在其心灰意懒之时,柔然太子切末车竟然自己送上了拜帖,表示想登门拜会拓跋余。

    拓跋余大喜过望,立刻举王府之力大摆筵席,并光撒请帖,邀请京城内的王公重臣列席。这是一个抬高自己威势的好机会,拓跋余是不会放过这样机会的。

    果然在两天后,三月十五日,柔然太子切末车和国师海迷失如约来到南安王府,拜会拓跋余。

    拓跋余亲自出门相迎,恭迎其入府。

    但在进府时,按照王府的规矩,所有人都要查看随身携带的物件。

    海迷失笑道:“看样子王爷是信不过我们了?”

    拓跋余笑道:“国师说笑了,大魏国律例,遇君侯以上官员设宴,所来宾朋,无论亲疏贵贱都必须要查看物件。国有法度,还请太子和国师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