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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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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卜筮
    海迷失点头笑道:“国有法度?既然是国法,那妾身自当遵从。以法治世,看来大魏国的兴盛真不是没有道理的,妾身着实敬佩。”

    说罢,海迷失带头卸下了自身所带物件,让王府护卫检查。

    其所带之物,不过是一块玉佩,一个鎏金铃,一件香囊花包,两张绢帕而已。

    待查完了海迷失的物件,柔然太子切末车也大度的拿出自己携带的物件,交给护卫查看。

    其他柔然人也纷纷入检,无一例外。

    待查验完毕,拓跋余陪着切末车和海迷失入府。

    正在这时,只听得门外大声通禀:“秦郡公到!”

    府门之外,一辆高车落驾,宗爱在宣麒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舅公慢一些。”宣麒满面堆笑,甚为谦恭。

    宗爱今日的心情显然很好,一面握着宣麒的手,一面笑道:“好好好,慢一些,还是自家的外甥子心疼老夫啊。”

    待宗爱等人走入王府时,王府的护卫哪里还敢搜身,无不是跪拜行礼。

    看宗爱如此行径,海迷失冷冷一笑,轻声道:“国法?哼,真是笑话!”

    不过海迷失只是自言自语,并未表露出不悦。

    不一会时,切末车和海迷失便来到南安王府的正厅,此时厅内高官满座,贵胄云集,众人纷纷起身

    行礼,场面一时热闹非凡。

    拓跋余自居正位,将右席的位子让给了切末车和海迷失,而将左席给了宗爱和杨槐。其余宾客依次而坐,分列于堂下。

    拓跋余率先敬酒道:“今日承蒙归义侯和大国师赏光,来本王府上会宴,本王敬此薄酒一杯,祝归义侯顺安,祝大国师康泰。”

    众人纷纷起身附和,举酒相祝,切末车和海迷失也起身还礼,满饮此杯。

    至此酒宴开始,歌舞升起,切末车在海迷失的陪同下分别向拓跋余和宗爱、杨槐等人敬酒。

    杨槐饮酒之后,笑说道:“久闻国师大名,通星象天文,占吉凶福祸,今日天月正圆,酒宴正酣,不知可否请国师为我凡夫俗子占卜一卦,了问前途?”

    海迷失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并未推诿,而是笑道:“既然司徒大人有此意愿,那妾身就献丑了。”

    众人听得海迷失竟然要为司徒杨槐占卜,顿时都停下了酒宴,瞪大了眼睛盯着台上。

    拓跋余也摆了摆手,让歌舞暂时退下,整个大厅一片安静。

    海迷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对杨槐说道:“司徒大人可将左手伸出?”

    杨槐立刻伸出左手,置于海迷失面前。

    海迷失双目微闭,将一双揉夷之手放于杨槐掌上,五指轻弹其掌心,抚若如水,起落如云。默然一时,方才睁开双眼,抽手笑道:“日出而旦兮,君持小钺。”

    说罢,海迷失行礼退下。

    不单是杨槐,在场众人几乎都是一愣,完全听不明白海迷失在说什么。

    只有仔细品嚼这句话后,在场才有个别人听懂了这句话的深意。这些感到震惊的同时,看向杨槐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崇敬。

    当然,这些聪明人当众亦包括杨槐自己。

    杨槐明白了海迷失所说的谶言后,也有些情难自已,面色发红,心情似乎很是激动。

    “杨司徒,这究竟是何意思啊?”拓跋余和宗爱显然都没有听懂,显得有些郁闷。

    杨槐似乎有些为难,如果照实说吧,显得自己很不谦虚。如果不说,那就更是得罪南安王和宗爱。

    想了半天,杨槐还是来到两人身边,悄声道:“昔日周成王受天子礼,周公持大钺,召公持小钺。”

    尽管杨槐这么说已经很谦虚了,但拓跋余和宗爱还是大吃一惊。

    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将杨槐比作辅佐成王的召公了!如果以今日的形制比照,那他杨槐岂不是有封王之相?

    见二人面色有异,杨槐忙谦逊道:“卜筮之术,哪有准的,我等听之一乐即可,王爷和郡公切勿当真啊。”

    宗爱笑道:“别这么说,老夫还希望这是真的呢。若杨司徒位为召公,那老夫首先可以肯定,这绝不会是当今太子赏你的。”

    说罢,宗爱看了看拓跋余,两人心领神会,哈哈大笑。

    拓跋余显然有些兴奋,他似乎也想让海迷失给他也占卜一卦,但碍于主人身份,不便自请。于是他只好暂时耐住性子,先看看别人如何。

    宗爱似乎也有了意思,于是便端起酒杯,走到切末车和海迷失面前敬酒,而后笑说道:“大国师有礼,能否也为老夫占上一卦,看看老夫还能活上几年啊?”

    海迷失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宗爱伸出左手。

    宗爱忙将手掌伸上前去,海迷失就像刚才一样,将五指按于宗爱掌心,来回轻弹。

    过了一时,海迷失睁眼,但却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便坐下了。

    宗爱疑惑道:“国师,这是…”

    海迷失轻轻的摇了摇头:“郡公有相,但却不能明言。”

    宗爱会意,立刻让人取来笔墨,只见海迷失提笔写下两行谶言:

    生死自有命,福祸总相依,巍峨宫城在,当为殿上人。

    知行路,路难行,进而生,退则死。

    写罢,海迷失竟然拿起将墨迹未干的纸投入火中,烧做飞灰。

    “记住了?”海迷失笑道。

    宗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多谢国师指点,老夫记住了。”

    宗爱行礼,转身回座。

    虽未看见那纸上写的什么,但见宗爱如此庄重,就知道海迷失的卜辞对宗爱的影响一定不小。

    拓跋余心动不已,他再也按捺不住,想要请海迷失为自己占卜了。

    不料海迷失突然站起了身,缓步向厅下走去,举杯向众官属们敬酒。

    众人自然大为惊喜,几乎是一拥而上,七嘴八舌的向海迷失寻占问卜。

    海迷失竟然来者不拒,不管谁来问她,她都会令人伸出手掌,闭目占询一番。有的人她会出言点拨几句,有的看完之后却摇头不语,总之说与不说,一切看其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