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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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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夜
    拓跋余惊吓的推到了墙角,恐慌道:“不!不!她回来了?她在哪?让这个贱人滚出去!”

    海迷失缓缓抬手,打了一个响指,笑道:“王爷勿慌,妾身已将她赶走了,只是此人怨念太深,妾身怕她日后还回来惊扰王爷。”

    拓跋余惊恐的看了看四周,似乎在确认那个“她”走了没有。而后拓跋余立刻向海迷失请求道:“当初这个贱人…!不,是本王侧妃的死这确实是个意外,还请国师做法,将其超度了吧?”

    海迷失点了点头,在屋内又转了两圈,便指着床下说道:“王爷,这里便是此宫的地泉,烦请王爷亲手将此掘开一尺。”

    拓跋余招来铁锹,将地砖敲碎,深挖一尺有余。

    这时海迷失解下腰带上的香囊花袋,捧在口中念念有词。

    这个花袋拓跋余是见过的,方才在府外查验时,海迷失就将这花袋打开过,里面所装不过是一些寻常的花瓣和花粉罢了。

    只见海迷失祝祷完后,郑重其事的将香囊花袋放置于土坑之内,说道:“可以了,请王爷将土合上。”

    拓跋余再次动手,将土坑原样填埋。

    做完这一切后,海迷失笑道:“妾身已向花神祝祷,留此神物镇压一切污秽,至此那些冤魂厉鬼再也无法靠近王府,但请王爷安心。”

    拓跋余高兴道:“多谢国师。”

    说罢,海迷失又取出一张刺绣绢帕,递给拓跋余道:“这是昔日妾身偶然所得的一张月神图,今将其赠予王爷,每待月圆之时将其取出祭祀,月神便会庇佑王爷,更可令时运长久。”

    拓跋余接过绢帕,见上果然绣有月神盈天之像。虽说他半信半疑,但也郑重的将其收取,再向海迷失感谢。

    做完这些事情,两人便离开寝宫,再回前厅。此时的酒宴已经差不多了,众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尤其是柔然太子切末车,更是耍起了酒疯,见谁都是称兄道弟。

    见切末车已然出丑,海迷失多有不悦,当下便向拓跋余请辞。

    对与南安王府而言,海迷失今日算是给足了面子。连太子拓跋晃都没能请动的人物,今日却光临南安王府,并为拓跋余和众宾客们占卜祝词,如此荣耀他人从未享有过。

    于是拓跋余和宗爱、杨槐等人纷纷起身,一齐将切末车和海迷失送至府外,直至他们乘车远去,拓跋余等人还在遥遥行礼。

    至此王府酒宴散场,众人皆乘车离去。

    “舅公,我送您回府。”宣麒将宗爱送至车上,笑说道。

    宗爱摆了摆手:“不必,有你这份孝心就够了,夜已深,你也快回去吧。”

    “遵命。”宣麒躬身行礼。

    待送走了宗爱,宣麒也准备上马离去,正巧遇见贺鹿真出府。两人遥遥相望,各施一礼,相视而笑。

    贺鹿真骑在马上,也向着自己的府邸走去,一阵凉风吹过,令她的醉意也清醒了几分。

    贺鹿真抬起头,杳望夜空皎月,宛自沉吟道:“夜…”

    贺鹿真沉思良久,突然眼中一亮,勒住了马头。

    “夜?难道是…”贺鹿真一咬牙,立刻拨转马头,向着反方向奔跑而去。

    贺鹿真所行并非是自己的府邸,而是柔然国使团所驻的别馆。

    待她行至别馆时,见府外灯笼高挂,大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

    贺鹿真看了看别馆的大门,翻身下马,来到门前扣门。

    “铛铛铛!”叩门声大响,但府内却杳无动静。

    贺鹿真不死心,再度用力的叩门,这时只听得门内传出一声枯哑的声音:“城东五里,青松林。”

    听得传话,贺鹿真不再逗留,驰马直奔东城。

    临至城门时,城门守军将其拦住:“深夜不得出城,回去!”

    贺鹿真立刻亮出腰牌:“北苑禁军统领贺鹿真,有要事出城,快开城门。”

    “北苑禁军统领?快开城门。”禁军统领拥有宵禁期间出城的特权,城门官岂敢怠慢,于是立刻放行。

    出城后贺鹿真快马加鞭,一路向着青松林赶去。

    圆月当空,皎白的光芒洒满大地,一人一马在月光下驰骋,绝尘远去。

    山路难走,大约半个时辰,贺鹿真独自来到青松林,她勒马前行,徐徐而入,寂静的山林中,只有那马蹄的“踢踏”声。

    林中树影挡住了月光,让这里更显阴郁,贺鹿真前寻后找,一直没发现任何动静。

    贺鹿真耐住性子,继续入林前行,大约又走了一刻钟的时间,这才隐隐看到前方似有灯光。

    贺鹿真顺着灯光所指,很快就来到了那亮光之处。

    那是一座低矮的坟丘,坟前立着一块石碑,上无刻字。而在坟丘两旁的松树上各挂着一只白灯笼,在那灯笼之下,赫然坐着一个红装女子。此刻她正面对坟丘,似乎正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贺鹿真翻身下马,径直走了过去。

    听到有人来,那个红装女子也停止了自语,缓缓转过脸来。

    只见这女子目如秋水,面带褐纱,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柔然国师——海迷失!

    “你来了。”见到贺鹿真来,海迷失莞尔一笑。

    贺鹿真心生警惕,距离海迷失十步距离时停了下来,凝视其面,沉声道:“你是谁?你为何要召我来?”

    海迷失咯咯笑道:“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么?还有我为何要找你,你自己就没半点感觉么?”

    贺鹿真侧目道:“我从未见过你,但我对你的感觉很奇怪,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唉!我是谁?”只见那海迷失仰天叹息,似乎心有感慨。

    “我是谁…我是谁…”海迷失竟然连续自问,表现极为奇怪。

    说罢,海迷失缓缓站起了身,面对着贺鹿真,伸出了手,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面纱掉落,一张娇艳美丽的面容呈现在贺鹿真的眼前,尽管贺鹿真早有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

    所震撼,惶恐之余,“蹬蹬蹬”的后退了数步。

    “你…你…”看着眼前的海迷失,贺鹿真的声音都已经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