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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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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匆忙一夜
    长孙白雀凝声道:“是的,唯有他以死诬陷,才能将这场假戏演成真,也只有这样才能让皇上相信你是无辜的。关于疏通粮道官这件事,只能交由你去做,你可办得到?”

    宇文策惶然良久,似乎一直下不定决心。

    长孙白雀看透了他的心思,笑道:“假使你贪腐两万石官粮的事情坐实,他这个粮道官也一样活不了。”

    长孙白雀说话点到为止,但宇文策确是听明白了,要么拼死去诬陷杨槐,背后自然有东宫鼎力相助。

    但如果他敢要退缩,别说那个粮道官,东宫随时都可以抛弃自己。

    而且这中间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罢了,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宇文策一咬牙,行礼道:“奴才明白了,那个粮道官本就是奴才的表亲,奴才定能说服他以死诬陷杨司徒,这点请太子妃放心。”

    长孙白雀微笑着点了点头:“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去做你该做的事情。本宫和太子也会连夜行动,事成之后本宫会派人给你消息。”

    宇文策大礼跪谢:“奴才谢太子、太子妃活命之恩。”

    望着宇文策离去的背影,拓跋晃从帘幕后缓缓走出,叹气道:“你的主意倒是不错,但是这两万石的粮食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凑齐?难不成我们在京城内高价收购么?但就这一夜的时间,恐怕京城内所

    有的粮店也凑不齐这两万石粮吧?”

    长孙白雀看向拓跋晃,摇头道:“不能在京城内收购,否则杨槐一定会有所察觉,我们的计划也就不灵了。”

    拓跋晃疑惑道:“那…那我们去哪里弄这两万石粮食?”

    长孙白雀答道:“颍川王拓跋十嵬义在四个月前借与宋国通商之机,私自囤积一万石粮食,目前就存放在其陵川私宅里,太子只要亲自出马,威逼利诱之下,相信颍川王会识时务,老老实实交出这一万石粮食的。”

    拓跋晃大惊道:“什么?这小子竟然囤积了一万石的粮食?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长孙白雀继续说道:“还有骠骑将军孙庐庵,他在去年夏天征讨渤海国的时候,私自接受了渤海丞相王商的五千两银子贿赂。回京后,他用这些银子买了六千石的粮食,打算在立夏时节将粮食走私至柔然获利。这个就由殿下修书一封,由长孙仪拿着去找孙庐庵,他也会乖乖的交出这六千石粮食的。”

    “还有四千石…”长孙白雀说道:“去年山东修整黄河河道,朝廷共拨发白银十万两,但由于当时库银不足,便同期征调了一万五千石粮食用以弥补短缺的河银。但没想到修整河道的工程进行的非常顺利,比预期提前一个月完工,于是便有了四千石粮食的剩余,而这些粮也被光禄大夫阴文光私自截留。这里便由臣妾亲自出马,逼着阴文光交出这四千石,连夜运往上洛仓!以此计算,这两万石的粮食总算是够了。”

    拓跋晃惊讶的合不拢嘴:“这…这些消息无一不是隐秘至极,你是如何探知的?”

    长孙白雀苦笑道:“正如殿下所说,这些消息无一不是关系着当事者的身家性命,人家自然会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这些消息别说是殿下不知,臣妾在今日之前也是不知啊。”

    “那你怎么…”拓跋晃疑惑道。

    长孙白雀叹了口气:“这些事是海迷失在十日前通过锦囊谶言告诉我的。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能准确的预测到,就在今日,杨槐会发现宇文策贪腐官粮的事情,并会连夜起草奏章,于明日正午在邡沁宫的茶会上密奏于陛下。”

    这一下拓跋晃更惊奇了:“这!她一个蛮邦臣子,竟然能对我大魏朝局把握的如此准确,难道她…”

    长孙白雀点了点头:“殿下的意思臣妾明白,但以臣妾多年来谋事的经验,这些事情如果以人为来操纵,将我朝大臣玩弄于鼓掌之间,这几乎是毫无可能的。除非此人真有占乱卜筮之大能,确实可以未卜先知,她才会如此准确的预知出事态的走向。此乃上天之力,非人力可为也。”

    拓跋晃倒吸一口冷气:“说句实话,关于此人的巫祝占卜之术,我本是将信将疑的,但今日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是不信都不行了。”

    长孙白雀也叹道:“臣妾今日也是大为震惊,想不到世上还真有这样的神人!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此人还是我们站在这一边的,对于此刻的危局,相信能起到极大的助力。”

    拓跋晃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要多操心一些,在对付宦党的同时,也要盯紧这些柔然人,千万不能让他们浑水摸鱼。”

    长孙白雀点头:“殿下放心,这些事情臣妾早已做出安排。”

    当日夜晚,所有事情如约而行,在东宫的逼迫威胁之下,那三人乖乖交出了自己手中囤积的粮食。

    而在上洛仓,宇文策正和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抱头痛哭。

    只听那宇文策哭泣道:“好兄弟,太子想借着这个事情搞垮杨槐,我们若听从太子的安排,至少我还能活下来。但若不听太子的安排,你和我谁都活不了。”

    在宇文策的对面,那个消瘦的男子身穿五品官服,此人正是上洛仓的粮道官,只听他也哭道:.“三哥,我并非是贪生怕死之人,但我家有老母,下有妻儿,只怕我死后家中无人照顾…”

    宇文策哭道:“好兄弟,哥哥我今日对天发誓,你走之后,我必当赡养你的老母,顾佑你的妻儿,竭心尽力,无违誓言。”

    那男子重重的点了点头,叹道:“既如此,兄弟再无所恨,只愿三哥谨记今日誓言,但无所违。”

    如此一夜,匆匆而过,迎来了晨阳黎明。

    这一日,上完了早朝的拓跋焘与往常一样,和几个亲信的大臣在邡沁宫品茶闲聊。

    时间并不是很长,半个时辰左右茶会便结束了,几位大臣也向拓跋焘行礼告退,但唯有杨槐故意留在最后,迟迟没有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