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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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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拓跋余挺身而出
    相渊大怒,呵斥道:“混账!戴罪之人,岂能容你跋扈。左右衙役,夹棍伺候!”

    “遵命!”廷尉府的衙役立刻上前,将贺鹿真压跪在地,并在其手上套上了夹棍。

    相渊笑道:“趁着本官还没动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

    “交代?”贺鹿真疑问道:“廷尉大人要我交代什么?”

    相渊道:“你究竟是谁?是不是罪臣崔浩之女崔玄音?还有你擅自调禁军劫杀太子妃,究竟是何目的?又是受何人指使?”

    贺鹿真嘿嘿一笑:“廷尉府不愧是太子的地盘,廷尉大人也不愧为是条好狗,咬起人来还真是挺卖力的。”

    相渊大怒,厉声道:“好个牙尖嘴利,本官倒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嘴硬,还是我廷尉府的刑具硬?用刑!”

    两旁衙役得令,扭紧了夹棍上的套绳,根根竹棍紧紧收缩,将贺鹿真的十根手指都夹出了血来。

    十指连心,贺鹿真疼的浑身打颤,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往下滴淌。即便是这样,贺鹿真依然强忍住,终究没有发出一声。

    待这番夹棍之刑用完,相渊再次厉声问道:“贺鹿真,这夹棍的滋味如何?如果你不想再受皮肉之苦,本官就劝你从实招来,反正最后你也一定会招供的,最好免了中间的这些麻烦。”

    贺鹿真摇了摇头:“本将…乃依规行事,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崔玄音…”

    相渊冷笑:“好啊,那咱们就再换一套刑具?来人,上虎牢棍!”

    “遵命!”立刻有衙役上前,将贺鹿真按倒,乱棍便向其背部打来。

    虎牢棍威力强大,其力道几乎能将人的背脊打断,这一次贺鹿真再也忍不住,疼的喊出了声来。

    相渊大笑:“什么禁军统领,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女子,第二关就不行了?哈哈哈哈!”

    “住手!都给我闪开!”

    正在相渊得意之时,一人径直冲入廷尉府大堂,将行刑的衙役全部推打开,硬是将重刑之下的贺鹿真给救了出来。

    “宣麒?你来干什么?没看见本官正在审人,你竟然敢无故扰乱,该当何罪?”待相渊看清来人正是廷尉府的司丞宣麒时,不由大怒,立刻将其训斥。

    宣麒根本就没搭理相渊,他半跪在地,护在贺鹿真的身前,并将其缓缓扶起,抱在怀内。

    看到贺鹿真已经被打的神志恍惚,鼻口流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宣麒顿时感到心痛无比。

    宣麒抬起头,恨恨的看向相渊,厉声道:“北苑禁军统领,乃是皇帝钦命将官,由内监负责统御,中常侍担任监军。非有圣旨,地方官吏无权对禁军将领捉拿及审讯。属下敢问廷尉大人,您捉拿贺鹿真,并动用重刑,可有圣上旨意?”

    “这…”相渊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结巴道:“这…这本官是奉太子的旨意,太子有监国之权,有权处置禁军将领。”

    宣麒对道:“太子有监国之权,这不假。若是东宫亲自出面收押贺鹿真,那还说得过去。但是贺鹿

    真被转到了廷尉府,廷尉府最多只能暂时将其监禁,至于是否审讯,是否用刑,都要等宫里下旨,这点廷尉大人不会不懂吧?”

    相渊脸色涨红,怒道:“本官行事自有道理,用不着你来教我,你赶紧给我让开!”

    宣麒也怒了,大声呵斥道:“我大魏国行事自有法度,什么时候能任由廷尉大人的自有道理来行事了?如果大人再敢刑讯贺鹿真,我这就去皇宫门前陈冤诉状,我倒要看看是国家的法理大,还是你的道理大!”

    “你…你竟敢顶撞本官!左右来人,将司丞给我赶下堂去。”相渊被气的浑身发抖,说话也变得激动起来。

    但就在衙役们上前之时,宣麒怒而起身,摘下官帽一把丢在了地上,怒道:“我宣麒既为廷尉府司丞,就当以死铮言,你相渊胆敢以言蔽法,乱行刑度,我也不怕一头撞死在这里!让天下人都看看你奸佞无耻的嘴脸!”

    说着,宣麒便低头向廷柱上冲去,决意寻死。

    “拦住他!拦住他!”

    廷尉府大堂上顿时大乱,几乎所有的衙役都冲了过来,死死的抱住了宣麒。

    相渊气愤无比,似已失去理智,大吼道:“都别拦着,让他去死!”

    一旁的司隶大惊失色,忙过来拉住相渊的衣袖,劝道:“大人冷静,今日之事本就是长信君占理,一旦闹上朝廷,无人能替我们开脱。再者崇文侯只有长信君这么一个独子,一旦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崇文侯必然是拼死复仇,大人万万不可糊涂啊!”

    司隶的话句句有理,相渊虽然气的直喘气,但也无可奈何。

    司隶见状,忙下令道:“来人,司丞大人累了,快将司丞大人送回府邸,一路上务必好生照顾,不得出现差错。另外将罪将贺鹿真即刻收押牢内,等候宫内的旨意。”

    就在太子进宫的同时,拓跋余也得到了贺鹿真被抓的消息,拓跋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宗爱走后,这才过了几天啊?就连贺鹿真都栽了?

    拓跋余虽然震惊,但当他听到东宫安给贺鹿真的罪名时,他还是犹豫了。

    崔玄音!前司徒崔浩之女!朝廷通缉之要犯!

    拓跋余蜷缩在椅子上,脑海中一幕幕翻过贺鹿真的种种过往,想从中寻找蛛丝马迹。

    就在拓跋余踌躇之时,兴伯突然闯进了书房,急切道:“王爷,我听到消息,贺鹿真被东宫给抓了?”

    拓跋余颓丧的点了点头:“本王听说了。”

    兴伯急道:“那太子已经进宫向陛下禀报此事去了,我们切不可让东宫的人占得先机啊,还请王爷也速速进宫,向陛下面陈此事,为贺鹿真洗脱罪名才是。”

    拓跋余叹了口气:“据说她可是崔浩的私生女,是崔家唯一的余孽,这…”

    兴伯长叹道:“王爷啊!杨司徒罢官,秦郡公守陵,就连贺鹿真都被抓入廷尉府,我南安王府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个时候东宫为了剪除王爷身边的羽翼,为了铲除贺鹿真,还会吝惜什么罪名呢?再者说了,贺鹿真多次在危难之时相助王爷,忠心可表,王爷万万不可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