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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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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激辩
    兴伯的话坚定了拓跋余的决心,他点了点头:“不错,兴伯你说的对,本王差点就中了东宫的奸计。本王这就进宫,当面与太子对峙,力保贺鹿真。”

    说罢,拓跋余又对兴伯耳语了几句,便立刻换上朝服,乘车进宫。

    此时此刻,拓跋晃已经见到了拓跋焘,正在讲贺鹿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进行叙述。

    拓跋焘听完之后也很是震惊,疑问道:“这贺鹿真是崔浩之女?这应该不会吧?当日宗爱亲口告诉朕的,已经查过贺鹿真的底细,乃是家仆出身,虽说身份低贱,但也算是清白,不至于是逆臣之女啊?”

    拓跋晃回禀道:“启奏父皇,贺鹿真身世一事暂无定论,还需细查。但是她擅自调动禁军,截杀长孙白雀一事,才是该案之重点,恳请父皇降旨,将贺鹿真即刻革职,并着廷尉府严加查办。”

    拓跋焘对于拓跋晃的禀报深以为然,点头道:“你说的在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查一下的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令廷尉府…”

    “禀陛下,南安王求见!”门口的小太监突然通禀,打断了拓跋焘的话。

    拓跋焘愣了一下,挥手道:“也罢,他应该也是为此事而来的,传南安王进来。”

    不一会,南安王拓跋余躬身入内,跪拜道:“儿臣拜见父皇。”

    拓跋焘点头:“免礼!”

    见拓跋晃也在,拓跋余也行礼道:“臣弟拜见太子。”

    拓跋晃忙上前扶住,笑说道:“自家兄弟,无须多礼。”

    拓跋焘坐在靠椅上,笑道:“南安王这时前来见朕,所为何事啊?”

    拓跋余表情严肃的行礼道:“回父皇的话,眼看春忙已过,夏中时节将至,儿臣是特意求请父皇下颁赐婚诏书的。”

    拓跋焘哈哈大笑:“朕就知道你是为她而来。”

    拓跋晃轻笑道:“臣弟可能有所不知,您的这位心上人可是崔家余孽冒充的,而且此人为了报仇,竟然擅自调动禁军,刺杀太子妃。此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敬告吾弟切勿被这妖女迷惑啊。”

    拓跋余面色一沉,反问道:“敢问太子,贺鹿真为崔家余孽一说可有实证?”

    拓跋晃笑道:“暂无实证,但只要让廷尉府详审,必然会取得证据。”

    拓跋余冷笑道:“廷尉府如何详审?无非就是各种刑罚罢了,这样屈打成招之下,相信不出三日贺鹿真就会承认自己是崔家余孽,但这样的结果岂能服众?至少臣弟就不会相信。”

    拓跋晃脸色一沉:“廷尉相渊向来秉公执法,皇弟多虑了。”

    拓跋余反唇相讥:“相渊?如果臣弟没记错的话,此人应该出身于东宫职属吧?这个时候他若还能奉公执法,那也算是奇闻了。”

    “你——”拓跋晃面露怒色,冷声道:“皇弟这般维护贺鹿真,难道也是出于公心?”

    拓跋余正色道:“太子称臣弟袒护贺鹿,这点臣弟并不否认,我却有为贺鹿真辩解之心。毕竟贺鹿真乃是臣弟爱慕之人,并承父皇恩旨,即将于夏中赐婚。当此之时,却出现这样的事情,臣弟的心气又如何能平?再者臣弟也并非无理狡辩,所言所辩,尽皆以理言事,还请太子当鉴,请父皇明察。”

    拓跋晃冷笑:“以理言事?我倒是想听听皇弟的这个理,究竟是为何意?”

    拓跋余答道:“禀父皇,关于贺鹿真的身份其实并不难查清,首先贺鹿真出身于崇文侯府,只要宣召崇文侯宣海安一问便可。其次崔玄音于怀荒从军,化名为阿史那玄音,而章武侯赫连云昭曾任怀荒监军,显然是认识崔玄音的,也可宣召章武侯前来辨识。”

    拓跋余说着话是有底气的,毕竟宣麒和赫连云昭都和贺鹿真打过交道,而且都还想迎娶贺鹿真。如果贺鹿真身份有问题,这两个人早会说了,不可能会拖到现在。

    听了拓跋余所言,拓跋焘点了点头:“不错,这两人应该能证明贺鹿真的身份。”

    拓跋余行礼道:“父皇,儿臣在进宫之时就已经派人去找崇文侯和章武侯了,此时这二人应该就在宫门之外,恳请父皇宣见。”

    拓跋焘点头:“宣!”

    “陛下有旨,宣崇文侯宣海安,章武侯赫连云昭觐见!”

    随着太监的宣召声,只见宣海安和赫连云昭快步进入宫内,径直来到议事殿前。

    宣海安首选进入殿内,并向拓跋焘等人行礼。

    拓跋焘喝了口茶,问道:“这贺鹿真出身于你的府上,其身份问题可有查证过?”

    宣海安拜道:“回陛下的话,家府曾有世仆贺鹿阚,为人忠厚老实,其有一女名为贺鹿真,因年幼一直住在石州老家。后贺鹿阚病逝,临终前求我照顾其女,微臣便于去年派人前往石州找到了贺鹿真,转其户籍,将她接于京城,住于府上,此事千真万确,微臣不敢隐瞒。”

    拓跋焘又问道:“有人说这贺鹿真乃是崔家余孽崔玄音假扮,你如何看待此事?”

    宣海安答道:“贺鹿阚病逝,微臣派人前往石州时,崔浩罪行未显,仍是当朝司徒,那崔玄音也还在怀荒从军,并未受惊逃窜。所以此事在微臣看来绝无可能。”

    拓跋焘点了点头:“好,朕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宣海安退步而出,章武侯赫连云昭受召入内。

    “微臣赫连云昭,拜见陛下。”赫连云昭入内行礼。

    “免礼!几日不见,你又壮实了许多,看样子你的武艺没有放下,你能如此勤勉,朕很高兴。”赫连云昭毕竟是外戚身份,拓跋焘对他的态度也亲近许多。

    “谢陛下夸奖。”赫连云昭笑而受之。

    寒暄了几句,拓跋焘便问道:“你在怀荒监军两年,可曾认识崔玄音。”

    赫连云昭答道:“回陛下的话,崔玄音在怀荒化名为阿史那玄音,乃是赤鬼军的护军统领,微臣对她很是熟悉。只是后来崔家逆反案发,阿史那玄音的身份被拆穿,她便从怀荒潜逃,杳无所踪,据说已经逃到柔然那边了。”

    拓跋焘问道:“有人说贺鹿真便是崔玄音假扮而成,此事可否属实?”

    赫连云昭笑道:“陛下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崔玄音的容貌声音,甚至连一些日常习惯都与贺鹿真相距甚远,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人假扮,这点微臣可以证实。”

    若说宣海安的话拓跋焘可以不信,但赫连云昭身为外戚,又是大破柔然将帅之才,深受拓跋焘的喜爱,这番话就令他不得不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