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云衣柱国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76章法外开恩
    拓跋焘看向拓跋晃,说道:“太子,关于贺鹿真身份的问题,是否还有存疑?”

    拓跋晃急的是冷汗直冒,他万万没想到拓跋余会玩这么一手。

    情急之下,拓跋晃回话道:“父皇,章武侯的话不可信?”

    此言一出,算是当面打了赫连云昭的脸,赫连云昭一下子就沉下了脸来

    拓跋余心中暗喜:好你个愚蠢的拓跋晃,竟然在这种小事上得罪赫连家,我看你们今后的联盟还如何继续?

    拓跋余打定了主意,不待赫连云昭开口,便抢先发难:“太子说章武侯的话不可信?臣弟愚钝,窃以为如果连赫连家都信不过了,臣弟还真不知道我大魏国内还有谁配得上忠信之臣这四个字!”

    “这…”拓跋晃一时语塞。

    拓跋焘也有些不悦,因为即便是认为赫连云昭说谎,也不能当面说出来,这让赫连家的脸面往哪里放?又让皇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于是拓跋焘也沉下了脸:“太子失言了。”

    拓跋晃忙谢罪道:“儿臣失言,儿臣知错。”

    拓跋焘看向赫连云昭,笑道:“云昭,你的话朕是相信的。”

    赫连云昭行礼:“谢陛下。”

    拓跋焘笑道:“好了,你父亲近来身体不适,你也早点回去照顾他吧。”

    “遵命,微臣告退。”说罢,赫连云昭缓步退出殿外。

    当赫连云昭步行出宫之时,见宣海安正走在自己前面,于是他便快走两步,来到宣海安面前,低声道:“多谢侯爷。”

    宣海安一愣:“谢我什么?”

    赫连云昭答道:“谢侯爷庇护贺鹿真。”

    宣海安微微一笑:“老臣不过据实回答陛下的提问,没什么可要感谢的。倒是这贺鹿真本就是鄙府家仆出身,侯爷能如此庇护,老臣还要感谢侯爷呢。”

    赫连云昭也笑道:“我也只是据实回答,没什么要感谢的。”

    外事暂不多表,此时在议事殿内,拓跋晃和拓跋余的较量仍在继续。

    拓跋晃虽然马失前蹄,但他手中毕竟还有筹码,于是便将话题一转,继续说道:“好,关于贺鹿真身份一事暂且按下不表。但对于贺鹿真私自调用禁军,刺杀太子妃一案,如今京城内外路人皆知,这可不算本太子冤枉她吧?”

    拓跋余正色道:“据臣弟所知,此事纯粹是内卫司查缉突延奴,因情报有误,误将太子妃的车驾当成了柔然奸细,这才引起的冲突。后因内卫司抵挡不住,便向驻军最近的北苑禁军求援,贺鹿真得报之后,只因事态紧急,来不及等候宫内旨意,这才临机决断,一方面派人向皇上禀告,另一方面留兵七百防守宫门,而后她才自率三百骑兵前往镇压。贺鹿真的此番做法,臣弟只看到了她的果敢和勇武,并未察觉有何不妥之处。而在贺鹿真发现所围攻之人并非突延奴,而是太子妃时,她也立刻停下了进攻,跪地向太子妃谢罪。至于太子所说的刺杀太子妃,臣弟确实不知从何说起?”

    听完这话,拓跋焘看向拓跋晃:“太子,南安王所说是否属实?”

    拓跋晃回话道:“禀父皇,南安王所言有误,当时贺鹿真确实是蓄意刺杀长孙白雀,此番事实尉迟常前可以作证。”

    “尉迟常前?他人现在哪里?”拓跋焘问道。

    拓跋晃回话道:“他人就在宫门外,等待听宣。”

    “宣!”拓跋焘下令。

    不多时,尉迟常前进入议事殿。

    拓跋晃也不废话,径直问道:“尉迟常前,贺鹿真蓄意谋刺太子妃一事,你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如实讲出,不得有半句欺瞒。”

    “微臣遵命!”

    尉迟常前躬身行礼,而后慢慢叙述道:“启禀皇上,这些日子微臣追查京城内突延奴的踪迹,多有斩获,一举抓捕其骨干十余人。微臣受此振奋,还想乘胜追击,就在今日早些时候,贺鹿真派人告诉微臣,说发现了突延奴中一重要人物的行踪,要带我前去抓捕。只因贺鹿真曾担任内卫司千户尉,微臣对其十分信任,便不曾多想,点齐了兵马便去捉拿此突延奴。在捉拿过程中,突延奴的马车跑向了东宫,微臣惶恐,不敢与东宫正面开战,本就是且战且退,想让事情有所缓和。但不想贺鹿真竟然提兵赶到,并责令微臣率领所部人马随他一起攻杀东宫,微臣势弱,不得不从。后来好在太子殿下及到达,将贺鹿真拦住,贺鹿真眼看胜利无望之际,这才假惺惺的下马请罪,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此人一手策划。”

    “完了,尉迟常前这个首鼠两端的小人,他果然为了自保投靠东宫了。”几乎就是一瞬间,拓跋余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眼看拓跋晃面有得意之色,拓跋余立刻站出反驳道:“父皇明鉴,这尉迟常前所言不实。照他所说,他堂堂一个内卫司指挥使,竟然处处听命于北苑禁军统领?这明显于情不和,儿臣不敢认同此言。”

    拓跋晃好不容易抓住了把柄,岂能放过,也是反唇相讥:“贺鹿真行事本就霸道,如今手握兵权,又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再者,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皇弟是否认同而改变。”

    “太子——”拓跋余本还想再辩,但不想被拓跋焘打断。

    拓跋焘摆了摆手:“都别吵了,太子所言在理,南安王所言在情,这些朕都能理解。你们是兄弟,更要相互理解才是。此事依朕看来并不难查,只需着廷尉府好好审理一番,必能得出答案。”

    “父皇英明!”拓跋晃大喜。

    拓跋余急了:“父皇,这廷尉府的刑罚岂是一个女儿家能受得住的…”

    拓跋晃立刻反驳道:“她贺鹿真当初做禁军统领的时候,皇弟可是说她比男儿强百倍的,怎么到了廷尉府又变成娇弱的女儿家了?如此言实不一,皇弟的话有些自相矛盾了吧?”

    拓跋焘笑了,说道:“谁说审案就一定要用刑罚的?滥用刑罚,那都是无能官吏惯用的手段,古之贤臣治冤狱、清太平,又有几个是用这种手段的?这件事,查还是要查的,因为不查不足以证其清白。但可以传令廷尉府,只需询问,不许用刑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