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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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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探病东宫
    贺鹿真继续说道:“这是因为海迷失的占筮之法不可用于战争,不然的话,我相信柔然人一定会集中优势兵力,将我们的分兵逐个歼灭,我相信这也是海迷失的一大憾事。但如今,海迷失确实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她能准确预测朝廷各方势力的动向,你猜她会怎么做?”

    凌虞想了想,答道:“她来京城的目的是为了扰乱朝局,那她一定会进一步挑动东宫、宦党和赫连家的关系,让这些人自相残杀!”

    贺鹿真笑道:“说对了一半,但没说到点子上。应该是说,正因为海迷失能准确的知道朝局的走向,那她就一定会在确定的时间,确定的地点,出现在确定的位置上!”

    凌虞恍然大悟:“我听懂了,这就好比姐姐带兵去找柔然人打仗,根本就不用担心找不到他们的问题,因为无论你怎么走,她都会准确的找到你,主动来打这一仗的!”

    贺鹿真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目前海迷失并不能准确预测我的动向,只要我做好充足的准备,精心布置好决战的地点,就等于提前为她选好了坟场!虽说这期间会折损宗爱、杨槐、拓跋余等这些所谓的分兵,但趁机削弱宦党的势力,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再者只要我一军得胜,便能扭转整场战局,到时只有挟得胜之威,我才会有更强的力量来面对宗爱!”

    凌虞高兴道:“姐姐说的对,我也变的很有信心了。”

    两人议事完后,凌虞再次易容,潜出廷尉府大牢。

    次日,当蒙汗药的药劲过去,那些狱吏们从宿醉中醒过来时,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人下药了,一个个

    都吓的不轻。随后这些狱吏便加强了轮值和守备,杜绝了外人混进廷尉府大牢的可能。

    这些日子看似风平浪静,但京城之中却是暗流涌动,一场空前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首先是太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据说已经病到不能说话的地步。

    其次坊间的传闻愈演愈烈,甚至连皇帝都听说太子是中了巫蛊之术,才导致病情不愈。

    不管怎么说,太子总是国之储君,其身体好坏直接牵扯到大魏国的根基社稷,总这样一直病下去,那可怎么得了?

    拓跋焘坐不住了,这一日他亲自来到东宫看望拓跋晃。

    虽然拓跋焘对太子的病情已有预料,但当他来到拓跋晃的榻前,亲眼看到拓跋晃时,眼前的景象依然令他震惊。

    不过短短半月未见,拓跋晃就已经瘦得皮包骨头,斜卧于榻,目光涣散,嘴角有涎水流下都不自知。

    长孙白雀半跪于床前,一边流泪,一边为拓跋晃擦去嘴角的口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太子怎么会病成这样?”拓跋焘惊骇不已。

    长孙白雀擦去眼泪,行礼道:“回父皇的话,太医院的医官们都看过了,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至今药吃了不少,却总也不见好转。”

    拓跋焘缓步上前,来到拓跋晃的身边,紧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晃儿?父皇来看你了。”

    拓跋焘一连叫了几遍,但拓跋晃依然目光呆滞,毫无反应。

    长孙白雀再也忍受不住,眼泪又流了出来,哭泣道:“没用的,太子已经认不出父皇了…”

    眼见昔日英睿俊朗的太子变成了这般模样,老皇帝心中一疼,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朕的太子…怎么…会变成这幅模样?”尽管强忍住了眼泪,但拓跋焘心中苦痛,他抚摸着拓跋晃的脸颊,说话也都有些哽咽。

    长孙白雀哭道:“太医治不好太子的病,儿臣斗胆,前些日子召宗庙的祭师前来查看,祭师查看之后,说太子是被人用巫蛊诅咒,才会变成这般样子的。”

    拓跋焘缓缓转过头来:“你说什么?太子被人用巫蛊诅咒?是何人这样大胆,竟敢诅咒朕的太子?说出他的名字来,朕定当他碎尸万断。”

    长孙白雀跪下叩头道:“儿臣不敢!”

    拓跋焘:“你实话实说,一切自有朕为你做主。”

    长孙白雀踌躇了一会,低声道:“祭师查看过,说太子身上的巫蛊咒术来自于…南安王府。”

    “什么?是南安王?”拓跋焘很是惊讶,他实在不敢相信恭孝谨慎的拓跋余会做出这样卑劣的事情。

    拓跋焘眼睛一眯,问道:“此事可否属实?朕希望太子妃切勿轻信谣言,借题发挥才是。”

    长孙白雀哭道:“巫蛊之术本就玄幻莫测,若有若无。儿臣就是不敢确定此事,所以才将这事按下,从不敢对人提起,今日若不是父皇问我,儿臣又岂敢说出南安王的名字来?”

    拓跋焘犹豫了,因为他想到了汉武帝时期的巫蛊之祸,他虽然担心太子的安危,但他更担心这个国家的安危,像武帝时期一次就能诛杀几万人的巫蛊之祸,这在当今的大魏国可是实在承受不起的。

    拓跋焘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一旦有了开始,后面的事情便会失去控制。”

    长孙白雀立刻明白了拓跋焘的心思,便回应道:“父皇多虑了,儿臣只是一心希望太子康复,别无他求。至于最后究竟是何人构害太子,儿臣既不愿意知道,更不愿意追究。”

    拓跋焘惊讶的看着长孙白雀,他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有这样的胸襟和魄力。

    拓跋焘沉声问道:“你可想好了?你真的不愿去追究这幕后陷害之人?”

    长孙白雀神色坚毅,答道:“儿臣在此起誓,只愿令太子康泰,至于之后是非种种东宫上下既不参与,亦不嚼舌,一切全凭父皇处置。”

    拓跋焘点了点头:“好啊,有你的这句话,朕也就安心了。”

    拓跋焘又回身看了看羸弱的拓跋晃,轻叹道:“你照顾好太子,后面的事情朕自然会对你有个交代。”

    长孙白雀跪谢道:“儿臣替太子谢过父皇!”

    又交代了几句,拓跋焘便起身离开了东宫,在其身后,长孙白雀跪身恭送。

    待拓跋焘走远,拓跋晃缓缓的转过眼睛,开口道:“怎么就这样放弃了对南安王府的惩治?你就不怕那拓跋余死灰复燃么?”

    长孙白雀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回身笑道:“父皇心中有顾忌,切勿逼得太紧,否则父皇可是会怀疑我们的。”

    拓跋晃坐起了身来,不满道:“我费了这么大的劲,到头来只能眼睁睁的放过拓跋余,我可是心中不甘啊。”

    “怎么可能?”长孙白雀轻笑道:“目前父皇还没亲眼看到南安王使用巫蛊的证据,心中自有怀疑

    ,也有不忍。但当父皇亲眼看到一切之后,盛怒之下,相信就不会再有所顾忌了,到时候臣妾只需再旁敲侧击的操作一番,足以让南安王万劫不复。”

    拓跋晃看着长孙白雀自信的眼神,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能有这样的信心,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