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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衣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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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中毒
    说着,贺鹿真指了指狱吏们所用的桌台,上面摆着水罐和几只陶碗。

    长孙白雀笑了笑,走过去倒了一碗水,递给了贺鹿真:“好妹妹,姐姐能为你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多谢姐姐!”贺鹿真接过水碗,含笑感谢。

    长孙白雀转身离去,待她走出牢门的瞬间,贺鹿真立刻拿出怀中的瓷瓶,从中倒出一颗红色药丸丢入了水中。

    这药丸入水即化,整碗水立刻变成了殷红色,贺鹿真则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正在这时,狱吏们也都返回了牢中,见贺鹿真正捧着一碗水,不禁骂道:“嗨!那可是我们用来喝水的碗,怎么跑到你手上去了!”

    贺鹿真面露悲色,沉声道:“这是太子妃赐我的…”

    说罢,贺鹿真拿起水碗一饮而尽。

    在众目睽睽之下,贺鹿真突然面色发青,鼻口流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不好!快打开牢门!”

    一众狱吏们大惊失色,贺鹿真可是皇帝亲自下旨不许用刑的人,这要是死在牢内,他们几个小狱吏非要给她陪葬不可。

    众人冲进牢内,手忙脚乱的将贺鹿真扶起催吐,更有一个老狱吏拾起地上的陶碗,从中倒出几滴水

    ,滴落在手中查看。

    结果一看之下,那老狱吏面色煞白:“这是…断肠散!”

    “什么!断肠散!”

    “断肠散入肠即断,这人算是没救了,我们可怎么办啊?”

    “完了!这可把我们给害死了!”

    狱吏们惊惧万分,一片哀嚎。

    “都别慌,还有救!”老狱吏大喊一声,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白色药丸,弹入贺鹿真的口中,按压她的脖子,助其吞下。

    “杨大哥,你这是?”众人不解其意,疑惑的看着老狱吏。

    老狱吏沉声道:“断肠散刚刚入口,没那么容易毒发身亡,我刚才给他吃了解毒丸,你们赶紧再拿些盐水来,不停的给她喝,喝完再催吐,直到她将肚子里的毒水都吐出来为止。”

    “明白了!”众人一听贺鹿真还有救,不由大喜,连忙去兑盐水,并按照老狱吏教的方法,不停的催吐贺鹿真。

    还别说,这个方法甚是奏效,几番下来,贺鹿真的脸色明显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与此同时,相渊也听到贺鹿真中毒消息,匆忙带着人赶来大牢。这一路上他都在祈祷贺鹿真千万别死,要死也绝不能死在廷尉府,不然如此明显的口实,宦党绝对有能力治自己一个“蓄意谋杀”的大罪。

    到时候罪名如铁,人头落地也就是朝夕之间,就连太子也救不了自己!

    说话间,相渊已经冲进了牢房,一进门就怒吼道:“混蛋!不是让你们照看好她的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你们都是一群猪吗?”

    老狱吏来到相渊身边,耳语道:“是太子妃赐的断肠散…”

    听完这话,相渊的脸色登时变得惨白。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东宫为了除掉贺鹿真,已经不在意相渊的死活了,甚至是故意拿相渊来当替罪羊,用他来抵挡宦党的反击。

    “怎么会…这样?”相渊愣在当场,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对太子忠心耿耿,却也落得一个兔子狗烹的下场。

    不行!绝不能让贺鹿真死!

    她死了,我也活不了!

    “快,快去请太医,无论如何都要将人救下!”相渊急了,忙差人去请太医。

    身边的侍从刚准备出门,却一把被老狱吏拉住。

    老狱吏使了个眼色,让身边的侍从退下,悄声向相渊汇报道:“无妨,发现的及时,人已经被我救下了。”

    相渊大喜过望,紧紧握住了老狱吏的手:“老杨,你真是本官的救星啊!”

    只是那老狱吏叹道:“唉,大人平时对属下多有关照,这点事情又算得了什么。只是这毒酒可是太子妃赐下的,咱们违背了东宫的意思,我怕…”

    相渊一咬牙,说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可怕的了,她长孙白雀想拿我顶罪,也要看我愿不愿意!

    ”

    说罢,相渊面露坚毅之色,对老狱吏沉声道:“老杨,关于今晚贺鹿真中毒的事情,你一会出去后就大肆宣扬,越多人知道越好,闹得越大越好。”

    老狱吏大惊失色:“大人,万万不可啊!”

    相渊摆了摆手:“没事,你就按本官说的去做。”

    结果到了第二天,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贺鹿真中毒的事情,虽然廷尉府遮遮掩掩,但仍有小道消息流传出来,说这件事隐约与东宫有关。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宦党即便是在这个时候,依然是无比强大的。

    很快,以吏部尚书袁兴为首,宦党的弹劾奏章一拥而上,痛斥廷尉府徇私枉法,意图杀人灭口。并要求皇帝立斩相渊,给天下一个交代。

    拓跋焘闻言大怒,立刻派仆阑歆前往廷尉府,严厉责问相渊。

    相渊不敢狡辩,在仆阑歆的面前将所有的事情交代的彻彻底底。

    末了,相渊陈情道:“仆阑将军,您也看到了,此案涉及面太广,根本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廷尉能管的了的。贺鹿真此番中毒,被我等救下纯属侥幸,但保不齐明天还会有类似的情况出现,到那时微臣是否还有今日的好运,那可就难说了。恳请将军禀明陛下,可否将贺鹿真移出廷尉府,另找妥善的地方安置?”

    仆阑歆面色不悦道:“这本就是你们廷尉府的职责,稍遇困难,就想着把麻烦往别处推,那你倒是说说看,将贺鹿真关押到哪里才算合适?”

    相渊一脸窘迫,喃喃道:“这个,京兆府或许…”

    “哼!”仆阑歆冷笑:“你都处理不来的事情,你给京兆府?简直荒唐!”

    “是是是,是微臣欠考虑了。”相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时,仆阑歆身边的文启开口了:“将军,或许可以将贺鹿真关押在我们的神武大狱。”

    相渊早就想说神武大狱了,但见仆阑歆面色不善,一直没敢开口,如今见神武军的千户先开了口,不由大喜道:“对啊,千户大人说得对,将贺鹿真关在神武大狱实在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