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农家小财主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42章大侄儿
    玄虚没把这几个乡下小孩儿当回事儿,唯独让他有点儿担心的就是云雀,这丫头是个人精,不好糊弄,而且还是他们的头儿。

    可有点儿让他意外的是,云雀似乎就这样轻易相信他了。

    “泥萌棱不棱憋说了。”十一瞪着眼,嘴唇发麻舌头根儿发木,硬邦邦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往外蹦,“沃炸害不棱动…?”

    众人:???

    二虎往前凑了凑,“师父你说啥?”

    玄虚:“哟,大侄儿能说话了?”

    “卧煞时候棱动?”十一眼珠转了转,大着舌头问。

    云雀:“他啥时候能动?”

    玄虚不慌不忙,“这不是已经能说话了么,等会儿就好了,大侄儿啊,你现在啥感觉?有没有耳清目明,通体舒畅?”

    十一木着脸,“木。”

    “大侄儿啊,你也别心急。”玄虚道,“唐姑娘医术高明,让她再给你多扎几回。”

    见这道士一口一个大侄儿喊的亲,二虎挠挠头,“师父,他真是你叔啊?”

    “…”十一心里也犯嘀咕,眼神儿迟疑的看看玄虚。

    “你说你是个二愣子,他要能记起来,还用的着扎一脑门子针治病?”玄虚抖抖袖子,“按辈分,你这愣头青得喊我师爷!”

    二虎认真的捋了下关系,恭恭敬敬喊一声,“师爷。”

    玄虚拂尘一扬,无比嫌弃,“我没这么缺心眼儿的徒孙。”

    二虎咧着嘴,嘿嘿笑着挠头。

    十一像晒咸鱼一样,硬挺挺的在床上躺了快俩时辰,才渐渐恢复知觉,费了老大劲爬起来,谁知刚下地便腿一软,哐当跪到了玄虚面前,玄虚当时脸就绿了,踩火盆一样跳起来,“使不得使不得…”

    “…”十一呲牙咧嘴,挣扎着想站起来。

    玄虚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大,忙伸手上前扶他,找补道,“大侄儿啊,咱都是一家人,你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干啥?快起来,快起来…”

    从破庙出来的时候,玄虚严肃的叮嘱几个人,说他们是被仇家追杀至此的,万一再让那些人听到风声,就是害了十一和他的性命。几人顿时都觉得自个儿身负使命,责任重大,无比郑重的紧紧闭着嘴点头。

    晚饭时,连氏瞅着十一,看了好一会儿,关切的问道,“你这手抖啥?”

    十一:“啊?没抖啊?”

    云立德道,“怕是干活儿累着了,明儿赶大集,我再去买头耕牛回来,那边儿庄子里干活儿的说,

    有头牛可省了不少力。”这几日,他心思都在往县城跑上了,家里那几亩地全靠十一一人在忙活,人又不是铁打的,哪有不累的。

    “叔,婶子,真不碍事儿。”十一扒了口饭,“睡一觉,明儿就好了。”

    “你这孩子,咋那么傻?”连氏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多吃点儿,明儿大集我一块儿去瞧瞧,扯几块儿新料子,该做春衣了。”

    吃完饭,十一拎着桶去喂猪,猪食是麸皮子和轧碎的猪草,往食槽里一到,几头猪便哼哧哼哧的拱上来,争抢着吃的可欢实了。

    俗话说马无夜草不肥,喂猪也是一样,十一干活儿勤快,从不怠慢,天天到了夜晚就给它们加餐,把这几十头猪喂的是又肥又壮。

    “多吃点儿,多吃点儿,来年卖个好价钱…”他一边往每一栏的食槽里加里食儿,一边念念有词。

    “你这样说,它们哪还敢吃?”云雀抱着手,靠在门边儿,“怕是吃的越欢实,小命儿丢的越早。”

    猪栏上放着一盏油灯,光芒甚微,十一闻声回过头,好看的眼睛在薄纱一般的灯光下微微弯起,“雀儿,你啥时候来的?”

    云雀歪歪头,“吃饱了撑的,到处转转。”

    “你还生我气呢?”十一小心翼翼的问,从庙里回来,他有意讨好了云雀好几回,云雀都没搭理,把他当成空气。

    云雀:“我有啥好生气的。”

    “你气我有事儿没跟你说…”十一顿了顿,犯错的小狼狗一样耷拉着下脑袋,“还被你逮个正着。”他早把云雀的性子摸透了,嘴不饶人,心却软的很,得顺着毛捋,回回只要他一服软,她的气就立马能消六七分。

    果然,云雀端不住了,气鼓鼓的质问他,“你是不是傻?一点儿防人之心都没有,就那样任由不知道是啥人你扎成块棺材板子?”

    十一却不解释,也没争辩,只是在暗淡的灯光下,含笑看着她,“本以为我有家财万贯,好拿金山银山来报你之恩,没想到却是穷途落魄,只好继续给你当牛做马了。”

    “谁稀罕。”云雀翻了个白眼,心尖儿却微微一颤,本来还想问啥着,脑门一热全忘了。

    第二天。

    连氏大清早便到云雀屋掀被窝,喊她起来洗漱吃饭赶大集,云雀扯着被子蒙脑袋,迷迷糊糊的嚷嚷,“我不去我不去,你跟王婶子刘婶子马婶子一块儿去吧。”

    “这都开春儿回暖了,你咋还赖床!”连氏不由分说,一把抢过被子,“今儿你爹赶车,全都得去,十一和小翠儿都早就起来了,就数你懒。”

    “全都去?”云雀四仰八叉的躺着,懒懒眯开一只眼。

    “都去,馆子关张一天。”连氏催促,“你李婶子多少年没进城赶过集了,正高兴着呢,你别磨磨蹭蹭了,赶紧穿衣裳起来!”

    “唔——”云雀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还没彻底清醒的脑子忽然冒出个莫名其妙的念头,她想,按照女子十四岁就能成婚的规矩算,十三岁谈个恋爱不算早恋吧?

    “还不动是不是?你这丫头…”连氏一巴掌拍到她屁股上。

    “起了起了…”云雀打了个滚爬起来,被自己方才的念头逗的直乐,一边从床头拽过衣裳,一边念叨,“集上好吃的那么多,我才不在家吃…”

    “还把你嘴养叼了。”趁着她穿衣的空档,连氏从梳妆台上拿过一把木梳,把她拱的乱糟糟的头发理顺,又用两条水红色绸带编了个别致的发式。

    村里后山出了盐矿,汉子门都上山干活儿,家家户户日子富裕了不少,一缝大集,半个村儿的大姑娘小媳妇儿都成群结队去凑热闹。

    云雀家的车是拉货用的平板车,能坐下六七个人,守和守顺的娘带着他们兄弟俩,早早的就在馆子门口等着,想要同路搭车。

    这要是换别人,连氏肯定没二话,可她打的是啥注意,明眼人都能瞧的出来,连氏瞧不上那哥俩儿,却切的说,自打她心里把十一当女婿后,再瞧谁都不是个儿。

    云家的态度,守和守顺的娘自然明白,先前儿好几回,都碰了一鼻子灰,可还是不甘心,安生了没几天,又重振旗鼓,硬是要来热脸贴人冷屁股。

    “我这两天不知咋的,膝盖疼的厉害,走不了远路,这不正巧了…”

    都道伸手不打笑脸儿人,况且人都这么说了,连氏若这点儿忙都不肯帮,难免要伤了乡里乡亲的和

    气,她只能笑笑,敷衍道,“这是咋伤着了?”

    “哎呀,别提了,都怪我自个儿不当心,昨儿下晌去河边儿挑水浇地,脚一滑给摔的。”守和守顺的娘早就想好了说辞,还装模作样的弯腰揉揉膝盖。

    “河边儿滑,往后可要仔细着点儿。”连氏从来不是八面玲珑的性子,跟聊不到一块儿的人说两句就没话了,还觉得怪尴尬的。

    可守和守顺的娘却好像跟她熟络的很,有说有笑的问,“你今儿想买点儿啥?首饰?衣裳料子?都说你会挑会买,我就跟着你逛啦。”

    连氏:“我这饭刚上锅热好,还没吃呢…”

    “还没吃呢?”守和守顺的娘满脸堆笑的摆摆手,“那你快去吃,我们娘仨等着…”

    云立德端着饭碗站在厨房门口,往外望了眼,“那兄弟俩咋又来了?”

    连氏无奈的一努嘴。

    云立德:“反正我是瞧不上那俩娃儿,你把话跟他家说明白啊。”

    “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啊?”连氏也很是郁闷,“啥都让我说,你这当爹的咋不去说,就说咱闺女定完了,让他家别再打主意了。”

    “啥就定完了。”云立德朝正在院子外头套车的十一扬了扬下巴,“人家乐不乐意给咱当上门儿女婿还是想说,万一要是…”

    “万一啥万一,没万一。”连氏打断他,“肯定乐意,那孩子啥心思连小翠儿娘都瞧出来,就你,

    也不知道我当初是咋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