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贴身站着的四个下人及时的低垂下头,生怕一个没忍住笑出声音来。
该死的!
徐仕霖刚燃起的小火苗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愤怒的熊熊烈火!
该死,本官才是眼瞎,差点被骗了!
姜心慈先是一愣,待回过味儿来,纤白的手指一根根慢慢卷起,指甲深深刮入手心。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姑娘真的和我姐姐是闺中密友?”
姜沐然远山般黛眉撩得老高,“当然,好到穿一条裤子的那种!怎么?你有怀疑?”
怀疑也没用,本姑娘如果不和她穿一条裤子,那就出鬼了。
“传闻御泽少侠是姑娘的贴身侍卫,同姑娘形影不离没错吧?”姜心慈前倾上身,狐疑的眯起水眸,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传闻…唔,也没错。”这个问题,姜沐然选择如实作答。
姜心慈怀疑更甚,立马追问,“那我姐姐如今抢走了他,作为无所不能的瓷器女王,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姜沐然身子倏然后仰,同姜心慈拉开些许距离,“本女王为什么要生气?”
姜心慈,“…”
油盐不进!说不通!
徐仕霖聚拢眉宇,不言不语暗暗审视。
姜心慈不死心,“她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男人,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姜沐然听了,左中指抵住右掌心,立马回道,“打住,听清楚了,他可不是我男人,本女王可是公私分明的好老板,绝不会觊觎下属!更不会觊觎好姐妹的男人!你们两个可别侮辱我的好名声!”
没错啊,公是公,私是私,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姜心慈和徐仕霖目瞪口呆,“…”
难道弄错了?
姜心慈彻底懵了,不禁脱口问道,“御泽少侠那样卓尔不凡的男人,同姑娘没有什么的话,为何要屈尊降贵给你当侍卫?”
“唔,当然有原因啦。”姜沐然再翻开手中订单簿,悠然自得的算计着上门开工的日子。
姜心慈再倾身,急急追问,“什么原因?”
姜沐然凉凉的抬眸,“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姜心慈没词儿了,小手抚上隆起的腹部,满脸懊恼。
徐仕霖玩味的笑笑,“堂堂瓷器女王放着身边那么不凡的男人的不要,任由好姐妹抢了去,这不觉得太奇怪,太不符合常理了吗?”
说完,自己想咬掉自己舌头,真不想承认那个御泽条件不一般!
远在他地的黎彧泽一脸傲娇,“你不想承认就不是事实了?”
姜沐然放下书册,佯装无奈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本姑娘一心为友,大公无私,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当然要留给自家好姐妹啦!哪像某些人…唉!”
语毕,意味深长的瞟一眼正轻抚肚子沉眸思索的姜心慈。
姜心慈闻言顿住,大眼一瞪,“你…愚不可及!相公…”
本想着挑拨瓷器女王和小贱人的关系,没想到不但达成所愿,还被嘲讽挤兑了一番,真是气死了!
徐仕霖伸手拍拍攀上来的小手,恍然的冷嗤,“本官猜的不错的话,瓷器女王覆着面纱,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一定是在容貌方面有缺陷,所以才把身边优秀的男人推给了姜沐然吧?”
眸光射向笑得一脸同情的徐仕霖,姜沐然勾唇,“怎么?徐大人想看看?”
别以为本姑娘没看出你那激将的龌龊心思!
“当然,如果姑娘想证明自己的话。”徐仕霖气定神闲,此时心里想要做的已经从离间败坏转为了羞辱。
“呵呵。”姜沐然发出一声低笑,随即眯起水灿灿的眸子,指了指地下漫不经心的启唇,“那两位准备好到下面做夫妻了吗?”
徐仕霖眉宇一压,“什么意思?”
“看过本女王容貌的,如今都赴了黄泉,本姑娘是个善良公正的人,当然要先确定一下喽,省得有人说我滥杀无辜。”姜沐然幽幽启唇,嗓音极轻柔,极漫不经心,却犹如鬼魅,瞬间把眼前的一对恩爱夫妻吓得心肝一颤。
“你…你…简直是魔鬼!”二人不由抱团,说话都不利索了。
“哈哈,多谢夸奖。”姜沐然嘲弄似的一笑,两个胆小鬼,一句话就给吓成这样!
得了,玩也玩够了,她还要赶去凑热闹呢!
“所以啊,为了世界和平,为了不让你们两个自惭形秽,本姑娘的逆天美貌就留给自己欣赏吧,唉!这就是美的孤独呀!”言毕,姜沐然站起身扬长而去,长长的红纱裙带起一阵清爽的凉风,当然,还在石化中的夫妻二人感觉到的应该是阴森森的冷风吧。
“呵!偷鸡不成蚀把米!简直是找虐!”
姜沐然步伐轻快的走在街上,不急不躁的朝太守府方向悠然慢行。一大清早,珍玩市场上热闹非凡,在这个还没有电的年代,真正有经验的玩家喜欢逛早市,光线好,视野足,不容易买到假货!珍玩最容易出赝品,夜市什么的,最多蒙骗外行。
路过致雅斋,姜沐然下意识的停住脚步,不自觉的将视线投放过去。自从凌晰凡之后,她就再也没过问过他的下场,而这致雅斋,也从此没再开门营业…
咦!今天开门了!
姜沐然意外的挑起眉梢,再抬眸细看,发现那里已经低调的换了招牌!
“玉润瓷圆?”姜沐然轻念出声,“店铺易主了?也是,那凌晰凡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不易主也不行!”
从店名来看,估计,转给御泽那个叫郑元志的江湖朋友了?
思及此,姜沐然小嘴儿一噘,心疼得心肝直缩,“哎呀呀呀…大意了大意了,本姑娘受了那么一通罪,怎么也得要点儿赔偿的嘛!最起码这个店我也应该参一股才是,亏了亏了!御泽那个大笨蛋,也
不帮我把把关…”
启月楼里,娇柔的孕妇人正依偎在徐仕霖的怀里,“相公,这个瓷器女王,和姜沐然那个贱人一样都是那么不好对付!气死我了,气得我肚子都疼了…”
“娘子可不能生气,孩子要紧…”徐仕霖一脸紧张的安抚,只是话还没说完,门边就传来一个犹如惊雷的嗓音,“大消息!大消息!太守府有好戏看,听说姜夫人被抓上公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