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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女王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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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反告轻薄
    举座皆惊,启月楼内先是一静,随之便是哗然一片。一眨眼,热闹的启月楼便空荡荡,除了瞠目结舌的姜心慈夫妇。

    “相…相公…心慈听到了什么?”姜心慈小脸儿一白,小手一下抓住徐仕霖的衣袖。

    徐仕霖还算冷静,愕然的同时没忘安抚妻子,“可能是中间有什么误会,走,去看看再说。”

    太守府公堂之上,面对后花园收集来的灰烬还有一张烧了一半的纸钱,秋夫人瘫坐在地,有口难辩,六神无主。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有做过烧纸钱这种事啊!十几年都没做过,怎么前日突然就做了呢?

    自从今年乔亿安的忌日那夜开始,她就得了梦癔症(梦游症),难道,真的是报应来了?

    不!她不信报应!一如她不信命!

    情急之下,秋夫人跪着爬上前一步,尖声喊冤,“启禀大人!民妇要反告,反告…有人捏造事实陷害民妇!”

    来贵见状,随之冷嗤一声,义正言辞道,“大人,小人句句属实,万不敢胡乱编造!求大人为小人做主!为小人的兄弟做主!”

    姜胤哲默然,眉心高高隆起,没有立马答话。他在思考秋夫人反告的胜算。他不允许,决不允许自己的人生出现这么大的污点,所以他必须擦去!

    嘀嘀咕咕,嘀嘀咕咕,环顾门外,人头攒动,议论声像一根根沾着辣椒水的细鞭,轻轻抽打着他,不重,但是却丝丝刺痛。

    片刻过后,他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的高声开了口,“来贵,此事虽说你为原告,但是按照律例,被告一方也有权利进行自我辩护,你且稍安勿躁,让我们一起来听一听被告方的辩词,你放心,这么众目睽睽,本官定不可能徇私,必会为你做主。”

    来贵怔了怔,刚想开口,姜胤哲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对秋夫人所说,语气平和,看不出任何情绪,“民妇秋莲。”

    秋夫人怔了怔,下意识抬起头,她与姜胤哲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对他的习惯可谓是了如指掌,每每他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必是在交代一些重要的事情。这时候,她都是习惯于看着他的眼睛听话的。

    “民…民妇在。”

    姜胤哲半拢眉头,眸光涌动着不动声色的情绪,“秋莲,现在轮到你辩护了,重点好好想一想,大半夜的,本该在房中睡觉的你,为何会诡异的出现在后花园!本官倒要看看,在证据确凿的烟灰面前,你还有什么辩词。”

    话里有话!

    秋夫人听罢,立马意识到这一点,她垂下眸子,看着地板,眼帘之下,眼球转的飞快。她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否则依照老爷的个性,必将弃帅保车!

    人在遇到这种答错即送命的问题时,在必须保命的情况下,很容易灵光乍现。

    姜夫人正在苦思之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来贵膝头上那双布满老茧的糙手,眼眸一亮,随之耸动着瘦削的双肩呜呜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呜…我…我…民妇不敢说…”

    秋夫人嗓音本就轻轻柔柔,以往说话时也是尽显端庄,极少在人前哭泣,如今突然哭得梨花带雨,一下子就把不少人的心都哭得软了,不禁疑惑,这样温柔贤淑的秋夫人,怎么可能会做出杀人的事情?

    秋夫人的反应,让姜胤哲心上一喜,他知道,她一定想到应对之策了!

    姜胤哲先是轻睨旁边茫然无措的来贵一眼,随之现出不耐烦的神色,冷声斥道,“真是无知妇人!公堂之上,不可藏着掖着,据实告知便是!”

    话刚落地,秋夫人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忙捂住嘴压抑住哭声,只是眼泪依然像落珠一样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肩膀,一耸一耸的,抖动得更厉害了!

    真是太可怜,太可怜了!

    围观的百姓,心中的天平开始慢慢倾斜。纵观跪在堂下的两个人,一个柔弱无力,楚楚可怜,一个孔武有力,面相凶煞,谁是谁非,太明显了!

    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姜胤哲适时开口,“要想活命,就得抓紧说出实话!再给你半盏茶的时间,再不说话,就剥夺你的辩解!”

    “我…我…我说…我什么都说。”秋夫人瑟瑟发抖,声音颤得恰到好处,连带着,牙齿也咯吱咯吱的打着颤。

    再然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猛然直起上身,以正义之士的神色直指向一旁毫无所觉的来贵,“是他!大人,是他大半夜妄图轻薄民妇!闯入了民妇的房间!”

    啊?众人瞬间石化,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

    姜胤哲手上的惊堂木,从手中滑落, 半晌过后,脸色顿时黑了大半,难以置信的蠕动着双唇,“你…你说什么…”

    秋夫人对自己灵机一动想起的主意十分满意,她十分笃定的再重复了一遍,“是来贵这个下人,轻薄民妇不成,便伺机报复民妇!民妇是逃跑时跑到了后花园的,后来民妇抵死不从,这个来贵,见无法令民妇屈从,当场便说一定不让民妇好过!大人,民妇乃太守府堂堂夫人,居然被一个砍柴的樵夫轻薄,此等侮辱,天理难容,这就是为什么民妇一直不愿说出实情的原因!”

    “你…你…你胡说…大人我没有!”再听一遍,来贵才弄明白秋夫人话里的意思,顿时傻眼,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大人,老爷…求为秋莲做主…呜呜呜…秋莲这一回,丢人丢到家了,经过这一回,秋莲也活不成了,可是秋莲想清清白白的死,决不能被侮辱了去!”

    秋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台下议论纷纷。

    姜胤哲阖了阖眼眸,只能安慰自己,相比较杀人,险些戴绿帽子这个污点,要小得多。

    “来贵,你可有话说?”

    姜沐然换了一身月白衣裙,隐在人群中,不可思议的勾起了绯色唇瓣。果然是秋夫人和他的好父亲啊!双簧戏演得太好了,她都想给他们鼓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