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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女王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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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那锅美味的安神鸡汤
    说是嘀咕,其实嗓门儿可是不小,不少人都不可避免的听到了,尤其是王捕头,眼神顿时犀利了不少。

    而徐仕霖看着眼前一切,又一次悄悄远离了姜心慈,身体骗不了人,姜心慈心中刺痛,盯着不远处那个白影眼神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这边,姜沐然搅混了一汪水之后,又悠悠转向了跪在地上的王大婶儿和来贵,放柔嗓音开口问道,“王大婶,来贵叔,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

    来贵和王大婶儿早就被姜沐然这一番闹腾弄得云里雾里,怔怔然应道,“是,大小姐请问。”

    姜沐然沉眸片刻,问道,“太守府下人不多,想必大家都很熟悉,依两位的了解,安心苑的小厮王培安是个怎么样的人?人品如何?”

    王大婶儿快人快语,抢先答道,“善良和气,乐于助人,经常帮老奴干活哦!对了,有一次老奴烧伤了手,他还拿出自己三个月的工钱帮老奴抓药看病呢!”

    来贵接着补充,“我兄弟的人品,我敢说,放眼整个太守府,就没有人能比得上他!大小姐你忘了吗?来贵平日里对大小姐最好,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想着留给小姐!”

    姜沐然叹了一口,道,“我当然没忘。可是我当年只有三岁,说出的话,人微言轻,没人愿意信哪!我再问你们,王培安可有贪小便宜或者偷东西的习惯?”

    “当然没有!”来贵和王大婶异口同声。

    来贵还补充道,“我记得有一次王老弟他捡到了秋夫人一串玉镯,一刻都没停留,第一时间送给了她了。秋夫人你还记得吗?”

    秋夫人悻悻然嗫嚅,“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记得!”

    姜沐然点点头,勾唇一笑,“好,我知道了。”

    公堂内外没有人说话,全都被那抹胜雪倩影吸引了去。

    天真无邪,淡定从容,俏皮狡黠,针针见血。

    矛盾吗?矛盾。

    和谐吗?和谐。

    虽没有敢大声喧哗,心中却早就是浪花滚滚,互相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姜胤哲办案多年,也陷入了沉思。这么明显的漏洞,百姓看他的眼神,早就多了好多深意。

    恼恨女儿当众打他脸的同时,也不禁权衡起来,匍匐在堂下的女人,到底还有没有必要继续保下去?

    问完了来贵,姜沐然又踱步到高大夫面前,飘逸的裙角在高大夫面前晃来晃去,低睨他闭目不语的面容,勾唇。

    “高大夫,你傻吗?”

    高大夫不抬眼眸,平静道,“大小姐有什么话直说便是,不必拐弯抹角。”

    姜沐然耸肩,“好。那么作为凶手之一,就请高大夫站在你的角度,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整整的说一遍。就从…”

    说到这里,姜沐然顿了顿,环顾四周一圈,眸光落在了秋夫人的头顶,两片绯红莹润的薄唇缓缓开启,“从十四年前三月初四晚上那锅美味的安神鸡汤说起,如何?”

    方清羽声音不大,却犹如一声惊雷打在了秋夫人的头顶,她猛然抬头,倏然对上她冰冷如箭的眼眸,顿时浑身虚软失去言语,这双眼睛,太透彻,太锋利,就像黄泉路上的判官一样,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经过这么长时间,高大夫早以认了命,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没错。当年那锅鸡汤,掺了蒙汗药。药,也是我提供的。秋(莲)…秋夫人把鸡汤送给了安心苑,看着你们母女三人喝下去之后,又在另一盅鸡汤里放了少量的蒙汗药给太守大人喝下。之后…”

    姜心慈左手捂着胸口,右手指向高大夫,怒声喊道,“高大夫你胡说!你心怀不轨!”

    高大夫顿住,死灰一样的眸光投注在姜心慈身上,亮了一下,又重新恢复了死寂,点点头认同,“对,我心怀不轨。是我不好,不该贪心。”

    “之后怎么样?”人群中,有人忍不住高声询问。

    万道视线集中在高大夫身上,高大夫如芒在背,抬眸又看到姜沐然洞悉一切的冷冽眼神,深知不能有任何的偏差,他继续平静的启唇,“之后,秋夫人拿着火把,我提着一桶油,去了安心苑…”

    高大夫还没说完,一个黑影突然扑了过来,同时尖细的嗓音骤然响起,“你胡说!高连升!明明是你!都是你干的!你偷偷在我熬的鸡汤里放了蒙汗药,又不顾我的劝阻去安心苑放了火!都是你!都是你干的!跟我没关系!”

    姜沐然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发疯似的秋夫人,她开始剧烈挣扎。姜沐然反手将她桎梏住,她挣脱不

    住,只有满嘴喷火。

    “娘亲!姜沐然你这个贱人,放开她!”姜心慈满面泪痕,心疼,难堪,屈辱,愤恨,全数都加诸到了这个可恨的女人身上。

    姜沐然满不在乎的瞟一眼姜心慈,斜勾绯唇笑了笑,遂转向高大夫,慢悠悠的发问,“所以,当年安心苑那把大火,是高大夫你和秋夫人两个人的杰作?”

    高大夫避开秋夫人呲目充血的眼睛,看着姜沐然漫不经心中透着冷冽的神情,颔首承认,“是。”

    “啊?!”惊讶声不大,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太惊愕了,连声音都忘了发出来。

    姜胤哲阖上眼眸,深知自己此前守护的一切都完了,风光幸福的表皮被轰然撕开,留给他的,是颜面扫地,名声尽毁,妻离子散。

    他姜胤哲一辈子谨小慎微,兢兢业业,自问无愧于云州父老,在百姓心中的声望不算低,假以时日,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朝廷看在这份儿上也不会亏待他,可是,这一切,就在这一天尽数毁掉了!

    姜心慈一根根卷起手指,丝帕被她绞得快断掉,小腹,在隐隐作痛,她小手下移轻抚腹部,转向一脸沉思的徐仕霖,哀声祈求,“相公,我不想在这里了,你带我回家好不好?”

    徐仕霖眉宇拢紧,眼神落在姜心慈身上,就像看个陌生人,不语。

    冷漠,疏离。

    姜心慈慌了,她拉住他的手,长睫一眨,瞬间梨花带雨,泣不成声,她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