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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器女王财源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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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沐然别哭
    沐然别哭

    姜沐然猛然回神,大喜,“冷倾!你醒了吗?”

    可是,床上的男人依旧双目紧闭,只有眉宇,在不停的紧锁,眉心高高的凸起,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床单,骨节泛白,青筋毕露。他的牙齿在激烈的打架,紧接着,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两鬓流入黑发。

    他,并没有如愿睁开眼睛,相反,似是在经历着巨大的痛苦。

    姜沐然转喜为忧,不断的摇晃着冷倾,满心焦急,“冷倾你怎么了?你醒醒,你别吓我…”

    冷倾没有回应,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本就苍白的脸上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血色,白得吓人,与床上的白床单混成一体,与铺洒在身后的黑发形成了两个极端。

    姜沐然怕死了,惊惧的看着他泪眼婆娑,她抚了抚他的眉心,又扯着袖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最后实在无法,握住了他的右手,试图掰开他的手指。

    当她掰开食指时,几乎是下意识,像寻到热源一般,那只冰凉汗湿的大手松开了床单,反手箍紧了她的手,将攥住床单的巨大力气全数用在了她的手上。

    嘶…

    姜沐然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手骨要被捏碎的感觉!

    第一反应是糟了!当反应过来被攥住的是左手时,她下意识摊开右手掌心看看瓷壶胎记,松了一口气,笑了,任由他攥着,任他的指甲,嵌入左手掌心。

    她把右手也覆了上去,嗓音轻柔,“冷倾,你是做噩梦了吗?别怕,你还有我这个好朋友。”

    兴许是听到了姜沐然的话,冷倾眉目舒展了一些,慢慢的,手上的力度小了许多,只是当姜沐然想抽回手再为他擦擦脸上的冷汗时,大手本能的又紧了紧,显然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柔软舒适的热源。

    姜沐然无法,只好握着他的手,死死的盯着他的双眼。

    虽然还没满十二个时辰,但是按照他刚刚的反应来看,是要醒了吧?

    果不其然,约莫半盏茶之后,浓黑的长睫慢慢开始颤动,姜沐然心上一松,喜极而泣,“冷倾!你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冷倾漆黑的眸子慢慢打开一条缝,入眼,看到的便是一张又哭又笑的甜美的娇颜,不由便抬高手臂,把她的手放到了胸口处,菲薄唇瓣,艰难的扯起一抹笑痕,从嗓子深处发出一声嘶哑的轻唤,“沐然别哭…”

    姜沐然抬手粗鲁的抹了一把脸,不断的点头,“嗯嗯,我不哭,你醒了就好了,冷倾你不知道,你都要吓死我了…”

    冷倾没有回应她,而是蹙着眉,好似有些茫然的问,“沐然,我是谁?”

    姜沐然一怔,理所当然的回道,“你是冷倾啊!怎么了?冷倾你没事吧?”

    莫非失忆了?不对,他刚刚明明叫了她名字,大概是昏迷太久一时没回过神吧!

    冷倾摇摇头,哑声启唇,“我没事,别担心沐然。对,我叫冷倾,我想起来了。”

    首先,你无父无母,无亲无朋,以后你的名字叫冷倾。你此生唯一的任务就是…

    听见姜沐然唤他的名字,冷倾耳边又响起刚刚那个冷冷的环绕在四周的恐怖声音。

    对的,那个声音刚刚告诉他,他叫冷倾。

    唯一的任务是什么呢?后面的话那个声音还没来得及说,他就已经恢复了意识,那个可怖的声音也随之消散。

    姜沐然哑然失笑,“你吓死我了。”

    冷倾又扯了扯嘴角,“我也吓死了,幸好沐然你来了。”

    那个声音太恐怖了,他吓得浑身发抖,全身的筋骨都好像被消融重造一般,还有整个后背,好痛好痛,刮骨般的痛,针扎一般的痛,他吓得浑身发抖,差点死掉,幸好沐然抓住了他。

    姜沐然不明所以,自我理解了一下,含笑答道,“嗯?放心吧,我是你朋友,一定会来的。”

    “朋友?”

    姜沐然笑道,“对呀,朋友,相亲相爱,互相依赖互相帮助的朋友。”

    相亲相爱,依赖,帮助。

    冷倾点点头,那么,他喜欢朋友这个词,沐然说的所有话,他都莫名觉得对。

    “沐然是冷倾的朋友,冷倾也是沐然的朋友。”

    “对!”姜沐然颔首而笑。

    她嗓音清甜悦耳,真好听。

    就在冷倾陶醉在姜沐然百灵鸟一样好听的声音中时,门边又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沐然?”

    冷倾剑眉一蹙,侧眸望向门边。

    姜沐然蓦然回首,笑得更加甜美,她很自然的抽回手,像个小女孩一样兴奋的招手,“臭流氓快来

    !你看冷倾醒了!”

    黎彧泽点点头跨门走了进来,他听见了,没到十二个时辰他居然就醒了,师傅的药效果真不错。

    冷沉幽深的黑眸锁定在冷倾的脸上,黎彧泽不着痕迹的把姜沐然温软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居高临下的俯视床上的冷倾,冷冰冰的启唇,“醒了?”

    冷倾看着他走近,看着他牵起了沐然的手,剑眉拢得更紧了,他抬了抬自己的手,心里空落落的。

    他也是沐然的朋友?

    冷倾没有回答黎彧泽的问题,调转眸光,对姜沐然柔声征询道,“沐然,他是谁?”

    姜沐然心下一喜,“…”

    你不知道他是谁?那你为何要在树林里袭击他?难道是认错人了?

    所以,是误会?

    黎彧泽心下鄙夷,“…”

    装!

    穷追不舍的刺杀我两年,在沐然面前居然装不认识本世子?

    冷倾继续追问,“他也是你朋友吗?”

    姜沐然呡唇浅笑,正欲开口,一旁的黎彧泽得意的抢了先,“不,你错了,我不是她朋友!我是她夫君!”

    说着,扬了扬两人交握的双手,狭长的深眸投射出挑衅和得意的幼稚眸光。

    是这个世上最最亲密的关系!是你这朋友的身份根本就无法企及的亲近!比所谓的朋友要亲上百上

    千倍!

    现在明白自己的地位了吧?

    姜沐然暗暗扶额,弯唇笑着嗫嚅,“幼稚!”

    可此时的冷倾闻言,苍白的俊颜一沉。强忍住胸口的疼痛,强坐起身,眸光,死死的盯住二人紧握的双手,薄唇呡得像一把刀一样,似是有什么不满要爆发一样。

    姜沐然和黎彧泽相视一眼,有些错愕,他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