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和往常一样来到餐厅用早膳。
“今日不是那个川菜师傅做的早餐了?”
苏碗碗刚刚问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她本来应该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以防恩爱的父母突然想起来他们还有这么个女儿,然后就会发现她又偷跑出去了。
“那厨子做菜不行。”
苏父随口接了这句话,苏碗碗本该就此打住的,却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觉得挺好的呀,是他别处做错了什么吗?”
宋甜甜在桌子底下踹了她一脚。
这个苏碗碗,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吃吃,这张嘴还真是停不下来,不是拼命得吃,就是拼命地说。
苏父顿了一下,终于说了实话:“傲将军说,徐师傅的西域菜做的很正宗。”
这是她昨天忽略了的一句话。
“可是这个徐师傅长得一点也不像西域人……”苏碗碗有点无奈。
“可他的妻子是阙月人。”
苏碗碗把饭碗往前一推:“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他是西域的间谍么?爹,你应该知道的,除了齐师傅之外,我很难得这么喜欢一个厨子。”
苏父满脸凝重:“碗碗,现在不是你能够胡闹的时候!”
苏碗碗很不高兴地撇着嘴,“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爹,我都这么大了,你从来没有教过我任何管家或是生意上的事,我也想为你分忧啊,爹,我已经不是那个襁褓里的孩子了。”
宋甜甜拉了她一把:“坐下!”
饭桌上气氛立刻僵硬了起来,苏父却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声音清冷决绝:“我还没有老到需要你来管我的事。这个厨子我会调查一番,如果没有问题,我自会退回的。”
她还想继续争辩,母亲却利喝了一声:“苏碗碗,坐下!”
气氛越发的尴尬了。
这时,玲珑突然兴高采烈的从外面走了回来:“小姐,傲将军给您寄了东西!”
苏碗碗有些奇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伸手去接。
“打开看看吧。”苏父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十分好奇地打开,只见层层布料包裹之中,一块十分通透的白玉雕的狐狸吊坠,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里。
“这是什么玩意儿?又不能吃。”苏碗碗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了。
苏父接过了那块吊坠,只见整个吊坠的玉色洁白通透,水润无比,一看就知道是水头很足的上等羊脂白玉。玉看上去似乎还不错,可是却偏偏雕了一只憨态可掬的狐狸,这让他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这狐狸精跟你长的还真有点像。”宋甜甜揪了一把她的脸。
“宋甜甜,我看你一天不嘴欠几次,着天都不会黑了是吧?”
苏父对着那块玉看了很久,最后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异样,便把它换给了苏碗碗:“玉还不错,戴戴也无妨。”
苏碗碗本来就是奇葩,一向对金玉完全不感冒,甚至小时候还效仿诗仙金龟换酒,把自己那块贴身带了七年的长命金锁,拿下来换了七只鄱阳湖大闸蟹,然后被苏母打得找不着北。苏父此举,也是希望女儿随便什么时候用出去也就算了。
虽然答应了和傲凌云合作,可是并不意味着苏父从此就对他放松警惕了。
苏碗碗倒也没有矫情推辞,顺手就挂到了脖子上,没想到才走出去两步,她就差点摔倒在地上:“谁放这么大一堆东西在这儿?差点绊倒姑奶奶我!”
玲珑一脸不好意思:“这些也是傲将军送的。”
苏碗碗徒手就把这一大包东西都拆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行字:“我就知道,我精心挑选的东西太过阳春白雪,你肯定不喜欢,只能投其所好送给下里巴人了。”
“我呸!我苏碗碗也是熟读唐诗三百首的好吧?”苏碗碗一把将字条扔到了一边,这下才发现,这一大包的都是西域的干果。
她捡起字条,发现背后也有字:“极品松籽,巴旦木,野生玫瑰香,哈密枣……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这些她听都没有听过的干果,全部都散发着一种诱人的香味,她瞬间垂涎欲滴,以后熬夜看话本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嘴巴很寂寞了。
给父母留了一些干果之后,她把剩下的全部带回了卧室里面。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苏母忍不住啐了她一口:“个小没良心的!小心吃多了上火。”
当然,苏碗碗回到卧室,第一件事就是换上衣服。
一身玄色的长衫,低调而又奢华,戴上男人专属的发冠,她用一根玉簪固定了自己高高的马尾,又用眉黛粉描出飞扬入鬓的眉毛,瞬间便成了一个面若朗星的翩翩少年郎。
“你,穿上这个!”
苏碗碗义正辞严地说道。望着那件过分小的裹胸,宋甜甜吞了口唾沫:“你是在趁机报复我吧?”
“怎么可能?我们俩每次乔装打扮都会被人认出来,这次干脆做绝了!”
宋甜甜咬牙切齿地穿上了,瞬间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不过没过一会儿,她就感受到平胸的好处,以前晃晃悠悠和压到背痛的两坨肉,似乎第一次这么听话。
“我怎么觉得一身都轻松了?”
苏碗碗一脸得意:“那可不是!不过我特别想问问你,胸大真的晃的很痛吗?”
宋甜甜满面痛色:“真的很痛!以前我练功的时候恨不得把它们都给割了!”
如此凶残,吓得平胸的苏碗碗再也不感幻想任何丰胸的事情了,人生在世嘛,最重要的就是快乐,他还要走遍天下吃遍美食呢!
赶到武萃楼,已经有点晚了。
“两位来的这么迟,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要赖我一顿午饭的呢?”
这声音入耳,的确是字正腔圆,珠圆玉润,如果不是因为声音的主人那么欠打的话,苏碗碗可能光听这声音就能听上半辈子。
挑开帘子,两位“公子”走了进来,一人身穿玄色外袍,颇有几分英气,一人身穿石青色长衫,温润而书卷气十足,乍一看过去,还真不能联想到这是两位姑娘。
“两位落座吧,毕竟今天要说的话,可不止一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