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轻云,你注意点儿,男女授受不亲!”
苏碗碗生怕他一气之下会暴打自己,连忙护住了自己的小脑袋,闭上了眼睛,嘴里无助的吼着这句话。
慕轻云的雷霆之怒并未平息,他本想再狠狠地弹一下苏碗碗的脑袋,可是刚才猛然听到她的呼喊,他的心里突然莫名有些恶趣味,便一把将她横抱了起来。
苏碗碗的眼睛瞪的老大。
他,这是疯了吗?
“你这个混球!快点放我下来!”苏碗碗死命地推着他,两只小猫般的爪子已经开始抓他的脸了。这个时候,苏碗碗已经不想再怜香惜玉了,她只想把这张漂亮却讨人厌的脸划得稀烂!
在他面前,苏碗碗一向都是很骄傲的,一双狡黠如狐狸般的眼睛处处都透露出精明,很少有像现在这样慌忙焦急的时候。慕轻云突然从欺负人的行为里感受到了一丝快乐,于是故意装作很是不稳的样子,晃了晃怀里的苏碗碗。
“啊!”苏碗碗尖叫了一声,然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别换了,放我下去吧。”她的声音里面已经明显带着哭腔了,慕轻云身高八尺有余,比苏碗碗足足高了一个头,此刻把她抱起来,她感觉自己离地万丈高,吓都要吓死了。
慕轻云却是完全没有玩够,继续逗着她,好几次她都差点跟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苏碗碗吓得连叫都叫不出声来了,要知道她小时候可是荡秋千摔过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真的很害怕不能脚踏实地的感觉!
两人还站在隐秘处,外面却有了别人的脚步声。
慕轻云突然变得十分兴奋,抱着她就往外冲,简直是在故意找死。
苏碗碗吓得脸都白了,要是被太后知道了,她还不得脱层皮!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从她的臂弯中挣脱了出来,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玩脱了!
慕轻云看着摔的不轻的苏碗碗,她的样子明明有几分滑稽,可他再怎么也笑不出来了,默默地走到了苏碗碗的身边。
值得庆幸的是,刚才的人似乎只是路过,并没有注意到这里面的动静,他们暂时还没有被发现。
苏碗碗抬起头来,一双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泪珠,她却倔强地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那般隐忍坚强,看着实在是让人心疼,慕轻云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太过分了,自知理亏,便什么都不敢说,他伸出手来想要扶起苏碗碗。
她猛地推开了他的手:“别碰我!”
慕轻云的瞳孔骤然紧缩,左胸一阵钝痛,他迟迟没能回过神来。
在宽袍大袖的掩盖之下,苏碗碗已经能够感受到自己的手臂渗出了血,剧烈的疼痛,让她回想起了当初从秋千上摔下来的恐怖回忆。
“慕轻云,欠你的,我也算还清了。”
她咬着牙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她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又迅速地把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拍了下去,一双眼睛里面满是怨恨。慕轻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明明他告诉了她父亲的消息,苏碗碗对他的态度已经有所缓和了,结果他这么一作死,两人的关系一夜回到了冰点,甚至比以前还要冻的牢实些。
苏碗碗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寝殿,煌姿正好在房间里面练字,看到挂了彩的她,煌姿一阵幸灾乐祸:“你这是跑哪儿去野了?该不会是被祖母打了一顿吧?”
苏碗碗斜睨了她一眼。
煌姿连忙噤声了。她才不会说她是真的被苏碗碗的眼神给吓到了呢。
苏碗碗十分艰难地将外袍脱了下来,里面的中衣已经渗出血来了,她的脑袋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嘴唇都疼得发白了。
“怎么会这么严重?”煌姿瞠目结舌,再也不敢嘲笑苏碗碗了。
因为是擦伤,苏碗碗的中衣已经和伤口处粘和到了一块儿,她试着把中衣脱下来,却疼得连动都动不了。煌姿着实心疼她,便悄悄地打来了一盆热水,将她的手臂沉浸到了热水里。
煌姿抓住了她的手腕,一点一点地将她的身上的中衣剥了下来,很快,盆里的水就被染红了。
“还好,虽然创面有点大,但是伤口并不深,”煌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应该不是自己摔的吧。”
苏碗碗不想撒谎,可她也不想说实话,便耷拉着眼皮,望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肘。
煌姿轻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到了床上,从枕头下摸出了一个小巧的玉瓶。
“这是金疮药,用来治你的伤是最好的了,”她,小心翼翼的将药粉倒在了苏碗碗的创口上,“以前我被人欺负,身上不知道受了多少伤,但是只要用这个药治疗过的,我身上一点儿疤痕都没有留下。”
苏碗碗没有说话。
在她的手臂上,新伤加叠着旧伤,看上去着实是有些可怖。
“你好好休息吧,晚饭就别去了,我会想个办法帮你圆过去的。”煌姿替她包扎好了伤口,又替她穿上了中衣,外衫却只能披着,苏碗碗的手都快不能弯了。
“谢谢你了。”
煌姿对她是真的非常的好,还愿意敞开心扉跟她说心里话,可惜现在她还不能把自己最烦心的事情告诉她,有些事情,只能等尘埃落定之后再说。
“多大点事儿啊。”煌姿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两人相视一笑。
晚膳时间,煌姿早已经想好了借口,正准备一个人去饭厅的时候,柳绦姑姑却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公主,苏姑娘,太后请你们两个人去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煌姿便笑道:“碗碗姐姐的身子不太舒服,今天晚膳就只有我去了。”
“太后说了,你们两个人必须都得到场。”
柳绦姑姑的语气不容商量。
煌姿一脸懵逼,苏碗碗心中已经明白了个大概,看来太后已经发现白天发生的事情了,以老太太对慕轻云这个孙子的宝贝程度来讲,她恐怕是真的在劫难逃了。
苏碗碗忐忑不安的问道:“姑姑,能不能只有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