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熟悉的面容,君朝析原本放在扶手处的手猛地捏紧。
“公主!”
消失了三年的人,三年来一直都在被各势力寻找的人,却没有想到在偶然下落在了自己的手里面。
但是知道洛雲霏还活着,心里面却是阵阵的欢喜。
听着君朝祈的这话,凌佑眼神里面闪过一抹厉色。
公主?是那个洛氏王朝消失了三年的洛雲霏公主吗?公子的发妻。
“阁下认错人了,我叫做非云,是孤儿。”
非云说道,声音很冷。
“他们都在找你。”
君朝祈看着非云说道,语气相比之前,和缓了很多。
“公子,头发是真的。”
松开非云,凌佑退到了一旁说道。
“你的头发是……”
“公子认错人了。我是非云,非常的非,云朵的云。而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公主。”
破掉的衣服前襟钻出了一只毛绒绒的小东西,攀上了非云的肩膀。毛绒绒的狐狸尾努力的想要挡住主人的肌肤。
“凌佑,你先出去。”
站了起来,在凌佑出去之后,君朝祈走到了非云的身边。shen手想要抚向非云的右腰处,但是还没有碰到就被狠狠的拍开。
“看来你也知道的,洛氏王朝的雲霏公主右腰处有一朵银色的莲花胎记,那样的胎记可是雲霏公主独有的。想要否认的话,你留下的证据太多了,这一模一样的脸,还有这胎记。”
君朝祈说着,眸光落在那一头银色上面,眼睛里面飞快的闪过一抹痛色。
“我是非云,既然解了你的好奇心,我可以走吗?”
非云淡淡的说着。
“你这样子,你想要去哪里?”
看着非云那光滑的背,君朝祈问,却是没有一点想要放非云走的意思。然后把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衣服递给了非云。
“如果你不想要给他们找到的话,我会帮你继续藏起来。”
背过身,没有去看非云换衣服,君朝祈说。
“然后呢?想要我怎么报答你?用这一副身子?”
声音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嘲。
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但是现在看来只是重蹈覆辙而已。
“你只要在我的眼神底下就好。”
听着非云的话,君朝祈的眼神里面闪过一抹痛色,轻轻的说道。
“想要把我囚禁起来吗?”
非云的声音里面满满的嘲讽。
整个人现在就好似会扎人的刺猬。
“你可以自由活动。我会让人保护你。”
“装作没有见过我,就当过去那个倒霉鬼死了,就是对我最好的保护。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当个陌生人,对我来说这是最大的恩赐。朝祈公子。”
换上衣服,带上面具,非云的声音越来越淡,但是那其中若有若无的嘲讽,却是扎人的刺。
“没有我的保护的话,你会很快暴露的。”
想着非云应该换好衣服了,君朝祈转身看着非云说道。
“就算是如此,也是非云的选择。”
带上自己的东西就打算离开。
“你觉得你能够逃的出去吗?”
看着非云执意,君朝祈的语气冷了几分。
之前的话,自己怎么就不知道她这么的固执呢?
君朝祈在心里面想着。
之前原本笃定不会有任何干系的人,却是在失踪之后,占据了自己的心神,这样的事情,说出去简直就是笑话。
就好似自信不会危害到自己的浅毒,现在却是日积月累的成为了剧毒,一举一动的可以让自己致命。
“露出真面目了吗?”
非云冷笑。心里面觉得自己或许前世或许真的欠了这七个人,所以这一世才会这么的纠不清。
既然曾经跨出了这个牢笼,那自己就可以再一次跨出去。
“我会带你一起回若安王朝,我现在是若安七皇子,相信我可以护你周全。”
君朝祈看着非云顿住了脚步,语气坚决而沉淀,没有一点的假意。
这样这样的话落在非云的耳中却是勾不起一丝的波澜,反而那眼神里面透出了丝丝的笑意。
“朝祈公子可知道渴望的自由的鸟儿如果被遮去了双翼的话,可是会死的。”
人的心里面只要执着定了一件事情,或是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即使玉石俱焚。之前的自己就是缺少了这一份狠。
但是三年的事情,之前的想法和现在的想法却是大不相同。
现在的自己为了自由的话,或许真的会做出灯蛾扑火的事情。
“你……威胁我?”
明明那么明显的意思,君朝祈却是很想要从非云的嘴里面说出否认的话。
第一次对自己的自以为对对方好,然后却是遭到了无情的践踏,心里面竟是这般的难受。
记忆里面闪过昔日被洛雲霏缠着,然后心生厌恶,对于那一些讨好的举动还有礼物不予理会,在洛雲霏被欺负的时候,选择的旁观,甚至为了躲洛雲霏跑到边疆去的那时候,心里面对于当时洛雲霏的感受,君朝祈现在深有体会。心间不由得浮起了阵阵的亏欠。
之前的自己做了不少的糊涂事啊!现在的话,不知道能不能够重新来过,给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
“只是打一个比喻而已。”
头也不回的走了。
在非云走后,凌佑进了进来。
“公子若是不舍的话,属下现在就去把她带回来。”
看着君朝祈脸上那淡淡的落寞神色,凌佑说道,转身作势就想要离开的模样。
“罢了,赶回去,然后派人跟在后面保护就是。”
远离了七国,在一座小镇上凭着小小露了一手,然后做了百草堂的坐堂大夫。相比镇中的热闹,街尾便显得有一些潦草寂寥。但是也就是这一份宁和,让非云的心里面觉的很是满足。
但是不管是在哪里,好似都会存在了几分的不完美。
“死老头那一点钱来花花。”
就好比这百草堂的少东,却是一个不安份的住,老主年迈,但是少东却是每天无所事事窜来窜去着,隔三差五的会来要钱拿出去赌,或者上花楼。
老主每天都会唉声叹气的,骂着不孝子,逆子,但是未曾见其对少东动过手。甚至还会在少东的话下,然后把钱拿出来。
少东长着一张好皮囊,但是因为不定性,镇上没有姑娘肯嫁给他,倒是会时不时的去和镇上的那一些寡妇眉来眼去,夜不归宿。
慈父也是多败儿。
看着这时不时的都会上演的一幕,非云在心里面想着。
“少东家,今天还未有生意上门。”
看着老主那丧着脸的模样,非云苍老的说道,剪去了长须,现在的飞羽满脸胡须。
“都日上三竿了,还没有生意上门,那本少爷今天花什么?”
一听这话,少东就火了。
拎起了老主,凶神恶煞。
“老头子,你怎么这么的没有用啊!赚不到钱,居然还收留了一个糟老头,还不如赶了,如此这般还可以省一点口粮。”
“逆子啊!如果没有白翁的话,百草堂就不复存在了,你这个逆子能不能让我这一把老骨头省省心啊!忘恩负义是要遭雷劈的。”
看着儿子,老主热泪横流,满满的都是愤愤。
“没了就没了,这百草堂反正也赚不了多少钱,还不多卖了,本少爷还可以享享清福。”
少东说着,那眼神闪闪发光,露了意图。
“你这个逆子啊!这百草堂可是我们祖传之物,你这个逆子居然想要把它给卖了,我打死你这个逆子。”
老主气的不轻的模样,然后就想要给少东扇嘴,但是少东看着老主这般,心里面一怒,便把老主给扔到地上去了。
“哎哟!”
一声痛呼,老主的脸色瞬间变的很是难看。
看着老主的神色,非云迎了上去,然后看了看老主的反应还有什,探了探老主的脉。那神色很是严肃。
这个老让人不错,但是儿子却是一个不省心而且还败家的。
“老头,装什么装,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趁早死了,免得活着拖累后辈。”
说完,少东吐了一口口水,理都不理老主。
原本还有一些意识的老主,听着少东的这话,整个人瞬间的就是双眼一闭,再也没有什么了。
“该看清的时候,自然就会看清的,只是现在好似已经晚了。”
感觉着那没有了呼吸的老主,非云的声音轻轻的,那声音里面包含着无奈和遗憾。感觉着那渐渐的泛亮的老主身体,非云说着,心里面想着如果那少东知道老主死了,会是谁什么样的表情呢?还是被自己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