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事,你让我走吧。”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间,穆时烟已经无力再坚强了,她靠着墙壁瘫软下来,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跑出那个病房,她已经使出了自己浑身的力量了。
“穆小姐,穆小姐……”
言熙尧担心,连忙上前搀扶住她,“你这样,还说没事!”
“为什么?为什么?”穆时烟泣不成声,想到刚刚病房里看到的那些画面,人为什么能说变就变呢?
曾经说的等你长大,等你来娶我,都成泡沫了吗?!
“什么为什么啊?穆小姐,我先扶你起来好不好?”言熙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劝说着她。
穆时烟一把鼻涕一把泪,小手不时的擦着鼻涕,擦着泪,好不狼狈,瞪着一双红彤彤的杏眼,看向言熙尧,“男人是不是都一样的,见异思迁,为什么?为什么?”
言熙尧拉着她站起来,“不知道你说为什么,我只知道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会见异思迁,我扶你去休息一下吧。”
穆时烟被搀扶着起身,脚底一软,躺倒在言熙尧怀里,鼻涕眼泪噌了言熙尧一整个白大褂。
她却不自知,仍旧呜咽着。
“穆小姐,穆小姐!”言熙尧加重了音量,穆时烟一蹙,一颗眼泪落下来,拍了一下他的胸膛,“连你也欺负我,果然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呜呜呜”
言熙尧抚额,女人果真是难缠的生物,这简直颠覆了穆时烟在他心里的形象。
这边的动静异常,周围不时的递来异样的眼光。
言熙尧实在无语。
连忙搂着穆时烟的腰际给她支持,将她半拖半拉到自己的办公室。
刚好这一切被出来的唐楚楚看到了,她将两个人亲密接触的画面偷偷拍了下来,顺便将照片发给了沈彦霄。
‘如你是想,是不是很开心?举手之劳,不用谢。’
沈彦霄听到手机的声音,拿起打开一看,脸色顿色黑如锅底,握着手机的骨关节吱吱作响,心痛得欲滴血。
他苦笑,这不是自己希望的吗?他应该开心才对的。
“你放开我,放开我……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穆时烟扭捏着。
言熙尧办公室里,言熙尧松手,穆时烟就那么稳稳当当的坐到了椅子上。
重力的作用,加上椅子的坚硬,穆时烟顿时觉得屁股生疼,“你不会怜香惜玉吗?亏你还是医生!”
言熙尧无语,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的女人,简直颠倒是非的能力所向披靡。
他双手撑着穆时烟椅子的两侧,“女人,首先你要明白一点,医生救死扶伤,什么人,穿衣服的没穿衣服的,没见过?谁规定医生就要怜香惜玉?何况是个颠倒是非的女人。”
言熙尧将自己面目全非的白大褂脱了下来。
“你你你……你干嘛?这里可是医院。”穆时烟见他脱衣服,浑身的神经都紧绷着,缩起双脚往后推。
言熙尧白了她一眼,将白大褂挂到衣架上,“我还没饥渴到对一个这么狼狈的女人下手,”言熙尧嫌弃的眼神看着她,摇摇头,“下不去口。”
“你……”穆时烟恼羞成怒!
“我什么我?穆小姐,我这可是救了你,好歹也是穆家大小姐,好歹也给你们穆家留点形象。”言熙尧说归说,但还是将自己的杯子洗了洗,给她倒了杯水,递给她。
穆时烟瘪瘪嘴,不接,“你的杯子,不要。”
“洗过的。”言熙尧好想说,我还没嫌弃你呢,你倒开始嫌弃起我来了。
穆时烟悻悻然的接过杯子,喝了口水,又战战兢兢的,“你们医院安全吗?”
言熙尧被问懵了,“什么安全吗?”
“就是,我刚刚那样……不会被拍了吧?”穆时烟喝了口水,抿唇。
“你说呢?有胆做,没胆给人看,你说你都丢脸到家了。”
穆时烟被说得憋屈,但是又是事实,她无力反驳。
不过平时芊芊有礼的院长,原来也这么毒舌,也不看看她还是个女孩。
言熙尧拎了一张凳子,面对着穆时烟坐下,“既然被我碰见了,要不要跟我说说。”
穆时烟看着眼前的男人,魅惑的脸,入眼睫毛长得女人都妒忌,她的抽咽声突然一噎。
“恩?”言熙尧闪动了下睫毛。
穆时烟伸出一只手,“你别坐这么近。”
“怎么?怕会移情别恋吗?”言熙尧眨巴了一下好看的睫毛,调笑的问道。
她刚刚知道她的男人移情别恋,现在又听到这个词,内心里是抗拒的,“你才移情别恋呢!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朝三暮四,移情别恋?哼,呜呜呜……”
“哎呀,你别哭啊,等下别人还以为是我移情别恋呢!”她哭得言熙尧都慌了,连忙上手帮她擦泪。
“还说!你还说!”穆时烟跺脚,小脾气也上来了,“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言熙尧看着她我见犹怜的样子,“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我不属于那些男人,你可不能一竿子打沉一船人。”
言熙尧拿过纸巾,替她擦了擦脸,“你看看你,哭得跟只小花猫一样。”
穆时烟扒开他的手,兀自用手,很没形象的擦了擦脸颊,“你才是小花猫呢,你全家都是花脸猫。”
“哎哎哎,不带你这样的,怎么还人身攻击呢?你说说你一个大家闺秀的。”言熙尧将纸巾扔到垃圾桶里。
“大家闺秀怎么了?大家闺秀就不能言论自由了吗?”
言熙尧站起身,倚着办公桌而立,“可以,当然可以了。”
见穆时烟歇斯底里的哭完了,言熙尧定睛看着她,“那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言熙尧也知道了个大概了,从她刚刚的胡言乱语中明白。
“你是谁呀?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穆小姐,你还真是不客气啊。”言熙尧道,“我可是院长!”
穆时烟吸气,呼气,努力让自己情绪自然,“我知道你是院长了,院长不是人啊,院长也会移情别恋,男人都是一个样。”
言熙尧无语,“怎么跟你沟通不了呢?”
言熙尧俯身,二指挑起穆时烟的下巴,“你说说你的脑子是不是浆糊糊的?”
“你这是明晃晃的调戏,哼,言院长,你好歹也算是个名人,你这么轻佻你的病人知道吗?”
言熙尧无耐,敢情自己撞枪杆上了,变成了替罪羔羊。
“我轻不轻佻,我病人不需要知道;但是,穆小姐,你有没有觉得你很没有礼貌,对于一个刚刚救你于水深火热中的人?”
穆时烟瘪瘪嘴,有那么严重吗?还水深火热呢!
“那,那算不算你倒霉啊?”穆时烟理智回笼,对于刚刚自己的一通发泄也是丢脸极了。
“是”言熙尧摆了摆自己挂在衣架上被糊了眼泪鼻涕的白大褂,“这件白大褂确实倒霉,才刚刚干洗回来呢!”
“哼!”穆时烟语瘪。
言熙尧也不跟她说笑了,认真的端详着她。
“你真的没事吧?”
“你才有事呢!”穆时烟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切!”言熙尧看着甩门而出的女人,暗暗骂道,“狗咬吕洞宾。”
只是脸颊上却还残留着不经见的笑容。
唐楚楚也是好奇,尾随两人,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幕。
话说偷窥别人真的不好,她的教官也没教她这么做,可是奈何得了好奇呢!
看着信息里的四个大字加个感叹号,‘离她远点!’
唐楚楚还真就能这么干,想着某人还在病床上呢,也奈何不了他。
于是,她紧随穆时烟的身后,对着她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传给沈彦霄,特别标注了,‘正在慢慢靠近,你说会不会上演一场正宫智斗小三呢?’
发完,她展开迷人的笑颜,朝着穆时烟靠近。
在接近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穆时烟回眸。
“时烟,真的是你啊!”唐楚楚也是能演,故作偶遇。
穆时烟心里在嘀咕,到底有多熟悉,时烟时烟的叫。
看着这个抢了自己男人的女人,自己实在是产生不了好感,也陪不上一个笑容。
“唐小姐。”穆时烟刚刚哭过,现在还带着鼻音。
“呵呵呵。好巧哦。”
穆时烟冷着脸,“不巧,我是特意来看我未婚夫的,哦不,现在应该是你的未婚夫了。”
“呵呵呵。”唐楚楚悻悻然,“别这样。”
“难道唐小姐不知道沈彦霄是我的男人吗?我们很久之前已经谈婚论嫁了,你这又算什么?”穆时烟质问道。
“别这么说啦,时烟,感情的事哪有什么先来后到,爱上了就是爱上了不是?我保证,”唐楚楚突然举起三只手指振振有词,“如果他,也就是沈彦霄不爱我了,我立马滚蛋,你看这样行吗?”
穆时烟笑了,她不知道这个唐楚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原本以为她会是来警告自己别插足他们的关系的,没想到……
这又是哪一出?
“唐小姐,感情的事情哪有可以说全身而退就退的?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穆时烟看着她,这女人很阳光,笑容治愈能力强,别说是男人,她都有点不愿意说重话了。
唐楚楚憋屈,她哪里知道啊,她又没有谈过恋爱。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穆时烟转身,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时……时烟……”唐楚楚欲言又止,她也不忍心伤害这么一个善良的女人啊。
都怪那个沈彦霄。
想到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愤怒不已。
手机刚刚信息还没看呢,打开一看,瞬间没了气势。
‘你等着回部队面壁思过!’
“别啊,这个老男人,好歹我也帮了你不是?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