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楚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吃亏了,这叫什么忙啊!
把自己也给赔进去么!
横竖都是死,她也要过过嘴瘾,泄泄气才是!
唐楚楚捏紧手里的手机,换上一副冷意凛然的表情,大步朝着沈彦霄的病房方向回去。
“你怎么还在这?”门开的一霎那,沈彦霄好奇,她怎么折回了?!
“沈彦霄!”唐楚楚怒喝一声。
“没大没小的,还不赶紧回去。”
唐楚楚怒气冲冲的走到病床前,双手插腰,恶狠狠的瞪着沈彦霄,“沈彦霄,你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你怎么舍得伤害她?”
“她怎么……?”沈彦霄脱口而出,然觉没必要了,“我和她的事情不用你管,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哼!”唐楚楚轻哼一声,“谢个屁,我现在觉得我有罪啊!”
“是有罪,罪不至死,我会在你上司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牛头不对马嘴,唐楚楚轻嗤,“没必要。”
“那你回来干嘛?”沈彦霄问道。
对哦,唐楚楚差点忘记自己回来的目的了,“你你你,我这是助纣为虐啊,想当初我对着五星红旗,对着党,发誓要为人民服务呢,我这是在伤害别人呐。”
唐楚楚心地善良,又单纯,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我也是人民中的一员。”沈彦霄淡淡道。
“拜托,沈彦霄沈大叔,你自己作死,就不要祸害人家小姑娘。”
“说得好像你有多老。”
唐楚楚气急跺脚,“哼,你就等着孤独终老吧。”
唐楚楚甩门而出。
沈彦霄沉下脸,浑然没有刚刚的风发。
脸上掩不住的悲伤,看着自己的腿,他还能怎么样?
不知道能不能站起来之前,她离得远远的才是最好的选择。
早年穆时烟一直跟着穆家二老在国外,她突然发现,在国内,她甚至连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
哥哥对自己很是宠溺,但是个男人,哪里听得了女人之间的委屈。
Mona和夏尹乔虽然也是很好交谈的人,可是她这个时候怎么好意思去找她们呢。
只有嫂子了。
穆时烟站在医院的大门口,踌躇了很久,最终还是打电话给了程雨言。
医院大楼的某一个窗口,男人看着穆时烟站了很久,接着打电话,接着上了一辆taxi。
他落寞的眼神才收回。
电话里,穆时烟并没有多讲,只是语气听起来很悲伤。
程雨言也没有说什么,发了个信息跟穆时拓说了一声,就出去和穆时烟见面。
穆时烟以为程雨言去上班了,为了方便还将地点定在程雨言公司附近的咖啡屋。
她也是敢死,订了个独立包厢喝咖啡。
程雨言到的时候,穆时烟已经喝了5被咖啡,都见底。
“嫂子,你来了。”穆时烟看到程雨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程雨言点点头,目光却在桌上的咖啡杯上。
穆时烟抿唇,“拿铁,摩卡可可,白咖啡,黑咖啡,不加糖,都喝过了,都不及我心里的苦;你说怎么咖啡就不能做一种适合我现在心情的呢?”
见穆时烟手上还拿着一杯咖啡再喝,程雨言连忙帮她拿开,“喝这么多,你想喝坏肚子么?”
“我又不会喝酒,只能喝咖啡了。”
穆时烟欲抢过咖啡,被程雨言阻止了。
“我的小姑子,你怎么了?”
看着穆时烟,程雨言真心有点着急。
这平时活泼的小姑子,她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悲伤的一面。
“嫂子。”穆时烟两只小爪子,攀上程雨言的肩膀,将脸埋在程雨言的脖子里,抽咽。
“怎么了?跟嫂子说说,好不好?”
程雨言手搭着她的后背,想安抚穆云峰般安抚着她。
“嫂子,呜沈彦霄外面有女人了,呜呜呜,我该怎么办?”
程雨言一脸错愕,“怎么可能!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穆时烟拼命的摇晃着脑袋,“没有误会,那个女人还登堂入室,我……我在医院,看到了,他也认了,嫂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程雨言不敢相信沈彦霄是这么个人,在这几个人里就属他最沉稳了,怎么可能?
见程雨言呆愣在那里,穆时烟拉开她,“你是不是不信,你可以去医院看的,他们还很恩爱!嫂子,你说他把我当成什么了?”
程雨言也不知道是什么,她摸摸穆时烟的脸颊,替她擦了擦眼泪,“别哭,我们先弄清楚好不好?沈彦霄不是那样的人。”
“怎么不是呢?嫂子,我都看到了,那个女人还喂他喝粥,他让我走……”穆时烟眼泪像断了线般滑落,“当着我的面,他们当着我的面……”
“我好累哦,嫂子你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我还在等着他回来的,怎么回来了,却是两个人,我,”穆时烟拍拍自己的胸膛,“那我是什么啊?”
程雨言从来没见过情绪波动这么大的穆时烟,她不知道从何安抚了,沈彦霄在她眼里一直是个稳稳顺顺的男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时烟~~~”程雨言轻拍她的肩膀,“会不会是他有什么苦衷啊?”
“她能有什么苦衷,人家现在温香软玉在怀呢,”穆时烟抽咽着,“不过可惜了,心脏不好,腿好不好,哼。”
程雨言掰过穆时烟的脸左瞧瞧右瞧瞧,“没错,确实可惜了,听你这么说,他的确是个混蛋,居然端着碗里的,觊觎锅里的,穆时烟你为这种人流泪不值得。”
穆时烟忽闪的大眼看着程雨言,睫毛上还擒着泪花,有一种震惊在蔓延,“我也就说说,出出气,可能我......会不会误会他了?”
程雨言心里在笑,“这就心疼上了,”女人始终在这种事情上吃亏,伤不起。
穆时烟撅撅嘴,哭过了,把话说出来了,心里也空了,感觉舒服了很多,“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从未成年到成年,心里想跟着的唯一一个男人了。”
“是是是,哭得稀里哗啦的。”程雨言摸摸她的头,“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穆时烟点点头,眨巴着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程雨言,“我怎么感觉你把我当成穆云峰来哄了?”
程雨言笑,“不好吗?我又多了个女儿。”
“切,我才不要呢。”
“我还生不起你呢。”
“你嫌弃我?”穆时烟瞪程雨言。
“是,我才不要一个爱哭的女儿呢。”程雨言摸摸自己的肚子,有点警告意味,“你可别把我肚子里这个带成爱哭鬼啊!”
穆时烟抿唇,心里空了,但是事情还是要面对。
程雨言看着她,拿过纸巾,弄了点温水,帮她擦脸。
穆时烟苦笑,“我这个‘女儿’很难带吧。”
“不是吗?你看看你的脸,都成花脸猫了,我帮你擦擦。”程雨言无奈的摇摇头。
心里却在想着,如果沈彦霄执意分手,那她小姑子不是得难过死了。
事情是怎么回事,她得尽快弄清楚才是。
穆时烟憋着嘴巴,笑中带泪,“有嫂子,真好。”
“还真是个麻烦的小姑子。”程雨言替她捋了捋乱糟糟的刘海,“回家吧,回头我让你哥问清楚,怎么回事。”
也只能这样了。
穆时烟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不想让爸妈看到我这个样子。”
“那行,咋们去22楼。”
程雨言带着穆时烟回了22楼。
路上他将事情跟穆时拓说了。
穆时拓也不相信沈彦霄会做出这种事情,他让程雨言好好照看穆时烟,这件事情他会弄清楚。
沈彦霄回到床上,一手搭在心脏枪伤的位置,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受伤的腿。
大概情况他跟医生详细的了解过了,为了安抚他家人,给了他们希望,但这个希望有多么渺茫,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不能让穆时烟的后半生搭在他这么一副坏皮囊上。
迷茫的时间过得飞快,门从外面被打开。
沈彦霄抬头。
穆时拓来了......
他知道穆时拓回来,他也准备好了,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来了。”
沈彦霄声色淡淡,如同往常。
穆时拓也是一张同款复制的表情。
他不是来探病的。
穆时拓双手插袋,眸光凛冽,“怎么样了?”
沈彦霄斜过头,耸耸肩,“死不了。”
确实,穆时拓看着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沈彦霄略微赞同,点头。
“看来这福是艳福吧。”穆时拓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仿佛一个君王在审视他的群臣。
“你就别埋汰我了,不过是到了时候,需要个人来照顾,刚好有个人在身边。”
穆时拓凝眉,“刚好那个人不是时烟?”
沈彦霄没有应声,默认。
穆时拓目光淡淡看着他,心里也是明了一件事,沈彦霄确实有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不是妹妹。
“也是,毕竟我妹妹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每天做这种伺候你的事情,确实做不来。”
“时拓,我知道,我对不起时烟,但是感情的事情,你也明白,感觉对了就是对了,没有是非对错。”
“所以,你想跟我说,你爱上别人了,不爱时烟,这个意思吗?”
沈彦霄没有言语。
穆时拓轻嗤了一声,“好样的。”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穆时拓当然明白,但她妹妹一心一意为了这个男人......
他能怎么样?一份感情都变了质,他还能勉强他们在一起吗?
穆时拓可以将他们绑在一起,但是他们就能如同从前吗?
穆时拓握紧拳头,如果不是因为沈彦霄受伤了,他想他会狠狠的揍他一顿。
“时拓......”
穆时拓转身,无言,“你好好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