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跟老大有仇!
乔以沫感觉到那股慑人的气息消散后,心尖忽然涌起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刺痛感。
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个抱枕,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模样看起来既无助又让人心疼。
冷封深深地叹了口气,示意众人换个地方再说。
众人走出客厅后,来到慕家别墅的后院里,阮沉眼神死死地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地逼问道:“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冷封微微颔首,将这一切缓缓道来。
“我跟连城很久以前就认识了,那时候我进了组织好几年,跟在主上和boss身边,替他们卖命做事,时间越长我越是明白了这种种事情是不对的,也就是在那时候,我碰到了慕连城,是他给了我机会,身为他的卧底潜伏进去,为了抓住幕后大老板的真面目。”
他简言意骇地将事情经过交代了一遍,包括这几年来在组织中遇到的事情,给慕连城传递过什么消息等等。
众人渐渐听明白了,对他的戒备也减去了好几分。
唯独阮沉面色一寒,“你说这些有什么证据吗?要是你全部都是瞎编的,为了来迷惑我们呢!”
冷封蹙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老大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有了足够的可趁之机。”阮沉毫不犹豫地开口。
“我难道在此之前就知道他会忘记我,所以刚好编出这段来吗?”冷封冷冽地反击。
阮沉面色微沉。
“停停停!”池渊连忙在中间打圆场,“那什么,沉沉啊,我觉得吧,这个冷封应该是老大这边的人,否则他在仓库里的时候,不会开那一枪救老大的命。”
阮沉闻言转头望着他,语气幽冷道:“你就这么容易相信别人?等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沉沉,别这样嘛!”池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我心里头还是有个很大的疑惑的。”
他说着转头望向冷封,面色十分凝重的模样。
冷封眉梢微挑,“你有什么想问我的。”
“你是不是对我们的大嫂图谋不轨?”池渊一脸严肃地开口。
冷封脸色神色一僵,嘴角抽搐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说得不对吗?”池渊眼神认真地望着他,“作为一个谈过恋爱的过来人,眼神是骗不了人的,这些天你一直将大嫂带在自己身边,她的眼底也只有你,好啊你这个禽兽,居然对老大的女人下手,简直丧心病狂啊!”
池渊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面色愈发难看起来。
冷封的额头青筋暴起,脸上像是在努力忍耐某种情绪,“你觉得我会喜欢那个蠢女人?”
“什么?你还敢说大嫂是蠢女人?”池渊差点没忍住当场跟他打起来。
这次反而是身后的阮沉拉了他一把,一脸冷静地说道:“听他把话说完。”
“好,你说!说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踢皮球!”池帅一脸霸气地说道。
冷封冷冷地白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要不是因为她是慕连城的女人,我至于这么耗费心力?”
“…”
“我既担心她被组织里的那群人抓去利用,又要时刻地围在她身边,生怕她出一点安危。”
“…”
“就连晚上,我觉也不睡,就站在她房间的窗口,时刻警惕任何动向,一旦主上他们要对她下手,我就不得不提前暴露身份,也要救下这个女人。”
“…”
“因为我知道,她对老大而言有多重要,所以哪怕是任务失败,哪怕是我死了,哪怕…”
哪怕伤了冷霜,他也不得不尽全力保护乔以沫的安危。
要问他的心底到底有没有对这个女人产生感情?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他兄弟的女人。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喜欢乔以沫的话好吗?
一众兄弟们被他爆发出来的情绪给吓了一跳。
阮沉忽然开口道:“所以白天,你露出那种仿佛失恋中的人才会拥有的表情,是对着那个被你开
了一枪的女人流露了?”
冷封眼底似乎闪过一丝黯然。
“我靠,是这样吗?”池渊惊愕地喊出口,随即又有些诧异地转头望着阮沉,“沉沉,你就不要不懂装懂了,明明没有谈过恋爱,说得跟真的似的。”
“谁说我没有谈过恋爱?”阮沉直接白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谈过的,你可是二十三年的小处男啊!不要骗人了。”池渊一脸兄弟我都懂,你不必隐瞒的表情。
“我有女朋友。”阮沉毫不犹豫地开口。
“骗人!”池渊满脸惊愕道。
“不,我觉得阮沉是不会骗人的。”一旁的兄弟帮着打圆场。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那你女朋友在哪里,我怎么从来没见过?”池渊一脸备受打击地开口。
“在家,我的女人怎么可能给你看。”阮沉不耐烦地开口,“说够了没有,现在的问题不是这样!”
他旋即抬头望着冷封,目光锐利道:“那你对乔以沫,就没有产生过一丝怜惜吗?”
“我当然是心疼她的。”冷封对此没有隐瞒,“那只是出于对兄弟女人的关心而已,我的目的就是保护她,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你果然对大嫂有点什么意思吧!”池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然她为什么就只会依赖你呢!
”
“她的情况我也不明确。”冷封说着转头望向从头到尾一直沉默不语的墨秦笙,“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怎么?觉得是我把她弄傻的?”墨秦笙似笑非笑地勾起嘴角,在这么多人里面,只有他是最让人分不清是敌是友的。
“我就给她喂了一颗药丸,而且是为了治疗她的东西。”墨秦笙没有丝毫隐瞒的开口。
他当然不会真的给乔以沫服下什么跟他感同身受的药引,这种奇葩的说法,也就只有慕连城那个男人信了。
“你把话说清楚。”众人齐齐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面上的神色凝重万分。
墨秦笙无奈地开口,“那颗药丸是我多年研究的心血,有很多种作用,可以暂时缓解她的症状,这么多天,她没有再次嗜睡的情况吧?”
这话落下,冷封神色一怔,好像确实如此。
“不过那也只是暂时的,她的情况可能比较严重,现在她的内心肯定充满了恐慌,这要多少也带了点镇定的作用,你看她最近,是不是安静乖巧了很多。”墨秦笙笑容满面地开口。
“你果然是在控制她。”池渊面色一变,“我就说大嫂怎么怪怪的,连老大也不认识了,还把冷封当成了老大…”
“别…你可别把这推到我身上啊!”墨秦笙面色当即一沉,“这一点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什么
副作用,她现在身上中的毒,我还没有办法解,只能暂时用我的药缓解一下,至于什么时候好,我也没法确定。”
他就算打心眼里讨厌慕连城,也不可能真的去伤害乔以沫。
为了治好她,恐怕要花费不少心力,结果还不得而知。
“那老大是怎么回事?他的第二重人格为什么会被激发出来,什么时候能治好?”池渊又一次开口。
“这我可没法保证。”墨秦笙冷笑一声,“本来现在的性格才是他的真面目,没什么需要隐藏的,这样不好吗?”
“你果然跟老大有仇!”阮沉眼神冷冽地望着他,“我就奇怪,那天你们怎么会一起出现,你是墨家那位大少,当年输给老大的人。”
“是又怎样?你们能拿我开刀吗?别忘了,现在慕连城的命就掌握在我手里。”墨秦笙毫不留情地开口,“我想治好他就治好他,不想治好就不治!”
“靠!”一众兄弟们愤怒地恨不得冲上去宰了他出气。
墨秦笙却悠闲地起身,嘴角哼着歌走回了慕宅里头。
*
大厅内。
乔逸欢可怜兮兮地望着乔以沫,眼圈红红道:“妈咪,你真的看不见了吗?那你会不会不要我?
”
“傻瓜!”乔以沫哭笑不得伸手,将小家伙搂入怀中,“你是从我肚子里生出来,永远是我的至宝。”
“那爹地呢?你为什么不记得他了?”乔逸欢试探地开口。
乔以沫的神色间明显闪过一丝茫然,“怎么会,连城一直在我身边啊,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人不是爹地,你认错人了。”乔逸欢小脸紧皱地开口。
“不可能,那是我的连城,我不会认错的。”乔以沫执拗地开口,“宝贝,你不可以乱说话懂不懂?”
“可是…”
“没有可是,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的连城就在我的身边!”乔以沫一脸坚定地开口。
乔逸欢拗不过她,只能乖巧地嗯了一声,紧紧地趴在她的怀中。
从门外走进来的墨秦笙听到这一切,脸上忽然划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乔以沫那样子,与其是在说服她的儿子,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她似乎在畏惧、或者说是躲避着什么。
想到这里,墨秦笙心里忽然打定了一个主意。
门外的冷封走了进来,他忽然朝对方招了招手。
冷封蹙眉,墨秦笙无奈地走过去,伸手搭上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让她
恢复正常。”
“什么办法?”冷封有些不习惯地甩了甩肩膀。
墨秦笙毫不在意地移开手,凑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