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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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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忆当年(2)
    “那倒也不是。”孙嬷嬷叹了口气道:“大概是因为嫌晦气吧。”

    “晦气?”

    “是啊,晦气,你想想,嘉靖爷哪会儿子最喜欢什么?”

    李彩凤眨了眨眼,猜到:“道家?”

    “是啊,嘉靖爷最崇尚道术,这东西最讲究气运的,风水啊,命理啊,这些东西,是皇上最看重的,结果宠幸的女子,却是个盗墓贼的闺女,盗墓贼是什么人?就是专门破坏风水气运的,嘉靖爷对杨秀珠本人,倒也没什么,可是想到这位是盗墓贼之后,就觉得会对他的修炼没好处,便不要她了。”

    “啊?”李彩凤听了这话,捂住嘴。

    一般宫女被皇上临幸了,一定会有记录的,而且会有份位,哪怕是最低等的份位。然而这位竟然只做了个宫女。

    “你想啊。”孙嬷嬷叹了口气,盘起了腿,摇头叹息道:“这杨秀珠是盗墓贼的闺女,本来就带着三分狡性,长得又貌美如花,好容易被皇上看中了,正想着平步青云呢,皇上知道她身份之后,忽然又不要她了,而且凭借这个,怕是永远没了出头之日,她得多糟心呢。”

    “是够糟心的。”李彩凤点头,心道自己若是遇到这种事,怕也的抑郁一辈子了。

    “可是这还不算完呢,后来皇上又宠幸了一个宫女,跟杨秀珠一起的一个,姓曹,长得不如杨秀珠貌美,人也不如杨秀珠聪慧伶俐,可是据说是有福相的,嘉靖爷听了这话,就喜欢了,以为跟这个这位在一起,能增加自己的气运,于是就把这位曹氏提拔成了妃子,然而他也是心大,居然让杨秀珠伺候这位曹妃。”

    李彩凤虽然对皇宫典故并不怎么熟谙,可是大体也知道一些,此时听到这话,已经猜出一些了,不由心跳加快,想到这件事牵扯到的那些惊天动地,不由口干舌燥,颤声道:“难不成杨秀珠就是,就是……”

    “没错。”孙嬷嬷的眸光从满是褶子的脸上射出来,异常的犀利闪烁道:“她就是当年壬寅宫变的主谋。”

    李彩凤脑袋“嗡”地一声。

    在前些年最轰动的皇宫大变,就是这件事了,当时据说十几个宫女因为受到了苛待,密谋要杀死嘉靖,他们在嘉靖到曹妃哪里的时候,拿了一条细料仪仗花绳,搓成了绳子套,等曹妃侍寝完皇上,去沐浴更衣的时候,进了内室,一起把嘉靖摁住,嘉靖醒来之后,要叫喊,被人塞住了麻团,然后套上绳套,杨秀珠开始扯绳套,企图勒死嘉靖。

    嘉靖拼命挣扎,她们便又打了个绳结,结果两个结套在一起,越来越勒不死,几个宫女急了,便拔下金簪向嘉靖脸上戳,其中有一名宫女叫张金莲的,见皇上一直勒不死,以为皇上是真命天子,是真龙,不可能被她们这些凡人弄死的,便跑了出去,到库宁宫给皇后自首,皇后听了这话,大吃一惊,及时跑进来救驾,那个时候,嘉靖已经昏死过去。

    趁着嘉靖昏死的功夫,皇后把这十几名宫女都抓了起来,严刑拷打,逼着她们承认是曹妃和宁嫔主使的,估计平时对这两位受宠的妃子已经记恨已久,干脆一起判了凌迟处死了。

    嘉靖醒来的时候,宫女死了,爱妃没了,他觉得曹妃绝对不会密谋杀自己,皇后这是趁着这个机会,消灭情敌而已,因此心中十分嫉恨,据说宫里头闹鬼,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因为曹妃和宁嫔都是无辜受到了凌迟,因此化成了厉鬼,在宫里头不时出现,嘉靖还经常梦到,因为这个原因,才让国师陶文中进行镇压,不过嘉靖还不放心,从此搬离了后宫,基本上起居不再后宫进行了,自己巩了个道坛进行修道。

    至于皇后的命运,后来有次坤宁宫起火,太监过来禀告,要救火,嘉靖却什么也没说,那意思就是不肯,皇后就这样被烧死在坤宁宫里,嘉靖对她的记恨可想而知。

    当然,嘉靖之所以那么恨皇后,也不仅仅是因为她趁机烧死了自己的宠妃,更多的,是宣扬——这种事情,本来是宫闱秘事,若是秘而不宣,无论发生了怎样的丑闻,只要不去宣到宫外,大概史官也不会记载,民间也不会知道,结果呢?

    皇后却愚蠢地大肆宣扬,不仅把这种事情发送到大理寺公开审理,还把那十几个宫女并宫妃,一起公开凌迟了——宫女也罢了,宫妃哪里有脱光了公开处决的?让所有男人都看看皇上的女人什么摸样吗?

    “就为这个,嘉靖爷大概是恨毒了皇后的,他忽然被十几个宫女差点死杀死,这种丢脸的事情,若是一直捂着盖着,等他醒了过来,自然会处理,可是皇后却趁机公报私仇,嘉靖爷岂能饶过她了?不过呢,她也做了一件是好事。”孙嬷嬷捶着自己的腿,叹了口气。

    李彩凤听到这里,看向了那美人图。

    “没错,这美人不是杨秀珠,是杨秀珠的女儿珠儿。”孙嬷嬷徐徐开口,眯起眼睛,神色变得恍然,似乎想起了无数往事。

    “珠儿?”李彩凤奇道。

    “是,杨秀珠怀了龙胎,可是她这性子也是,既然怀了孩子,若是告诉皇上,说不得还能得一个低等的妃嫔,好歹能指望孩子过活,可是呢,她偏生对皇上怀恨在心,还挑唆着十几个宫女一起串联谋害嘉靖爷,也是真真作死了。”孙嬷嬷叹了口气,道:“到底是贼家出身,改不了这种古怪的性子。”

    李彩凤听了这话,默默无言,心道这孙嬷嬷也不知道什么身份,说起杨秀珠的时候,居然充满了鄙夷之情。

    孙嬷嬷似乎察觉到李彩凤的心绪,意味深长地一笑,眯眸看向了窗外,轻轻道:“皇后当时察觉杨秀珠怀孕,知道是皇上的孩子,便留下她了,让另外女子顶替她,不过呢,却也没安什么好心,她只是想要这孩子作为筹码罢了,等杨秀珠剩下了珠儿,她便把杨秀珠秘密处死了,至于珠儿,因为是个丫头,不是皇子,她很是失望,便仍在宫里头,任由死活,便是这种时候,宫里头发生火灾,她死了。”

    “珠儿呢?”李彩凤看向了那画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