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了这话,就感觉很不祥,我当时几乎想说,让给我回皇宫吧,我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了,我想回皇宫,至少那个地方,还有我留恋的回忆,而不是这样一个变心了裕哥哥。
可是我没说,我不舍得,无论裕哥哥如何背叛我,我总是希望能跟他相守的,然而最后证明,这都是我的奢望罢了,那天,裕哥哥忽然告诉我,我被赋予了一个新的身份,就是他的义妹,而且将来有可能被嫁出去。
我当时瞪大了眼睛,几乎不相信他说的话,我说裕哥哥你是不是疯了,你为什么会这么做,你不是答应我好好的,要跟我相守到老吗?你为什么又反悔了呢?你不仅跟那个侍妾上床,反而这么对待我,于心何忍?
裕哥哥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他说,他也不想的,可是人总要长大的,从前的那些想法,都是小孩子的想法,做不得准的,如今他现在已经是王爷了,若是想要更进一步,就要拉拢朝中的大臣,而且要洁身自好,不能传出这样的谣言来,否则皇上就不会再理会裕哥哥了。
我听了这话,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静静地看着裕哥哥,他还是丰神玉朗的样子,还是那么温柔敦厚,可是人的心儿变了呢,他再也不是我的裕哥哥了,想到这里,我就会心碎了,我哭着对他说,我要回皇宫,我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呜呜呜。
裕哥哥也慌了,他也舍不得我,抱着我哭了起来,后来他开始吻我,我就不想哭了,因为我觉得我可以替代那个侍妾了,那个侍妾不过是我的影子,凭什么抢走我的裕哥哥呢?然而裕哥哥到了关键的时候,却放弃了,他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口里喃喃着,说他作为皇储,不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说我们之间的事情,是见不得天地的,说从前那些小孩子的想法,就不要再翻来覆去去地念叨了……
我坐在床上,瞪着眼看着他,想哭,但是没有眼泪了,因为我知道,他再也不是我那个痴心的裕哥哥了,他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呢,一个叫做裕王的男人罢了。
想到这里,我再也没哭,我抹了一把脸,说好,你把我封为义妹,我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是很好的拉拢工具吧,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嫁给谁,我就嫁给谁。
裕哥哥听到这里,忽然大叫一声出去了,后来好长一段时间,就没有来过。
而我也不去管,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我已经后悔出来了,后悔来到这里,后悔用这种方式,彻底毁灭了我们之间的青梅竹马。
后来又一次,我听奴婢们议论说,那个侍妾对裕哥哥似乎说了什么,裕哥哥生气了,去质问王妃,王妃居然气得上吊了,因为害怕丢脸,所以这件事情最后说成是王妃病故,那个侍妾,也被裕哥哥处死了。
我听到这里,忽然变得欢喜起来,我觉得裕哥哥要回心转意了,我们会再次好起来的,他会再次来找我的,然而我想错了,裕哥哥很快又去了另外一个王妃,姓陈,据说是世家女,我找个借口去见她,她对我倒是不比从前那个恶劣,而是态度好了许多。
我本来很生气她抢了自己的位置,可是忽然觉得,这个王妃也是不错的,起码可以成为朋友。
于是我对她倾吐了许多事情,包括跟裕哥哥的事情,她非常同情,她说,她很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果有机会,她会劝裕哥哥给我另外一个身份,然后我会嫁到这里来做侧妃。
我当时几乎高兴疯了,我真的很感激上天赐下这么好的王妃姐姐,能让我再次做裕哥哥的侧妃,我已经不求裕哥哥跟自己相守终老了,就像裕哥哥自己说的饿,这些都是小孩子的想法,我只想做侧妃,侧妃!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裕哥哥不仅变了,而且变成了魔鬼!
对,他简直疯了!
我本来住在王府里头的书香苑里,跟前面是不想关的,裕哥哥后来不怎么来了,我这边的用度却也是极好的,那天我从王妃那边回来,吃了晚餐,早早休息了,结果半夜醒来,忽然见到一个男人!
我当时都吓疯了,我想要叫喊,却被那个男人死死摁住了……
那天晚上那么疼,那么黑,我都无法挣脱开,也看不清这个男人的脸,只能任由这个男人所为……
最后男人走的时候,告诉我,是裕哥哥派他来的,他是府里头的客人,听说府里头有个绝色的美人儿,就是我,便让裕哥哥把我先给他,因为裕哥哥有求于他,裕哥哥答应了,却不好公开了这件事,所以让他趁着夜晚过来。
我听了这些话,只是木呆呆的,因为我觉得……
我说不出来,因为太疼了,不是身上的疼痛,而是心上的,太疼了,疼得几乎麻木了,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天的时候,我想过去找裕哥哥质问,却失去了勇气,因为我害怕再疼一次,我就没有力气再活下去了,真的没有力气了。
然而第二天晚上,那个男人又来了,他拼命折腾我,我没有反抗,我觉得裕哥哥杀死我了,所以我要这么作践自己,给他看,让他心里疼,比我自己还疼!
第三天……
第四天……
后来那个男人终于走了,却又来了个男人,不一样的,我感觉出他们的气味不同,可是我没有反抗,我觉得裕哥哥大概……这是要把我碎尸万段吧,那么就这么下去好了,他这么糟践我,我就糟践给他看!
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男人们都会半夜跑来,天亮就走,偷偷摸摸的,似乎害怕我看到他们的脸,有的时候,似乎又假装是一个人,可是我知道,他们是很多人,很多很多人,甚至每天晚上来的都不同,可是我不在乎,裕哥哥如此作践我,我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后来的时候,裕哥哥忽然来找我,我很冷漠地看着他,他似乎有些愧疚,他说他对不起我,他想放了我,他会给我一些银子,让我在外面好好生活,不要再记挂皇家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冷笑,我说你舍得吗?
裕哥哥脸上现出痛苦来,他当然不舍得,我就再也没说话,我知道,裕哥哥为了当皇上,正在把我当工具使用,我也不在乎,我只是不停地这么做,让他心里不停地愧疚,让他想起来,就感觉永远对不起我!
不过后来有一天,裕哥哥终于发现这件事,那是一天晚上,他不知道什么事情,来找我,发现了我身边有男人,他大发雷霆——我这辈子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过,他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他自己不知道吗?
我冷笑,说我贱啊,我就是个贱人,是你的工具而已,你不是让我贱吗?我就这么贱。
裕哥哥的眼睛几乎要流出血来,恶狠狠地瞪着我,又瞪着那个男人,忽然指着那个男人说,我认得你!
那个男人光着身子跪在那里,不停叩头说王爷饶命,原来他竟然是裕哥哥的车夫!
我听了这话,忽然想哈哈大笑,我想我一定疯了,裕哥哥一定是疯了,没错,他疯了,他像是疯了一般,厮打着那个车夫,最后拿出剑来,刺死了那个车夫,地上流了很多血,很多很多的血,我看着那血,就想笑。
我跟裕哥哥是彻底的完了,他疯了,我也疯了,我知道我们之间,必然有一场生死的了结,或者我死,或者他死,而更可能的,是一起死。
裕哥哥今夜离开了,他拿着剑,对我说,他不会饶了我的,我说,我也不会饶了你的,你先背叛了我,我才背叛了你,大家一样都是贱人,谁让你做了缩头乌龟,谁让你把我接了出来,又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肯要我了的?
裕哥哥没说话,他的五官十分可怕,在灯光之下,像是全部挤在了一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狰狞的裕哥哥,可是我不怕,我真的不怕,我无所谓。
裕哥哥恶狠狠地走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报复我,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有一点,他心里很痛,我看得出来,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这一点,我清楚,当我看出来这个时候,我心里无比痛快,哪怕,我发现了一点点小的怀疑,可是他很痛,这就够了,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下面则是一样的话“山风蛊,振疲起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