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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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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地狱
    李彩凤望着地上的水渍,有一种走在悬崖上,却一脚踏空的张皇,其实,她以为是那个人的谋划,总觉得一切不至于到底,毕竟冯保一定是会保太子的,至于自己,也不过争取一个生或者死的结局,但是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只要儿子能稳当,一切都好说,然而……

    皇后这一招釜底抽薪,几乎一下击垮了她,神机营在外面,锦衣卫人再多,也不是对手,何况冯保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彻底翻脸,一旦皇位定了,无论做什么,都是谋反!

    怎么办?

    “娘娘——”常嬷嬷似乎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叫了一声,一下抓住李彩凤的手,感觉那手宛如冰块一般,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李彩凤被常嬷嬷鸡爪子的手,抓得有些疼,这才从混沌中醒过来,甩开常嬷嬷的手,摇头道:“我没事。嬷嬷,让孙嬷嬷进来,首饰盒给我。”说着,站了起来,又对素枝道:“去沏茶。”

    屋子里一众手足无措的宫女这才动了起来。

    “李用,你在外面打听消息,随时告诉我,宫里头有常嬷嬷。”李彩凤道。

    李用忙不迭答应了,李彩凤见他那张胖脸上,也是一片惶然,想了想,又道:“好歹咱们宫里的人,没有被禁止出入。”

    李用一怔,见李彩凤已经饶过屏风,进入了暖阁里,看着那珠帘摇曳,李用忽然悟到,这是贵妃娘娘在安慰自己呢。

    别慌,别慌,李用对自己道,上次不是也是绝境来着?

    贵妃娘娘平日里不言不语的,其实段数应该厉害着呢。

    他长吁了口气,给自己心里鼓了鼓劲,转身退出去了。

    李彩凤进来之后,素枝已经端着热茶过来了,是暖的姜茶,李彩凤一饮而尽,素衣带着几个小宫女进来,给她要更已悉数,李彩凤实在疲惫至极,摆手道:“不用沐浴了,只静面洗手就是了。”

    素衣忙给指挥那几个宫女端水静了脸,洗了手,换了一身家常的,这才在床榻上坐定了,常嬷嬷忙进来,把首饰盒呈给李彩凤,此时孙嬷嬷已经在珠帘外候着了,素枝问贵妃要不要进来,李彩凤沉吟了下道:“让她先候着。”

    说着,打开了首饰盒,果然又是薛涛签,上面写着《氓》里最后的诗词:

    “及尔偕老,老使我怨。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

    李彩凤看了一会儿,往下看去。

    “我想我已经疯了,我现在十分渴望男人来找我,因为我发现这是报复裕哥哥最好的法子,他脸上心痛的表情,真是让人看了舒服,所以我干脆主动勾搭那些男人,只要王府里头的男人,不管是谁都行,侍卫,小厮,车夫,马夫,长随,幕僚,都行,只要是个男的,我都愿意,不过裕哥哥很聪明,他不让我外出,让几个婆子看住我。

    这样的法子,终于让我安静了几日,可是他们那里能看得住我呢?我瞅着婆子们不注意,又跑出来,那个时候,我打听了一下,听说裕哥哥正在跟他的几个德高望重的师父,在花园里商讨大事,便心生一计,勾引了花园里的一个花匠,跟他在亭子里乱来起来,正入港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那花匠吓得发疯,提起裤子要跑,被我死死拉住,正在这时,裕哥哥与那些大臣们走了过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我们……

    哈哈,我看到了裕哥哥的表情,简直太精彩了,几乎让我心里乐开了花,我不知道给怎么形容,总而言之,裕哥哥脸都气白了,他走了过来,一脚把那花匠踹死了,没错,他不会武功,却一脚给踹死了,就这么大的劲,可是我还在哪里,下身什么也没穿,几个大臣都吓坏了,目瞪口呆,不过他们又转过身去,裕哥哥忽然伸出手,掐住了我的脖子,似乎要掐死我。

    他实在是疯了,是真的要杀我,因此我感觉一阵窒息,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便笑了起来。

    裕哥哥忽然又放开了我,我大声咳嗽,大声地笑。

    这个时候,那些看守我的婆子追过来,跪下谢罪,裕哥哥让婆子把我绑回去,然后背着身子,对那些大臣说,是个疯子,疯子。

    疯子!

    我被那些婆子绑走的时候,一边笑,一边流泪,再也想不到这样的一天,我与裕哥哥发展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他狠毒了我,我也恨毒了他,我们彼此报复,只为了一起下地狱。

    然而……

    自从那个时候,又换了一些婆子,那些看不住我的婆子,被裕哥哥给杀了,五六个婆子寸步不离地看紧了我,连同更衣解手,都不会离开她们的视线,好啊,我被严密地看了起来。

    真的很不痛快,很不舒服,写下这些话的时候,我想到了死,我早就不想活了,我想自尽,可是怎么死呢?

    这些婆子看得太紧了,绝对不会让我真正的死去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得想想办法,我已经……开始厌倦这些报复了,我想离开这里的一切,一切的一切,包括皇宫,包括裕哥哥,王府,一切……

    得想想办法才是。”

    下面则是惯例的一溜小字:“泽风大过,非常行动”

    “娘娘,喝点粥。”常嬷嬷见李彩凤把薛涛签已经放在手里,知道她已经看完了,忙端过热好的粥,道:“你一天一夜什么没吃,总要吃点东西才撑得住。”

    李彩凤点了点头,接过粥,常嬷嬷忙摆了炕几,四五个小菜,李彩凤开始觉得不饿,喝了一口,却也觉得饿了,干脆放开来吃,足足喝了三碗粥,这才放下了,道:“常嬷嬷,让孙嬷嬷过来。”

    常嬷嬷忙掀开帘子,素枝几个过来撤桌子,她自己亲自扶着孙嬷嬷进来。

    孙嬷嬷给李彩凤行礼之后,听贵妃问道:“孙嬷嬷,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吗?”

    孙嬷嬷眼皮跳了跳,沉吟了半晌道:“老奴那个时候,已经在冷宫了,有消息也很难知道,不过因为那件事是大事,所以老奴隐约知道一些,听说裕王府有一场很大的火灾,从那个时候,就听不到珠儿的消息了。”

    “火灾?”常嬷嬷本来要退出去,听到这话,忽然抬头。

    李彩凤嫌弃刚才吃的地方有饭味,已经走到对面窗口那边,坐下道:“常嬷嬷也知道这场火灾。”

    “晓得,晓得。”常嬷嬷点头道:“那个时候,老奴刚刚进府里头呢,还不能伺候主子,都在外围,然而那个时候,发生了一场火灾,很大的火灾,王府西南角那边的几个院落,都烧成了废墟,都知道的呢。”

    “你曾经听说有什么传闻,又或者有什么人死了?”李彩凤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