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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之太后稳坐钓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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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真相(3)
    两宫太后携着朱翊钧再次去了太极殿,高拱带着群臣正在哪里等着,见朱翊钧进来,立时喊冤,哗啦啦跪倒一片,高拱也不待皇上问询,就开始宣读冯保的几大罪状,“什么贪污民宅,什么欺瞒圣上”把冯保描述得十恶不赦。、

    下面跪着的群臣异口同声地附和着。

    朱翊钧就有些不高兴的,因为他刚刚当皇上,还没当过瘾,却见高拱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没等他开口问,就开始数落冯保,冯保到底是他的大伴!

    两宫太后在后面听着,也面面相觑,忽然,等高供说完了冯保,忽然又有一个臣子道:“启禀皇上,冯保的罪状不仅仅与此,还在于他伪诏。”

    这话出口,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后面的陈皇后更是面无人色,一下抓住李彩凤的手。

    李彩凤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冲动。

    那臣子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侃侃而谈:“臣听闻当时遗诏上,并没有提及冯保的事情,如今却被冯保强行填上了,伪造少数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妹妹,我不管了。”陈皇后摇头道:“不管如何,这个高胡子不能再用了。“

    说着,声音已经发抖起来,想起隆庆的绝情,居然让自己陪葬,眼泪流了下来道:“若是你不肯,我宁愿让出这个太后的位置。“

    李彩凤知道陈皇后这是害怕,害怕一旦遗诏公布天下,她就完蛋了,这高胡子也是作死,好好的,替这个干吗?又带着这么多人逼着钧儿答应他的要求,这是刚刚登基,就要逼宫吗?

    她心里不满,本来想想着要劝劝陈皇后,却见陈皇后已经走了出去,训斥高拱起来道:“我们孤儿寡母刚刚登基,你就率臣逼宫,这是要欺负人吗?先皇怎么说的呢?让你来辅政,却不是来添乱的!”

    这话出口,大家都吓得跪下了,有那些反应快的,都暗暗后悔,一时冲动,跟着高阁老过来闹,结果太后给气到了。

    朱翊钧早就不耐烦了,见陈皇后出头,正好散朝。

    “妹妹,这次听我,姐姐非要这个高阁老滚出去不可。”

    回头陈皇后对李彩凤如是说。

    李彩凤其实还想挽留,然而陈皇后十分坚决,甚至用太后的位置来要挟,在一个朱翊钧又一力撺掇,自己拦也拦不住,只得罢了,于是在新皇登基的一个月后,高拱被逐出朝堂。

    “说与内阁、五府、六部等衙门官员,大行皇帝宾天先一日,召内阁三臣在御榻前,同我母子三人亲受遗嘱。说:东宫年幼,要你们辅佐。今有大学士高拱专权擅政,把朝廷威福都强夺自专,通不许皇帝主专。不知他要何为?我母子三人惊惧不宁。高拱著回籍闲住,不许停留。你每大臣受国家厚恩,当思竭忠报主,如何只阿附权臣,蔑视幼主,姑且不究。今后都要洗心涤虑,用心办事。如再有这等的,处以典刑。钦此。”

    然而,她到底是有些疑心的,感觉总有什么不对头,几日之后,孙嬷嬷突然疫了。

    大概年纪已经老了,死得毫无征兆,李彩凤却愿意放过,让冯保找几个仵作太监来尸检,很快结果出来了——服毒。

    “娘娘。”冯保拱手道:“仵作说,发现孙嬷嬷身上有特殊的标记。”说着,恭恭敬敬地把一张画质呈上道:“这是仵作按照样子画出来的,不需要娘娘亲身去看尸体,免得晦气。”

    李彩凤低头看着那个画,上面是很奇怪的符号——“Ψ”。

    “这是什么?”李彩凤问道。

    冯保沉声道:“奴才这就去查,这个东西,东厂应该认识。”

    “东厂认识?”李彩凤奇道。

    “是。”冯保脸色凝重道:“这个东西,似乎是暗探专用的,奴才两日之后,就会查到,娘娘等着就是了。”

    果然,两日之后,李彩凤接到了冯保的一份手书,上面写着这个符号的来源,原来这符号来自——安南。

    安南是明朝云南省下的一个附属小国,在明成祖的时候,被一个姓胡的将军篡权,安南皇族被赶进了中原,后来明成祖之后,派兵打夸了胡家政权,却没有让安南皇族入驻,而是直接吞并了。

    “可是皇族依然在中原很活跃,尤其安南公主,曾经入宫过,拥有巨大的财富资源,成立了一个以女子为主的特殊组织,这些人隐藏在暗处,善长女子魅惑之术,参合政事,毒杀官员,谋图复国,十分可怕,所以是从前东厂十分头疼的敌人,宫里头说不得有她们的人,孙嬷嬷应该是其中之一。”冯保的折子如是说。

    李彩凤拿着这个折子看了许久许久,对着墙想了一夜,第二日,在值房那边,召见张居正。

    张居正刚刚修陵回来,风尘仆仆,倒是气度依然潇洒如云,给太后行礼之后,垂手而立。

    “你做过了,张先生。”李彩凤坐在凤椅上,端着茶,吹着气,氤氲笼罩她如玉的脸,有些捉摸不定。

    张居正怔了怔,轻声道:“微臣不明白太后娘娘的意思。”

    李彩凤忽然冷笑一声道:“本宫本来以为不是你,后来却知道,原来是你,为了让本宫认不出来,张先生真的费心了。”说着,“啪嗒”把茶盏放在案几上,站了起来,盯着张居正,一字一句道——

    “世道人心,天下诡谲,莫过于先生,只不过有一点,本宫提醒你,世事如云,你也不可能万算于中。”

    张居正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要辩驳,却终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行了一礼,甩了甩袖子,飘然退去。

    因为新皇登基,要把宫里内外修缮一新,乾清宫外,太监们正在运送砖木,熙熙攘攘,十分热闹,冯保是掌印太监,正站在台阶上指挥,一扭头看到张居正,脸上色变,脱口道:“张先生。”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指了指前面远行的车马道:“哎哎哎,张先生,不好意思,那边正在叫洒家……”说着,转身快步向前面溜去。

    张居正静静地盯着冯保越来越远的背影,仙人之姿,琳琅如玉,却是怔怔。

    “世道人心,天下诡谲,莫过于先生,只不过有一点,本宫提醒你,世事如云,你也不可能万算于中。”

    是吗?

    张居正忽然一笑……

    (本卷终)